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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冬翰也是晚上的航班,他是回伦敦。

  散会时,他问温笛,要不要送他。

  温笛说:“我不喜欢送机,接机还可以。”

  “那下次你去机场接我。”肖冬翰顿了顿,“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国内,确定不送我?”

  温笛点点头,很确定。

  肖冬翰把她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戴了一下午,她鼻翼上有两个浅浅的印痕,“别一直戴,我不在,你也不需要看清谁。”

  “……”温笛揉揉鼻梁,戴了好几个小时,确实有点累。

  她把眼镜装眼镜盒里,收起来。

  临别时,肖冬翰问她有没有纸质的剧本,给他在飞机上打发时间,他不喜欢看言情剧,“尽量少一点爱情的描写。”

  “有一本,古装剧。”这部剧上半年已经播出,反响还不错。

  温笛发了一份电子版剧本给他,让他自己打印出来。

  上车前,肖冬翰说:“我尽量早点回来。江城的餐厅还不错。”其他的话,他欲言又止。

  温笛帮他关上车门,跟他挥挥手。

  送走肖冬翰,温笛回自己的车上。

  司机发动车子,她滑下玻璃,胳膊支在车窗上,看了一路车外的街景。峰会结束,园区似乎突然安静下来。

  天擦黑,温笛收到肖冬翰的消息,他说:【有些台词我看不懂,得搜什么意思。】

  事物描写部分,看着更费劲。

  温笛:【忘了你在国外长大,没学过语文。】

  肖冬翰:【聘你当我语文老师,我认真跟着你学。】

  温笛说没时间,【我给你推荐一个学识渊博的老师。】

  【谁?】

  【我爷爷。】

  肖冬翰回过来:【谢谢,我还是自学。】

  温笛放下手机,一门心思整理这两天金融峰会的内容,有不少东西给她提供了商战灵感。

  之后的几天,肖冬翰没联系她,她更没有时间关注他。

  十月底,江城又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

  温笛收起薄款风衣,拿出厚风衣。

  每天白天跟着父亲去公司,晚上回来写剧本,连着两个礼拜没有休息。

  奶奶让她出去逛逛,“你闷在家里不难受?”

  “习惯了。”

  以前在度假村闭关写剧本,她天天处于这种状态。

  也有不同,那时每天要煲煲电话粥。

  温笛放下温温,“那我去商业街转转,买几件冬天的衣服。”她回江城没带多少行李,家里的衣服还是去年的旧款。

  今天周六,街上人多。

  大表弟和小表弟要上晚自习,她只好一个人逛。

  温笛停好车,先去美食街觅食。

  一个人吃饭没滋没味,但有一点好,她可以慢慢吃,直到吃凉,也没人催促她。

  最后几口食物有点冷,她就着热水吃下去。

  沈棠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哪。

  “等我一下,三分钟后回给你。”

  温笛结账,出了饭店给沈棠打过去。

  沈棠告诉她,十一月中有某个平台的年度盛典活动,主办方邀请她过去。

  “你去的话,我给你准备礼服。”

  温笛问:“周明谦去吗?”

  她那部《欲望背后》想找周明谦导演,平时都忙,要是他过去的话,她到现场找他当面聊聊。

  “我帮你问问。”

  沈棠在十分钟后给她回消息,说主办方有邀请周明谦。

  温笛已经走到商业街,她决定十一月中旬回趟北京。

  沈棠跟她商量穿什么礼服,【要不试试时尚款西装?】

  温笛觉得可以,以前她每次走红毯都穿高定,这次换个风格。

  和沈棠商量好,她把手机揣兜里。

  风大,温笛重新系紧风衣腰带。

  旁边有个身影一闪过去,“老公,等等我呀。”

  特别欢快的声音。

  是一对情侣,也可能是刚结婚的年轻夫妻。

  女孩跳到前面那个男生背上,男生弯腰,顺势背着女孩走了几步,直到女孩从他背上滑下来,他放下女孩,揽着她的肩膀,把女孩揽到怀里。

  温笛收回视线,用力系紧腰带,两手抄在口袋里,迎着风往前走。

  那晚,她犒劳自己,拎了十几个购物袋回家,大包小包,还给爷爷奶奶买了两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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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八号,温笛坐了下午的航班回北京。

  秦醒和沈棠都知道温笛提前过来,也知道她的航班,但谁都没告诉严贺禹,严贺禹也没问。

  他从盛典主办方那了解到,温笛今年参加。

  江城到北京的航班是固定的,就那几个班次,要是温笛回来,应该会去公司。

  于是最近几天,他每天下班后,都会特意路过影视公司,到秦醒办公室坐坐。

  秦醒给他倒杯温水,再找几本杂志给他看看。

  严贺禹对杂志不感兴趣,问道:“没有书?”

  秦醒在回消息,指指身后的书柜,“都是买来充门面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书,你要看,自己找。”

  严贺禹起身,过去找书。

  打开书柜,映入眼帘的是温笛的一本书,她当初放在他们别墅的床头柜,忘记带走那本。

  他几个月前,托秦醒带给温笛。

  “秦醒!”

  秦醒在专注回消息,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一跳,他拍拍心脏,“干嘛?”

  严贺禹把那本书竖给他看,“不是让你给温笛?”

  秦醒无奈道:“我给了,她没拿。”

  当时他递给温笛,温笛把书放在茶几上,后来她拿了他茶杯里的一朵玫瑰花玩,再也没看那本书。

  她临走时,他提醒她,别忘了拿。

  她说,已经忘了。

  “我想还给你,又怕你堵得慌。”秦醒说,“你要是不想拿回家,放我这,我替你们收着,放心,不会丢。”

  严贺禹:“我自己收着。”

  她不要了。

  他不能再不要它。

  坐回沙发上,严贺禹翻开那本书,从第一页看起,但很难静下心来沉入进去。看了两页,不知道看得什么。

  严贺禹扫了眼手表,马上七点钟。

  “我回了,你早点下班。”

  秦醒要送他,他没让,拿着那本书离开。

  电梯在一楼停下,严贺禹从电梯跨出来,隔壁那部电梯的电梯门正好缓缓合上。

  温笛摁了公司所在楼层,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看。

  秦醒还在办公室等她,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我还以为是严哥呢。”

  温笛不明所以:“嗯?”

  秦醒指指茶几上的水杯,“他刚走,你没碰到?”

  “没。”

  “我没跟他说你今天回来,也没告诉他你要来公司。”同样,他也没事先告诉温笛,说严贺禹在他这。

  能不能遇到,有时还真得凭缘分。

  如果严哥晚走两分钟,说不定就能碰到。

  秦醒亲自动手给她煮咖啡,他倚在吧台上,“咱俩算是有点交情了吧?”

  温笛靠在沙发里,瞧着他:“有话直说。”

  秦醒有点犹豫,还是问道:“温笛,能不能跟我透个底,你跟严哥还有可能吗?我保证,守口如瓶。”

  温笛说:“等你被彻底伤透,连吃个饭逛个街,你都有了后遗症,你就不会这么问我。”

  “以后我保证不再多问。”秦醒默默叹气,“对不起。”

  “没关系。知道你没坏心,想帮帮严贺禹。”温笛看茶几上,今天茶杯里养了一朵洋桔梗,是她喜欢的花。

  秦醒倒了一杯咖啡给她,之后两人聊起工作。

  “我忘了告诉你,《大梦初醒》前天招商会,广告赞助超过你之前任何一部剧,创了新高。”

  这部转型作品,受到肯定。

  很少有人知道,温笛创作这部剧时的状态。

  一直聊到九点钟,温笛和秦醒才散。

  回家路上,百无聊赖,她点开手机刷朋友圈,居然刷到肖冬翰的动态。

  只有一个数字:【22】

  沈棠留言,问他:【什么意思?】

  肖冬翰没回。

  肖冬翰私发给温笛:【不问问我,什么意思?】

  温笛:【不问,怕知道不该知道的商业机密,被灭口。】

  肖冬翰:【不问的话,我也告诉你,我回来22天了。如果想要我去江城,你给我订张机票。】

  很快,他转了钱过来,又说:【再给鲁秘书订一张。】

  紧跟着,他发来自己的证件。

  温笛:“……”

  【我不在江城,最近有工作。】

  肖冬翰说:【那你帮我订一周后,北京去江城的机票,也是订两张。我先去北京待几天,处理点事情。】

  温笛拒绝:【我不订。】

  肖冬翰:【我让鲁秘书帮你订。】

  绕了一圈,还是他自己订票。

  看似聊天都是废话,但温笛知道了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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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冬翰那个朋友圈,所有留言都是:什么意思?

  只有严贺禹知道,是离开江城22天的意思。

  因为他也在心里算着,他有多久没看到温笛。

  今天,正好是22天。

  严贺禹刚要退出朋友圈,发现走神时给肖冬翰点了个赞,他随后取消。

  朋友群里,热聊起来,几分钟不到,消息99+

  他打开,爬楼看了看。后天,在蒋城聿家小聚,海鲜烧烤。

  秦醒@他:【严哥,你来不来?】

  严贺禹:【再说。】

  他给司机打电话,备车,他回趟老宅。

  最近忙,他快两周没回家。

  回到家,只有母亲一人在家。

  叶敏琼看到他的第一句:“你又去江城了?”

  “没。”严贺禹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今天贺言没在家,贺敏琼关上电视,“吃没吃饭?”

  严贺禹说:“不饿。”

  他在母亲对面坐下。

  叶敏琼给儿子拿来一点糕饼,又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对儿子的混账行为,她已经不再数落,嘴皮都快说麻。

  “吃点东西。”

  叶敏琼问儿子,“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严贺禹点头,问:“妈,您知道我在追温笛吧?”

  “能不知道吗,你差点定居在那。”

  “江城风景不错,有空我带您去逛逛。”

  叶敏琼手一摆,“我可不去,反正我是没脸见人家温笛父母。要是谁那么对我闺女,我直接把他轰出去,人家温笛父母没赶你,给你面子了。”

  “妈,我最近有预感,温笛可能又要谈恋爱了。”

  叶敏琼说:“应该错不了,人的感觉,往往好的不灵坏的灵。”

  下一秒,她把牛奶递给儿子,“喝点吧,妈妈不是故意给你添堵,我说的是实话。她要是恋爱,你就再等她分手,不然怎么办?”

  严贺禹握着玻璃杯,半晌后,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等过年时,我不忙了,带您去江城看看我的别墅,没机会带温笛回来,我带您去她长大的地方看看。”

  叶敏琼最终说,“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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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年度盛典那天。

  温笛换上量身定制的西装,跟沈棠买给她的那套西装比,身上这套加了一些时尚元素,更适合镁光灯下。

  沈棠说,还有备用的礼服,红毯之后再换一套。

  温笛嫌麻烦,“不用。”可能是跟创作《欲望背后》有关,她现在穿西装能找到感觉。

  沈棠觉得少点什么,可西装又不好搭配夸张的首饰,花哨了显得土,什么都不搭配的话,又有点单调。

  造型师在给温笛化妆时,沈棠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琢磨着要搭配什么合适。

  温笛说:“我有眼镜。”

  “嗯?”

  “细边眼镜。”

  花钱从肖冬翰那里买来的二手眼镜,今天派上用场。

  戴上后,沈棠说,点睛之笔。

  这副金边眼镜,让她在争奇斗艳的走红毯环节,没有被艳压下去。

  温笛在盛典内场,看到导演周明谦。

  她过去打招呼,在他旁边借个位子暂时一坐。

  周明谦跟她很熟,连客套寒暄都免了,“好些日子没碰到你,最近在忙《欲望背后》?”

  “嗯,一直在老家。”

  温笛没想到连周明谦都知道这个剧本,“秦醒跟你提过?”

  “不是他。圈里在竞价,你不知道?”

  温笛没关注,反正没打算卖版权。

  她跟周明谦说:“我自己投资。”

  周明谦点点头,说话直来直往:“然后打算找我拍?不然你不会主动坐我旁边,你跟沈棠一样,都得等着别人去找你们聊天。”

  温笛笑,“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到时把剧本给我看看。”

  剧本要年后才能完成初稿,温笛说,过完年联系他。

  跟周明谦这人谈合作,爽快利落,不用扯那些没用的,他要觉得剧本行,接下来直接谈分成。

  当天晚上,热搜榜几乎被盛典红毯霸榜。

  温笛没有热搜词条,但出现在多人的微博合照里。

  关向牧关注了《人间不及你》的几位主演,她们今晚跟温笛在后台有合影,他顺手点个赞。

  汽车驶进蒋城聿家的院子,他来的比较迟,其他人已经喝上酒。

  院子里摆了两三张桌子,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还有人在负责烧烤,好不热闹。

  去年这个时候他跟蒋城聿这个小圈子的人还不熟,只是点头之交,悲惨的感情经历,让他顺利进入这个圈子。

  他们聚餐,基本都叫上他。

  当然,十有八次是严贺禹的意思。有他在,严贺禹被衬托得还算幸福。

  关向牧跟蒋城聿招呼一声,在严贺禹这桌坐下。

  严贺禹递给他一杯红酒,这是他从酒窖刚拿来,温笛爱喝这个酒,他找人多买了一些,买回来没多久,两人分手。

  关向牧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去江城。

  严贺禹瞥他一眼,“你想去自己去,还非得拉上我。”他这个月忙,暂时抽不出空过去。

  关向牧说:“想看看你别墅什么样,要是户型不错,我考虑入手一套。”

  严贺禹毫不留情拆穿他:“你直接说想买一套就得了。”

  他把范智森联系方式推给他,让他自己跟范智森联系。

  “你那套呢?在装修?”

  “装差不多了,过年能入住。”

  关向牧点点头,添加范智森。

  严贺禹转着高脚杯,杯身映着院子里的灯火,迷离璀璨,温笛就喜欢盯着这样的小细节看,以前还拉着他一起看。

  他回神,问关向牧,“你跟二姑妈联系过没?”

  “联系过一次。”

  关向牧在江城时,找过温其蓁,他那天一人驱车去园区找她。

  见到他,温其蓁眼睛微眯,盯着他看,沉默很久。

  他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

  她说:真不巧,你也不早点来,我晚上跟孩子爸约好见面,聊聊孩子学习情况,要不你一起?

  那一刀,扎得又猛又深。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有点难受。

  关向牧岔开话题:“这酒不错。”

  夸过,他才抿了一口。

  关向牧不经意转脸时,看到肖冬翰从蒋城聿家别墅走出来。肖冬翰在这不奇怪,沈棠是他表妹,沈棠和蒋城聿已经领证,肖冬翰现在也算蒋城聿表哥,人家是正儿八经亲戚,他跟严贺禹是外人。

  这是他们三人继江城之后,首次碰面。

  “关总,好久不见。”

  肖冬翰在旁边空位子坐下,对面是严贺禹。

  他顺手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着,还没退出热搜页面。

  “《人间不及你》的电影,不是你投资?”

  关向牧:“不是,有人资金比我进的早。”不知道是谁,没查到来源。

  严贺禹默默喝酒,没参与他们两人的聊天。

  关向牧顺口问道:“肖总也关注娱乐热搜?”

  “很少看。”肖冬翰提起今晚的盛典红毯,“鲁秘书说,只有温笛一人没穿高定,我才看了下热搜。”

  关向牧接过话:“温笛不穿高定也出众,她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肖冬翰笑笑,拿起酒杯跟关向牧碰杯,“还是关总会夸人,我文化功底不怎么深厚。”

  这时,严贺禹插话,说:“确实不深厚,看得出来。”

  肖冬翰:“……”

  被严贺禹一噎,他突然忘了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夸人名句。

第39章 咫尺天涯

  关向牧只能和稀泥,说肖冬翰中文说的那么好,已经不易。

  三人不情不愿,喝了一杯酒。

  关向牧深知,严贺禹和肖冬翰之间,像今天这样的针锋相对,只是冰山一角,碍于大局,他们克制自己的情绪。两人不管在利益还是感情上,都恨不得弄死对方,所以他不多劝。

  劝了也没用。

  “失陪。我还有事。”肖冬翰放下空酒杯,他晚上十点还约了人,跟蒋城聿打声招呼,坐车离开。

  鲁秘书打开导航,目的地设置为商务会所。

  他转脸对肖冬翰说:“肖总,明天的航线申请好,傍晚五点钟。”

  肖冬翰正在看车窗外,“知道。”

  他有些心不在焉,鲁秘书不再说话。

  到达预约好的包间,姜昀星在等他。

  “不知道你喝什么咖啡,”姜昀星说,“没给你点。”

  肖冬翰:“我无所谓。”

  鲁秘书替他点了一杯咖啡,点的是温笛爱喝的黑咖啡。

  点好咖啡,鲁秘书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整齐摆放在姜昀星面前,“姜总,您仔细看看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