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跑到最后,一个个都面目狰狞的,帅哥也不行啊!

陶晶晶竟然被她问住了,有什么好看的?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

但就是想看。

陶晶晶眼见着拉不走她,试图去找惊蛰,但远远看见惊蛰抱着林骁的外套,脚边也堆了一堆东西,深觉惊蛰任务艰巨,而且她好像对“围观帅哥”这件事更没兴趣,最后索性去25班找同盟了。

秦雪跑完了,差点不及格,央求和体育老师好一会儿,对方数落她一顿,才勉勉强强给她擦边过了。

不用重新测了。

秦雪现在只想躺尸,她丧尸一样挪到惊蛰身边,坐下来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靠在她身上:“哎,惊蛰,再有一个月这学期就结束了。”

结束后就要重新分班了。

高中三年六次分班,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相处一年的同伴骤然分开,即便是惊蛰这种平日里很少和同学来往的人,都有些怅然。

惊蛰也靠在秦雪身上,两个人像冬天里被霜打了的白菜,透着淡淡的忧伤和凄冷。

班上所有人,就算是成绩在最后一个月超常发挥突飞猛进,都很难进去一班和二班。

那就意味着,26班的同学,她不可能再遇到任何一个。

包括秦雪和陶晶晶,包括陈沐阳和……林骁。

林骁进步了很多,期中考他数学考了一百零一分,常年数学不及格的人,数学老师上课着重夸了他很多次,之后的一个月里,几乎每周都要提一次,用来佐证,只要你们用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三次月考的时候,林骁在年级了进步了近两百名,虽然是因为基数太小,上升容易些,但依旧是个励志故事了。

他很偷懒的,不催他他都不乐意写题,惊蛰每天都催他,回家也会跟他一起写作业,他没个定性,时不时就会走神,或者去干别的,然后惊蛰再抓他回来。

但他其实并不抗拒她敦促他,会偷懒,但被催促了也会老实去做一会儿,所以进步很明显。

邢曼阿姨和林叔叔高兴坏了,觉得都是惊蛰的功劳。

她也很高兴,她寄住在这里,能拿来付出的并不太多。

如果林骁愿意,她可以一直帮助他,他其实很聪明的,也不抗拒学习,他好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

但不知道下学期分班了,没有人监督他,他会不会又偷懒。

或许会,或许不会,反正看不到。

秦雪是个没心没肺的,刚还在伤春悲秋,下一秒就去隔壁班找乐子了。

两个班是兄弟班,遇到什么活动或者大课,都是两个班一起,慢慢的,互相都熟识了,甚至惊蛰都能叫出来25班大半人的名字。

舒莺坐在惊蛰边儿上的时候,惊蛰已经收了单词本,在写化学册子。

舒莺递过来一个信封,说:“帮我交给林骁。”

信封是浅浅的粉色,用火漆印封着,十字状捆了一根麻绳,很用心。

但这么复古的方式,并不多见。

惊蛰没有拿,摇了下头:“你亲自给他吧!”

舒莺仿佛没听到,又说了一句:“放在他口袋就行。”

惊蛰还是没动,侧头看了她一眼,再次摇头:“他不让我收。”因为在林骁家里住,不少人偷偷过来找惊蛰给林骁转交礼物或者信件,惊蛰只转交过一次,被林骁骂了一顿,并且严厉告诫她,以后谁的东西也不许收。她答应了。

而且,她真的不想收。

舒莺愣了下,继而扯着唇角说:“他不让,还是你不想?”

惊蛰没有吭声,因为对方的逼问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舒莺没来由觉得烦躁,大概是那句“他不让”勾起了她的火气,最后没头没尾说了句:“我上初中就喜欢林骁,我妈和他妈因为生意认识。”

惊蛰点点头,陈沐阳说,喜欢林骁的挺多的。

舒莺觉得跟她沟通很困难,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她很不想承认,她很嫉妒沈惊蛰,那种嫉妒不是因为林骁,是因为她本身的存在。

她第一次跟母亲去和林骁还有他母亲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和林骁中间只隔着一个空位,他被硬拽来的,吃得很不情愿,但依旧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提前离了席,在餐厅公共区域的沙发上坐着打游戏,她跟过去,坐在他对面,没话找话说了一句:“跟大人一块儿吃饭好烦啊!”

林骁挑了下眉,倒是应和似地“嗯”了声。

她很高兴,像是找到了共同语言,但后来又跟他聊了几句大人和小孩的矛盾,他却又没什么兴致地嗯着,那十几分钟,她如坐针毡,迫不及待想讨好一个人,想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可越努力,越适得其反。

再后来又见过几次,甚至都没搭上话,但因为这浅薄的联系,每次在校园见了,她都可以光明正大冲他招一下手:“林骁!”

他会回应她,有时候是点点头,有时候是“嗯”一声。

不咸不淡,但她乐此不疲。

她觉得她喜欢他,喜欢得悲壮而隽永。

但有一天发现,原来有女生可以不用绞尽脑汁也能和他聊得很愉快,原来他也不是高高在上,会迁就别人。

她见林骁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是他来25班找江扬,他有时候会直接进他们教室,靠在江扬桌子上说话,男生女生都会关注他,他学习并不好,但人缘极好,所有能出风头的项目都会有他的影子。

初中的时候,每逢大的晚会或者活动,都会有人千方百计拉他上去表演。

他跳过两年街舞,会弹钢琴,会吉他。

有时候会抓他上去主持,但他不喜欢,他喜欢耍帅扮酷类的节目,明晃晃带着股“我就是来热场子”的态度,不喜欢规规矩矩的。

所以他虽然平日里并不违规乱纪,但存在感依旧很强。

体育课对附中来说并不是值得高兴的课,附中很注重学生们的身体素质,非常坚定地认为,学习非常重要,但前提是必须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所以体育课从不来不会被占课,也不会缩水,每节课都让人痛苦。

对于25班来说,体育课却是痛并快乐着。

两个班里有林骁陈沐阳和江扬,养眼三人组是大家的“精神食粮”。

舒莺也很喜欢看他,初中的时候喜欢看他打球,满满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投个三分会自己给自己吹口哨,碰到好球会振臂欢呼一声,他跟陈沐阳和江扬是铁发小,三个人性格迥异,一说话就互损,但看起来非常的和谐,她有些羡慕,她从小没什么朋友,总想着,有一天和他成为朋友……或者成为男女朋友,她也可以共享他的朋友。

但陈沐阳不太搭理她,江扬甚至有点讨厌她,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求之不得,都成了沈惊蛰的唾手可得。

而她只是个借住在林骁家里的乡下人,只是因为长得乖巧木讷。

她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想来想去也只能说差一点缘分。

沈惊蛰赢在可以和他朝夕相处,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轻而易举喜欢她,自己很努力却换来的只有讨厌。甚至最初林骁对沈惊蛰态度很一般的时候,陈沐阳和江扬都很喜欢她了。

至于林骁什么时候对沈惊蛰跟对自己亲妹妹一样,她不知道,只知道林骁如今和她几乎形影不离。

她在的地方,几乎都能看到林骁的影子,即便他人不在,他的东西也会在。

就好像她现在怀里抱着的他的上衣。

舒莺在林骁过来的时候,把信直接递给了他,当着很多人的面,直视他的眼睛:“林骁,想说的话我都写在信里了,下周我来找你要回复。”她声音放低又说了句,“求你收下,拒绝或者接受我都可以,至少现在不要让我太难堪。”

林骁从小到大得到的示好很多,所以这情形不用猜都知道因为什么。

他其实觉得有些费解,他跟舒莺并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两班人都有人在吹口哨,夹杂着几声起哄声。

舒莺喜欢林骁不是秘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递情书,还是让人有些意外的。

舒莺长得不错,家世也很好,不好也不会跟林骁的母亲有生意上的往来,成绩也不错,只是对比沈惊蛰,显得逊色了点儿,如果今年没有沈惊蛰转过来,舒莺绝对是唯一的黑马。

喜欢林骁的很多,喜欢舒莺的也不少。

林骁只停顿了两秒钟,便直接说了句:“抱歉。”

他没有伸手接,当众给人难堪的事他不会做,但当众被胁迫收情书的事他更不会做。

两个人僵持了足足十几秒,最后是舒莺收回了手,捋了下头发,甚至冲他笑了下:“为什么,因为沈惊蛰吗?”她的目光却咄咄逼人。

林骁本来没什么表情,这会儿却有些愠怒,冷着声音说:“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

惊蛰踩着路灯影子,天黑得太早,她没有回家,说是停电了。

那一片是别墅区,整个区都是双线供电,几乎从没停过电,今天似乎是说出了大故障,正在抢修。

备用电不足以支撑太久。

邢曼阿姨和林叔叔都没有回来,让孙姨去了新桥的公寓买菜做了饭,阿龙最近请假,放学林骁给惊蛰叫了一辆车,直接送她去新桥。

他说:“我有点儿事。”

出租车司机是个阿姨,上车就一直神情不安,接了几个电话,似乎是家里小孩在发烧,车开到一半她就停靠在了路边,言辞恳求地请求惊蛰去重新打一辆车,这一段的费用她给免掉了。

惊蛰没有说什么,直接下了车。

下车之后想拿出手机约个网约车,才发现林骁把她手机拿走了,她现在握着的,是他的手机,她不知道解锁密码。口袋里一毛钱零钱都没有带,连公交都坐不了。

她跟路人打听了一下,一个姐姐告诉她,往前走一千米左右右拐到春申路,再沿着春申路走到尽头经过一个五条路口,就能看到新桥商城了,新桥公寓就在商城后面。

于是惊蛰就踩着路灯的投影,打算走回去。

可她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很不高兴,不知道是这条路太陌生,还是今天太倒霉,还是因为……林骁不在。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依赖他,这很不好。

但她这会儿又忍不住想他去干什么了,往常他干什么,都会跟她说一声,或者他去打球了,或者他去江扬家了,或者他们一起去吃饭玩游戏了……但今天他什么也没有说,陈沐阳和江扬的表情也怪怪的。

或许他去见舒莺了。

那个卷发女生,长得有点像洋娃娃,很漂亮的。

说不定他后悔拒绝人家了。

惊蛰走了会儿,又觉得,他应该不喜欢舒莺,因为他对她很冷淡,还说了重话。就算他后悔了,人家也不见得会愿意接受。

惊蛰走了很久,可一抬头,还没到春申路,她觉得很不高兴。

她又走了两步,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她问便利店的叔叔借了一部手机。

她按了一串数字,在对方接起来的时候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闷声说了句:“哥,我被困在路上了。你是打算告诉我你的手机密码支付密码,还是来接我?”

对方沉默一会儿,似乎朝着什么方向喊了句:“少爷,你妹叫你去接她。”

林骁似乎愣了下:“我不是给她叫了车吗?”

男生说:“她说被困路上了。”

林骁骂了声,又问:“人在哪儿?”

男生对着听筒:“你在哪儿?”

惊蛰说:“五一路,中国银行对面。”说完又强调一句,“他把手机密码告诉我也行,他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男生又扬着声音:“少爷,五一路银行对面,另外你顺人家手机干什么。”

林骁似乎也才意识到:“操,拿错了。”

惊蛰说:“要不让他把手机密码告诉我吧!”

男生喊了句:“快点,你妹说快冻死了。”

惊蛰:“……”

一个男生骑着摩托车送林骁过来的,遥遥冲惊蛰鸣了下笛,叫了声:“妹妹。”

惊蛰抬头,就看到林骁长腿跨下车,摘了头盔,然后歪着头无语看路边的沈惊蛰,最后认命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个外套,绑架小孩似地胡乱裹在她身上:“我一会儿不跟着你,你就出状况。”

惊蛰更不高兴了,她低着头,踩了下地砖凸起的一小块。

这边不能停车,骑摩托车的男生挥了下手就走了。

过了会儿,她又抬起头:“你来都来了,还凶。你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而且还是他拿走她手机的。

林骁“哼”了声:“找个你这样的,我一天得气死八百遍。”

惊蛰气呼呼地走了两步,似乎在酝酿反击的话,酝酿了半天,恶狠狠说:“气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双更,30号的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

这章依旧二百红包~

第26章 活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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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本来正烦躁, 这会儿被她气一气竟然还气乐了,他点点头:“行。”

这蘑菇连架都不会吵。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回去,一路上林骁都低着头在打字。

新桥的公寓是邢曼阿姨刚买的, 是个面积挺大的复式,装修完还没住过,本来也不是住的, 装修的很艺术, 没有书房和书桌,两个人吃了饭坐在二楼开放区域写作业, 隔着一张工艺不规则形桌, 那桌子有些像月亮,高低两块儿板子, 惊蛰坐在月牙低的那一边的尖尖, 林骁坐在月牙的另一个尖尖。

他电话响了,继而调成静音,然后低着头,一直在看手机打字。

惊蛰看他好几眼,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敲了下桌子:“哥……”

林骁没抬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惊蛰又没话说了。

沉默了会儿,惊蛰又叫了声:“哥。”

林骁终于抬了头:“说。”目光看过去,从她目光里看到点被冷落的失落。

惊蛰问他:“你是不是有事?”

林骁正烦着,身子往椅子靠背上一靠, “嗯”了声:“朋友出了点事。”

他本来不想跟她说,但看不得她那副表情,简单解释了一句:“刚刚骑摩托那个,蒋越, 以前是邻居,这两年家里生意做崩了,决定要举家搬迁了。”

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蒋越比他们大了几岁,这几年来往没那么勤了,但突然知道对方要走,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蒋越大概是不想闹得太伤感,刚刚一直在赶几个人走,说改天再聚。

他上个月跟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分手了,那女生今天突然又去找他,说她后悔了,但蒋越没同意,他们去的时候,那女的刚从蒋越家走,拒绝的是他,但他心情看起来并不太好。

林骁他们也无从安慰起,陈沐阳说了两句天涯何处无芳草,蒋越被逗乐,说:“你懂个屁。”

陈沐阳仰着脖子反驳:“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啊!陈小红和我姐夫从小到大那可是相爱相杀一轮接一轮的。感情嘛,就那么回事。”

蒋越沉默了会儿:“等你遇到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陈沐阳和江扬这会儿也已经走了,蒋越已经回家了,似乎人都走了,他才能隔着屏幕说几句心里话,他跟林骁说:她心里有别人,我以为我不在意,高估自己了。

林骁确实没什么经验,闻言只是说了句:那你考虑清楚了就行。

惊蛰“哦”了声,其实听不太明白,因为不认识也不了解,三言两语间,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就记得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故意传错话。

惊蛰跟林骁说了这事,林骁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写你作业吧!”

他丢下手机,也翻开了练习册,笔尖悬空,却很久没有落下去。

走神了。

想起陈沐阳在蒋越那儿的时候,为了活跃气氛,说起今天舒莺跟林骁表白的事,十分费解说了句:“也不知道那妹子怎么想的,我发誓少爷真没做过任何可能让她误会的事,甚至上次都委婉拒绝过她了,她这次怎么还敢当众递情书,也不知道是为难我们少爷,还是跟她自己过不去。”

蒋越认识舒莺,闻言皱了下眉:“这孩子有点要强,感觉有点儿缺爱,喜欢被关注,但可惜她在家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她有个姐姐,非常优秀,是她父亲和前妻生的,她的母亲对她姐姐比对她都好,她父亲也对姐姐更上心。

她其实算是不错了,会的东西很多,学习也不差,但都不拔尖,跟她姐姐也差远了,以至于父母每天说最多的就是:连你姐姐的半分也没学到。

江扬作为一个有妹妹的资深“受害者”,了然道:“哦,我懂了,她不会享受那种众目睽睽被关注的感觉吧?”

也不见得是喜欢林骁,只不过林骁在学校名气更大,喜欢他更容易被人议论和关注?

这也太离谱了。

蒋越耸了耸肩:“谁知道,可能吧!喜欢一个人是不想在他面前难堪的。”

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所以再喜欢,都要绷住。

陈沐阳傻乐半天,说少爷竟然还有当工具人的一天,然后说:“不过我觉得她越来越把惊蛰当假想敌了,我原先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喜欢你,现在觉得她可能是怪惊蛰抢了她的风头。”

江扬摇头叹息:“两个女人的斗争,我们少爷只是个过客。”

陈沐阳乐了半天,然后问林骁:“少爷,你有没有觉得惊蛰对你有点意思?”

林骁斜了他一眼:“少扯。”

陈沐阳举手发誓:“真的,我用我项上人头担保,我观察过很久,她对你偏心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她脾气很好,性格也很好,但也不是谁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的,只林骁的事,她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不喜欢浪费,也不仅是因为家里穷,她对食物和物品有一种敬畏感,小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姑娘,又是在山村,生活处处不便,冬天恶劣的环境下,热水和食物是最要紧的,而钱并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知道物资的重要性,所以在她眼里,浪费就像是在慢性自杀。

但她并不会去要求任何人按照她的价值观去办事,她看到浪费顶多会惋惜,只是看到林骁浪费会说:“我帮你吃掉吧!”

班上很多人会问她题目,抄她作业,她都会给,但林骁抄作业她会不高兴,会问他可不可以不抄作业,会主动帮他看作业,督促他写作业。

……

种种细节,陈沐阳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的时候,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是觉得惊蛰对他不一样。

林骁忽然拖着凳子挪了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腿挨着腿,惊蛰躲了下,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指了指她的卷子:“不干什么,写你的,我沾点儿学霸气息,看自己能不能升华一下。”

惊蛰撇撇嘴:“你好好做题就够了。”

林骁抬头:“好好做题能和你一样吗?”

惊蛰点点头:“能。”

林骁:“还挺会忽悠。”

惊蛰:“我没有。”

林骁沉默了会儿:“好,明年我就去你们班找你。”

-

期末越来越近了,学校却突然组织了一次社会实践活动,还要办元旦晚会,高二高三只作为观众参加,节目全部由高一出。

活动是四个班一起,去参观博物馆。

晚会也要求每四个班必须出一个集体节目,每个班至少报两个个人节目。报上去筛选,晚会要控制在两到三个小时内。

26班这种娱乐技能树点满的,两个根本就不够,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挑大梁。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报节目的时候,甚至还要内部筛选。

但文艺委员还是坚持要来游说林骁上台。

下课的时候,她过来趴在林骁座位上:“班长,跳个舞吧,弹个琴,唱个歌,都行,你报一个,求求你了,晚会没有你没有灵魂啊!”

这次她是整个晚会的主负责人。

林骁一脸抗拒,以前就算了,这次允许家长来观看,他一点也不想出这个风头。

说得急了,林骁指了指旁边的惊蛰:“我妹去,我就去。”

没人劝得动惊蛰的,她肯定不会去。

文委愣了下,旋即拍了拍惊蛰的桌子:“学霸,会跳舞不?”

惊蛰摇头。

“唱歌呢?”

惊蛰摇头。

她已经绝望了,总不能拉学霸上去诗朗诵吧,“乐器会吗?”

惊蛰迟疑地点了下头。

文委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乐器?跟班长来个合奏也行。”

惊蛰后悔承认了,但她实在不擅长撒谎,于是沉默片刻,应了声:“二胡。”

文委好半天才拍了下手,生无可恋:“漂亮!”

说完看向林骁:“班长?”

林骁琢磨了一下自己会的乐器,努力微笑:“那还不如我俩上去演小品。”

文委思考了会儿:“也不是不行。”

林骁和惊蛰两个人坐在活动室的桌子上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句:“真要演小品吗?”

林骁歪着头看她:“跳舞也行,我教你。”

惊蛰惊恐摇头:“我四肢不协调。”

林骁乐了声:“你想的美,男女双人舞,跳完全校都得议论……”

“议论什么?”惊蛰侧头看他。

林骁抿了下唇:“议论你怎么这么矮,站在那儿就到我腰,长不高的小蘑菇。”他伸手,从她头比到自己的腰。

他的确很高,但惊蛰也没那么矮,他就是故意气她。

惊蛰拿手拍他头,结果他躲了一下,桌子不稳,晃了下,他差点儿从桌子上掉下去,惊蛰去捞他,结果两个人一起掉下去了,他在下头,惊蛰胳膊肘压在他肋骨。

惊蛰磕到膝盖了,疼到一时爬不起来,满脸痛苦地盯着他。

林骁也疼得倒抽气,深呼吸了两下看她:“这儿可就咱俩,你再不起来说不清了啊!”

说着,唯一一个灯泡嘶拉一声断电了。

活动室一下子乌漆嘛黑地伸手不见五指,惊蛰眨了眨眼,轻声说:“这下没人看得到了。”

林骁声音也很轻:“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今天出门,时间没卡准,抱歉。

尧尧:她看起来想对我做点儿什么,我要不要配合她,还是假装抗拒一下?

这章依旧二百个红包~

第27章 烦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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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商量节目的事, 约定是八点,两个人来早了,活动室大约年久失修, 连灯泡都罢工了。

里头堆放了不少杂物,学校闲置的乐器和其他器材都在这里,惊蛰看不清, 轻手轻脚爬起来, 想拉他起来,结果又被绊了一脚, 一膝盖砸在他腿上。

林骁闷哼一声:“你是铁了心要谋杀我啊!”

惊蛰还在试图拉他, 他只好主动抓住她的胳膊,借了个力, 站了起来, 顺便把她也拉起来。

两个人站得很近,惊蛰几乎贴在他身上,她很轻声地说话,问他:“怎么办啊?我们先出去?”

呼吸落在他脖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往后稍微躲了下:“不然呢,站在这里扮鬼吓人啊?”

惊蛰轻哼了声,然后说:“哦。”

他把手机的照明打开了,然后抬手,推着她后颈那一块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这里是行政大楼六楼,走廊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惊蛰合掌拍了好几下手,灯才亮起来。

不是停电, 应该只是活动室的灯泡故障。

林骁打了后勤的电话,简单报备了一下,然后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等着,林骁反身靠在栏杆上,惊蛰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傻站着,林骁低头在看她,她就抬着眼一直回看。

看着看着,林骁别开头:“你看我干嘛。”

惊蛰老老实实回:“你先看的。”

林骁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后勤老师才过来,文委和两个男生也到了。

文委谭雅雅笑着看了眼俩人:“住一块儿就是方便,可以同进同出,你俩一个节目真的太正确了。”

附中走读居多,只高三生住校才多了些,每次大型活动办晚会,只能挤自习课还有休息时间排练和练习,学校领导年纪都大了,就喜欢“阖家欢”风格的节目,恨不得全都是大合唱、多人小品、群舞、集体诗朗诵,跳舞都得凑三个人以上,solo节目报上去,报十个能刷下来九个,能留下一个都是为了节目多样性。

但多人节目,就是很难把人聚一起排练,每天自习课不多,碰上作业多,老师不放人,就只能挤课间还有放学时间。

放学后,就很难聚一起了,像林骁和沈惊蛰这种一块儿住的,排练不要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