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反派的病美人妹妹上一章:第24章
  • 穿成反派的病美人妹妹下一章:第26章

  醉意上头,平日里的自制力终于溃散。

  他想上前搂住她,把她搂在怀里,给她顺一顺气。

  黑暗里,在他手指即将触到她的前一瞬。

  “你留吧。”鹿念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那我们再也别见面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雨声还在滴答作响,越发的大了,打在窗棂上,扑簌簌的,夜色深黑,一场像是没有尽头的雨。

  *

  陆家独女的十八岁生日会办得热热闹闹,大半个安城的名流都参加了。

  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纤弱袅娜的美,乌发雪肤,几乎足以吸引全场人的眼球。

  赵家兄弟自然都受邀在列。

  鹿念在外应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小客厅时,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出现在了她身后。

  鹿念霍然回头,对上少年一双猫儿一样的桃花眼。

  “谁让你进来的?”鹿念有气无力,“你平时注意一点好不好?”

  要是她在屋子里换衣服怎么办?

  “我还是未成年呢。”赵雅原勾唇一笑,趴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祝贺姐姐成年了。”

  鹿念简直没力气说话,“……那我谢谢你。”

  她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尤其那场雨夜后,她从酒吧回来,气急平息下来后,简直头疼欲裂。

  她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和秦祀说话,应该坐下来,和他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次,互相了解想法,语气不该那么冲。

  秦祀做什么事情,应该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她应该更多的相信他一点,相信她认识的这个秦祀。

  而不是因为原书的剧情,就总是各种臆测他会走上歪路。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我爸妈给你带了一些东西,我没看,都随便送你了。”赵雅原说,“你到时候自己去拆吧。”

  “谢谢。”鹿念说。

  “不过那是我爹妈送的,还有我的。”他懒洋洋趴着。

  “我的东西你随便选啊。”赵雅原说,“CD,游戏碟,耳机,你看上哪个了,尽管拿。”

  “……不用了。”鹿念说,“谢谢您啊。”

  不过赵雅原这么一闹。

  她沉重的心情倒是好了一点,只是还是觉得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热,还是因为心情差劲,她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

  西枫路。

  这天凌晨刚过。

  一场冷雨后,燥热的气温终于降了下来。

  少年拉开抽屉,把那个盒子压进了最底层,鹿念曾住过的房间,抽屉最深处。

  没有送出去的礼物,可能再也送不出去了。

  估计,她也再不可能来这里了。

  他看向陆宅的方向。

  那里即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和他无关。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

  鹿念的十八岁生日过了,暑假却还没结束。

  陆执宏叫她上去书房。

  鹿念这段时间精力一直不是很好。

  那天爆发的那场激烈矛盾后,她再也没和秦祀联系过。

  她甚至有意回避了和高考相关的所有消息,平时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平淡如水的日子。

  “这段时间没休息好?”陆执宏看她模样,问。

  鹿念皮肤白,所以偶尔没休息好的时候,就格外明显一些。

  鹿念摇头,“没事,只是昨晚做了噩梦。”

  陆执宏点头,“平时注意作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他缓缓道,“我之前,不是说,在给你找新家教么,说是给你补补弱项,现在,有合适人选了。”

  鹿念一点不意外,敷衍的点头,表示自己接受陆执宏的安排。

  陆执宏说,“他今天到了,你先来和他沟通一下。”

  鹿念心不在焉,“嗯。”

  书房门打开后。

  陷入视线的,是男生笔直的长腿。

  目光上移,鹿念表情缓缓凝固在了脸上。

  陆执宏说,“你还记得他吧?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虽然他后来已经不在我们家了,我记得我还找你问起过好几次,你说不熟。”

  “他是这一级安城的高考市状元,已经被A大金融专业录取。”陆执宏说,“算是你学长,你们也就不要当这是家教,就算是学长帮学妹补补课吧。”

  陆执宏一直很喜欢聪明有才华的少年。

  当年秦祀擅自离开了陆家,连着一切都带走了,从法律意义上也已经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当年的离开,自然也会有人来报告陆执宏。

  陆执宏当时没太在意。

  他说放任秦祀在外头闯,后来就是真的不再管这件事情了,能混出来,陆执宏乐见其成,不能混出来,陆执宏也绝对不会再给多的眼光。

  他也没想到,那个当年已经是陆家弃子的少年,在外一路跌撞,竟然也能自己生长到这地步。

  陆执宏更没想到,他给鹿念找家教时,这个少年会来自荐。

  他说不要报酬,只是作为朋友来帮忙,因为学习的是相关专业,希望以后可以有在陆氏实习的机会。

  他和秦祀谈了一次,很赏识这少年的思路和谈吐。

  自己当年眼光果然还是没错,这孩子确实聪明,有过目不忘的天分,内敛成熟的性格也很让陆执宏满意。

  加上他几乎完美的高考分数,所以,他也很乐意让秦祀上门来教一教念念。

  鹿念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少年穿着黑色衬衫,面庞清俊,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只是神情淡淡的,似乎完全不认识她一般。

  当着陆执宏的面,她不敢露出任何端倪。

  “今天就开始吧。”陆执宏说,“你们先熟悉一下,你的弱项小秦都学得很好,毕竟时间也不多了,就他去上大学前这段时间,帮你补十天。”

  出了书房,俩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秦祀一如既往的沉默。

  她记得陆执宏的话。

  A大。

  怎么他这下又改变主意了?

  然后还跑来她家里,莫名其妙就要来给她补课。

  鹿念不敢太大声,小脸却气得通红,憋都憋不住,低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祀是会去给别人上门补什么鬼课的人么?印象里他就从没给谁讲过题。

  何况还是她家,这个他恨之入骨的陆家。

  之前他还刚和她大吵过一架,几乎撕破脸,她对他说了那种话,以为秦祀一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

  少年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声音冷淡。

  “我缺钱,来打工,你们家开的工资高。”他说,“我来有什么问题?”

  少年侧脸清俊,眉骨笔挺,下颌清瘦利落,黑色很衬他的肤色,衬衣领口是松着的,那附近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干干净净,只在锁骨以上微微凹进去一些。

  和他冷漠的神情一起,越发显得色气又禁欲。

  鹿念气坏了。

  装不认识是吧。

  装冷漠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她装不认识。

  念念(围笑);我平时学习,都是在卧室呢,你知道么,我就喜欢躺在床上看书。

  四四崽:()

  其实是自投罗网的四四,送上门来被调戏。

第36章

  陆家有二层有三个书房,一个是陆执宏用来办公的私人书房,一个是公用的大书房,另外一个,是鹿念平时自己用的小书房。

  以往补习的时候,鹿念都是在那个公用书房。

  秦祀走在她略后一步的地方。

  这一次,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她脚下个鬼使神差的绕了个弯,便换了方向。

  八月的阳光正是热辣的时候,窗外陆宅庭院里木樨花的影子细碎的落在走廊上,散着散淡的香,不时有阴凉的微风吹过,是从陆家院子里的小池子吹过带带来的水汽。

  秦祀沉默的随着她走着,视线从窗外收回。

  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上一次离开,这一次再访,中间隔了有多久?

  他想起和陆执宏的那场谈话。

  他一贯克制,能忍,陆执宏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也顺利得到了一个承诺,得到陆氏的入场券的承诺。

  但是,也仅仅还只是承诺而已。

  俩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到了走廊尽头,鹿念握住了书房门的把手,不咸不淡道,“到了。”

  她打开门。

  灿烂的阳光扑面而来。

  鹿念平时经常一个人窝在这间书房里看书,两面墙都是书柜,里面书本整整齐齐叠放着,一角是她支着的画架,颜料盒和画笔,各种画画的工具。

  还有个浅米色的格子布艺小沙发,和一把藤桌子,平时,她偶尔会在那喝下午茶。

  房间的正中间,便是一张书桌。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散发着女孩子屋子特有的淡淡的馨香,是一种花香混合着清爽书香的味道,地板上还扔着小狗布偶。

  她反手关了门。

  清晨寂静,落锁的声音便分外,细微清脆的一声。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俩人。

  鹿念现在根本没有补习的心情,简直满脑子问号,恨不得把他按在墙上,逼着一顿全问出来。

  “你不是要留在安城吗?”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选了一个角度开口,“怎么,又不留了?当时说得那么坚决。”

  少年冷冷淡淡,“我是来给你补习的。”

  言下之意,是说他的那些私事和她都没关是吧?

  鹿念简直气笑了。

  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认识那么多年,木头都该捂出感情了。

  他们上次那样吵架,几乎撕破脸,然后现在他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什么解释都没有。

  “补习?”鹿念在那个小沙发上落座,手撑着自己下巴,“那我想多了解一点学长的水平,不可以么?”

  她眨了眨眼,“不了解,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行?”

  在家时,又是酷暑天,她穿的很居家,薄纱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了一截光洁的皓腕。

  空间是封闭的,只有他们俩人。

  少年垂着睫毛,薄唇紧紧抿着,从鹿念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清瘦精致的下颌线,他没有回答她这句话,没听到一般。

  他拿出了书本,面色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有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着书脊,弧度紧绷。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他说。

  声线冷淡,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鹿念很生气了,气得恨不得在他手上咬一口,来发泄她的愤怒。

  她硬生生忍住了,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要摆平心态。

  他这么冷淡对她,大不了,她原样还回去就行了。

  书桌很宽大,足以放下两个人需要的书,但是,书桌前只有一把椅子,估计是鹿念平时坐着的,放着软软的靠垫,除去那个布艺小沙发。

  鹿念从书包里把课本拿出来,似乎半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少年依旧站着,还带残余着些许单薄的背脊,却很笔挺,“椅子。”

  鹿念没回头,“嗯?”

  女孩微弯着腰,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后颈,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碎碎绒绒的黑发,拂动在那截脖颈。

  他不得不说,“只有一把椅子。”

  鹿念似乎这才发现,她找到了书,抱着书直起了身子,“哦,平时就我一个人。”

  书房里有内线电话,她拨通了苗苗的号码,“苗苗,小书房,麻烦送一把椅子过来。”

  苗苗来时有些诧异。

  因为她知道,平时这个书房,一般都是鹿念独自用的,有时候在里面一窝就是一个晚上,谁也没给进来过,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个少年两眼。

  眉眼有些熟悉,但是苗苗记不清楚是在哪里看见过了。

  不过,非常俊。

  是她觉得,念念会喜欢的那种。

  苗苗多打量了他们几眼,笑着说,“那我等下叫人送茶水过来。”

  “谢谢。”鹿念送她出门。

  终于开始。

  他拿着鹿念的数学书,先翻到了目录,“哪里不会?”

  女孩手托着下巴,大眼睛清亮,很无辜的模样,“都不会啊”

  他抿了抿唇,“上次的期末试卷拿出来。”

  虽然鹿念脾气算非常平和,但是,之前那些给她补习的老师,每个都温声细语,生怕她不满意。

  她把试卷拿了出来,不知道为何,150满分的试卷,鹿念第一次觉得上面的91分那么刺眼,她双颊有些发烫。

  好在秦祀什么也没说,他把那张试卷快速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估算了一下她失分最多的内容,翻到了最后,从那部分的大题讲起。

  秦祀意外的讲得很清楚。

  他思路非常清晰,很有逻辑,而且有照顾到她的水平,鹿念发现他对她的状况很了解,有些他明显可以一步算出的,都细致的分了好几步。

  他基本不用草稿,大部分可以心算出来,准确率基本百分之百。

  鹿念忽然就想起。

  小时候,他们一起在那个阁楼上写作业,他那时候似乎就已经展露出了这种天分。

  而过了这些年,他们都长大了。

  鹿念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懂了么?”

  鹿念其实听得很认真,也明白了,刚想点头,想起他们之前的争执,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怨念,她改口,“不懂。”

  “我很傻的。”鹿念眨了眨眼,“一次肯定不够。”

  她想惹他生气。

  少年薄唇紧抿,神情看不出变化,他提起笔,竟然想再重复讲一次。

  鹿念,“……”

  “懂了。”她没好气道。

  她从他手里扯下笔,“不用讲了。”

  女孩手指很柔软,指尖温热,触到他冰凉修长的手指,鹿念并不觉什么,低头继续算题。

  他耳尖却一阵发烧。

  已经不能碰了……到了这种地步。

  她束着的长发滑落了一丝下来,阻碍了视线,鹿念随手把那缕发丝挽到了耳后,面颊瓷一般的雪白无暇。

  他闭了闭眼,有些绝望的移开了视线,尽量不看她。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人,他已经逐渐醒悟过来了,自己这样送上门来,是个多煎熬错误的决定。

  “算出来了。”鹿念兴高采烈。

  她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除去偶尔被他弄得生气之外,别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温软的性格,见他模样似乎有些异样,她问,“怎么了?”

  他什么也没答。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鹿念觉得腹中有些饥饿。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学了三个小时了,中间也没有任何休息,于是她说,“差不多了?”

  一般平时补习都是三个小时。

  少年说,“一天。”

  鹿念,“?”

  “是一天的补习,上午到下午。”

  鹿念诧异,“一天,那是不是晚上也还得继续?”这得到什么时候去啊。

  少年清瘦的下颌紧绷着,“……不包括晚上。”

  这样就还好。

  仔细一想,陆执宏说了时间就十天,这么看,每天时间长一点,也算正常。

  不过,为了挣钱,居然还能自愿过来和她待这么久,真的难为他了。

  鹿念忽然有些心软。

  想起他们上次吵的架,她心里还有些微妙的不舒服,所以之前,一直莫名其妙的,就只想说些什么话来刺刺他。

  可是,转念一想,只有十天了。

  过了后,他很快就要离开安城了,去外面上大学,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这么想来,她又不忍心了。

  估计他也是忍辱负重吧,为了赚一点钱,只能没有办法,被逼着和自己讨厌的人共处一室,还得受她刁难。

  过了这一上午,她气没消,但是硬起来的心肠已经又软了下去。

  鹿念放缓了语气,“你饿不饿呀,我们去吃饭吧。”

  她心里没气了,说话声音就恢复了平常,软软的,又甜,脆生生,娇得很。

  两人走出房间时,苗苗早在外候着了。

  “先生去公司了。”苗苗看了一眼秦祀,悄悄告诉鹿念,“还有,陆阳少爷今天过来了。”

  陆执宏不在。

  鹿念眼睛一亮。

  可是陆阳又来了。

  她忽然泄气。

  “念念。”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陆阳脚步轻快,笑容满面。

  看清鹿念身旁站着的那个面色冷淡的颀长少年后,他见了鬼一般,脸上笑容很快僵硬,像是化开的雪一样,徐徐融化。

  他脸色难看,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谁让你来的?”

  “是陆先生邀请来的。”苗苗说,“邀请他过来给念念小姐补习。”

  鹿念不喜欢陆阳用这种语气和秦祀说话,声音比平时冷,“为什么他不能来?这是我家。”

  秦祀只是安静看了陆阳一眼,什么也没说。

  陆阳气得眼睛发红。

  陆执宏让他来的?

  他记得自己之前在叔叔面前暗示过那么多次,甚至都说出了他可能勾搭念念早恋,可是为什么,他还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难道?

  莫非叔叔想……

  陆阳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立马甩头,把那个可怕而荒唐的念头甩开,告诉自己,不可能。

  三个人一起吃饭。

  陆阳坐在鹿念身旁,特别殷勤,“念念,你喝一点汤,夏天热。”

  他叫她吃着喝那的,有些得意,眼睛余光看向对面少年。

  让他意外的是,秦祀很沉默,只是安静的吃自己的,完全没有任何找她套近乎的模样,俩人看着也并不亲近。

  他想起之前秦祀说的话。

  一个男人,为一个异性做到这种地步,有危险时护送挡刀,她心烦时,就算是大半夜也随叫随到,甚至还心甘情愿隐去姓名,不要任何报酬。

  如果说没有任何别的所图,陆阳自己都不相信。

  都是男的,谁骗谁呢。

  秦祀也亲口承认过,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陆阳现在还想不明白,那话是纯粹故意说出激怒他的?还是秦祀漏出的真心话。

  这小子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他也知道,秦祀已经被A大录取,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安城去上学了,这么看,无论如何,他也缠不了念念多久了。

  之后,看现在这个趋势,念念肯定是要出国的,隔着一个大洋,还能发生什么呢。

  等上了大学,念念视野开阔了,认识了更多新朋友,自然就会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