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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出困

铁五见到,嘴角下撇,冷哼一声,见泪红雨把目光转向他,倒也不敢多言多语,表示反对,只在心底想,又让玉七抢了先去。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凌花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泪红雨道:“其实我们不用逃,具有猜想,能与八千岁的手下一战的,只能是西宁王府的人马吧?如果齐临渊被八千岁捉了来,这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

凌花道:“但是,八千岁武功那么高。西宁王又怎么能追踪得到他呢?”

泪红雨微微一笑:“你忘了,西宁王现在可是与老夫子联手了,西宁王虽追踪不到。但是,夫子可很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难道说,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地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这福王之子就是齐临渊,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真相,的确,这个结果让人不敢相信,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地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掳掠小世子齐临渊,那么。就会惊动西宁王地人马。小世子的身边,有无数暗卫保护。以夫子的本领,一定会追踪至此,到时候,这八千岁想不惊动他人都不可能了!

凌花把前因后果一想,越想越感觉这泪红雨的确是个人精,难怪能从西宁王手中全身而退,毫发无损,原来在村子里头生活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危机一来,这小雨随机应变地本领,不由不让她佩服,她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以前听夫子宫熹的话经常性的留难泪红雨,也不知道她记恨了没有,可千万别把她从夫子那里学到的本事报复到自己身上,一想到此,凌花看泪红雨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话语柔软了起来,眼中柔意款款,有点类似于看到了情人的眼神…

泪红雨正思前想后,把每一个细节都细想了一遍,偶一抬头,向凌花望过去,吓了一大跳,道:“花姐姐,你怎么啦,眼中迷了沙子?”

铁五望了一眼凌花,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笑道:“小雨,你别管她…,依你看来,这八千岁捉住齐临渊的机会是多少?”

泪红雨笑道:“以画眉显现出来的武功,当然是百分之百地捉到,但是,不管他行动多快,只要老夫子在那儿,他都免不了被人跟踪…”

铁五以前做过福王的军师,头脑自然比玉七之流考虑得周到,他皱眉道:“只不过,小雨,你相信这八千岁真的相信了你所说地话?”

泪红雨道:“我直接告诉他,他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巧就巧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猜出来的,猜出来地东西,总是比人家直接告诉他要让人相信得多…”

玉七连连点头,想要阿谀两句,可惜不会那鸟语方言,只得把那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把眼睛眨得如小狗绒球,泪红雨偶尔看到了他地表情,心中直感这玉七哥真是自己的知已。

铁五还待要说,泪红雨却侧耳听了听洞外,示意铁五噤声,在烛火燃烧地劈剥声中,洞中几人全都听见了远远传来几声喝骂,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的声音,看来,画眉真的把齐临渊捉了过来,在洞外审问呢。

过了良久,又听见洞外隐隐有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落地几乎无声,泪红雨知道,这是画眉叫人押着齐临渊找自己对质来了,而此时,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画眉没那么快醒悟,等待老夫子的救助就行。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的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的,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

第八十六章 相斗

泪红雨下半身的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嘴却能动,友好的向齐临渊打了一声招呼:“小世子,您别瞪我,我们同病相怜,你还好过我呢,还能站着,我们坐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可好长时间了…”

齐临渊到底年轻,看见泪红雨的模样,真的还不如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泪红雨慢条思理扫了他一眼,接着道:“啧啧,小世子,您怎么连外衣都没穿?这八千岁也太不优待俘虏了吧,想当初,您在我们村的时候,我们还专门集款给您做衣服…”

玉七,铁五,凌花,听了这话,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凌花,把眼光扫向齐临渊的中衣,上扫一遍,下扫一遍,扫得他浑身发毛,想起在小山村被泪红雨捉弄的苦,直气得面色发青,两手颤抖。

画眉虽不明白泪红雨讲什么,但却知道泪红雨只怕在故意气齐临渊,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这泪红雨与齐临渊有过节,故意把自己引向他那边,让自己捉了他来?

但像他这样的人,思想又岂会这么简单?更何况,在他看来,这泪红雨仿佛在故意告诉他,自己与齐临渊有过节一般,他性格多疑,自会向相反的方向去想,既然泪红雨故意让自己以为这齐临渊不是福王之子,那么,可以确定的,这齐临渊就是福王之子,想到此,他一笑,道:“小雨,你与这齐临渊有过节?本王既把他捉来,不如给你一个人情,让你好好的出口气?”

泪红雨感激的道:“八千岁,您真要把他交给我出出气?”

画眉笑道:“当然。只要你有所求,本王都会帮你办到的…”

泪红雨愁眉苦脸:“可是,我的穴道被封。您看…”

画眉一挥手,把泪红雨地穴道解开。哈哈一笑,道:“那么,小世子就交给你了…”说完,带人从洞口走了出去。

泪红雨知道,这画眉躲在暗处。在观察着自己这一群人,只要稍有不对,这出戏就会被戳穿,她想,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

齐临渊身材高挑,可能从小好鱼好肉吃得多,十多岁的年纪就站起来比泪红雨还高了半个头,穿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那中衣是白色绸缎制成,宽宽大大地,吊在齐临渊的身上。更衬得他整个人如竹杆一般,泪红雨手脚能动。向齐临渊行了过去。走到他地面前,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倍感不爽,尽力踮起脚尖,死盯着他,盯了良久,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一只手伸了过去,就想一把揪住泪红雨的衣领,他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

这一发现让她大惊失色,忙往后急跑,平时欺侮欺侮小世子,那是在小世子手脚被缚的情况下,现在地小世子人虽小,可身材却高,最重要的,他会武功,自己不会,看来,这画眉是故意让小世子的手脚能动的,齐临渊见此良机,嘿嘿冷笑两声,跟着泪红雨就追,看样子一定要把泪红雨抓入手中才会善罢干休,泪红雨吓得大呼小叫,在洞内急跑,玉七,铁五,凌花几人下身穴道被封住,动弹不得,看了,干着急,忙在一旁劝道:“小世子,别追了,现在咱们同坐一条船,要同舟同济…”“小世子,您尊贵的身份,何必跟着一个乡下丫头跑,这小雨好歹也曾是你父亲的姬妾,可不兴乱来的…”“小世子,您看您,追得累得…,不如留点儿力气逃走还好…”

追了一大圈之后,泪红雨感到奇怪,以小世子的身手,哪会追不到自己?她回头一看,见齐临渊跟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脚软腿软,心中忽然一亮,知道这画眉看来封住了他某处穴道,让他地武功发挥不出来,这下她可神气了,停下了脚步道:“齐临渊,你站住,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被捉了来吗?”

齐临渊见她停下脚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道:“你这个贱婢,难道不是你使鬼计让人捉了我?

泪红雨得意的道:“当然,就是我使的计让这位八千岁捉了你来,我忘了向你介绍,你所谓地贴身保镖,是一位高高在上,在朝中可呼风唤雨的八千岁米世仁,米大爷,你知道吗?”

齐临渊本以为她会百般抵赖,不承认此事,她一口认了这事,倒大出他地意料之外,又听她指出画眉地真实身份,那可是闻所未闻的,虽说自己被人从被中提起之时,看见是画眉捉了自己,地确是有点儿吃惊的,但是,他从小不知道被人暗算过多少次,只认为这画眉又是自己父亲的哪一位姬妾派来暗杀自己的,却想不到画眉却有这么大的来历。

他的武功发挥不出来,真气无法流转,看着眼前这位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仇人就站在面前也追赶不上,泪红雨虽无武功,但从小爬树下河,爬山钻洞,身手与那猴儿有得一比,更何况画眉可能在小世子的身上设了某处禁制,让他不但真气无法流转,而且一跑起来,真气隐有倒流的趋势。

泪红雨察颜观色,知道小世子追不上自己,便又神气起来,道:“你知道这八千岁为何看上了你吗?为何深更半夜把你从被中提了出来吗?知道为什么衣服都不让你穿吗?”

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泪红雨又含意不明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齐临渊一番,齐临渊虽说长得比她高了半个头,但被她的目光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前先日子在她手中受的苦。

第八十七章 被捉

自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了不少,明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地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

齐临渊忽地冷静下来,正如坐在地上泪红雨的同党所言。他们地确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让他忧急愤恨,最好让他直追着自己,累得他像条狗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可谁知。他眨眼之间,就已冷静下来,不觉倍感无趣。有玩具忽然不新颖好玩了的感觉。

泪红雨心想,这小世子同西宁王一样。小小年纪就冷静自持。与自己几次交手,仿佛越来越有经验似的…

玉七几人坐在地上。身子虽动弹不得,可却看得一清二楚,玉七道:“小雨,你别同小世子开玩笑了,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

泪红雨一向都是见风使舵地,想得清楚明白了,脸上就露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点像她从来没有扮演过的角色:姐姐…

她像大姐姐看见调皮的小弟弟一般,和蔼可亲,满面笑容,眼睛重又眯成一条缝,道:“小世子,你想知道这八千岁为何专找上了你,把你从被窝里提了出来,这你可得听我慢慢道来…”

齐临渊知道,自己如果显出恼怒怨恨的模样,可正中了她的下怀,她正等着戏弄自己呢,于是,齐临渊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地道:“泪姐姐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嘴是长在姐姐您的身上,它愿意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愿意怎么吠就怎么吠…”

泪红雨先听到姐姐两字,心中颇为感动,心想,让小世子叫一声姐姐,可是我不得了的成就,听完后面那两句话,还没反映过来呢,玉七之流早坐在地上呲呲直笑,那种想笑而不敢笑,偏偏强忍着地模样,让泪红雨把后面两句话的味道终于给回味了起来,不由大怒,看见小世子斜着眼望着自己地模样,很明显,他等着自己发怒呢!

泪红雨平息几口气,淡淡地道:“哦?小世子看来对某些嘴记忆尤新呢,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鳄鱼咬屁股的情景?要不要我帮小世子回忆回忆?不过,要我回忆地话,就不甘是回忆那鳄鱼了,想当初,小世子在我们村子里头安家的时候,村子里的人热情接待,甚至于小世子睡觉之时,都有人看护,让我想想,到如今,村子里头的玲珑与秀儿对小世子还念念不忘呢,小世子可还记得?”

齐临渊听了,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你要说这些无谓的话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