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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念正坐在树下休息。

  田悦走过来,“念念,你好点了吗?”

  鹿念捂了捂自己肚子,弯唇笑了下,“没事,刚喝了点热水,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田悦在她身边坐下,“礼堂在办这届高三的誓师大会呢,我们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一旁的方夕颜问,“能进去么?”

  鹿念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百无聊赖听她聊天。

  “可以啊,管得很松。”一个女生说,“贴吧里还有人在发帖直播呢,今天一天都好热闹。”

  “好像还有这次第一名发言,据说是个大帅哥。”

  女生顿时都感兴趣了。

  鹿念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她自动把帅哥过滤了,听到了“第一名”几个字。

  她记得,之前几次考试,高三的加权平均名次,第一不该是秦祀么。

  他会去发言?

  她太久没有见过秦祀了。

  “念念,你也要去?”田悦倒是很意外。

  鹿念点头,“嗯。”

  去看个讨厌鬼。

  礼堂里非常热闹,高三一级学生已经很多了,但是要为了气氛,学校倒是也没有阻拦低年级学生一起过去看。

  她们三个偷偷进去的时候,主持人正好宣布,学生代表发言。

  鹿念睁大了眼。

  上台来的不是秦祀……是一个陌生的男生,戴着眼镜,很短的头发,标准的学霸模样。

  开场,“在这春光明媚的一天……”

  方夕颜失望,“这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的第一?”

  她看着真的很一般啊,就是普通高中男生的模样。

  鹿念没说话。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秦祀怎么会愿意去发这种言。

  不过,他今天也来了这个么?是不是就坐在礼堂里的哪处?

  田悦正在低头刷手机,忽然说,“我们学校贴吧有人直播呢……好像说那个,第一名自己拒绝了,所以顺延下去了。”

  他们学校的贴吧目前的hot帖子,是个带手机进去了的学生,正在直播这个大会。

  “就换了第二名?”方夕颜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请假?这样不太好吧。”

  田悦摇头,“好像没有,就是纯粹不想,也没什么理由直接拒了。”

  “他好像连台都没上。”

  这个帖子里也在热烈讨论这件事情。

  一楼:这是不是也太傲了啊?

  二楼:证明此人确实很傲,同班同学,平时基本不理人,也不见人。

  三楼:但是人家长得帅,还聪明成绩好,有傲的资本啊。

  四楼:……楼上XX花痴女?长得帅聪明的又不止他一个,别人都这个样子了?

  围绕这个话题吵了不少条。

  直到某一层:有什么好傲的,你们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没爹没妈的,就是个受资助拿别人钱的,有什么资格拽?

  下面一下炸开了锅。

  层主id叫黑蓝色:继续爆个料,他受了资助,还趁机勾了搭资助家的女儿(保护隐私我就不说是受害者名字了),想攀高枝,没点公德心。

  下面有人回:层主说这么难听干什么?孤儿就该天生低人一等了?还不准人家自由恋爱了?层主你的大清早亡了。

  黑蓝色:你不知道他什么德行,什么自由恋爱,就是故意勾搭,他还早在外头不知道找了多少女的,人家可比你们会玩多了,从小混社会的有那么简单?典型渣男一个。

  鹿念找了一圈,下面人坐的乌泱泱的一片,都穿着正式校服,她眼睛都看酸了,也没看到秦祀。

  她回头,却忽然看着一旁田悦眼睛越睁越大,和方夕阳两个人头凑头的,看得眼睛都不转的,忍不住问,“你们在看什么好玩的?”

  田悦招手,“念念,爆炸性八卦啊!深8附中这级高三学神校草,你们看看……”

  秦祀?

  鹿念老半天才对上号。

  因为平时他们在学校基本没有交集,路上偶尔遇到也不会打招呼。

  秦祀现在也早离开了陆家,甚至连知道他们认识的人都不多。

  她视线飞快扫过那一大堆字,脸色越来越差。

  “念念,你是不是认识他啊?”田悦上次在画室里见到过秦祀来找鹿念,还有些印象,“他真是这样的人?”

  鹿念已经拿出了自己手机,“学校贴吧吧主哪个?”

  她手都在发抖,进了那个帖子,愤怒的回帖,“这是造谣诽谤,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她的回复很快被一堆嘲讽淹没。

  鹿念气得要命,小脸涨得通红,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要走。

  “念念,念念!”田悦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鹿念说,“我不舒服,想去保健室,小悦,你们帮我请个假。”

  留下还不明就里的俩人。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鹿念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章华电话。

  陆家有出资资助过附中,陆执宏甚至曾经还是校董之一,附中校长和陆家关系很好。

  她把帖子地址给章华发过去,“章叔叔,麻烦你找人,叫他们马上把这个帖子删了。”

  鹿念从没找过章华,这还是第一次,加上她这种语气,章华当然很重视,不过这没头没尾的一下,他做事老当,“可以先等几分钟么?我核实一下情况。”

  鹿念没挂电话,等着章华复信。

  不久,那边竟然传来了陆阳的声音,“念念,我看了那个帖,可能的确难听了一点,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他们说的确实……”

  鹿念心里冒火,“你让章华接电话,我没找你。”

  鹿念平时性格随和又温顺,说话声音从来都不大,软软的极好拿捏。

  陆阳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回想一下,从小到大,好像每一次,鹿念对他这种态度,都和那野种有关系,陆阳手指收紧。

  那边章华已经飞速的把帖子看了一遍。

  作为陆执宏身边的高级私人秘书,他自然是知道秦祀情况的。

  这是鹿念第一次找他办事,而且那个帖子说的确实难听,让人这样传下去,对陆家和鹿念的声誉也很不好。

  于是,章华立马联系了校长,紧急找到了贴吧吧主,把帖子都删了,相关账号都禁言。

  章华立马打电话告诉了鹿念,“已经全部删完了,如果有人再传播这种不实谣言,陆家律师会严肃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这个意思我们已经传达给相关人员了。”

  鹿念长长出了一口气,“谢谢您。”

  “应该的。”章华说。

  挂了电话,鹿念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僻静的角落里蹲了那么久,脚都有些发麻。

  天际出现了一角夕阳的余晖。

  可是,她现在忽然就很想,见秦祀一面。

  秦祀没去参加誓师大会。

  他这段时间太累了。

  事情太多,他是人,不是神仙,自然也会觉得累,到了这种时候了,除去每天看书考试,开春后,他已经把之前的兼职辞了,可是明哥那儿正在准备分店,他做事没什么逻辑也没条理,原本他坚持说让秦祀好好复习,不要他管,他自己弄,结果第二天就喝醉在路口摔骨折了,进了医院。

  所以事情都落在了秦祀头上,明哥也没亲人,住院的事情也都是他管着。

  鹿念是在天台上找到他的。

  风有些大,少年靠着栏杆,似乎在睡,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很快已经睁开了眼,却不料是她。

  他把校服正装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和西裤,腿长而笔直,衬衫扣子没系到最上,露出了半截薄而精致的锁骨,浸润在夕阳里,渡出了一层少见的暖意。

  鹿念问,“你在这儿干嘛?”

  他说,“吹风。”

  其实是想趁机睡一会儿。

  少年眉眼长得冷淡,苍白清俊,和平时差不多的模样,但是鹿念能看出来,他有些疲惫。

  估计是的,他一个人住,没个人可以照顾,要工作,还要学习,这段时间,累也是正常。

  其实他从小,就一直没有过舒坦自在的日子,只是太倔太傲,脊梁太硬,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鹿念抿着唇,想起那些人说的那些难听话,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秦祀应该还不知道那些事情。

  说什么他想勾搭她攀高枝,明明对她那么冷淡……从小就这样,还想勾搭她呢,她倒是想要那些造谣的拿出证据来证明,他哪里勾搭她了。

  “你怎么?”少年皱起眉,看着鹿念的眼眶。

  怕不是水做的……为什么那么能哭,他想起那天她流眼泪的模样,他见不得她哭。

  她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就已经足以让他什么都去做了。

  鹿念抽了抽鼻子,“来了姨妈,肚子疼。”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半天才反应过来姨妈是什么……耳尖一下红了。

  半晌,他僵硬的问,“你平时怎么止疼?吃药?”

  鹿念嘀咕,“……在家,我都是让苗苗她们给我揉揉的。”

  女孩声音软软的,她瘦了,脸尖尖的,一双大眼睛还有些湿意,灵气夺人,说这话时,娇又无辜,却半点不刻意,也似乎没有半点别的意思。

  秦祀当然不可能帮她这种忙,事实上,他对她一直敬而远之,目前最亲密的事情,可能是那天她醉酒,他帮忙搬运了一下她。

  可是,平时冷淡又高傲,说话气死人的少年,被她这句话噎得狼狈,一时什么话都接不上。

  他想,是他太龌龊,对她有不该有的念头。

  所以,在鹿念也只是随意抱怨一句的情况下,因为他平日的妄想太多,才会这么曲解。

  见他这种模样,她莫名的很开心。

  鹿念笑得很开心,没遮掩,眉眼弯弯的,狡黠得像个小狐狸。

  秦祀其实从小就是个人精,心机从来不少,只是在她面前惯常没有判断力而已。

  不过,现在见她这模样,他怎么也明白了……之前那纯粹是在耍他。

  热意消退了,少年紧抿着唇,扯起一旁栏杆上挂的外套,迈开长腿,转身要走。

  鹿念忙追上,“别走啊,秦祀,你前段时间,有没有收到一个包裹?”

  她拉住他袖子,不让他走,他抽回了自己袖子,脚步倒是也停了。

  他冷淡道,“什么包裹?”

  包裹没有写名字,里面礼物也都没有名字。

  难道是寄丢了?还是他给扔了?

  鹿念眼睛睁大了,这下眼泪是真的要下来了,那是她亲手准备了那么久的礼物。

  他看到不对劲,只能关上门,走回天台,低声对她说,“我收到了,没丢。”

  鹿念,“里面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

  其实她知道秦祀从小就不喜欢吃甜的,但是她也不会做别的啊,不能做一桌子菜邮寄过去吧。

  秦祀竟然没有很意外的模样,“嗯。”

  鹿念问,“你怎么知道?”

  “……买的不会那么丑。”

  其实知道那是她亲手做的时,他确实惊讶,毕竟,鹿念不像他,从小没有进过厨房,是个十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鹿念,“呜……”

  她眼眶一红,泪珠子似乎又要往下滚。

  其实她已经不想哭了,只是观察到,秦祀似乎对女生哭没什么办法,于是坏心眼了一下。

  他果然没办法,少年微弯下腰,她离他终于近了一些,看到他低垂的长睫,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昏黄,低声说,“好吃。”

  鹿念捂着脸,大眼睛从手指缝里看着他,抽了一下鼻子,可怜兮兮的。

  所以果然还是很丑吗?

  秦祀,“……也不丑。”

  鹿念这才终于把手拿下,骄傲的说,“当然,那可是我做的。”

  秦祀,“……”

  他今天被她折腾不浅,鹿念也这么觉得,心里有些犯嘀咕,不会惹到他生气吧,哭也弥补不回来的那种。

  可是他问,“你吃饭了?”

  鹿念眨了眨大眼睛,“没有。”

  少年耳尖有些红,移开了视线,“我也没吃。”

  鹿念,“?”

  秦祀,“……还你的礼物。”

  眼见鹿念还困惑,只能逼得他咬牙,格外艰难的问,“请你吃晚饭,你吃不吃?”

  这算是邀请么?

  从小到大,秦祀第一次主动的邀请她!

  鹿念眼睛睁的大大的。

  鹿念很久没见他,确实很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说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和他待在一起,她就觉得很愉快。

  答应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想起家里那些事情……和那个帖子里疯狂的谣言。

  她像是被兜头泼下了一盆凉水。

  秦祀马上就要高考,这次考试对他太重要了,鹿念不想让他的考试有任何意外。

  如果她再这样肆无忌惮的和他在一起,被陆家人发现了,或者被网上传谣言,让他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议论……

  她苍白着小脸,“晚上……我没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四崽:是我太龌龊。

  念念:QvQ

  然鹅,很久之后的实践证明,可能四四崽才是纯情被()的那个,四四在念念面前真滴纯到不行,宝贝她宝贝得很,虽然他现在是绝对不会承认滴,这样知道了他心思之后逗起来才更好玩嘛(误)

  

第30章

  说完这句话后,她简直不敢去看秦祀的表情。

  她从小认识秦祀,知道他的性格有多骄傲,也有多敏感,尤其以他们的关系。

  可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她就这么拒绝了。

  俩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他能清楚的看到,女孩白皙的侧脸,挂着泪水的长睫毛,她眼睛生得很好,清纯又妩媚,湿漉漉的看着人时,像是含着露水的蕊,侧颊也被濡湿了。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别哭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秦祀手指很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天台吹风太久,还是因为体温原本就偏低。

  男生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贴了上来。

  鹿念傻乎乎的,仰着脸看着他,唇微微张着。

  一点点的试探,没有被拒绝。

  于是,他就这样捧住了她湿漉漉的小脸,沉默着给她把眼泪一点点擦干净。

  不去就不去吧。

  他也不想逼她做什么。

  只要她别哭。

  鹿念眼泪止住了,他指尖带出的那丝凉意,也终于缓缓离开了她的面颊。

  天台的门关上了。

  夕阳开始逐渐西沉。

  鹿念还呆呆的站在天台上,脸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发着烫。

  夕阳西下,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刚走出校门,她就看到熟悉的牌照,就停在路旁。

  陆家的车停在路旁,一见到她,陆阳从车上一个健步跑了下来,“我们打你电话你怎么一直不接?你同学说你去了保健室,怎么也一直不见人?叔叔要担心死了。”

  她把陆阳的手拂开,“我不舒服,可以送我回家吗?”

  陆阳见她模样奇怪。

  “念念,你刚到哪去了?”他紧张的问,“没被人欺负吧?”

  鹿念摇了摇头,一个字也不想说。

  来姨妈这段时间,她最近原本身体就不好,现在因为心情极度沮丧,现在只觉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去看陆执宏的计划自然取消。

  陆阳直接把鹿念送回了陆宅。

  “念念?你怎么了。”苗苗被她的憔悴模样吓了一跳。

  鹿念小声说,“没事,只是来例假了,苗苗,我平时吃的止痛药还有么。”

  “有的。”苗苗松了口气,但是看鹿念模样,实在担心,“这么厉害,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呀?”

  鹿念摇了摇头,“休息一下就好,章叔叔已经联系学校,帮我请了一天假了。”

  苗苗说,“好,那我要厨房去给你做一点粥。”

  苗苗拿了药过来。

  鹿念吃下药,又喝了一些水。

  “我现在睡一下。”她对苗苗说,“不要关灯。”

  苗苗,“好。”

  她脚步很轻的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想去的……”她抽了抽鼻子,看着天花板。

  如果可以不受束缚,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可是没有办法。

  她想,不然就这样,等他考完试,到时候,她就去找他道歉,把这些事情都说开。

  秦祀肯定不会介意的。

  她安慰自己。

  因为从小到大,虽然秦祀总是对她生气,也经常没有一句好话,但是,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他不原谅她的事情。

  虽然每次都说得难听,但是,其实他对她一直……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她只是虚弱,却没什么睡意。

  陆执宏不在家,她起床,偷偷把自己平板拿了过来,登录上海兔。

  她现在特别想画画,特别想要一个释放心情的地方。

  遇鹿的那个账号已经有了一批粉丝了。

  虽然鹿念平时基本上就发一发自己的画,别的什么也没有,也从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三次元信息。

  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没上,一看,又有一大批未读提醒。

  “太太好久没有放新图了啊!”

  “www好想念我们小哥哥。”

  “太太约稿吗?”

  都是在求新图,各种彩虹屁吹她的图貌美的,竟然还有求约稿的,开出的价格让鹿念有些吃惊,不过她不缺钱,现在也根本没有时间接稿子,只能礼貌的拒绝。

  鹿念翻了一翻自己之前画的。

  近段时间,好像画的都是他。

  她拿过板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了一件衣服。

  每次心情不定,需要宣泄的时候,她都想拿起画笔。

  慢慢构图,线条一点点浮现了出来。

  夕阳下的天台。

  少年微弯着腰,她画出了他微敞着的衬衫领口,露出了一截精致清瘦的锁骨,他皮肤很白,从来像是没有温度的玉。

  可是她注意到了,他领口下,隐隐露出的一一抹浅红色,鹿念没看清楚,他动了一下,于是,又被遮掩过去。

  鹿念手顿了顿,随后移开视线,继续画他的手

  衬衫袖子被随意挽到了手肘,腕骨利落分明,一切都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背景向来是她擅长的,模糊处理了,用的水彩的技法。

  ……勾线,上色,她一点不觉得疲惫,就这么一直画了下去,直到最后完成,

  上传图片。

  但是这一次,她加了一句话。

  “我拒绝了夕阳。”

  更新没多久,且是深夜,一连画了这么久,鹿念觉得头昏脑涨,起身在饮水机接了水,小腹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

  她小睡了一会儿,再拿出手机,登录海兔时,被提醒吓了一跳。

  明明已经那么晚了。

  “wwww虽然没有露脸,但是这次的小哥哥格外貌美。”

  “舔锁骨,舔手指。”

  “这次竟然还是现代风,学院paro么?!”

  “不是说小哥哥有原型?莫非还是高中生?”

  “太太这次加了说明诶,拒绝夕阳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太太被暗恋的小哥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