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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高堂上的宝座。

  高约数丈的珊瑚树与扇贝,被匠人以巧思,雕琢为美轮美奂的龙王座椅,周围南海珊瑚林立,斗大的的夜明珠几乎晃花人的眼睛。

  唯有修仙界,并且还需是修仙界的顶级势力,方能打造出如此光怪陆离的人间仙境。

  介绍此处种种玄妙时,海沧浪悄悄偷眼打量清禾神情。

  琼泽宫可是有多方认证,号称天下第一宫的,没有人不会因此处的珠光宝气而动摇。

  所以倘若这神灵新娘,被他尊称一声仙子的存在,此刻也会露出惊艳表情的话……

  “怎么感觉这么挤呢?”清禾皱眉,吐槽道,“狭小,堆砌,憋闷,采光极差。你们住在这里,不会觉得闷得慌?”

  “闷得慌?”海沧浪懵了,“这,这已经挑顶极高,三位化神期修士联手,方才将那承重巨柱抬上去,没法再重了啊。”

  “是么?我那里有这少说十倍高……可能高估你们生产力水平了吧,不必在意。”

  清禾摆摆手:“凑活住吧。”

  海沧浪望她神色语气皆不似作伪——他也是玲珑七窍心,自认察言观色功夫有几分火候,然而此刻,他居然半点伪装迹象都没从那少女身上找出。

  她是发自内心如此觉得的。

  此处十倍……

  海沧浪委实难以想象,面前少女居住的是怎样的仙境福地。

  “那仙子在此稍事休息,待我告知小姐做好迎接后,便来邀请仙子问诊。”

  “嗯,去吧。”

  清禾的态度令海沧浪捉摸不透,因此一出门,他确实去找海绫罗了,但同时又招来自己的心腹,务必将此处发生何事,以及他的判断,细细说与海青明。

  但海沧浪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影消失于琼泽宫外后,原本托腮坐在珊瑚座上的少女,便轻盈跃起,不易察觉地跟上了他。

  她倒是要看看,那海绫罗是有什么秘密,让海氏上上下下的人都藏着,哪怕是神明之威,都要硬着头皮受着,做番遮掩才叫她见。

  清禾跟在海沧浪身后,原以为走不了多久便能见到海绫罗,却没想越走越远,直到半个时辰后,走到海氏府邸最东边。方才远远见到一片竹林,以及其中藏着的小院尖尖。

  海绫罗住在海氏府邸最东边的一处别院。

  说来奇怪,在外界传说中,海青明极其宠爱重视这个女儿,甚至为其请遍天下良医,就连药王谷谷主都请来诊治过。

  然而在住处上,海绫罗却被安置得如此偏僻,却不知这位慈父怀着什么想法。

  清禾只见海沧浪越走脚步越急促,最后更是在听到什么动静后神色阴沉,径直闯入别馆。

  发生什么事了,那又是什么声音?

  清禾耳聪目明,听着像是猫叫?女孩子在学猫叫?

  但并不是正常的嗲嗲猫咪声音,而是有些痛苦的,仿佛正在……

  她正要细听,身边却起风了。

  风吹起了她的裙袂轻纱,轻柔捂住了她的耳朵,仿佛神灵冰冷的触碰。

  她耳边一时间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神灵轻声道:“不要听。”

  嗯?

  为什么不让听。

  她抗议:“您不要阻碍我认真办案好么!”

  说着她甩甩头发,想把风赶走,但鬓发上的金凤羽翼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发丝微扬,再徐徐落下。

  唯独风怎么都赶不走。

  她不解,索性抬步向院内,不让她听,她自己去看。

  然而脚步也被不知从哪生出来的藤蔓绊住。

  神灵言简意赅:“不要去。”

  清禾彻底糊涂了:“到底怎么了啊?”

  她追问不止,神灵稍顿,方才道。

  “里面正在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疑似女孩奇怪的声音……嗯?

  “是我太龌龊了么?”清禾迟疑地问。

  是她太小黄人了,不过除了这种比较那什么的可能,她也着实猜不到其他方面。

  毕竟神灵的行为也很有暗示性嘛。

  神灵却问:“你究竟从哪里学来的龌龊?”

  清禾语塞。

  内心此刻颇有些处刑的尴尬。

  这要她怎么答?

  她咳嗽一声,严肃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嘛……无师自通和家乡某种神秘渠道了解,您更喜欢哪种答案?”

  不过就她个人而言,看某些车车学到的更多些。

  清禾开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尝试活跃气氛,敷衍过这个尴尬的问题。

  然而神灵的重点却在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他知道少女的出身。

  或许,就是在那段晦暗难堪的日子里,叫她了解了这些污浊。

  “你不答也可。”神灵平和道。

  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清禾有些奇怪。

  嗯?

  她的玩笑效果有这么好么?叫神灵光速闭嘴?

  “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现在就可以。”祓神道,“有人已代你我处置了里面。”

  风声散去,清禾立刻听到别馆中传来的打斗声,其中一人声音正是海沧浪。

  清禾三步并做两步,轻身跃入院落,接着一掌拍出灵力,轰开紧闭的大门。

  “海小姐,我来给你——”看病了。

  清禾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的一切,远超出她的设想。

  血,到处都是血。

  地上倒毙着两个裸.身男子的尸体,他们生前似乎还在做什么恶心的事情,表情介于□□得逞的满足与死亡的极致痛苦之间,

  另有一素白少女瘫坐在大堂角落,她倒是没死,但模样凄惨极了,露出的雪白肌肤满是淤青伤痕,以及沾满不可言说的腌臜液体。

  从她身上那些伤痕积攒情况来看,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需是长年累月,新伤加旧伤,才导致这样再难痊愈如初的情况。

  由于饱受蹂.躏,她已无法正常端坐,只能瘫软在地。

  最为奇特的是,少女分明受尽痛苦,却只木着脸,对外界毫无反应,仿佛冰霜美人。

  这不得不让清禾想到一条情报。

  海绫罗为“冰人”,天生无情无感。

  所以,这是……海绫罗?

  海氏下代唯一继承人??海氏大小姐??

  怎会是如此惨状?

  少女眼里死气沉沉,晦暗无光,令人看着打心眼里难受。

  在她世界中,无论是闯门而入的清禾,还是她面前打斗的两个男人,都与她无关。

  “是你?”

  清禾震惊的目光稍稍从海绫罗身上转开,投向因她忽然出现,而攻势有所缓和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海沧浪,另一个则是她在集市上邂逅的鲛人少年。

  “仙子,您快助我拿下这贼子!”海沧浪抢先呵斥,“他闯入幽竹别馆,杀死我族精英二人,妄想抢走我家大小姐。”

  鲛人少年仍是易容打扮,外表平平无奇,他冷笑道:“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海青明纵容外人淫.侮亲女族亲,弑杀生灵无度,只为满足私欲,还有脸斥责外人么?!”

  堪称骇人的真相被鲛人丢出来,海沧浪顿时汗流浃背。

  他之所以抢先赶到此处,就是为了帮海氏掩盖罪证,谁能想到,清禾偏偏就对海绫罗如此上心!

  清禾目光在三人与那两具尸体间流转,一时震惊难言。

  她想起来了,海氏全族绝嗣,海绫罗是海青明唯一的女儿。

  但海绫罗十二岁后,便再没有正经医修为她绝症诊治过,只那一纸悬赏,彰显着父亲的慈爱。

  屠杀鲛人的罪名,更是被海青明尽数推至为女儿诊治的理由上。

  可是,海绫罗的模样,像是受过诊治么?

  十二岁,正是大多女性初潮年纪。

  海青明不止自己魔怔地与不同女人试图诞育后代,更是将延续血脉的责任,冷漠的加之于十二岁的女儿身上。

  自她十二岁起,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清禾露出恻然神情。

  这……

  如果这已经是解决过的程度,那在解决之前,又是何惨状?

  神灵冷冷道:“这便是凡人之恶。”

  所以喜欢凡人很难,生出将其灭种的念头却很简单。

  “你要如何做?”

  但在神灵开口前,回过神的清禾已经快步奔至海绫罗身边,自芥子袋中取出干净衣裙,遮挡在海绫罗露出的大片肌肤上。

  清禾又给海绫罗喂了一颗回春丹,毕竟少女看起来情况实在太糟了。

  这才是清禾在看到这一场面后,内心生出的第一个念头。

  她是个跳脱喜欢炫耀的小姑娘没错。

  但是,所谓被双方争取支持,这一彰显实力的虚荣,在她看来,远远没有给予一名少女最基本的尊重与怜悯重要。

  【天道大人,您的心跳又出现了一息!】赤霄咋咋呼呼道。

  棺椁中的白骨神灵,仿佛感到了什么,睁开空无一物的眼睛,虚无漠然地看向某处。

  这一次心跳出现的原因,应是因为……

  “祓神大人,我们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她?”清禾忐忑地询问神灵。

  她知道,祓神在大多数时候,都欠缺对凡人苦痛的共情心。

  他淡漠寡情,凡人在他眼中,生命大概不一定有一株开得正盛的草木珍贵。

  所以她不知道神灵是否会答应。

  ——因为悲悯之心在跳动。

  有。

  白骨神灵无声道。

  本体与分神此刻同一时间开口。

  “有。”

  神灵平静道。

  “只要向我祈祷。”

  ——向我的悲悯之心祈祷。

第三十七章 善良的神

  清禾担忧地看着面前的海绫罗,一时不知从何处着手,谨慎地仿佛对待玻璃做的人偶,怎么碰都不对。

  偏偏还有不长眼的东西试图干扰她。

  海沧浪察言观色,发觉清禾对海绫罗似乎存有怜悯之心,顿时心知不妙,于是当即决定利用法宝偷偷逃跑。

  不能解释。

  他辩无可辩,倒不如索性开溜。

  “清禾仙子!”鲛人少年眼尖,立刻大声提醒清禾。

  海绫罗仪容不整,他杀了那两个施暴的渣滓后,就再没有盯着她看了,目光一直放在仇敌身上。此刻见海沧浪要跑,便自己攻上去,顺带大声提醒。

  清禾正一腔怒气无处发泄,一见凶犯要逃跑,立即驱使玉镯中灵力奔涌而出,卷住海沧浪的腰,将他拖了回来。

  “仙子,仙子饶命!”海沧浪眼见逃跑无望,立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清禾冷冷道:“不要试图撒谎,我会搜魂。”

  搜魂是修真界极高深的秘术,即使是合道期修为的海沧浪,也难以习得皮毛。

  清禾外表颇没有说服力,可想到她自称神灵新娘,而未被天打雷劈的经历,海沧浪顿时失去全部反抗勇气。

  “说……我都说,”他苦苦哀求,“只求仙子饶命。”

  清禾不愿撒谎。

  所以她没有回答。

  施暴的渣滓,必须死。

  “说罢。”

  海沧浪神色颓丧,将笼罩海氏近三十年的龌龊阴影,尽数交代。

  在他身后不远处,素白的少女仍然死气沉沉,面无表情。

  为了讨好她,海沧浪说得极隐晦简略,然而字字句句中都透着少女在污浊中的挣扎与绝望。

  “这里,这里有每次来的人的名单。”海沧浪绝望道,“我不是最常来的,仙子明鉴,都是义父……是海青明指使的!我真不是罪魁祸首啊!”

  “还有这种东西?”清禾险些骂了脏话。

  海沧浪连滚带爬地从密室内翻来名册,清禾忍着怒气翻开。

  海绫罗乃是海氏万年诅咒累积的最终成果。

  天生冰人,冷血无情,无痛无感,虽然是个废物,但海氏作孽深重,外表花团锦簇,实则除了她外,已经近百年未曾有任何血脉诞生。

  为了保住家主之位,海青明最初延请天下名医,试图治好独女,却纷纷宣告失败。

  最后,海青明选择榨出她最后的价值。

  自海绫罗十二岁初潮开始,便被迫与不同男性诞育新的海氏血脉。

  日日夜夜。

  最初是一些族中天赋优秀的弟子。

  后来是海青明属意的义子,比如海沧浪。

  发现不管用后,来的便是海氏旁系。

  最后,干脆是她的父亲,名为海青明的男人亲自来。

  ……

  清禾收好罪证,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冷冷望向海沧浪。

  这浓眉大眼,看似一脸正气的青年已然涕泗横流,瑟瑟发抖道:“仙子,我只来了三次,我……啊!!!”

  清禾腕间光芒暴涨,直轰海沧浪,霎时满屋炽热金光,令人难以睁眼。

  待光芒逐渐消失,众人重新恢复视觉时,视野内已经没有海沧浪了。

  仅有一尚且冒着丝缕烟尘的黑洞。

  而少女脸上冷意尚未褪去。

  这是她第一次对某人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毫无悔改之念!

  这种渣滓,就是千刀万剐也绝不为过。

  “其他人渣,也一个都跑不了。”清禾恨恨地向海绫罗保证,“等我腾出手就收拾他们!”

  海绫罗没说话,倒是祓神很配合。

  “嗯。”祓神道,“你先做你的事情,其他的交予我便好。”

  “您要如何做?”

  神灵轻描淡写道:“名单俱在此处,一一杀过去便是。”

  “啊?哦,死亡点名册……嗯,不愧是您。”

  清禾无奈之余,又觉得十分出气。

  她弹了弹纸,向海绫罗说道:“放心,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直到此时,海绫罗方才眼珠转动,盯着清禾看。

  祓神开始现点现杀,清禾则示意鲛人少年先在屋外等待,自己先行为海绫罗清理,再帮助她向祓神祈求。

  海绫罗的旧伤新伤,均已不可挽回,除了神力,再无医治之法。

  “不痛。”

  素白少女轻声说道。

  海绫罗的音色很特别。

  微微的沙哑,仿佛冰雪的颗粒感。

  清禾抿起嘴唇,安抚地向她微笑:“放心,没关系。”

  “……天道大人,在听么?”

  清禾诧异:“你向天道祈祷的?”

  “嗯。”海绫罗目光迷蒙,用那独特的嗓音说道,“不向天道,难道向仙人么?”

  “也是。”清禾失笑,继续小心为她清理疗伤。

  海绫罗又问:“天道大人能帮我找到鲛人族么?”

  “鲛人?”清禾没想到她还坚持这个愿望,“你是想治病么?”

  海绫罗摇头:“我想找到尚且自由的鲛人,随便谁都可以……我只是想问句话。”

  “门外那位便是。”清禾说道,“不过——哎!”

  她没想到海绫罗居然不顾一切地站起,向门外踉跄而去,此时她才刚给对方披上衣服。

  她患有冰人症,无痛无感,偏偏灵力微薄,因此行走举止全无控制,极易伤上加伤。

  海绫罗一边踉跄走,一边胡乱系好系带。

  她大声问门外的鲛人少年:“你是风屿的朋友么?”

  门外少年清澈嗓音响起:“不,我名为子苏,乃是风屿同族。”

  嗯?

  子苏?

  这个名字,她倒确实听过。

  这是她见到的第二个原作人物。

  原作中赵不绝挚友之一,便是子苏,他乃是漂泊在外的鲛人,貌若好女,性情却激烈正直,时常与自我阴郁的主角发生争执,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理想是庇护天下鲛人,重现上古荣光。

  原作结局中,他身为主角团成员,飞升证道成为了海帝,统一三界鲛人。

  现在清禾遇见的,是与赵不绝结伴历练前的子苏。

  样貌平平的少年先用余光偷瞥一眼,发现海绫罗确实穿好衣服再出来后,这才舒展眉心,正式转过身来。

  他刚开口便是很不赞同的一声:“你应在里面休养。”

  如此说着的同时,他伸手欲扶住海绫罗。

  海绫罗躲开了他的触碰,反而抓住离她更远的清禾手臂,对男性举手投足都透着冷漠排斥。

  子苏动作微僵,但什么也没说,只重新站直。

  从举止能看出来,这是个很正直的少年,嘴巴严厉,但同样很关心弱者。

  海绫罗躲开他的注视,语气生硬道:“证明给我看。鲛人族的金印。”

  子苏皱皱眉,环顾四周。

  “放心,没有旁人。”清禾提醒。

  子苏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判断颇为信任,接着解除了自己的易容。

  原先相貌平平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扎着高马尾,额心生有金纹的昳丽少年。

  他天生多情桃花眼,唇瓣红润轻薄,瑰丽若朝霞,偏偏气质凛冽锐利,身着劲装,恍若宁折不弯的利剑。

  他额心的金纹缓缓流淌,只见纹路华丽精细,浑然天成。

  鲛人身份确凿无疑。

  “我为鲛人,乃风屿同族。”昳丽而锋利的少年沉静道,“前来回收他的鲛珠。”

  相比绝大多数气质如水般柔软的鲛人,子苏更像冰。

  鲛人善使术法卜算,子苏却更偏爱剑。

  “真是个特别的鲛人啊。”清禾在心里感叹。

  “好看么?”神灵冷不丁问。

  “当然好看啊。”清禾不疑有他,干脆回应。

  祓神便道:“嗯。”

  清禾没察觉,继续回忆自己看过的原文:“以前就听说鲛人无论男女,均美貌异常,甚至歌声足以迷惑人心智,不知道子苏会不会这一招。”

  说起来很多作品里都出现过类似情节,还挺想见识下的。

  祓神淡淡道:“那鲛人还有心动前无分男女,心动后方才变化的传说,你也想见识么?”

  “能见识么?”清禾惊了。

  祓神轻嗤。

  大概是在鄙弃她见识浅薄吧,清禾浑不在意地想,她担忧的目光仍然集中在海绫罗身上,实际只是和祓神随意聊了两句。

  祓神不知为何,也没再说话了。

  清禾继续聚精会神地倾听一人一鲛的交流。

  “风屿回去了么?”海绫罗直奔主题,“他丢下我从这里逃走了,说要回鲛人族,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子苏皱眉,深深看海绫罗一眼,有些奇怪天生冷血的冰人为何会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