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子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的那一刻起,她的整颗心就已经沦陷。

太子身份尊贵,是储君,他随手就能给出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最宝贵的。王皇后、安贵妃甚至皇上都曾想过要太子的命,太子身上背负着先帝的遗志、皇室宗亲的期许、朝臣的希冀——他二十余载一直努力做好一个太子,而在那一刻他做了自己。

最宝贵的东西,太子已经交到了她的手中。

“殿下,我很高兴、很欢喜。”阿娆没有再躲避,大大方方的抬起头,迎上了周承庭的目光。“我这是喜极而泣!”

周承庭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可笑意却是一直深到眼底。

***

安贵妃得知阿娆没有死,竟活着被诚亲王带回来的消息时,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绷紧精神。

“母妃,诚王说他访友归来,在事发的不远处捡到了阿娆。”周承轩皱着眉,低声道:“眼下阿娆已经被送到了撷芳殿,太子连门也没出,借着自己发热的理由,没去父皇那儿。只怕这会儿正守着这失而复得的爱妾。”

安贵妃拧紧了眉,道:“听姜知瑞原本的计划,就是在那一处准备动手的。偏生遇上这样大的天灾,他该已经布置了人手,竟没最先找到阿娆……”

诚王本来是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却也因此最是公正,在皇室宗族中颇有威望。诚王救了阿娆,相当于东宫要承诚王的情。若是两下彻底走动起来,诚王偏向了太子——

安贵妃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还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眼看太子的地位愈发稳固,她自觉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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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阿娆被救回来一事, 如同小小的石子投入江海中, 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浪花。

此番遇难的人数不多,大半都被救了回来。十数个宫女、侍卫丧命在天灾中, 对于上位者来说不过是用些银子就能安抚的小事。

安贵妃未施脂粉、身着素衣去皇上面前楚楚可怜的认个错, 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皇上便也不再追究。反而好生安慰了她, 让她不必不过于自责。

得知地翘和连翘和那两个侍卫性命无虞,因被搜救及时,受的伤不会影响今后的生活, 阿娆才松了口气。

她们舍命相护的情形, 就同当初奶娘护着她一样。她不想因为自己,再牺牲别人的性命。

等到太子妃见到阿娆时, 已经过了晌午。

看着阿娆吃过了午饭, 又喝了药之后,周承庭便准备起身离开。他要去给皇上请安,便派人去请姜妙过来。

“阿妙可是被你吓坏了。”为了不让人生疑,周承庭先于阿娆回到了行宫。他虽是把阿娆平安的消息告诉了姜妙,可姜妙仍是放心不下, 坐立难安等着阿娆回来。

直到诚王的人把阿娆给送了回来,昏睡中的阿娆烧得厉害无知无觉, 姜妙唤她的名字都没有反应, 吓得姜妙抱着阿娆直掉眼泪。

姜妙忙传了太医来诊脉,得到阿娆并无大碍的消息,又守了她半日, 好歹被周承庭劝去休息。留在行宫中的姜妙担惊受怕了一整夜,从清源寺回来后就水米未进,姜妙的煎熬一点儿都不少于他。

愧疚之情涌上了阿娆的心,她那时一心求死,倒是忘了太子妃会有多自责、多难过。

一时太子离开了撷芳殿,姜妙很快便赶了过来。

“娘娘,您来了!”阿娆见太子妃进来,挣扎着要从大迎枕上起身。

她虽是险些滚落山崖,幸而她福大命大,她身上只受些擦伤,身上有几处青紫肿胀之处,于性命无碍。她喝了药,最重要的是去了一大块心病,精神好了很多。

反观太子妃,面上的憔悴之色显而易见。

“快别动!”姜妙忙上前按住了阿娆,拉着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而阿娆笑盈盈的,虽是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擦伤,却丝毫不损她的娇俏动人。

“娘娘,妾身没事。”阿娆任由她看,笑道:“不小心滑倒在了地上,受了些擦伤而已。”

昨夜的惊险,周承庭和阿娆不约而同的选择瞒着姜妙。周承庭想起姜妙回来说出那句“我把她弄丢了”时的失魂落魄伤心难过,如果再说出阿娆险些滑落山崖丧命,岂不是让她更愧疚?

阿娆也怕太子妃难受,反而去央求太子,务必把太子妃瞒住了。

姜妙见阿娆身上确实没有大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有一点发烧,得好好的发一身汗才行。”姜妙说着,就吩咐人去煮姜糖水。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只听有宫人来通报,说是魏国公府的大姑娘来了。

是魏清姿。

“得知你出事,清姿可是把魏国公府随行的人几乎都派了出去。”姜妙征询阿娆的意思,道:“若不是家人拦着,说她一个姑娘家半夜出去不妥,她都想自己亲自去找你了。”

阿娆从见到魏清姿时,就觉得她是个爱憎分明、性格爽朗的姑娘。

“快请魏姑娘进来罢。”阿娆点点头,欣然应许。

等到魏清姿进来时,见她面上也是没休息好的倦色,却先嘘寒问暖的关心自己,阿娆心中一暖。

彼此招呼过后,魏清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原本我是不想来打扰你休息的,知道你平安无事的回宫我就放心了。只是这件东西,你和阿妙姐要瞧瞧。”

说着,阿娆和姜妙的目光落在了魏清姿身上。

她这次来除了带着一大包上等的补品,看望舍命救她的阿娆,倒是也寻常。可她还神神秘秘的拿帕子包着一件事物,说到这儿时才拿了出来。

随着魏清姿的动作,阿娆看清了她手帕中包着的东西。

是一根引线。

“只是我哥哥的人,无意中捡到的。他发现时已经被泡湿了,显然已经不能用。”魏清姿把手帕交给了姜妙,低声道:“可是阿妙姐,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么?”

山体突然崩塌是天灾,大家都这么认为。

那段路上,怎么都不该出现引线才是。除非是有人想做些什么——需要用到引线的事,总不能是放烟花罢?

“这引线是军中用的。”魏清姿有心报答阿娆的恩情,故此毫无保留道:“这是条线索,顺着查下去,兴许能发现些什么。”

阿娆心中悚然,莫非那天灾竟是人为么?

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足以证明她的诚意,姜妙已经很感激了。她真诚的道:“清姿,多谢了!”

魏清姿却是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道:“举手之劳而已。”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阿娆似是有些体力不支,约好了回到东宫时再聚,魏清姿很快便告辞离开。

姜妙盯着眼前拿一根小小的引线,命人给太子殿下送过去。

撷芳殿书房。

周承庭看着书案上摆着的两件东西,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一根引线,一根雷管,都是在事发地不远处发现的。

引线是魏国公府的回报,那根雷管的发现,称得上蹊跷。据李东所说,他才到事发地没多久,就捡到了。昨夜他确信自己没有瞧见,今日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周承庭觉得自己能最快的找到阿娆,就像是有人暗中留下线索引导他一样,过于顺利了。

此人又送上了关键的证据——

他自然不能浪费。

“查清这引线、雷管的来源。”周承庭吩咐纪北南道:“暗中进行。”

纪北南忙答应着下去了。

看着窗外将要突破厚厚云层的日光,周承庭也感觉自己有了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

***

回宫的路上,太子并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了乘马车,带着阿娆一起。

阿娆试图推脱,无论她使出浑身解数来撒娇或是生闷气,太子愣是没同意她和太子妃同乘,拎着她的领子,把她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名义上太子只说自己发热还没好,需要静养。以要阿娆服侍的名义,把她强行叫了过来。

然而实际上,不断被太子殿下投喂各色点心、汤汤水水,养尊处优的人却是阿娆。

“殿下,妾身吃不下了。”阿娆放下了手中捏着的大半块桂花糕,猛灌了两口茶水,苦恼的盯着点心。

周承庭看了阿娆一眼。

阿娆心领神会的把桂花糕举到了太子面前,太子就着她的手帮她吃干净。

“殿下,妾身也会做点心,回去后就用那两棵桂花树上的桂花做点心、甜汤好不好?”阿娆在心里盘算着,兴致勃勃道:“娘娘和您都不大爱吃甜的,就做些桂花糕罢。”

其实她不大擅长做点心,手笨得很。由此她们姐妹四个跟着王妃学做点心,父王都尝了一遍,却说她做得最好吃。阿娆自己悄悄尝了,却觉得甜得齁死人。

后来迫于生计,她在灶上做过活,手艺倒是好多了。

只是她再也没机会做给父王吃。

见阿娆眸中闪过一抹黯然,周承庭知道她这是想起了往事。幸而皇上的寿辰在即,而寿辰之后,藩王亲眷们也会陆续返回封地。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阿娆也不需要辛苦的遮掩身份。

周承庭见阿娆有些闷闷不乐,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前些日子你说过,想要帮一帮王莹,你猜她现在如何了?”

阿娆眼前一亮,忙追问道:“总能保住了她一条小命罢!”

如今皇上虽然心中厌恶了王皇后和三皇子,可并没有明旨处置她们,足以说明皇上不想见到太子独大,还想用三皇子和六皇子制衡太子。

王莹糊涂了那些时日,在最后却做了明智的选择,委曲求全,并没有暴露三皇子和王皇后,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她被送到了承恩伯府乡下的庄子养病。”周承庭微微颔首,挑了挑眉,道:“如今有人服侍着,山清水秀的环境,倒比京中更利于养胎——”

阿娆微讶的看着太子,听出了不对来。

“您是说,王莹腹中的孩子,三皇子的血脉还在?”阿娆起初有些茫然,很快便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定然是太子暗中出手帮忙,将打胎药换成了保胎药,做出假象来,骗过了承恩伯府的人。远离伯府,别院的人都被王莹收买,不拘是用银子还是别的什么法子,在别人眼中,她已经是伯府的耻辱,是一枚弃子。

“看来王莹真的恨极了王皇后和三皇子。”阿娆不由感叹道。“她这么做,往后倒是能助您一臂之力。”

周承庭并不意外,反而顺口夸道:“孤的小阿娆真聪明。”

阿娆这些日子来已经有点习惯了太子时不时就宣布占有的话,不仅没有脸红,反而泰然接受。

她才想说出自己的猜测,看到底是不是同太子想到一块儿去了。然而太子却顺势把她揽到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三皇子比孤还要小,眼看就要有子嗣了。”

说完,太子意味深长的看着阿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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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三皇子还未必想要呢。”阿娆微微一笑, 轻轻巧巧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周承庭微愕, 一时没接上话。

他本以为自己提到子嗣之事,阿娆必会像先前一样,红着脸娇羞的躲在自己怀中。可这会儿阿娆不知是真的迟钝, 还是故意要气他只当听不出来。

“妾身知道您的意思。”阿娆眨了眨眼,眸中闪过慧黠之色。

就当周承庭以为阿娆总算乖顺了,却听阿娆道:“您留下这个孩子,是料定王莹有报复之心。若是真的到了要收拾三皇子的时候,您可以让王莹出来作证, 那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皇家验证血脉的法子, 总是有的, 三皇子赖不掉。到时候王莹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就是对三皇子致命的一击。

至于那个孩子——王莹为母则强,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孩子的未来考虑,都会选择投靠太子。等到太子登基后, 哪怕是为了名声, 也不会亏待这个孩子。

给三皇子留下血脉, 再加上三皇子自己作死,无论太子怎样处置他, 无论是朝臣还是宗亲都挑剔不出错处来。

“妾身说的对不对?”

周承庭看着阿娆,半晌才道:“对,太对了。”只是怎么听,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有点怀念起阿娆在自己面前又乖又软的模样,这个小坏蛋, 分明听出了自己的意思,却故意拐弯抹角。

不过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小狐狸似的聪慧狡黠,也真教人移不开眼睛。

要是轻易就放过她,往后她的尾巴更要翘到天上去了,自己得揪住她的尾巴尖儿才行。

“前两日见你没胃口,便把药膳给你停了。如今孤瞧着你精神好多了,重新吃上罢。”太子殿下做出大度不计较的模样,面上心平气和的道:“让太医给你调理身子,孤还盼着你早些给孤添个孩子。”

太子殿下用略微苦恼的语气,盯着阿娆道:“莫非是孤不够卖力?那孤可要再加把劲儿才行,等今晚回了宫……”

阿娆没想到太子殿下顶着一张斯文矜贵的脸,竟会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登时便红了脸。

“殿下!”阿娆瓷白的肌肤上染上绯色,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她就要挣扎从太子身边离开,气鼓鼓的道:“殿下请自重!”

周承庭低低的笑了,却没有放手。

“好了,是孤不好。”太子殿下审时度势、见好就收,并不想让阿娆真的恼了。“只是周承珏处处不如孤,这上头倒叫他领先一步,这让孤如何甘心?”

周承庭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到了最后仿若叹息一般。

阿娆顿时便停下了挣扎。

自己好歹享受过十来年有父王宠着、王妃另眼相待的日子,还有那时母妃的疼爱,哥哥的纵容……可太子殿下从小便是孤零零的,虽然有静安长公主的照顾,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偌大的皇宫中倒是热热闹闹的,可太子殿下显然在那种热闹中是最尴尬的存在。

想到这儿,阿娆也忘了气恼,都是对太子的心疼。

“殿下,妾身回去后,会好好吃药膳,调、调理身子。”阿娆红着脸拉了一下太子的衣袖,小声安慰道:“您跟三皇子较什么劲儿呀,他纵然有了儿子,父子也不会亲近的。”

过不了多久,这个孩子将会取代三皇子在皇室中的地位。

太子殿下从善如流的颔首道:“那是自然,咱们的孩子一定跟我亲。”见阿娆瞪圆了眼睛,太子殿下又求生欲很强的补充:“当然,跟你最亲。”

阿娆抬起头,微扬下巴,毫不示弱的道:“没错。跟妾身最亲,跟娘娘次之,您呀,也不算远,再次就是您了。”

拢共三个人,竟敢把他排到了最后。

不过周承庭并不生气,见阿娆已经被他绕了进来,运筹帷幄的笑了笑,道:“你都生了咱们的孩子,孤只顾着高兴了,究竟排在哪一位,都不重要。”

太子殿下的这话看似大度平和,听起来却有点让人感觉心酸。

无论如何,太子殿下和她说了这么多,都是对孩子的喜爱和期待,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阿娆忽然觉得,早些生个属于两人的孩子,倒也算个不错?

周承庭看到阿娆没有再说话,反而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心里便知道,这事差不多成了。

怀中抱着嘴硬心甜身体娇软的小媳妇,太子殿下很是满足。

***

云南王府。

等到两位郡王和郡主回府安顿好后,王妃体谅他们连日来奔波劳累,便没让他们来请安,各自在自己院中用晚饭。

云南王在京中的府邸虽然占地略小些,该有的雕廊画栋却是一样没少,精致中透着奢华贵气。郡主和郡王们每人都有一间院子,布置倒差不多,只是兰月郡主的院子离王妃得更近些,兰馨和兰雅郡主的院子挨着。

已经过了亥时,兰月郡主揉了揉因抄经而酸疼的手腕,把笔放到了笔架上,让丫鬟看着晾干字迹,自己则是起身到了院子里。

晚饭时哥哥慕柯明传了信来,说是有事要见上一面,还要背着人。

“兰月,以后你不能随意离府了。”慕柯明见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的兰月郡主,有些不赞同的道:“你跟王妃住的这样近,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慕兰月本想着跟哥哥十数日没见,想说一说她在京中的见闻,却没想到哥哥劈头盖脸竟先教训了她一通。

“哥!”慕兰月面色也不大好看,她不高兴的道:“你能不能别一回来就骂我!我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帮你!如今慕柯容在父王面前更得力些,咱们要在京中想些办法!”

如果想要出去的人是慕明珠,哥哥只会陪着她罢!

父王和哥哥都是这样,从来都是纵着慕明珠,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别人都以为慕明珠是她亲妹妹,她跟着沾了不少光。实则她恨慕明珠,哪怕她们是同胞姐妹。慕明珠那样的耀眼,她只能在旁边当陪衬。慕兰馨、慕兰雅那样的姐妹关系才是她羡慕的。

“我还管不了你了?”见慕兰月上来就跟自己顶嘴,慕柯明脸色微沉,道:“即便你的马脚力快,去一趟京郊也要三个时辰。你有事也该先跟我商量,哪怕是派人传信,怎么自己冒冒失失就去了?”

慕兰月开始时还想跟慕柯明叫板,听到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

“哥,你说什么?”慕兰月疑惑的道:“我敢对天发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陪着王妃抄佛经、吃斋饭,留在府中半步都没有离开过,你别冤枉我!”

本想继续说教的慕柯明愣了一下,他怎么听不懂自己妹妹的话?

“马金成跟我说在京郊看到了你,你还威胁让他离开。”慕柯明觉得有些不对,便把那日的情形告诉了慕兰月。

他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马金成的描述,正是跟慕兰月如出一辙,故此也没有多想,只想等着回来,好好管教慕兰月,让她不能再任性。

慕柯明话音未落,慕兰月低下头,从衣襟里拽出一枚玉石做的哨子。

这枚哨子能号令慕柯明养的苍鹰,她平日里也靠这哨子的。“它还好端端的在我身上,这几日我也并没有见到外人……”

慕柯明心下一惊。

有这种哨子的,除了他手下的人,就是慕兰月有了。所以听到马金成的话,那两只极凶的苍鹰竟然听那蒙面女子的话,自然就想成了慕兰月。

“莫非是慕柯容他们的人?”慕兰月思忖片刻,便道:“兴许是慕柯容从中作怪,哥你要小心些!”

慕兰馨和慕兰雅是先来京中的,自己则是一直陪在王妃身边,她们若是想从自己身上偷到哨子,难度很大。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慕柯容的人。

慕柯明点点头,这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的。

可是,慕柯明心中还有一个念头,隐隐成蔓延之势。

虽然这哨子再最初是属于另外一个人——想到面目全非、死不瞑目的妹妹慕明珠,慕柯明心中就是一阵绞痛。

当初慕明珠吵着要,父王便给她寻了一对来。后来自己借口需要送信,明珠便大大方方的给了他,还让人做了两个哨子,分别给了他和兰月。

他当日被流寇缠住,来不及回来救明珠,懊悔和愧疚纠缠着他。

虽是荒谬,他却也忍不住去想。对兰月如此了解、又能命令那两只苍鹰的人——会是她么?

***

回宫之后,阿娆说到做到,精通妇科的太医给她诊脉之后,开了不少方子。

汤药很苦、忌口的东西也多,阿娆却没什么抱怨,乖乖全都照着去做。借着养伤的由头,在东宫中也不出门。太子妃若是得闲她就去太子妃殿中,若是太子妃不在,她或是做针线或是读读书。

还有那对小兔子跟她作伴——

阿娆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好了起来,这次身边的人竟都没有性命之忧,太子殿下亲自捉来的小兔子,经过那场风雨,竟还好端端的活了下来。

她简直激动的想哭。

皇上寿辰在即,太子妃明显忙了起来。王皇后出事后,主持事务的人便变成了安贵妃跟她,两人的压力更大了些。阿娆也只能帮太子妃配些安神放松的香料、做些补身子的汤水。

这些日子她得更低调才行,藩王亲眷们可能又要开始入宫频繁,楚王府、云南王府的人,先前认识她的人可不少。

虽说已经过了几年,她的容貌也有了些变化,她又特意每日浓妆,乍一看上去,倒也像是另外一个人。

只是为了稳妥,最好她压根儿就不露面。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计划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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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