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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可惜的,当初你说你但凡能装一装,把人骗到手再老抠多好!”

村民们都知道,孔来富谈的那个对象,都准备结婚了,车也买了,房子也收拾了,两人就一起去省城置办结婚用品。

其实孔来富也不是没钱,他爹妈虽然在他十五六的时候都没了,可还给他留下了十来万,孙来富自己是个老抠,在外头打工挣钱,包吃包住,一个月挣一万,他就能攒下一万,可见抠门也有优点……要不怎么能买得起十几万的新车呢!

孔来富带着对象,两人在省城买结婚戒指和礼服,外带拍婚纱照啥的。

礼服选最便宜的,戒指是打折旧款,婚纱套餐也是经济型还不知道从哪弄了张团购券,这些新娘都忍了,但到了拍婚纱照的时候,孔来富早就查好攻略,自带鲜花,眼皮贴,假睫毛,让婚纱店的人想套路点额外消费都被堵了……

那婚纱店的人挣不着外快,可不就态度冷淡呗……等到拍完了选片,一套三十张,还想再要的话一张加一百,新娘就想多要五张么,孔来富那会抠习惯了,死活不让要,新娘一下子就爆发了……

大吵一架的结果是,婚事吹了。

人家那姑娘很快相上亲,跟别人结婚了,而孙来富呢?

这老抠的名声都传出去了,虽说这人还算不错,不抽烟不喝酒还能划拉钱,但也没哪个姑娘乐意嫁他的,他就成了老大难了……

这会儿大伙坐他的车还笑话他,孙来富却苦着脸,一句话都不带吭的。

坐在他旁边的人是孔来富的邻居,最了解他,“大伙儿别笑了啊,来富的车被砸了,正烦心着呢!”

车里挤着的几个大老爷们轰然大笑。

“没事儿,这砸车的人还在呢,就找她赔!”

前头的车里说说笑笑,后头开车的司娓娓心情可不轻松。

昏迷的小姑娘就躺在她的副驾上,离她最近,开着车窗还是能闻到臭哄哄的味道,可见少说也有十天半个月没洗澡了。

但让司娓娓烦恼的可不是这个。

这小姑娘瘦骨嶙峋,衣服破烂,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看着比流浪汉还落魄,除非是精神有毛病,不然就现在这社会,怎么也不会弄成这样,突然出现在这里,太像是……被拐卖来的了!

她们这个地方虽说是山区,但方圆几百里从来没有买媳妇的案例,人口比例还是挺平衡的,尤其是封家村,老王庄,整个村子都没人了……那这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本来一报警就能完事,可现在又赶上了断网断路!

从断路的地点回到村子,开车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司娓娓的车才停到了村委会门口,就看到王大军和孔金顺他们站在大院门口,跟开客栈的孙玛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村长你们回来啦!”

“路是真断了啊?那边是个啥情况呢?”

“哟,这小黑人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瞅见两辆车,就都围过来说话。

司娓娓打开车门跳下来,招呼孙玛丽,“玛丽姐,来搭把手把人抬进去。”

孙玛丽来找司娓娓本来是有事要说,这会儿也顾不上说话,和司娓娓两个人一起,把这个脏兮兮的小姑娘给抬进了大院。

村委会地方挺大的,原本是跟村小学在一起的,后来村里人都搬走进了城,孩子们也都去了条件更好的县上和镇上的学校,村小学就撤了,空出来好多地方,就都归了村委。

村委会收拾出了几间房,放上床和桌子,算是个村招待所了。

司娓娓开了间房,把昏迷的小姑娘抬到床上。

她和孙玛丽两个人,一个给擦手脸,一个去冲糖水,又合作着扶起来给喂水……

“这哪来的小姑娘啊,怎么弄的,成这样了?”

孙玛丽给小姑娘擦完了脸,整个人就能看一些了,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皮包骨的小脸来。

看上去小姑娘也就十四五岁,但是手和脚,还有脸上身上,都有许多擦伤和青紫……孙玛丽是当妈的人了,就看不得孩子受苦。

司娓娓叹了口气,简短地把出村的路断了,还有这小姑娘出现的惊悚说了。

孙玛丽都听愣了,手里喂水的茶缸一偏,就洒到了女孩的下巴上,女孩身子轻轻动了下,孙玛丽还在那儿发愣,手里一轻,茶缸已经被一双瘦如鸡爪的手给夺过去。

那女孩连眼都没睁开,就捧着茶缸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那个凶猛的架势把孙玛丽和司娓娓都给看呆了!

“诶,慢点慢点,还有好多呢,别噎着!”

孙玛丽看着司娓娓,“这是饿坏了,你这儿还有别的吃的么?要不我回去做饭?”

她是知道司娓娓的,这年轻姑娘虽然能干,可技能点没在厨艺上,时不时地还经常去她那儿买饭呢。

司娓娓跑去找了包饼干,“先凑和下吧。”

第12章 元泰七年

司娓娓撕开包装递过去。

那女孩原本无神的两只眼睛刷地就亮了起来。

司娓娓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急切凶狠的眼神,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饿狼啊!

那女孩一把抓过饼干,就拼了老命往嘴里塞,那个凶狠劲儿,仿佛现在就是世界末日,世上只有这么一包瓶干了似的!

司娓娓和孙玛丽都被这可怕的吃相给惊着了。

孙玛丽跟司娓娓对视了一眼,心里的想法跟司娓娓差不多。

这个女孩多半是被拐卖又逃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村子里出了坏人!

“村长,我有点事要跟你说,要不咱先出去?”

司娓娓看着这女孩饿鬼投胎式吃法只觉得喉咙发干,就点点头,推开门出来。

孙玛丽出来以后就朝旁边的屋子张望了下。

“那屋没人吧,咱进去说!”

司娓娓走进旁边的空屋时还有点疑惑。

“玛丽姐,你有什么事啊?”

还搞得有点神秘似的。

“大事!”

孙玛丽关上房门,“村长啊,咱们村里出现了超自然现象!”

司娓娓还当孙玛丽说的是马路中断消失呢。

“玛丽姐你也听说啦?”

孙玛丽愣了下,“不是,这事就发生在我家客栈啊!”

司娓娓也愣了,“你家客栈?”

“我家客栈来了一家四口,你猜怎么着,全都穿的是古装!”

“一开始吧,那个老公一直说话就跟电视剧里的古代人似的,我还当他们一家都是cosplay爱好者,穿着古装来旅游拍vlog发抖音什么的呢,谁知道越观察越不对劲!”

孙玛丽就把那家人的各种怪异细节给司娓娓描述了一遍。

“你说这一家人是不是真是穿越时空了?”

司娓娓拧紧了眉头,“他们说是回乡探亲,但是马车坏在了半路?”

她立马就想到了那辆摔坏的马车,还有老刘手机里那两匹马的视频了。

难道说那辆马车就是那家人赶来的,在半道上突然发生了时空变异,把那家人给送到了他们朝圩村?

但那家人穿越就穿越了,怎么连山坡和马车也能跟着穿越?

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野猪,褐马鸡还有猴子,估计也是跟着一道过来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跟着穿越过来的究竟还有些什么,总共多少面积?

镇政府有没有发现他们村的诡异?

要是没有的话,他们村该怎么自救?

组织一只队伍,步行越过这一片穿越区,看看能不能到镇上?

司娓娓想到这里,不由甩了甩头,越想越天马行空了!

“这事你先别跟别人说……我去见见那家人。”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惊爆世界的超自然现象,那肯定是要先上报国家的,她一个小小的村长,哪里能担得起这么大的事儿?

孙玛丽就是因为找不到人做主才来的,这会把这个大包袱甩给了司娓娓,就觉得跟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轻松了不少。

“行啊,要不,你现在就跟我去?”

司娓娓正要说话,就听着外头传来孙来富的叫声。

“你还想往哪儿跑,你,你赔我的车!”

两个人赶紧跑出去一看,就看着孔来富和那个疑似被拐的少女在拉扯呢。

“干啥呢!干啥呢!”

孙玛丽赶紧上前拦开,那少女跟游鱼似的,嗖地就钻到了司娓娓身后。

孔来富愤愤不平,“孙大姐你这是啥眼神,我是发现她要跑我才过来拦的!”

就好像是他一个大男人,专门要欺负一个小女孩似的!

他不过就是怕人跑了,那他修车的钱找谁出啊!

“我没跑……”

司娓娓身后传来细细的辩解声。

“你都出了房门,还东张西望的还说没跑?”

孔来富大声地拆穿对方的瞎话。

“我是想找恩人……恩人,我田草儿给您磕头了!”

冷不丁地一个大活人就跪到了自己面前,把司娓娓吓了一跳,赶紧朝旁边躲了下。

“诶,你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我哪是什么恩人啊?就是把你从路上带回来,给你冲了杯水,拿了管饼干嘛!”

她受不起啊!

司娓娓赶紧就去扶这少女,那少女却固执得很,就是不起来。

“恩人,您救了我的命,我就是您的人了,我会做饭缝衣裳,砍柴下地,给您干活伺候您!”

少女这番话一出,司娓娓,孙玛丽,孔来富,还有原本在村委活动室八卦的一干大老爷们,听了外头的动静都出来看,这会儿都傻了。

妈呀!

这丫头是看电视剧看傻了呀!

全场空气安静了几秒以后,还是孙玛丽见多识广,哈哈一笑,就去扶人。

“小朋友,别瞎说!你才多大点,就让你做饭缝衣裳,砍柴下地,还干活伺候……”

孙玛丽说着说着,就觉出味儿来了。

如果说那一家四口是穿越过来的话,那这个小姑娘呢?

虽说小姑娘衣衫破烂颜色已经看不出本色,可她这么近看,似乎这个款式,还是古装里的竖褐!就是古代劳动人民穿的那种!

又,双多了个古人?

孙玛丽想到的,司娓娓也想到了。

她当机立断,冲着大伙儿摆摆手,“行了,这人既然清醒了,我和孙姐带着这位小朋友进去给她收拾收拾,问问啥情况!”

司娓娓让孙玛丽带着少女又进了屋,她自己飞速地跑去办公室,找出来了两件衣裳。

正好她网购的一箱快递还没带回家,塞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司娓娓拆了快递,从里头拿出了两包内衣和两块毛巾。

司娓娓进去的时候,就看着孙玛丽正按着那小姑娘在洗手间里洗头呢,嘴里还唠唠叨叨。

“这是多少天没洗了呀,看这都第三遍了,水还是黑的!”

“你先凑合冲冲,等会我带你去我家洗个澡!”

等孙玛丽把姑娘带出来,还给换上了司娓娓的衣裳,这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虽说还是瘦得脱了相,一头黄毛吧,可看上去还是有几分眉清目秀的。

“来,先坐下……”

“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还有没有家人?”

司娓娓的声音很好听,语速也专门放慢了,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这也是司娓娓能成功赢得全村人认可的原因之一。

“我,我是临河县杨坡村的,我叫田草儿,十八岁,家里十几口人,白河发大水,把村子全淹了……”

小姑娘继继续续地说了一大堆的话。

原来这小姑娘家里十几号人口,村子都给淹了,她全家倒是都逃出来了,可是半道上就都饿死得饿死,病死的病死,田草儿的爷奶爹娘都没了,只活下来了叔婶和几个堂兄弟,叔婶又不是亲爹妈,逃到开阳县城附近的时候,就要把田草儿卖了换粮食,被田草儿偷听到了,就连夜逃路了,一路流浪到这儿。

其实叔婶要是把田草儿卖去当丫环什么的,田草儿肯定不会跑,但田草儿听说了,这样的灾年,买丫环的人家很少,多是青楼堂子那样的地方才会买人。

司娓娓却是越听越疑惑。

白河,他们这附近,根本没这条河啊!

临河县倒是有,跟开阳县挨着,杨坡村就不知道有没有了,本来还能上网用地图查,现在也上不了网……

但关键的是整个县大部分都遭了水灾,老百姓流离失所,逃荒要饭?

田草儿一家十几口死得竟然只剩下了六七个?

这种灾害,放在现如今,那是多大的事儿啊!

就算地方上想瞒报也是不可能捂得住的……所以,田草儿就是不折不扣的古人?

“田草儿,那如今是哪年哪月,你可还记得?”

“如今不是元泰七年吗?”

司娓娓回头跟孙玛丽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是掩不住的激动和凝重。

不只有一家四口是穿越而来的古人,还有这个逃荒的小姑娘!

朝圩村附近是有个能转换时空的任意门吗!

“元泰七年?你们……我是说,如今的皇帝是哪位?”

“皇上,皇上不是卫爷爷吗?”

田草儿望着两人的眼神十分奇怪。

这年头,还有不知道皇上是谁的吗?

卫爷爷……

司娓娓忍不住挠了挠下巴。

也是,普通平民百姓能知道皇帝姓什么就不错了,上古时候,还有帝力不知何有的呢。

“咳,我们这个地方,极为偏僻,跟外界极少往来,村民要几十年才出山一趟,所以都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不如你再多说说外头的事情?”

司娓娓灵机一动,就编出了一个桃花源的出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已经自己说出了真相!

孙玛丽比她更机智,已经又去冲了碗红糖水递给田草儿,含笑坐下,用和善的眼神鼓励对方多说点。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明明是逃进了深山,半道上遇着一条大蛇,吓得我撒腿就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眼前有一条大道!跟别处都不一样,我觉得害怕,这才躲在了树上。”

田草儿也是流浪久了,有着动物般的直觉。

看到远处有动静,就赶紧藏身树上,偷眼观察,发现这队古怪的人里头,领头的居然是个年轻女人,本能的就有点放松,后头见那帮人要走,她饿得抓不稳树枝,这才掉下来的。

第13章 失踪村落

阳光下,开阳县好美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金色牌匾显得格外的精神。

乳白色的五层小楼也显得那么洋气又敞亮。

如果是不了解情况的外地人看了,保不准还以为里头是在研究着什么能上央视农教频道的黑科技,但熟悉的本地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公司里头经常半夜传出嗷嗷的惨叫,有时候还会往外运出许多带血的废弃麻袋,每天天不亮就有成排的大车等在后门口……

是的,没错,这就是个主营猪肉的公司!

最早先那是县城的肉联三厂,后来破产,倒闭……再后来几经易手,原本的旧厂房都拆了,后来就盖了这个楼,这个院。

听说有的老板接手以后是挣着大钱了,也有赔得当裤子的。

但如今这位朱老板,近来绝对是钱哗哗的挣。

顶层的总裁办里,就响起朱老板的大嗓门训斥声。

“老王那边座机打不通,就打他手机!”

“朱总,我也打过了,用户不在服务区啊!”

“是不是下头有人偷摸着压价了?啊?不知道这是优质供应商吗?”

“没有没有,去收猪的是小张,做事比较稳重踏实的,老王猪场的猪,水土环境好,吃的有一半都是本村产的粗粮,老王家也比较朴实,从来不搞注水那些花样,产出来的肉质量好,味道香,是咱这儿的优质品,咱们都知道的!”

“都知道,都知道!那为什么突然联系不上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上次收了二十头的时候,小张还买了箱牛奶送过去了,老王他老婆收的啊!”

“行了!派个车去看看!别让最美味他们给抢了咱的货源!”

妈的,他开个好美味,那死家伙就开个最美味,早晚他要把那家竞争对家给买下来,让他家打回原形在菜市场卖肉!

二十分钟后,一辆小皮卡从后门开出来,路过街口水果店的时候,还拎上了两箱当季水果。

几乎是同时,一辆白色小轿车驶出了县城,沿着国道向前开。

车里是一家三口。

男人开车,女人坐在副驾,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横七竖八地躺在后座上。

“南南,回到奶奶家要对爷爷奶奶有礼貌,嘴甜点,知道吗?”

南南玩着手里的手机,唔地应了声。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瞟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弯。

现在这母子俩都知道要讨好爷奶了。

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猪肉涨价了?

之前猪场挣不了几个钱,干的活还累,他们一家回去也就是能捞着点猪肉吃。南南还老嫌奶奶家有一股子腥味。

猪肉涨价以后,他爸他妈和他奶,三个人悄眯眯地挣钱。

上次南南他们学校冬令营,去什么澳国,费用就要五万。

他们两口子还真是拿不出来……谁知道让他妈知道了,二话不说,就给他在微信上打了五万,让给大孙子去上冬令营去!

也是打从这会儿起,他媳妇和儿子对回老家这事的态度都大不一样了。

虽说心里也有点不太爽,但过日子么,就是这样,总不会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