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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苏凉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放了十杯酸奶,还是她最喜欢的光明老酸奶,因为价格有点小贵,一杯就要八块钱,苏凉平时根本不舍得喝这种。

  苏凉将酸奶放到脚边的小箱子里,然后发现了一张小纸条:“别舔酸奶盖子了,以后我承包你的酸奶。”

  苏凉:“……”

  明教授你这么狗你的粉丝知道吗?

  收拾好东西,刚打开电脑,正准备录入数据,手机又响了起来。苏凉拿起来一看,是老家对门二婶子,昨晚刚从他们家买了三百多块的山药、红薯和白菜,加上物流费,差不多四百了。

  苏凉接了起来:“婶子。”

  王二婶小声跟她说道:“妞妞,咱村里来了几个说是做慈善的,要给咱们村修个小学,这事儿你知道吧?你爸应该给你说了吧?来的那个闺女,长得跟你可像了,但是没你好看。”

  苏凉笑:“知道,昨天才听说呢。”

  王二婶又说:“刚我走在路上,那个长得很像你的闺女就问我借手机,说要给你打个电话,你觉得行不?”

  苏凉应了一声:“那您把手机给她吧,没事儿。”

  “苏凉。”

  苏凉愣了一下:“江晚晚?你变性了?”原文没有这一段吧?

  那边传来咬牙的声音:“我是穆蔚曦。”

  想到五千万,苏凉立刻酝酿好了情绪,开始执行任务:“您好,穆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竟然会去屯田村。可惜我正在外面打工,不能回去一睹您的风采,真是遗憾啊……”

  穆蔚曦:“闭嘴。”

  “哦。”苏凉直接挂断了。

  穆蔚曦额角青筋跳跃了两下,深吸两口气,再次打了过去,也不再废话:“苏凉,直接说吧,要多少钱。”

  苏凉差点笑出声来:“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勒索您似的。”

  “我说的是,我出钱,请你,帮我们,让你奶奶远离一些,行吗?”穆蔚曦忍耐着怒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凉“啧”了一声,隔着电话线,谁怕谁啊?

  “堂堂霸总,穆氏集团的掌门人,这么点事儿都解决不了吗?”

  穆蔚曦不想说话。

  杨星看他脸色阴沉,主动将任务揽了过来:“穆总,我来跟她说吧。”

  穆蔚曦立刻将手机扔给了她,到后头跟江晚晚一起,坐进了车子里面。

  苏凉又说:“连穆总都解决不了的事儿,找我能有什么用?我又没钱又没人脉的……”

  杨星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掷地有声:“你怎么能让穆总去跟这些人吵架?苏凉你有没有良心?”

  苏凉摸着自己的良心,表示它很好:“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我奶奶吵架?你得问问你自己有没有良心!那是我奶奶,你想让我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吗?”

  杨星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冬天,你还因为你奶奶打了你妈,就把你奶奶推进河里了!还好意思谈孝道!”

  苏凉:“我妈和我奶奶之间,我肯定得选我妈,但是我奶奶和你之间,你猜我选谁?你是傻子吗?再说了,你问问我们村的人,怎么就是我把奶奶推进河里的?明明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事关名声,苏凉不依不饶:“说话要讲证据!”

  杨星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感觉眼花头疼,深呼吸,保持冷静,不再跟她纠缠这事儿,继续说回正题:“五百万,你真的不考虑吗?”

  苏凉嗤笑:“你打发叫花子呢?一千万,不讲价。还有,我没有把我奶奶推进河里,是她自己摔的!你要给我道歉!”

  杨星恨得咬牙,远远看到张翠花又过来了,心里一阵窒息,不得不先道歉:“对部位,是我口无遮拦,你没有把你奶奶推进河里,是她自己摔的。”

  苏凉“哼”了一声,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以后说话注意点。”

  杨星被气的快要吐血了,不得不去请示穆蔚曦,这一千万给不给。

  江晚晚依偎在他怀里,小脸惨白,看到张翠花她就发抖,二十多年来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偏偏她却连反驳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因为,张翠花也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每天来嘘寒问暖,给她带好吃的,怕她冷还给她送衣服……有时候一大早起来,都能看到张翠花已经站在她所住的房屋栅栏门前了,江晚晚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简直就是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像个幽灵一样。

  江晚晚很想赶紧解决掉张翠花这个大麻烦,但又舍不得那一千万,尤其这钱给出去的对象还是苏凉,便抬眼看向穆蔚曦:“蔚曦哥哥,真的需要这么多钱吗?我们找别人帮忙好不好?”

  穆蔚曦也很心疼啊,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在心爱的人面前,能用钱解决的事儿,还能叫事儿吗?

  “这不重要。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找了别人也未必保险,不能将咱们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就算这会儿真的强压了,后头呢?就什么都不管了吗?他们是来做慈善的,是要让这个小村子记住他们的好,不是来结仇的。要是他带人来了,这慈善,也就白瞎了。

  江晚晚嘟了嘟嘴:“可是,一定要给那么多钱吗?两百万不行吗?”

  两百万,也是她一个包包,或是一条裙子的价格了,送给苏凉,她都觉得心疼,更何况,那可是一千万!

  就算她家有钱,穆蔚曦也有钱,一口气能拿到一千万的时候也并不多。数算一下这些年来,除了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她手里的可流动现金,满打满算不过才三千多万。

  穆蔚曦看出来她是在为心疼这些钱,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吻了吻她的发:“晚晚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江晚晚立刻红了脸:“哪有?我是心疼蔚曦哥哥,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给了别人……”

  “怎么会是给别人呢?明明是为了晚晚呀。”

  江晚晚一下子就开心了,笑的眉眼弯弯,揽住了他的腰。

  这边,等苏凉问清楚穆蔚曦到来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忍不住一阵窒息。

  这可真的是,指望穆蔚曦的话,黄花菜都凉了!堂堂一个霸总,来农村,居然不知道带保镖,就他和助理两个人来的,能干什么?去跟农村妇女讲道理吗?

  江晚晚被张翠花包围的时候,穆蔚曦第一时间不是打电话找保镖,而是打给了他的律师……

  “难道你们穆总以为,他本人跆拳道黑带,就能打得过张翠花了吗?还是穆总觉得,穆氏的律师舌灿莲花,能把张翠花女士说的痛哭流涕、痛改前非啊?”

  这智商,没有天凉穆破真的是奇迹啊!

  杨星一噎,皱眉道:“定金两个小时到账,三百万,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把她弄走了吗?”

  “很简单啊,她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去折腾她的宝贝大孙子呗。”

  杨星一脸迷蒙:“你说什么?我是要你把这个老太婆弄走,别烦我们了,不是要跟她结仇!”

  苏凉嗤笑:“弄哪去?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搞清楚,那是张翠花女士的故乡,你才是外来者,要走也是你走!”

  杨星已经被气的神志不清了,这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那要如何做?你堂弟那种祸害——”

  苏凉深表赞同:“我也觉得他是个祸害。所以,你就用对付祸害的法子对付他就行了,只要别把人弄死,懂我的意思吧?只要她宝贝大孙子生病了受伤了,张翠花女士还稀罕理你们?你去隔壁李家村,找一个叫诚哥的人,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直接过去就行,给五万块,这事儿保准能给你解决。”

  杨星顿时一言难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凉。”

  苏凉:“好说好说。”

  这智商,到底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啊?快教教我啊!

  苏凉在心里呐喊,但是为了尾款七百万,仍是努力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就当做是,高贵的男女主一辈子都在上层社会游走,没有见过底层的无赖吧。要不然,怎么解释?

  杨星又嘲讽道:“五万块能解决的事儿,你讹我们一千万?你是不是人啊?”

  苏凉义正言辞:“你情我愿的事,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刀架你脖子上了?还是我手里有人质逼着你给我钱啊?我的脸面就值一千万!这么有本事,你自己去找人呗,看看人家帮不帮你!”

  杨星:“……@#¥%&#……”

  “没事挂了。”不等杨星再说什么,苏凉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刚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到诚哥的号码,明景晏又幽灵似的出现在了她背后:“你又上班打电话。”

  苏凉转过身去看他:“我的工资是你发吗?”

  “不是。”

  “那你管我。”苏凉心情好,态度也就好的不得了,拽了拽明景晏的白大褂,“唉,你不加班的话,我请你吃饭吧。就在咱们内招,保证不会有人去问你要微信。”

  明景晏看着她:“发财了?”

  苏凉笑眯了眼:“可不是嘛,发了一笔大财,意外之财。”

  明景晏看着她的笑颜,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那就好好攒着,留着买房子吧。”

  苏凉:“我有房子!”

  明景晏很惊讶:“分手费?苏凉,你这样可不行啊,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要自己多努力啊,靠男人是没前途的。”

  苏凉,面无表情:“我靠的不是男人,是大猪蹄子。”

  这时候,刘家业从楼上走了下来,喊道:“老板,数据出来了。”

  明景晏转身立刻就回实验室去了,背影果决地像是拔X无情的渣男。

  作者有话要说:苏凉:没有什么是一千万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三千万!

第19章

  苏凉将桌子上的酸奶盒子扔到垃圾桶里,再次打开excel之前,先是快快乐乐地又数了一遍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感觉心情更好了,天也蓝花也香,就连院子里的小狗狗,都叫的格外好听。

  明景晏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生活,苏凉连续一周都没能再见到他。

  从邻居二婶子那里收购的农产品已经到了,苏凉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刘家业说一声,让他帮忙带给明景晏的时候,这人又突然出现了。

  苏凉正在认认真真核对前一天的实验数据,整理成报表材料,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里不能用函数公式计算,加权不一样,你先空着吧,回头我让相关实验人员自己算一下,再填上。”

  苏凉一时之间脑子没反应过来,手指还在敲击键盘,身体却先诚实地跳了起来,蹦跶了两下,缓了缓小心脏,捂着胸口转头看向明景晏,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看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胆小?”明教授很嫌弃。

  苏凉:“一心不能二用,我专注工作还有错了?”

  明景晏没理她,直接拉开了她的小抽屉,从里面拿了一盒酸奶出来,补充体力。

  苏凉:“不是说送我的吗?”

  明景晏瞥一眼她的小抽屉:“那不是还有两盒吗?明天又该补货了,你攒着干嘛?”

  苏凉“哦”了一声,又想起来一件事:“我下周回学校去答辩,这周六就去B市了,要呆一周才能回来,就不用补货了。”

  明景晏:“早去早回,别耽误了工作。”

  苏凉:“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明景晏看向她,一边用小勺子吸溜着酸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棉被。”

  苏凉:“……滚。”

  明景晏:“啧。”

  正相对无言,刘家业也宛若幽灵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禁前:“老板,新的实验数据出来了,符合期望。”

  明景晏立刻将最后一口酸奶吃进嘴里,将空盒子放到了她桌子上,头也不回地回实验室去了。

  苏凉嘟了嘟嘴,却是没说什么,谁叫她对聪明的脑袋总是格外向往呢?就算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她追不上明景晏,能够为他做这些小事,苏凉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这大概就是天然的、对学霸学神的崇拜吧?

  苏凉准备回校答辩的前一天,就听到她爸说:“你弟弟住院一个多月了,我想着就给些钱,我跟你妈就不回去了。”

  “什么病?”苏凉一脸冷漠地问道。

  苏父皱着眉:“年纪轻轻的,哪有什么病?听说是学人去泡脚,看上了一个小姑娘,结果那小姑娘有男朋友了,就被人打了一顿。”

  苏凉“啧”了一声:“打得挺狠的啊,这都一个月了,还没出院呢?”

  苏父不太愿意在闺女跟前说这些糟心事,便含糊其辞:“骨折了吧?”

  屁!都是瞎扯淡!

  苏父心里有数的很,十有八九,是不肯出院等着讹人家呢。幸好他早早将闺女送到城里来读书了,没有被带坏,还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没毕业就找到工作了,苏父心里无比欣慰。

  苏凉便也不再多问,只说:“那就给吧,五千块行不行?我转到妈的微信上,直接转给我三婶吧。”

  苏父不同意:“我们有钱,你的工资自己存着,结婚用。”

  来到港城的第二个月,苏父苏母就各自找了一份工作。苏母在附近一家餐馆做厨师帮工,苏父则在本小区物业,工资两千五,他这个岁数,不算少了,但是每周都需要值两天夜班。

  苏凉本来不同意的,但是拗不过父亲,便也先让他暂时在那干着。至于自己手里这些钱,还是得想想办法,投个资什么的,起码得有个正常的来路,才好跟父母说。

  答辩完毕之后,苏凉并没有在B市停留很久,毕竟她都收了人家的封口费和迁徙费,说了以后不会出现在他们跟前了,万一碰上了,那多不好?总不能才两个月的时间,就失信吧?

  所以,毕业事宜都搞定之后,苏凉跟同学们一起拍了毕业照,吃了个散伙饭,就准备回港城去了。

  期间,也有不少同学很在意她在港城的工作。虽然苏凉不是本届毕业生第一个未毕业就签了工作的学生,但她却是唯一一个由喻教授介绍过去的。

  苏凉很谦虚:“只是个为期一年的短期项目,喻老师让我过去多学习一下,好准备明年的研究生考试。”

  一听说是个临时的任务,大家就没兴趣了。一年后若是研究生考的不理想,或是不想读了不能读了,还得重新找工作,多麻烦。

  陈敏敏撇嘴,有喻国明、明景晏和周一文在的项目,哪怕只有一个月,也有的是人硬着头皮往里挤好吗?要不是喻老师推荐,你以为想进就能进呢?

  苏凉丝毫不以为意,都快毕业了,就让大家都高兴一下嘛,反正得了便宜的人是她。

  总之,这最后一顿散伙饭,宾主尽欢,大家都吃的很尽兴。

  临行前一天晚上,陈敏敏嘟囔道:“说好了一周的假期呢?”

  苏凉笑:“这不已经五天了嘛。”

  光答辩就花了三天半。本来苏凉就是卡着时间点来的,但是她的论文又被选为了校优秀毕业论文,所以又有了二次答辩,不过最终也没能竞选上省里的大学生优秀毕业论文,名额被本学院的另外两个学霸拿了。

  苏凉虽然有些小遗憾,但能够顺顺利利地毕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何况,取得省里名次的那两位,人家也确实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便也就释然了。

  周五中午,苏凉已经坐到高铁站候车大厅了,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苏凉,太贪心了可不是好事,人心不足蛇吞象。”

  吓得苏凉赶紧抬起头,用她1.2的视力在候车大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这才舒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霸总看到她来B市了呢。

  不过,这短信怎么回事啊?苏凉打了个寒颤,仿佛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陈敏敏去买了快餐,递给她一份:“先吃点吧,还有半小时才进站呢。”

  苏凉连忙收起了手机,笑着接了过来,又说:“你的导师那边不需要你去做暑假工吧?那领到毕业证了,你就来港城找我玩儿。”

  陈敏敏点头应下:“好啊,我一定去。”

  两人说说笑笑的时间里,很快就到了苏凉上车的时候了。

  列车启动之后,苏凉才又拿出手机,盯着那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看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决定无视。

  而此时,穆氏集团大厦,顶楼办公室。

  穆蔚曦盯着刚刚发出去的那条短信,看了不下有十遍了,却仍是没有得到对面发回来的只字片语,安静得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移动信号出了问题,这条短信没有发出去。

  前阵子在屯田村,他给了苏凉一千万,去找那个叫“张诚”的人。

  对方也的确是在接到苏凉的电话之后,才愿意搭理他们的。

  江晚晚或许不知道,但是在见到张诚的第一面,穆蔚曦和杨星就察觉到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地头蛇小混混,而是——亡命之徒。

  他万万没想到,苏凉竟然会认识这样的人。虽说他们两家隔得近,说是邻村,其实就隔着一个小山坡。附近几个村子,就只有一个小学,年龄也差不多大,他们认识或许并不稀奇。

  但是苏凉能指使他为自己做事,这就非同一般了。

  穆蔚曦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回来之后,他也立刻命人去查了关于张诚的所有消息,果不其然。

  张诚在十四岁的时候,杀了他的父亲。当时因为未成年,所以在未成年犯管教所呆了三年,十七岁的时候放了出来。

  案件十分复杂,可以说是一出家庭伦理大戏。但无论如何,张诚杀人是事实。这两个人的关系,让他起了警惕心,这远远超出了他对苏凉原本的认知,就忍不住开始试探她。

  然而,苏凉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复。

  回到港城之后,苏凉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将自己毕业之后的物品全都陆陆续续寄到了港城,利用周末的时间好好整理了一下,一直到周日中午,才去了研究所一趟。

  刘家业自然还是跟着他的老板在加班,看到苏凉,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了?你不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似的。”

  苏凉哈哈笑:“少了个人嘛。”

  刘家业也跟着笑:“那可不止少了一个人。”

  苏凉疑惑:“还有人也请假了吗?”

  刘家业笑而不语,却是将抱着的小箱子递给了她,眨了眨眼:“补货。”

  “酸奶啊。”苏凉立刻就明白了,看着箱子里整整齐齐的十六盒酸奶,问道,“这个很贵的呀,这一箱子就一百多块,你们的饭卡够刷的吗?”

  研究所给苏凉的饭卡里面,每个月充五百块,除了一日三餐以外,剩下的钱可以去食堂小超市买些水果或是米面,以及生活用品什么的。

  一楼食堂大厅,饭菜便宜,不论吃什么,一顿都是三块钱。

  刘家业摊了摊手:“刷的老板的饭卡,我只管按照吩咐办事。再说了,老板能没饭吃?”

  苏凉一想也是,便快快乐乐收了下来,反正明景晏也要喝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吃了白食:“谢谢你啊,刘师兄。”

  刘家业摆了摆手:“我先去实验室了。”

  苏凉应了一声,先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拢了一下,看看离开的这一周时间里,又多了哪些报表,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排好,明天上班之后再做,然后将办公室的卫生收拾了一下,便回家去了。

  苏凉前脚刚走,明景晏就从实验室走了出来,眼角耷拉着,看上去有些疲倦。

  刘家业跟在他后头:“老板,这个项目到此为止算是差不多了吧?”

  明景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路过综合办公室,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从苏凉的抽屉里拿了一盒酸奶,又看到桌子上的文件有动过的痕迹,便问道:“苏凉刚刚过来了?”

  刘家业点头:“四十分钟之前,我在路上遇到小苏了,这会儿应该回家去了吧?”

  明景晏没再多问,只说:“回去休息吧,周一下午过来就行。”

  刘家业应了一声:“老板,那我先走了。”

  明景晏冲着他挥了挥手,自己也向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家,父母都还没下班,苏凉便回了自己卧室,拿出几套考研真题准备刷一刷,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张诚。

  苏凉很意外,难道前阵子那事儿还有什么后遗症吗?

  通常来说,除非有天大的事,不然张诚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甚至,张诚可能都没有她的号码。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的一辈子已经毁了,不能再连累别人。

  两人刚刚相识的时候,是高考完的暑假。苏父接到高中学校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告知他,苏凉考了680分,全省排名105名,B大招生办打来电话,询问苏凉的意见。

  苏母高兴的不得了,给了苏凉一千二百块钱,让她自己去镇上买件名牌裙子,开学的时候穿。

  苏凉本来不愿意去,被母亲一再催促,便骑着电瓶车去了镇上。她本来只打算花二百块随便买件裙子回去应付母亲来着,却在镇医院的门口遇到了张诚。

  那时候,张诚刚刚结束三年的牢狱生活,回到老家。

  他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失手杀死那个男人,他与父族那边的亲戚,几乎是断绝了往来,只剩下母亲相依为命。但也因此,他回家之后,并不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就连种棉花,都没人帮忙,大家三无成团相互帮忙,单单就把他们母子二人撂出来。

  那一天,张诚的母亲突发疾病,送到了镇医院,但他身上却没有一块钱。他在医院大厅里请求先为母亲治病,自己立刻去筹钱,却被认出来,是三年前杀父案的当事人。

  小地方嘛,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情况可想而知……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凉将母亲给自己用来买裙子的一千二百块钱给了张诚。其实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张诚是谁,只是单纯觉得,治病比买裙子重要。

  也是因为这一千二百块钱,张诚将她当成了大恩人,帮她处理了不少麻烦。

  苏凉知道他家的事儿,还是在大半个月之后。

  她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父母高兴得不得了,但是她奶奶还有叔叔婶婶就不怎么高兴了。

  苏凉要去读大学了,就意味着要花更多钱,他们没办法从苏凉父母身上吸到更多血了,能高兴起来吗?

  她那个祸害堂弟,更是做了一件令人恶心至极的事情——他收了当地一个小混混五千块钱,承诺帮他把苏凉骗出来,让这位大哥睡一次他可能一辈子都高攀不上的“女大学生”。

  张诚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将苏凉救了下来。也是从那之后,祸害堂弟再也不敢往苏凉跟前凑,见了她就躲得远远的。

  这时候,苏凉才知道张诚家里发生的那些糟心事,知道他是为了反抗常年家暴的父亲,才失手杀了他。

  因为当时未成年,且他也被打的奄奄一息,庭审宣判的时候本来可以更轻的,但他奶奶和叔伯们不依不饶,最终判了三年。

  回想起往事,苏凉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接通了电话:“诚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别叫我诚哥,听着就不吉利。”

  苏凉嘿嘿笑:“这都是迷信!——找我有事?”

  张诚说道:“前阵子你介绍来的那几个人,那个男的,你要离他远点。”

  苏凉眨了眨眼:“啊?他怎么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吧?”张诚斟酌着说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这个人的道德底线很低,你还小,没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坏人,还不适合跟这种人打交道。”

  苏凉“咦”了一声,没想到张诚还有这样的本事。

  能接受一女配四男,而且他还得意洋洋于自己的正宫地位,就好像建立了一个王国一样,这种人他能有什么道德底线?能遵纪守法就不错了。

  张诚语重心长:“你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肯定也有很多优秀的人,不会比他差,千万别被他的表象迷了眼。”

  苏凉应下:“嗯,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我现在一心考研,没别的想法。之前我的确认识他,不过也没什么特殊关系,都是因为我跟江晚晚长得像,他才愿意屈就来找我。不过现在,你看他跟江晚晚感情那么好,肯定不会理我了。”

  张诚便放心了。

  苏凉又说:“对了,这次帮忙,我问他要了两百万,分你一半?给我个账号,我转给你。”苏凉不敢说的太多,哪怕是张诚。

  钱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张诚愣了一下:“这么多?”

  “对他们来说,可不多。两百万都不够江晚晚身上那条裙子的钱,你太小看他们这些有钱人了。”苏凉说道,“要不然,他们还能去做慈善?”

  张诚沉默了片刻,又说:“别给我了,你知道的,我手里留不住钱,等用到的时候,我会问你要。”

  苏凉叹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一晨会的时候,苏凉就察觉到项目组的气氛不大对劲。

  张天成照旧叮嘱了一下日常工作,总结了一下项目进度,不过十五分钟的早会,他中间接了五六个电话,每次回来脸上的愁容就多一分,然后就匆匆散会了。

  苏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继续整理报表。

  张天成的办公室就在苏凉右手边,门没有关,张天成也没在意,他正忙着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声音有些焦急,分贝也就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

  苏凉听了十来分钟,大概就明白了——资金出了问题。

  其实她不太懂,这个项目大佬云集,不管是国家立项,还是私人委托,都不应该是随随便便决定下来的。而既然已经开始了,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会资金出现问题呢?

  苏凉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老老实实先去干自己的活儿。

  张天成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打完电话就急匆匆走人了。

  过了两天,苏凉才有机会跟张天成说上话:“主任,咱们的项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张天成愁的不行,一边吃饭一边叹气:“这事儿怪我,就不应该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苏凉耐心听着,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生物晶体材料研发的项目其实是个长期项目,但是分为三个阶段,苏凉在的这第一年,就是第一阶段,是应投资商要求,研发一种新型的生物功能性晶体材料,用于制造人工关节;后续的二三阶段,才是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

  而原先的投资商也答应,在完成人工关节新材料的研发之后,会继续给予后续的资金支持,直到项目全部完成。当然,好处就是,他具有新材料专利的优先购买和使用权。

  苏凉恍然大悟,他们这个项目组何止是穷啊,这根本就是毫无分文,拿技术换投资。

  “立项的时候,没有拨款吗?”

  张天成叹气:“这是两年前一个项目的延续,国家很看好也很支持,但是,这个项目是在港城立项的,所长不愿意转给国家实验室,拉锯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确定由咱们研究所带头继续研究。但是没想到,项目一开始,港城财政就资金紧张,这不就——”

  苏凉听明白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谁都不舍得松手,但是,穷啊……

  “投资商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苏凉:投资的机会来了!

  明景晏:问我了吗?

第20章

  张天成说:“投资商是本市的富商闫良文,他是做房地产发家的,近两年开始涉及医疗器械行业,跟咱们就打交道多了些,这个项目也是因为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所长才毫不犹豫地留了下来。但是前几天,本来差不多该给第二阶段的钱了,他突发脑溢血住院了,状态不大好,他几个儿子女儿为了家产都打起来了,哪还愿意给钱?”

  明白了……

  这种长期项目,一般都是按阶段给钱,毕竟后续研发费用究竟要花多少,谁也说不准。而且,投资商的手里也很难有超过一个亿的流动资金,一般都是一个项目套一个项目。毕竟又不是都像她,靠着大猪蹄子们发家致富。

  “咱们现在还要继续研发这个关节材料吗?”

  苏凉的意思是,对方不履行合约,其实他们也可以中止委托。

  张天成戳着碗里的饭叹气:“哪有那么容易?这个晶体排序三年前景晏就意外发现了,这几年他个人依然在断断续续地进行研究,项目组成立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半成品了,只差一个机会去完善。现在放弃,不说损失多少钱的问题,再拖下去,这个项目就没意义了。你不做,迟早也会有别人去做。”

  这倒是。新型材料的问世和专利,也很讲究机缘。尤其是晶体材料,改变一个排序,很可能就是一种新材料,被发现是迟早的问题。

  张天成又继续说道:“而且,昨天晚上,小景就跟我说,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只需要将全部资料准备完毕,申请专利就行了。你说,这时候还能放弃吗?”

  那肯定不行,煮熟的鸭子都到嘴边了,哪有拱手让给别人的道理?

  苏凉咬着勺子若有所思,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任,这个项目,后续二三阶段全部完成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前前后后,大概还得六千万吧,最多也不超过八千万,闫良文挺大方的,项目一备案就给打了五千万的款,其实预算本来是做了三千五百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