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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贺禹把自己的伞撑高给她遮雨,温笛收了自己的伞,拉开车门坐上去,全程没淋到一点雨。

  严贺禹从车头绕到驾驶座,脱下风衣,折了两道放在后座。

  他左手手背上有雨水,温笛抽了几张纸巾给他。

  “我明天也在江城。”他发动车子后,跟温笛说道。

  温笛:“来分公司开会?”

  “不是,明天我休息。”

  他这句话是提前跟她打声招呼,明天他要去老房子那边。

  第二天中午,温笛刚写好一场男女主互动的戏份,敲门声响了,声音随之而来:“温笛,是我。”

  温笛保存文件,去给他开门。

  外面大雨滂沱,他拎着一些食材,雨伞放在了外面水池边。

  温笛瞅着他手上的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生鲜超市,中午给你做饭。”

  “……你从北京跑来,就为了给我做顿饭?”

  “嗯。”

  严贺禹把食材放在厨房,说:“复杂的我不会,给你做一菜一汤。”

  温笛不管他,随他折腾,她又坐到书桌前。

  严贺禹给她倒了一杯水送过去,“有没有定闹铃喝水?”

  “有。”

  严贺禹放下水杯进厨房忙活,来之前他在家里跟着厨师学了几个晚上,勉强过关。

  阳台上,温笛没再敲字,端起水杯喝水,从桌角拿了本书翻看。

  这顿午饭,他做了两个半小时还没好,她差点饿晕,连看书的力气也没有。

  一点钟时,严贺禹喊她吃饭。

  折叠餐桌紧挨着沙发,客厅也是餐厅。

  温笛刚才在阳台就闻到了香味,进来一看,桌上有盘醋溜土豆丝,不能称为丝,切得有点粗,应该叫醋溜土豆条。

  他们在老房子吃火锅那晚,黄先生在平房里炒菜,她猜那道菜是醋溜土豆丝,他便记在了心上。

  这是严贺禹第二次给她下厨,味道一般,她却吃得很香。

  下午,严贺禹没出门,问她要了一本书,坐在客厅看起来。

  等她休息间隙,他问道:“剧本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

  温笛:“五月底吧。”

  --

  温笛提前一周交稿,在家休整了几天,飞去北京。这个月底,《欲望背后》举办招商会,届时全部主创人员都到场。

  严贺禹收到剧本后,打印了三份出来,给周明谦送去一份,又给关向牧和印总各寄一份。

  关向牧是电视剧版《人间不及你》的最大投资人,而印总是温笛的伯乐,投资了她第一部作品。他们两人当初都是看了温笛的作品才决定投资,他请他们帮忙,看看温笛是不是回到该有的创作状态。

  关向牧:【看完给你回话。对了,下周五《欲望背后》招商会。】

  严贺禹知道,这次招商会关注度很高。

  关向牧:【你这个广告冠名商大户,去不去捧场?】

  严贺禹:【去,但不是捧场。这部剧是温笛的心血,我要是给她抬价,抹杀了她的实力。】

  关向牧放心,【那就好,怕你脑子一热,找人陪着你一起给她捧场。】

  他又好心提醒:【姜正乾这次被你修理得不轻,他能善罢甘休?】

  严贺禹没空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他要是记性没长够,我再给他上一课。】

  关向牧不再多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欲望背后》招商会那天,严贺禹处理完公司的事,提前去了会场。

  以往他都是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人,今天找了最后排角落的位子坐下,他今天过来是见证温笛人生里比较重要的一个时刻。

  蒋城聿也到了会场,打电话给他问他坐在哪。

  “你来干什么?”

  “我替棠棠过来看看。”

  严贺禹把自己座位号发给蒋城聿,很快,他找过来。

  “沈棠出差了?”

  “没。”蒋城聿坐下来后,道:“两个孩子到了晚上就缠着她,她走不开。”

  他打开孩子的视频,递给严贺禹:“你好几天没看到了吧,又长大了一点,你看看。”

  严贺禹拿过他手机,看着视频里的龙凤胎,顿了下,说:“我也会有的。”

  蒋城聿轻哂。

  严贺禹觑他一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全当你一育傻三年。”

  看完,他把手机重重扔蒋城聿怀里。

  台上,到了温笛上台说话。

  严贺禹全神贯注看过去。

  “听说你们很好奇,我这几年怎么创作了《大梦初醒》和《欲望背后》这样的作品。”

  “跟你们猜的差不多,我遇到了一些事情,那些我有段时间以为,再也过不去的事情。后来过去了,我称它为成长。”

  “有几个月,我靠褪黑素都会半夜惊醒,我不甘心自己被打败。熬过两个通宵,后来我突然转了一个思路,我没有灵感了,也找不回来,那我就努力让悲伤成为我的精神财富。反正不管怎样,我天天告诉自己很多遍,我不能就此颓废,往前走一步我都是成功的。”

  底下响起掌声。

  温笛接着道:“所以就有了那两部作品,在《欲望背后》的后期,离开我三年的灵感又回来了。你们刚才看的片花里的男女主感情碰撞,就是灵感回来后的创作。在这,感谢周明谦导演,最开始的剧本其实很差劲,但他说,不是不好,是他对我要求高而已。”

  严贺禹看着台上掉眼泪的温笛,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自己。他知道她灵感没有后的痛苦,听她说出来,又是另一种凌迟。

  后来她说了什么,他有点没听见。

  想专注去听,她的声音忽近忽远,听不真切。

  招商会圆满结束后,严贺禹给她发来消息:【忙完给我电话,我去找你。】

  温笛:【我找你吧,我休息室借给了尹子于用。正好有事跟你说。】

  结束采访,她去找严贺禹,《人间不及你》的剧本工作圆满完成,后续没有她什么事。

  严贺禹在楼上的贵宾休息室,她轻轻叩门。

  严贺禹开门,他手机还放在耳边,正在打电话。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她,他对着手机道:“有点事,一会儿回给你。”

  挂了电话,他对温笛说:“恭喜,今天你双喜临门。”《欲望背后》广告招商超出预期,年底将在两个卫视和三个视频平台同步播出。

  《人间不及你》的剧本验收过关,周明谦、关向牧还有印总,都觉得她二次创作的电影版剧本,赶超了电视剧版的创意和氛围感。

  温笛客气表示感谢,看来周明谦给他打过电话。

  “严总,按照合同约定,接下来你那边需要支付尾款。将来在拍摄过程中需要改动的地方,我全力配合。”

  严贺禹笑了笑,“你来找我,是催要尾款?”

  温笛:“也不是,知道你不会欠我钱。是想跟你说声,我的工作到今天全部结束,这几个月合作下来,还算愉快。提前祝开机顺利,票房大卖。”

  她主动伸出手。

  “谢谢。”严贺禹轻握她的手。

  没有别的话要说,温笛略微颔首,转身离开。

  “温笛。”在她握住门把时,严贺禹叫住她。

  温笛转头,“还有事?”

  严贺禹走过来。

  离得近了,她有压迫感,看他需要抬头。

  严贺禹垂眸看她,“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七个月,对我一点好感也没有吗?一点也行,一个瞬间也行。只要有过,我们可以试着再谈一次。”

  “我近几年没考虑过再恋爱,想趁着找回灵感,多创作几部作品。”

  “你不用谈,我跟你谈。”

  “……”温笛无言。

  她看向他,“有区别吗?”

  “有,你不用付出,不会耽误你任何工作,我只要你的休息时间。最重要一点,温温不用在单亲家庭长大。”

  “……我不是跟你说过,温温跟你……”没关系。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吻封住她的嘴唇,悉数吞下她想说的、所有他不想听的话。

  亲上去时,他心里跟着疼了一下。

  分开的时间太久,过于想念她。

  严贺禹将她转过身,背对着门板。

  “咔哒”一声,门反锁。

  温笛想推开他,但他不愿往后退的时候,她推也推不开。

  严贺禹没有深吻,松了力道,贴着她的唇。

  “温笛,”他短暂地离开了一下她的唇,又覆上去。

  温笛抓着他的西装,乱了呼吸,她全力调整。

  但丝毫没有用。

  严贺禹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找回灵感,我在滑雪场找到你,我终于没有遗憾。”

  他贴着她的脸颊,“不想再跟你分开,这次我要是放开你,再也遇不上。过去不美好,我们把以后每天都过好。”

  温笛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他的唇立即又靠过来,紧贴着她的唇角。

  分不清谁和谁的呼吸。

  混在一起。

  “严贺禹,你得清楚一件事。”

  “你说。”

  “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感和理智。”

  严贺禹:“你想说什么?”

  “想说,你要是落我手里,会很惨。”

  “我就怕落不到你手里。”

  “……”

  她还想说什么,又被他吃下去。

  严贺禹放开她唇的同时,他俯身,单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他坚实的手臂抵在门板上。

  温笛两脚悬空,没了任何支撑点。

  严贺禹另一只手握着她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推,自己也向她送,他抵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

  强势里又带着一点温柔。

  在温笛快要呼吸不顺时,他退出来,给她呼几口气,热吻落在她鼻梁。

  温笛两手圈住他脖颈。

  严贺禹亲她的鼻梁、鼻尖,随后落在她唇上,深吻。

  他的喉结跟着她剧烈的心跳一起动。

  隔两分钟,他给她换气时间。

  温笛舒口气,周围都是他清冽的气息,呼吸进去的也全是。

  严贺禹换成两手抱紧她在怀里,低头又去亲她的唇,再次深入,席卷到每一处。

第56章 攒钱买戒指

  舌尖相抵,意乱情迷。

  严贺禹从强势到温柔。

  而温笛最受不住的就是他无意中的温情,轻轻勾着她,舌头这个时候好像是她自己的,又好像不是,完全不受控,不自觉跟着他掌控的节奏走。

  他带着她,一路感受疯狂,情动,和酥麻。

  后来沉迷。

  严贺禹不忘给她呼吸的时间,隔一两分钟松开她的唇几秒,在她刚要侧脸想结束这场亲吻,他又覆上她的唇。

  美食有舌尖上的盛宴。

  他给她的亲吻又何尝不是。

  温笛偏头,拿住捂住他的嘴,“放我下来,我回去了。”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严贺禹看着她,在她手心吻了一下。

  吻烫人,温笛倏地缩回手。

  严贺禹没放她下来,从竖抱改成横抱,她人被他紧扣在怀里。

  他提条件:“你亲我一次,我放你下来。”

  这个亲可不是在他唇上蜻蜓点水来一下就能糊弄过去。

  温笛不可能主动深吻他,“你要不怕胳膊累断,就一直抱着,我跟你耗到底。”

  严贺禹有分寸,再胡闹不会耽误她正经事,“晚上送你回家再继续,你先去应酬其他人。”

  他放她下来。

  温笛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好妆开门出去。

  好巧不巧,迎面遇到严贺言。

  严贺言专程来接哥哥回家,看到温笛在这,不是很意外。温笛跟她同龄,比她大两个月,她称呼一声:“温笛姐,好久不见。”

  温笛笑笑,“过来找你哥?”

  “对,找他有点事。”

  谁都没刻意停下脚步,打过招呼正好错身过去。

  严贺禹听到妹妹的声音,从里面拉开门。

  他卡上手表扣,“你怎么在这?”

  “路过。”严贺言没说实话,靠在门框上,盯着哥哥脸上看,他脸上表情一贯的寡淡,辨不出喜怒。

  不知道温笛过来是不是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听说《人间不及你》的剧本二创完成,他跟温笛的合作暂时告一段落,七个多月的相处都没能让温笛回头,看来复合无望。

  温笛基本不跟组,除了她自己投资的《欲望背后》。估计哥哥也没那么大面子让她跟组《人间不及你》。

  “我车在楼下,你让你司机早点下班回去吧,我送你。”

  “不用。”严贺禹拿起茶几上的包和文件袋,“我要送温笛回去。”

  严贺言在心里莫莫叹气,“那行。”她跟哥哥并肩下楼去,好几次侧脸看着他,欲言又止。

  “缺什么你直接说。”

  “我能缺什么。”

  严贺言其实今晚是专门过来接他,怕他又失恋。

  “我跟温笛在一起了。”

  “卧……”艹!

  “别说脏话。”

  “我说的是‘卧的天’,哪里是脏话。”严贺言太激动,推一把哥哥,又推一把,然后抓起他胳膊用力甩了几下。“这么高兴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替你担心了一晚。”

  严贺禹:“刚确定关系。”

  这里是公共场所,严贺言克制约束自己的言行,那种喜悦难以言表。

  “那你赶紧公开呀。”

  严贺禹找了一个合适的说辞:“地下恋情不适合大张旗鼓。”

  严贺言将信将疑,“你们这个情况,用不着地下恋了吧?温笛又不是七年前还在上大学那会儿。再说,现在她名气这么大,再沉淀几年,完全是业界的天花板,别人不会觉得她跟你在一起是有所图。”

  她起哄:“公开吧,让别人知道你有主了。”

  严贺禹:“……身份不太合适。”

  “什么身份?”严贺言一头雾水。

  严贺禹避而不答,“回去吧。合适的时候自然公开。”

  严贺言盯着哥哥看,“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身份不合适,还是压根就没身份?”

  “……”

  “哈哈,你慢慢熬吧。”

  严贺言猜到了,跟他挥挥手。

  严贺禹觉得自己并不在乎名不名分,都是很虚的东西。

  回到车上,他跟康波说,他跟温笛刚复合了。

  康波欣喜不已,好像失而复得的是他自己一样:“恭喜严总。”老板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十年媳妇熬成婆。

  后面那个比喻虽然不恰当,但意思差不多。

  替老板去温笛那里拿出差行李箱的日子,又要提上日程。他祈祷老板以后跟温笛少冷战几次。

  “严总,您自己开车还是?”

  最懂老板的还是康波。

  严贺禹顺着话说:“我自己开,你们下班吧。”

  康波跟司机下去,把车留给他。

  保镖在后车,他们安心下班。

  严贺禹坐上驾驶座,给温笛发消息:【我在停车场等你。】随后把停车位信息发过去。

  他靠在座椅里,盯着前挡玻璃走神片刻,点开温笛的朋友圈,下载了几张温温的照片,还有两张是温笛抱着温温,低头在逗温温玩。

  他配文:【我女儿温温,今年五岁。】

  有朋友留言:【你到底是晒仙女猫,还是晒仙女?】

  【这么漂亮的布偶,随妈妈的气质。】

  他们都知道严贺禹对宠物猫并不感兴趣,朋友圈这么高调晒猫,最想晒的是抱着温温的那人。

  留言很快过百。

  大多都在调侃他:【哟,转正啦?】

  【温温知道你是它爸爸吗?】

  【知道什么,他是在温笛朋友圈盗图。】

  他们只敢在温笛这事上调侃他,他从来不计较。

  严贺禹退出朋友圈,往窗外看温笛从酒店出来没。

  他瞥一眼手表,不确定她看没看到刚才他发的消息,给她打去电话。

  温笛接听,“出来了。”

  严贺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切断电话。

  在她走近前,他推开驾驶室的门,“从这边上车。”

  从驾驶室坐到副驾驶座,是她以前喜欢干的事。

  严贺禹把座椅往后调,前边留出足够空间,把衬衫衣袖撸上去,手递给温笛:“上来。”

  温笛坐到他腿上,他将她打个横抱抱着,在她嘴上亲了下,才将她托起,双臂肌肉绷紧,用力上举,快速越过中间的扶手箱,把她稳当放在副驾驶座椅上。

  他平复一下呼吸,把她腿从中控台拿下去放好。

  温笛反手揉揉自己的腰,又捏捏腿弯,然后淡淡扫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眼神,严贺禹熟悉,那是找茬的眼神,怪他业务不熟练,弄疼了她。

  “几年没抱,生疏不是很正常。”

  他重新调整座椅,“以后多抱几次。”

  座椅弄好,严贺禹把衣袖扒拉下来,刚才摘下来的袖扣放在了仪表盘上,他捏了一个慢条斯理戴上。

  之后又想起什么,再次把戴好的袖扣摘下。

  他手指一弹,袖扣掉到温笛脚下。

  “帮忙捡一下。”

  严贺禹发动引擎。

  温笛刚才看到他故意丢袖扣,她没捡,踢了一脚。

  严贺禹笑,却不吱声,看着倒车镜把车子倒出去。

  温笛弯腰拾起那枚袖扣,扯了安全带系上。

  她抽了纸巾,仔细擦袖扣,问他:“要不要戴?”

  严贺禹看路,过了几秒,说:“不戴。戴了一会儿还要拿下来。”

  汽车驶入主路,速度慢下来。

  严贺禹看她,“以后住我那?你暂时应该找不到比那套公寓更好的看夜景的地方。”

  温笛支着下巴看窗外,“我什么夜景没看过。”

  重要的是夜景吗?

  并不是。

  严贺禹:“我不是在家?”

  他在家,陪她看。

  “休息时陪你追剧,不然交的数字电视钱白交了。”

  “……”

  温笛彻底不跟他说话。

  汽车路过他的公寓楼下,严贺禹没停,朝她的公寓方向开。

  严贺禹开了车窗,五月的风难得柔和,从她的脸上吹到他的脸上。

  他想邀请她跟《人间不及你》的剧组,问她愿不愿意。

  温笛拒绝:“跟组算了,我有空多去探班。”

  严贺禹不强求,“那每去一个取景地,你去探班一次。”

  所有取景的地方,都是为她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