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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桑远远道,“估计是跟你待一起久了。”

幽无命把那对漆黑的眼球子转了两圈,还是没分辨出桑远远是不是在夸他。

“幽无命。”她忽然就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唤他。

他一怔,微缩着瞳仁,盯着她:“嗯?”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问。

他的瞳仁缩得更紧,脸上却是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小桑果是担心我满足不了你么?呵呵,想什么呢,到时候你只有求饶的份,知道吗?”

她垂下头,啪叽掉了颗大泪珠:“你伤得这么重……我已习惯了每日都喜欢着你,我不敢想,哪天若是对着空无一人处……”

他极慢、极慢地把头拧到了另一边。

她轻轻拽着他的衣裳,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见他的肩膀起伏弧度比平时稍微大了一些。

呼吸也重了许多。

她已经成功激起他的共情了。

习惯每日亲吻、说喜欢的人,不仅是她。

他也会习惯。一旦习惯了,再失去,就会不习惯,就会无法接受。

“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小桑果。”他的声音幽幽飘出来,“我死的时候,不会丢下你。”

她把脸蛋倚在了他的背上,双臂轻轻环住他。

“好。”

她心中暗暗地想,从‘带着你一起死’到‘陪着你长久活下去’,恐怕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不过,她从来也不会畏惧艰难的挑战。

他忽然挣了下,捉住她的胳膊,转身,把她从他背上扒了下来。

“小桑果!”他捉住她的肩,瞪着眼睛控诉,“你把我的衣裳弄湿了!”

他抬起大拇指,重重揩掉她眼角的泪,然后抽着嘴角问道:“你没拿我擦鼻涕吧?”

桑远远很想吹他两个泡泡。

“那你答应我稍微爱惜自己一点。要不然我下次全擦你身上。”她仰着小脸,和他讨价还价。

她说前半句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转头逃避,等到听完后半句,他忍不住垂着头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很敷衍地抬头对她说:“好好好。”

眼睛里亮晶晶的。一副拿她没什么办法的样子。

桑远远也没想把他逼太狠,这只刺猬太敏感,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紧紧蜷起来。

“那我们一起修炼。”她笑吟吟道。

幽无命嗤地笑了:“小桑果,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对呀,”她睨着他,“幽州王这么小气么,蹭蹭也不让?”

“蹭蹭蹭!”他很不耐烦地说着,偏过头,藏起唇角的笑意。

他扔了靴子,盘起膝盖,即刻入定了。

这样的高手,确实是不一样。

桑远远想要入定,还得先调整呼吸,平复心绪,准备个大半天,有时候就像晚上睡觉失眠了一样,折腾半天也入不了定,那种难受,真是谁试过谁知道。

再看看人家!

幽无命入定之后,空气中便开始弥漫着淡淡的木香。

桑远远觉得,如果这个男人一直就在她身旁修炼的话,她只要窝在他旁边睡觉,修为也定能噌噌往上涨。

木灵蕴实在是太浓郁了。

果然,找个本系学霸当男朋友的妹子都是聪明人。

桑远远坐在浓郁的木灵中入定了。

她惊奇地发现,上次意外给幽无命种了太阳花之后,她的修为非但没有耗损,反倒隐隐又有晋阶之兆!

肌理中的粉绿色开始泛起翠意,好像蒙在上头的白雾在渐渐消散一般,只是暂时还不稳固,倏尔,那层白雾便会重新笼回来,将那一星翠意彻底掩盖。

幽无命的灵蕴漩涡罩住了她。

这样修行,远不止事半功倍。

她就像是在湍流之中划着小舟一样,被挟裹着向前冲,顺风顺水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状况。硬要说,就像是被龙卷风卷向胜利的彼岸。

很快,白雾消散,桑远远精神一震,晋入灵隐境四重天。她心念微动,立刻便有一株巴掌大小的太阳花在幽无命胸口绽放。

那夜第一次召出太阳花的时候,它还只有指头长短。

看来她的修为提升后,这个特异功能也会随之晋阶。

她高兴了一小会儿,然后继续抓紧时间汲取灵蕴。

一面继续修行,一面又往幽无命的胸口上扔了十来朵太阳花,密密挨挨地种了他一胸脯。

只见那些花盘上不断渗出青色的光团,浓郁水润,扑簌扑簌沁入他的胸口,看着便觉得超级滋补。

更叫桑远远吃惊的是,它们居然像真的向日葵一样,跟随着头顶的日头,在缓缓转动花盘。

到了西面,不动了。

于是桑远远知道入了夜。

太阳花的脑袋一直就那么朝着西面。

过了很久,她忍不住暗暗地想,等到太阳东升,这一群太阳花,是不是会‘唰’一下子集体来个猛回头?!

这个念头一起,她忍不住噗哧噗哧笑出了声,入定状态被打破,睁眼,便看到了幽无命的侧脸。

他易了容,没有了完美的容颜,但那股气质和气势,却是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她一直都明白,真正自信的人,举手投足之间,便会有一种超出常人的魅力。

而幽无命,他的气质之中,又多了一种毫无保留的、随时准备与全世界同归于尽的毁灭之势,像是盛放到极致,将要在眼前破灭的花火和泡沫,让人感到惋惜心疼。

“幽无命,你真好看。”

她轻轻地自语。

他忽然便张开了眼睛。

“小桑果,”他问,“你是在勾引我,对不对?”

他伸出胳膊,把她拽向他。

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看看易容成了什么样子,这么丑的脸,勾引我有用么。”

嘴上嫌弃着,身体却是很自觉地向着她敞开了怀抱。

桑远远正要伏在他胸前,忽然看见一缕天光从身后照了进来。

她动作一顿,嘴角抽了好几下。

她想起种在他胸口上的那片向日葵。这会儿它们是不是该齐刷刷地猛回头,用一片花盘朝着她?

有点一言难尽……

幽无命见她僵在原地不动,立刻吊起了眼睛:“小桑果!莫非你是在嫌弃我?!”

他也易了容,也不好看。

他恼火地控诉:“你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桑远远:“……对啊,我就是垂涎你的美貌那又怎么样吧。”

闻言,幽无命勾下头,笑得浑身打颤。

半晌,抬起头,点着额,道:“很好。至少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非别的。”

她定定望着他,忽然笑了笑,轻声说道:“但是令我心疼的,却是藏在躯壳中的你,就算易了容,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的你。”

那个强大的脆弱的敏感的孤魂。

幽无命身躯一震。

她已轻轻伏在他的胸前,软软的身体,带着令人困倦的体温。

他极慢极慢地挪下视线,落在她的乌发和后颈上。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此刻不果断杀掉这个女人的话,她一定会给他带来难以预料的颠覆。她会让他完好的、安全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她会把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手和身体都在颤抖。

喉结上下滚动。

“桑远远……”他哑声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他瞳仁紧缩,自上而下瞪着她。

“你,现在,马上,走。否则,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他的额角迸出了青筋,易容物都无法掩盖。

她从他怀中探出头。

一点也没有害怕,依旧笑吟吟的。

眼睛里的温柔像水一样包裹了他,她道:“那我和短命在附近遛一圈,它一定也闷坏了。”

说罢,不等他作出反应,便推开车门跳到了短命的背上。

“短命,我们去玩!”

短命早就憋到刨蹄了。

它像箭一般窜了出去,眨眼就载着桑远远消失在地平线上。

幽无命死死盯着这两道消失的身影,半晌,忽然无力地举起五指,覆在了脸上。

……

“短命啊,”桑远远伏下身体,搂着短命毛茸茸的大脖颈,凑在它的尖耳朵旁边说道,“你的主人,真的好难搞哦!”

“他有病!”

她大声控诉。

短命深以为然。

“你觉得我能治好他吗?我觉得悬!”

狂风呼呼地刮过耳畔,在这空旷的戈壁上,桑远远感觉到自己有点儿飘。

“你说你和我,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倒霉孩子呢!偏生这么个家伙,还挺叫人心疼——短命,你跑得这么快,要是想跑,谁都追不上你,可你就愿意跟着他,是不是?他有什么好嘛!”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书中,幽无命临死前,一刀斩了坐骑的尾巴,让它滚。

它却没滚,而是扑向重伤的女帝君想要咬死她,结果被皇甫俊打进了一片火海。

“短命……”她忽然就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边哭边喊:“不要死。都不要死!我们都好好活着,好不好?你别死,幽无命也别死,我也不死,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活下去啊!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短命停了下来,高高仰起脑袋,张开了嘴巴。

“欧呜呜呜——”

它发出了半狼不狼的嚎叫。

云间兽把她稳稳地从背上颠了下来,它转过大脑袋,用它额头上最柔软的白毛拱她的脸,擦掉她那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

桑远远:“……”

擦完,它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她的鼻子,表情渐渐变得无比嫌弃。

桑远远:“幽无命说得对,短命你是真的成精了!”

溜达了一会儿,一人一兽屁颠颠回到车队。

幽无命已调节好了,他撩开了车帘,懒洋洋地支着额坐在窗边等她回来。

“你以为可以拐走我的短命吗小桑果?”他一脸傲娇,“想都别想!无论跑到什么地方,它都会回来!”

“嗯,”她骑在短命背上,仰着小脸冲着他笑,“我也一样,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一定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

幽无命错愕一瞬,猛地合起了车帘。

桑远远很贴心地给他留了一点只想静静的时间。

等到她手脚并用爬上车时,这个男人已经恢复了慢条斯理的模样,他懒懒地用两根手指拎着一只青铜壶,往青玉小杯里面注入碧色的茶水。

他动了动眼皮,瞥她一眼,道:“知道这是什么?”

不待她回答,他轻笑说继续说道,“水灵菇的汁,炖的木灵固玉晶。”

水灵菇桑远远知道,正是他运往天都去‘售卖’的宝贝,蕴藏丰富水灵精华的佳品。木灵固玉晶她也知道,帝宫遇刺那一夜,她曾听到桑不近对桑成荫说,要从人家风州王风白鸾手里抢来给她用。

必定也是宝贝。

幽无命就这么炖茶喝?

败家!

“里面有水灵和木灵吗?”她坐到他的身边。

幽无命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炖成汤了,怎可能还有灵蕴?喝的是口感,明白吗?”

桑远远:“……”

败家X2!

她叹了口气,拈起他的杯子来抿了一口。

果然,口感绝佳!

有那么一点像蜂蜜冻,却是更加清爽怡人。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幽无命凉飕飕地问道。

太阳升起时,他把她赶了出去。

没来得及说那句话。

她一边嘬着茶,一边冲他笑:“和昨天一样喜欢你!”

他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嗯?近日为何都没有多。”

桑远远:“……”

是谁说不稀罕多的?是谁?谁!

第33章 是我的问题

幽无命一行来到幽州东南部。

这里,南临姜州,东接天都。

气候无比干燥,放眼望去,尽是大片黄沙。

商队不可能走得像行军那样快,若是速度太过扎眼,很容易就被察觉异常。

所以只能在这片戈壁上龟爬。

慢悠悠地蹭了几日之后,桑远远成功晋入灵隐境六重天。如今,她的灵蕴已是翠翠的碧绿色,像软玉一般,每次入定,看着这般通透漂亮的颜色,桑远远都会有种自己是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雕像的错觉。

太阳花已有小臂那么长了,花盘上渗出的青色光晕,渐渐变成了水一般的材质,像是一种贵重的精华凝露。

她把幽无命种得满满当当,只要一入定,这个男人就会被她种成一个类似仙人球的玩意,只能大概看出个形状。

叫他凶!

这一日,一路默不作声的阿古,忽然来到了车厢外,求见幽无命。

“主君,前方十五里,便是属下恩公的埋骨地,属下想走一趟,给恩公添几炷香几抔土,望主君恩准!”

此地距离幽、姜的边境线已不足百里。阿古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容易节外生枝,一张瘦长的脸上满是惭愧纠结。

半晌,车厢中传来幽无命淡淡的声音:“一起去。”

他推开车厢的木门,站到车辕上。

凝望远方片刻后,他冲着桑远远招了招手。

“那,”他遥指着东南方,“你别看阿古现在凶得很,他小时候,就是个废物,自小在泥巴里打滚,叫人欺负得够戗。”

阿古挠着头,立在一旁憨笑:“主君又笑话了。”

桑远远钻出车厢,踮着脚望向东南边。

距离那么远,只能看见一片矮山,山间倒是有许多绿色,像是戈壁上的一小片绿洲。

她饶有兴致地望向阿古:“那里是阿古将军的故乡吗?”

阿古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幽无命。

幽无命很无所谓地抬起手来挥了两下,嘀咕道:“听了八百次,耳朵都起茧了,小点声说,别吵到我。”

他钻回了车厢。

阿古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喝醉酒,就爱叨叨,偏还嫌弃别人没资格听我叨,每次酒壮怂人胆,便跑到主君面前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