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则和裴舒窈看到了专家团队乘坐的大巴。

陆则迎上前和鱼贯下车的专家团队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陆则,是裴院长让我过来打下手的。”

为首的老专家头发花白,面孔慈和,笑呵呵地看着陆则说:“我听小裴说起过你。”

“我也听小裴说起过你。”这是第二个老专家。

“我也挺小裴说起过你。”这是第三个老专家。

陆则:“………………”

这可是一群能把他们裴院长叫小裴的老前辈,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裴院长到底和多少人吹过牛逼?

陆则和裴舒窈跟专家们打过照面,才跟司机大叔说起裴院长托付的那一保温瓶汤。

司机大叔和学校合作挺多,跟裴院长也算熟悉,自然也见过陆则。他麻利地把汤拿出来交给陆则,嘴里不忘和陆则磕叨:“你们院长对你这个学生可真不错,还给你捎汤。”

陆则只能礼貌地笑笑:“对,院长对我很好。”

虽然老裴是觉得女儿脸皮薄不好取汤,才让他这个脸皮厚的来取。

陆则面不改色地带着汤下车。

老专家们见陆则拿着个大大的保温瓶下来,都笑着调侃:“你们裴院长又煲汤了?”

陆则说:“对。”

陆则这后辈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专家们也没再打趣。

要知道对于裴院长对老火靓汤的喜好,业内都有所耳闻。各种“老火靓汤”其实算是民间药膳,毕竟添加进去的大多是一些滋补药材,别看裴院长一个西医出身的,他在这方面的钻研可比不少中医都要深!

坐了几小时车,专家组一行人都饿了,叫上陆则和裴舒窈一起去吃饭。

这酒店没什么固定的菜色,类似农家乐,有什么肉做什么肉,有什么菜做什么菜,味道算不得多特别,但胜在应季和健康。

这正好符合中老年人的偏好。

点好菜,陆则和裴舒窈把裴院长的爱心汤分成两碗喝掉。

这次的汤加了少许首乌和黄精,喝起来有些清苦,好在有瘦肉熬出的甜中和,比起很多中药来说还是好很多。

据裴院长解释,最近很多学生的朋友圈在爱好头秃和少年白,他非常担心两个小孩的头发,特意熬了这汤让人给他们捎来(以上来自裴院长朋友圈)。

陆则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看了眼裴舒窈。

注意到裴舒窈眉头微微皱起,陆则满意了。

很好,显然师妹也觉得略苦,不是他一个人受苦受难!

也多亏他俩平时都是不太在意别人目光的人,要不然还真不能厚着脸皮在这么多专家的注视下吃独食。

一顿饭吃下来,陆则对接下来的时间安排有了基本的了解。得知他还准备住在镇医院那边,负责人说:“这里也给你留个床位,有时候弄晚了你可以直接在这边休息。”

陆则没有意见。

借调的事确定下来,陆则告别专家组和裴舒窈回了镇医院。

平时陆则也要夜跑,他准备直接把往返路线当夜跑和晨跑路线,锻炼量算是增加了。

回到镇医院宿舍那边,陆则又遇到了外出采买的刘倩和沈丽丽两人。

刘倩消息灵通,已经得知陆则要被专家组借调走的事,看到陆则后有些惊喜:“陆医生,你接下来还住这边吗?”

陆则点头:“东西都在这,搬来搬去不方便。”

刘倩和沈丽丽都挺高兴:“那就好,还以为接下来都见不到陆医生了。”

要知道这一个月来她们一跃成为同学们最羡慕的人,别人只能远距离看看关于陆则的视频和直播,她们每天都可以看到真人,甚至还和陆则当了一个月的邻居!

李医生这晚又给左邻右里楼上楼下分了一顿宵夜,陆则没吃,他和专家组一起吃过饭。

李医生也没吃,再好吃的东西经常吃也会腻。他和陆则说起那个断肢再植病人的情况:“他恢复得不错,养上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出院。”

陆则对自己有份参与过的手术也很关心:“希望手可以真正保住。”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各自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陆则按时出发去和专家组会合。

专家组一半是老人家,起得都早,见陆则过来了,都乐呵呵地打招呼:“来得挺早啊,正好可以赶上吃早饭。”

陆则既然被借调走了,自然不好再去医院食堂蹭吃,他坦然地跟着专家们一起去吃了早餐。

这次赶来的都是能静下心搞学问搞到老的研究者,很欣赏陆则沉着冷静的性格,也不废话,领着陆则一起去整理这次出土的中医古籍。

这些年各地陆陆续续挖出不少古墓,出土的古籍也不少,很多都排着队等着整理、存档和出版。

要不是这次出土的古籍数量比较大、内容比较珍贵,也不会引来那么多老专家。

这次出土的古籍不是明朝中叶流行起来的线装本,大部分都是经折装和卷轴装,都分门别类地珍藏着,可见墓主是个爱书之人。

根据考古专家们的初步推断,这座墓可能是明朝建文帝朱允炆及其后代的墓葬群,只是在全国各地已经有了不下五十座“朱允炆墓”,谁都拿不住这次挖出来的是不是真的,只能判断出出土的东西确实属于那个时期。

陆则和随行的几个年轻人负责把相应的中医古籍分类整理并收录成电子档,这些事都费眼,不适合让老专家干。

既然是来打杂的,陆则很有打杂操守,不怎么说话,专注忙自己的任务。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虽然只是整理时一眼扫过去,却还是把大部分内容记了下来。

陆则比对着自己以前读过或扫过目录的中医典籍,发现其中确实有不少是已经失传的医书,应该还挺有研究意义。

叶老头也跟着陆则津津有味地看着,不时表示“这本书我早看过了,内容有点意思”、“这本书我也看过,写的全是扯淡,没一句有用的”、“这个作者根本是野路子出身,明显人都没治过几个,你整理它完全是浪费时间”。

陆则不介意叶老头的念叨,他自己也会在心里比对一下其中一些观点和现代医学的区别。

虽然大脑一直在运转,陆则手上的动作也不比其他人慢,甚至比他们要快一点。

除了陆则,其他人都是老专家们带的研究生,相当于一群学中医的里头混进了一个学西医的独苗苗。

忙碌时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中场休息时间年轻人自然要交流交流。

陆则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就听到有人在交谈:“他动作还挺快,一早上下来整理的书比我多。”

另一个人说:“那是自然,我们是搞中医的,看到一些内容难免会停下来琢磨琢磨。他又不是我们中医专业的,只用动手不用动脑,动作比我们快很正常。”

叶老头听了这番对话,觉得不太高兴。陆则可是他相中的徒弟,刚才他还和陆则交流一些看法来着,哪是他们说的“只动手不动脑”?

叶老头气氛地说:“背后说人,小人行径!”

陆则见小老头有点暴躁,反过来宽慰他:“闲聊而已。”

他不是学中医的,这是实话。

他比他们动作快,这也是实话。

完全没毛病!

不过这时屋里的人还在继续聊——

“你听说没,有人说陆则其实是他们裴院长相中的女婿,所以裴院长有什么机会都把他捎带上。”

“怪不得他明明和我们中医八竿子打不着,还能被安排过来。”

“裴院长的女儿那天和我们一起吃饭吧,长得真好看,他真是赚大了。”

叶老头看了陆则一眼。刚才是闲聊,这可就是八卦了!

陆则还是没说什么。

他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则平时就不是多话的人,今天更是一句话都没多说,毫不停滞地把分给自己的整理工作完成。

陆则一下午都在频繁地把整理出来的书稿副本送去给专家们研究讨论,全程几乎没有间断。

到傍晚快吃饭时,一干研究生被导师们骂得狗血淋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陆则速度快不说,整理出来的文稿几乎没有错漏,排版整齐漂亮,叫人看得身心愉悦,多看几篇都不嫌累。

相比之下,几个研究生的整理速度就慢多了,而且每篇都能挑出错漏来。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专家甩出两份文稿,中气十足地开骂:“你看看你的,再看看人家陆则的,好意思说你是学中医的吗?好意思说你是研究生吗?看看你这乱七八糟的断句,看看你这自由发挥过头的错词,你说说,是不是把脑子忘在家里了?”

陆则一脸正直地坐在一边喝着服务生送上来的茶等吃饭。

唉,这些老专家对自己带的学生真是严格啊。

听着此起彼伏的骂声,陆则很是同情地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同情,并快乐。

第二十一章 威霸物流

有了第一天的教训, 第二天没人有空闲聊,人人都专注地干着手上的事,只时不时偷看陆则两眼。

陆则很喜欢这样的合作氛围,多棒啊, 安静, 高效, 令人愉悦!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对陆则有抵触, 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就把位置挪到陆则身边。他趁着陆则喝水的间隙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主动和陆则搭话:“我叫宋嘉诚, 现在在老许手底下打工。”

陆则点头, 言简意赅地回:“陆则。”

宋嘉诚说:“我知道, 你可出名了,不管是在业内还是圈外。”虽说他们还不能算正正经经的业内人士, 但也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宋嘉诚是网络达人, 什么微博什么微信什么直播软件他都玩得很溜, 得知自己要和陆则一起给专家组打杂, 他心里可激动了。宋嘉诚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疯狂给陆则暗示,“我很久以前就关注了你的微博。”

陆则“哦”地应了一声。

宋嘉诚:“……………”

宋嘉诚只能明示:“相逢就是有缘,要不, 我们互关一下?”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则拿起手机打开微博app,一下子又被新消息卡爆了。还没到私信问答时间段,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接略过微博上的各方轰炸,点开搜索栏问宋嘉诚:“名字?”

宋嘉诚感动不已,给陆则报了个名字:“我叫‘我也想姓李’。”

陆则:“…………”

感觉这人不太靠谱。

宋嘉诚说:“本来我想叫‘我想当首富’的,结果已经有人用了,我只能改个委婉一点的。”

并没有委婉到哪里去,谢谢。

陆则默不作声地搜索并关注,重新投入到中医古籍整理工作之中。哪怕宋嘉诚是天生爱热闹的性格,对上陆则也浪不起来,只能跟着陆则的节奏一起埋头干活。

好在古代的医书一般并不算特别长,又有这么多人分工合作,这种时刻在比拼谁整理得又快又好的恐怖氛围很快结束了。

专家组这几天拿着整理出来的文稿轮流换着看,也把大部分文稿囫囵着过了一遍,医学是一代代延续和发展下来的,这些医书补充了一些过去的空缺,可以借此对明清时期某些治疗方法进行进一步溯源。

总的来说,这批医书的观点虽然说不上特别新鲜,对于古代中医发展的研究来说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专家们带学生过来,自然不全是为了让他们当苦力,他们也希望学生们能学点东西。所以专家们都默契地先分头看文稿,等古籍全部整理完毕之后针对医书内容的讨论才正式开始。

所有参与打杂的学生之中,陆则的中医基础理论上来说是最薄弱的,唯一一个没带学生过来的戴老专家在正式讨论开始之前把陆则喊过去准备提前指点一番。

戴老一脸慈爱地看着陆则:“小陆啊,这几天辛苦了。”

陆则说:“不辛苦。”

戴老说:“明天我们就要针对这批古籍的内容开研讨会了,有些现存的古籍我们默认学生已经读过,可能会直接提及或引用。我叫你来是想看看你平时有没有过其中一部分,要是没有的话,可以先上网看看相关简介,回头要是觉得有疑问也可以针对性地去找来看。”

戴老说完,把一张书单推到陆则面前。

陆则认真接过,拿起来看了一会,最后指了指中间一个书名:“这本……”

戴老看了一眼,说道:“只看过这本吗?也正常,你是学西医的。”

陆则老实地说:“这本没看过,其他都看过。”

按照陆则的学习能力,大学其实也可以和高中一样提前毕业。不过考虑到医生这个行业的特殊性,他就算十八岁就毕业,出去当医生也不会有人信服,所以陆则在校期间除了争取在不同医院进行临床见习之外就是纵向学习。

叶老头有些没头没脑的诊断,他连蒙带猜也能猜出几分,要不然他也不会贸然给单小云开方。

既然是这次研讨会需要了解的基础书目,陆则认真向戴老保证:“我今晚回去就把这本书补了。”

戴老一阵沉默。

这小孩,不是说一心往西医临床发展,专注外科手术领域吗?

戴老说:“好,那就没问题了。”

戴老目送陆则离开,打电话给裴正德:“你这学生真的是搞西医的吗?怎么很多中医典籍他都看过?”

裴正德十分谦虚:“他的兴趣比较广泛,什么书都看看。当然,比起正经学中医的,他只是了解了一点皮毛而已,完全不能应用到临床上。”

戴老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你这学生一个学西医的读完那么多中医典籍就不得了了,你还想让他应用到临床上,怎么不上天啊?

裴正德被戴老挂了电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心里还挺美。

他这辈子第一得意的是有个优秀的女儿,第二得意的是有个出色的学生,这么棒的女儿和学生,当然得瞅准机会就拿出来摆显摆显,虽然不时会坑到女儿和学生,但是这事容易上瘾,实在忍不住啊。

确定陆则可以直接旁听,不需要特别照顾,戴老和其他人说了一声,第二天的研讨会如期进行。

这时候长假正式进入尾声,返回的人潮开始涌向各大城市,各地景区聚拢的人群渐渐少了。

鹿鸣镇也从拥挤中解脱出来,回归平时一天只有三五车游客的宁静祥和。

经过游人们游行之后,清洁工的工作大大加重,曾经突发心梗被救回来的清洁工老人休养了大半个月,还是闲不住,又开始在街头巷尾忙碌地清捡垃圾。

所有人的日子逐渐回归到固有节奏。

这天一早,陆则收到一通来自粤省的电话。

“小陆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

“是这样的,你师父的诊所今天要搬了,你先前不是让我通知你一声吗?我昨天忙着去开会,一时忘了,今天赶早给你打电话。”

“谢谢王叔。”

陆则礼貌地道完谢,挂断电话。他想了想,又拨了另一个粤省的号码。

不等陆则开口,对面就热情地打招呼:“喂,陆哥啊?有事吗?要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你只管开口,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帖帖!”

陆则说:“我郑师父的诊所拆迁,今天要搬了,你帮我去帮把手吧。”

对面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陆则安排完了,又打电话到他正骨师父那边,把自己叫人过去帮忙搬诊所的事告诉对方。

那边的老医生冷哼一声:“我还差找搬家公司的钱吗?”

陆则说:“您当然不差钱,就是您的宝贝库藏挺多的,还是认识的人好指挥。要不然那些粗手粗脚的人把您的好酒砸了,您还不心疼死了?”

老医生没再拒绝,算是答应了。

……

远在南方的老城区,老诊所孤独地伫立在早已空荡荡的街头。

最近几拨人轮番造访老郑正骨诊所,和老医生商谈拆迁的事。

这一带几乎所有住户都搬走了,唯独老医生还坚持在即将拆迁的老诊所里开业,老城区另一端已经开始施工了,开发商有点担心老医生当钉子户,只能派人过来反复劝说老医生搬迁。他们咬咬牙表示给他搞定一个价格相当优惠的新门面,让他可以直接搬到那边开业!

在最后一拨人过来劝说之后,老医生叫小学徒把招牌拆下来,轻轻地抚触着那早已斑驳的陈旧木板。

招牌挂上去的时候,他还年轻,觉得自己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来,让妻子过上好日子,几十年过下来,他早没了最开始的雄心壮志,只想把这店一直开下去,要是哪天妻子回来了,也能轻松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沧海都能变桑田,更何况是这世间的人和事。

得知老医生愿意搬,开发商派来的人还积极询问需不需要帮忙请搬家公司。老医生并不答话,闷不吭声地收拾着诊所里的东西,把该打包的东西一一打包,小学徒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吱声,乖乖听指挥把东西装箱。

到中午,几辆货车停在了诊所门口,一群彪形大汉从车上走了下来,手臂上纹着硕大的纹身,看起来很不好惹。

小学徒有点吃惊,他跟着老医生快一年了,没见过这群人,下意识觉得他们是来找茬的。难道开发商连半天都等不及了,要派人过来强拆他们诊所?

小学徒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有什么事?我们马上要搬了!”

为首的彪形大汉露齿一笑,说道:“小孩你别怕,是陆哥教我们过来帮郑师父搬家的。”

小学徒听到“陆哥”,有些发愣。

他突然想起最近往上的“医院涉黑”风波,视频里几个黑背心肌肉男齐刷刷喊陆则当“老大”,虽然后来有了辟谣,但网络上的消息一向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往往造谣转发破几万,辟谣转发寥寥无几!

眼前这群纹身彪形大汉的数量,可比那天的黑背心肌肉男多多了!

小学徒小心翼翼地往那几辆刷得漆黑的货车上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威霸物流。

小学徒:“……”

这个物流他有点印象,是粤省早些年最早发展起来的物流公司之一,据说送货很及时,送货员态度良好,评价非常高。近几年网购飞速发展,他们还分流出面对群众的小件业务分公司,还起了个很萌很可爱的分公司名字:尾巴快递。

威霸物流和尾巴快递的官方账号甚至在各大平台公然组cp卖萌,群众纷纷表示霸道大哥和小萝莉简直萌爆了,狗粮吃到吐!

真想不到,威霸物流的人居然真的这么威风霸气!

小学徒忍不住问:“你们说的陆哥,是指我师兄陆则吗?”虽然老医生话里话外都是“我没有陆则这个徒弟”,但是老医生眉梢眼角时刻溢出“看看我这徒弟多牛逼啊”的自豪,小学徒在心里已经跟医学院的新生们一起把陆则喊师兄了。

威霸物流的壮汉们看了小学徒的小身板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你居然是陆哥师弟”的不信任来。

小学徒挺起胸脯说:“我跟着师父学正骨!”

威霸物流的壮汉们这才收回刚才的眼神,对小学徒点点头,跟着小学徒入内和老医生打招呼。

老医生搞正骨大半辈子,什么人都见过,看到这群彪形大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对走进诊所里的几个彪形大汉说:“这外面的东西随便摔都无所谓,里面的都是药酒,得轻拿轻放,不能摔!”

为首的彪形大汉保证道:“您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都干了好些年了,绝对不会摔坏任何东西!”

接下来他一挥手,其他人一涌而入,呼啦啦地开始搬东西,不到十分钟,所有东西已经全部装车,而且全程轻拿轻放,果然没有半点损伤。

小学徒有些目瞪口呆,呐呐地说:“好快啊,一下子就把东西全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