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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苏听雪这样上赶着做妾,还要挑衅原配的人除外。

  上辈子原主临死前的怨气还浓郁着呢,她一直憋着没有动作只是想着狠手段对付男人就够了,她想当妾就让她当,谁料她说出这番话。

  要真是原主,本就因自己生育困难而难过,真听了她的话,不得吐血?

  该打还是得打,打了估计就不敢在她眼前出现了。

  青璃手心也有些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但她心里爽了,因此回去的路上,还是高高兴兴的。

  婉月更加开心,都恨不得蹦跶起来,平素的稳重都消失不见,五年多了,季家大小姐的脾性仿佛又回来了。

  但高兴过后,婉月回到院子里,还是很担心:“要是大少爷知道可怎么办啊?”

  青璃十分光棍:“凉拌,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婉月小心的观察青璃的神色,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悄咪咪松了口气。

  这时另一个留在院子里的大丫鬟将苏听雪之前送来的东西拿过来,同时拿出另一样东西:“少夫人,这是老爷和夫人送过来的信。”

  青璃心尖一颤,伸手接过。

  信纸封面是粗犷的字体写着几个字:【吾儿亲启】

  青璃来到这里还没主动跟原主父母联系过,只是通过季书辛传过话,告诉他们,这件事她有分寸,不用担心。

  但她这身体到底是季恒夫妻疼爱的女儿,哪能真的放心,估计是时刻关注着京都的消息,这不郑翊涵纳妾的消息出现,他们的信就来了。

  不用看,青璃都能猜到里面说的什么。

  等打开,信封里好几张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话语,却比她想的还要多。

  季恒这么一个粗犷的汉子说话都柔情似水,生怕惹了女儿不快,反而是季母要更加洒脱一点,引经据典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好男儿还是很多的,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两人的目的其实就一个——劝她和离。

  要不是边关还在打仗,他们都能立马跑回来亲自让她和离回家。

  这份来自父母的关爱透过文字传递出来,青璃也能感受到,只是替他们惋惜,真正的原主已经不在了。

  她拿出纸笔,用原主的笔迹和语气写了封信,让阿斌送给季书辛,京都这边经常跟边关传信,驿站的可以稍微带一些东西,这些信想要快速过去,可以走驿站。

  信中青璃也没说什么,只告诉季恒他们,和离肯定是会的,原先她还在琢磨到底是谁杀了原主,现在剧情出现,证实了她的猜测,就不用琢磨了,也不用留在这里继续折腾。

  不过只允许苏听雪这么膈应她那可不行。

  她也得膈应回去。

  不管如何,这杯来自妾室敬的茶,她是一定要喝到的,喝完了,再正大光明的和离。

  *

  苏听雪被季青璃没有任何提醒的一巴掌打蒙圈了好久。

  直到被丫鬟围过来询问伤势,她才陡然回神,“哇——”的一声爆哭出来,好疼啊!

  季青璃怎么敢这样动手!

  就算她是妾,可她现在还不是啊!

  苏听雪边哭边跑,一路来到郑翊涵的书房外。

  书房是不允许女人随便进去,因此她只能在外面等着,但那抽抽噎噎的声音是一点没小。

  郑翊涵原本专心作画,听着这声音,手腕抖了抖,一滴墨水落下,啪嗒一下,破坏了一整幅画的美感。

  他脸色一沉,蹙眉道:“怎么回事?”

  不敢打扰郑翊涵作画的小厮皱着脸说:“是苏姑娘在外面哭,像是……像是被欺负了,说要找主子。”

  苏听雪?

  郑翊涵有些烦躁,但想起她的身份,豫王女儿,他为了三皇子交代的任务,辜负了妻子,如今自然不可以前功尽弃,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放下笔,挥袖道:“出去看看。”

  “是。”小厮打开门。

  郑翊涵才刚走出去,苏听雪便顶着一张带着巴掌印的脸蛋靠过来,眼睛红红的,满是泪水,看着可怜兮兮。

  他心头微软,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听雪更委屈了:“郑大哥,季姐姐可能真的生气了,我去给她送自己绣的手帕,她不在院子里,出来时碰见了,就说了两句话,她说我不该叫她姐姐,打了我一巴掌……”

  她说的含含糊糊,没有将自己说的话描述出来。

  光从这话里的内容就知道是季青璃过于强势,不忿她变成了郑翊涵的妾室,看她不顺眼打的这一下。

  自古男子喜欢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又不会真的喜欢看见后院女人斗得你死我活,季青璃这般强势,郑翊涵肯定会不高兴。

  果然她说完,郑翊涵脸色就沉下来。

  苏听雪含着希望的看着他,期待他能帮自己讨回这个公道,却见郑翊涵不悦道:“你为何去找她?”

  “……郑大哥?”苏听雪傻眼了。

  怎么变成是她的错了?

  她小声道:“我只是想给季姐姐、不对,是给少夫人送一点礼物,她之前对我挺好的。”

  郑翊涵无奈叹息,解释道:“她之前对你挺好的那是因为你跟我没关系,现在你即将成为我的妾室,她能高兴?”

  苏听雪更惊讶了:“可是自古男子纳妾便是正常的事,我以为少夫人同意了,便是接受我了……”

  “季家家教不一样,他们的女子绝不与别人共侍一夫。”郑翊涵说,对这个家教也颇为苦恼,以前没觉得什么,如今腹背受挫,真的有些难受,可妻子都退步到这了,他不敢再要求她退步,只能说:

  “而且我曾经答应过她,此生不纳二色,如今因为你违反了这个承诺,她这阵子对我都没好脸色,更别说你了。”

  苏听雪:“……”

  她眨巴了酸涩的眼眸,深深觉得自己这是过来自取其辱的。

  她差点忘了,这两人并不是真的她以为的大家贵族的联姻,而是从小青梅竹马。

  无论是从于家小姐那,季青璃自己嘴里,还是郑翊涵的叙述中,他们夫妻关系可能在她出现之前,非常融洽。

  她眼泪掉得更快了,这回是真心实意的难受。

  无声的掉眼泪反而惹了郑翊涵的怜惜,他摸了摸她脸蛋上巴掌印的地方:“疼不疼?”

  “疼!”苏听雪用力点头,扯着他的袖子不放。

  郑翊涵转头吩咐小厮去拿膏药,给她擦药,做这些倒是细致,将半张脸涂满了。

  苏听雪正被心上人迷得晕乎乎的,开心极了。

  忽然耳边响起心上人的声音:“听说佛法寺的签很灵,你要不去求个签?顺便在那住几天,再回来,娘给你租的院子应该已经收拾好了,可以直接住那去。”

  苏听雪顿时浑身一凉,尤其是心头,简直是透心凉:“郑大哥……”

  她没想到自己在眼前男人心里地位居然这么低?

  郑翊涵回避她的目光,纵然他心疼苏听雪,可这件事上,委曲求全的是季青璃,当初嫁给自己时那般骄傲的女人,如今不得不因为他的坚持,一再退后。

  若是再惹她不快,郑翊涵真的很怕她会爆发出来。

  至少要等到一切成了定局,自己才有时间慢慢重新说服季青璃,让她接受这件事。

  苏听雪心彻底凉了,心底莫名冒出一丝怀疑,自己这么坚决过来做妾,为和郑翊涵在一起,是对还是错?

  她真的比得过季青璃?

  但很快她摸了摸肚子。

  她一定可以的,至少她能生,郑翊涵肯定也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到时候如今一切的隔阂,都会消失!

  *

  第二天

  苏听雪哭哭啼啼被送上马车,一路来到佛法寺。

  寺庙在半山腰,马车无法上去,都停在山脚下,然后徒步走上去。

  苏听雪体力还不错,想当初她一个人生活,为了采药赚钱,各种地方都去过,不然也不会在山崖下救下了郑翊涵。

  不过寺庙这山路还挺长的,她走了许久,身边丫鬟婆子都累得不行,便在路边休息一下。

  她心事重重,来这里也不是自愿来的,再加上又热又累,着实烦躁,便踢着一个石头发泄。

  谁知一个不小心她踩了个石子滑了一下,当下身形一歪,眼看着就要从山坡上摔下去。

  “苏姑娘!”几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惊叫一声。

  下一秒一个锦衣公子快步过来,伸手一揽,将苏听雪揽入怀中。

  她惊魂未定的闭着眼睛,本以为会摔得浑身青紫,谁知竟然稳了,当下有些害怕的睁开一只眼,就见一俊朗公子含笑看着自己。

  苏听雪迅速回神,看了眼周围,见已经安全了,便推开这锦衣公子,身边丫鬟赶紧扶过来,她则屈膝行礼:“多谢公子相救。”

  “不用谢,举手之劳。”姜天宁不在意的摆手,面上笑意未褪:“倒是你,刚刚爬山还挺稳的,一路都没事,怎么要休息了,还这么不小心?”

  苏听雪尴尬的羞红了脸:“是我心头不舒服,拿石子发泄,不小心踩滑了,还请公子莫怪。”

  姜天宁一直在她身后,自然看得清楚,原本只是故意调侃一句,让她涨涨记性,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实诚,让他颇为刮目相看,眉头微挑:“你们京都的女子都这么好玩吗?”

  “啊?”苏听雪有些无措的喃喃一声,小声道:“我又不是京都的女子。”

  “嗯?你不是?”姜天宁听得不甚清楚,又重复了她的话,耳朵还下意识往她那边倾了一些。

  苏听雪迅速后退一点,她并不适应跟别的男子靠太近,随意点头后,立马拘谨道:“多谢公子相救,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去了。”

  姜天宁反而对她更感兴趣,主动说:“这位姑娘,其实我也不是京都人,第一次来佛法寺,一个人倒是挺无聊的,不如和姑娘结伴而行,剩下这点路,也能说说话?”

  “……好。”苏听雪有些为难,但刚刚救命之恩在,她对这人挺有好感的,就没有拒绝。

  “就这样,请吧。”姜天宁一合掌,将这件事下了定论,又伸手请她先走。

  苏听雪客气了两句,跟着上去。

  不过爬山中途,两人还是没能多聊两句,因为真的很累!

  好在刚刚已经走了许久,这一次咬着牙,忍了最疲惫的一段路,转眼佛法寺就在眼前了。

  高大的宫殿仿佛直入云霄的存在,位置宽大,人声鼎沸,香火气十足,梵音缭绕。

  苏听雪第一次看见这样巍峨的建筑,不禁呆了。

  姜天宁也第一次见体力这么好、还长得如此漂亮的女子,同样看呆了,等双双回神,姜天宁便拱手询问:“意外相逢也是缘分,敢问姑娘姓名?在下姜天宁。”

  苏听雪原本不想说,她待嫁之身,本就在外名声不好,生怕惹了事,但一听说对方姓姜,舌尖婉拒的话便改了:“小女姓苏,名听雪。”

  姜是皇族姓氏,这人又不是京都人士,再一想腊月便是当今陛下六十岁寿辰,各地藩王前来贺寿的事。

  他估计是某个王爷的儿子!

  苏听雪都没想到自己运气突然变得好,来到京城,随便走走,就能碰到一个王爷儿子。

  郑大哥最近似乎因为官途出事,要是有这样的人帮忙说说好话,必定能渡过这次难怪。

  这般一想,她笑得越发纯良。

  倒是姜天宁听完她的话,含笑的眼眸忽然顿住,有些不愿意相信的再问一次:“姑娘刚刚说什么?在下没听清。”

  苏听雪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小女姓苏,名听雪。”

  苏听雪?

  竟然如此巧!

  姜天宁看着眼前毫不知情的无辜少女,唇瓣抿起,神色逐渐复杂。

  这时一直没吭声过的侍卫忽然上前两步,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世子,王妃说过,要是找到……杀之!”

  姜天宁冷睨他一眼,侍卫顿时后退,不再言语。

  他弯唇一笑,比之前多出几分疏离,来之前他听说佛法寺很灵,正好在路上无聊了,提前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上了母亲让他注意的人,只是这姑娘就算是那外室的女儿,可看着并不让人讨厌,他也无法按照母亲说的直接动手。

  姜天宁心头叹息,礼貌道:“苏姑娘,在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了。”

  说完转身就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般。

  苏听雪:“……”

  她满心想法,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哽在心口,憋回去了。

第18章

  青璃又是一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昨天半夜她偷偷起来练了会儿武。

  正在吃早餐时,婉月就兴冲冲跑过来说:“少夫人,苏姑娘说是去佛法寺住一阵子了,这段时间她不会回来了。”

  佛法寺?

  青璃诧异道:“她怎么会去那?”

  婉月捂嘴偷笑,幸灾乐祸道:“听说昨天她被少夫人打了,就去大少爷书房那哭诉了,可能大少爷昨天不仅没有听她告状,还借此劝告她老老实实呆着,听说苏姑娘要在那待好久,走的时候马车上还装了行礼。”

  佛法寺在京郊,据说大师特别灵,是这几百里香火最旺盛的地方。

  很多香客都会去求签拜佛。

  寺庙也不仅仅是寺庙,旁边还有客栈,一些喜欢佛理的人,会住在那,近距离和佛法寺的方丈交流佛理,就是价格有些贵。

  青璃点头,语气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个陌生人的事一般:“知道了,这事就不用管。”

  婉月没能看见主子开怀,还有些失落,不过听话的没有继续说。

  青璃吃着包子,一边在心里算了一下,眉头就皱起来。

  还挺巧的,陛下六十岁寿辰就在腊月二十六的,按照时间,豫王此时也在京城附近了,豫王世子当初便是听闻这个,好奇提前几天过来参观的。

  她没想到自己如今行事作风和原主大不同了,没想到苏听雪还会去这个地方。

  那是不是也会这么巧遇见豫王世子,再被发现身世?

  很快青璃眉头舒展。

  为了不让苏听雪王爷之女的身份被提前暴露,她在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让阿斌偷偷送信给豫王王妃。

  剧情里有个炮灰人物便是豫王的王妃,皇帝想要趁此机会削藩,自然是借口让豫王一家子都过来。

  她也在其中,她其实是比豫王更先一步认出苏听雪的人,当初可是差点迷得豫王不顾家的狐狸精,她的恨意更深,记得也更深,在儿子院子发现这人后,一个照面,她就想起来了。

  豫王王妃是让身边嬷嬷不动神色的将苏听雪带走,想要趁机除掉,谁知被儿子阻止,这件事还闹得豫王都知道,这才认亲成功。

  不知道青璃不派人去搞事情,表面上听话的让苏听雪嫁过来,三皇子肯定不会特意去搞事情。

  那没有了英雄救美,没有了苏听雪的心灰意冷,她就不会跟着豫王世子回去,而且豫王王妃也提前知道了,认亲一事还会这么顺利吗?

  因为青璃所做的事都已经顺利完成,现在认亲与否都不重要,她对坚定不移走动的剧情没有多少烦恼,甚至充满好奇。

  怀着看好戏的想法,青璃让阿斌找人在佛法寺附近监视苏听雪。

  也不是很特意的监视,只需要知道她有没有和豫王世子相交过密就好。

  不过阿斌传来的消息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苏听雪安安分分待在那边,豫王世子当天下山,再没有上来,这两人看着没有什么交集。

  如果豫王世子不再过来一次,那提前认亲的剧情应该不会发生了。

  青璃还有些小小的失望。

  要是豫王能在纳妾的时候发现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的女儿自愿嫁给别人为妾,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不过很快青璃就没工夫想他们了。

  下拜帖给她,来探望她的人,比她预计的还要多。

  在郑家都为纳贵妾一事折腾时,作为季家女的她,在众人看来这样不吵不闹简直是堪比奇迹发生,她们特别想知道她到底在琢磨什么事。

  *

  距离纳妾还有十几天,青璃迎来送往,成功不靠原主记忆,就眼熟了几十位平日里交际不多的夫人小姐。

  之前郑家办了丧礼,哪怕都以为死了的人活了,许多讲究的家族都不会希望小辈前去,免得惹了晦气。

  如今过去这么久,就不用在意这些,她们听说郑翊涵纳妾的事,有些人生怕青璃想不开,过来劝慰。

  大部分都是劝她接受。

  这个世道再怎么民风开放,大部分官家女子都要接受丈夫有小妾存在,反而是民间纳妾是犯法的。

  可世家贵女,谁会轻易嫁给寒门子弟?

  所以丈夫有小妾,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一小部分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过来看青璃,之前五年多让她们羡慕,如今这些人就有多幸灾乐祸。

  但也有少数密友偷偷劝青璃和离算了。

  宁沂彤便是劝离的,她虽然年纪小青璃好几岁,但两人能玩到一起去,在某些方面自然有相同的,比如心气。

  她父亲是尚书,姨母是宫里的淑妃,膝下还有个七皇子,年纪因为比前面几个皇子小,进入朝堂也晚了几年,一直被压制,没有过度突出,但风评也很不错。

  宁沂彤本可以嫁给七皇子当正妃,亲上加亲,但她拒绝了,便是因为羡慕当初季青璃被求娶时,夫君发下的诺言:此生绝不纳妾,让她也希望日后的丈夫可以给出这样的承诺。

  然而季家这样的规定是因为他们行事霸道,不顾流言蜚语,但其他家族却不能这样肆无顾忌,尤其是文臣。

  宁沂彤的父亲没有当众说过这样的话,可在她拒绝嫁给七皇子时,还是同意了,甚至至今还未订婚,就为了给女儿好好筛选一个可靠的丈夫。

  当初多羡慕季青璃,宁沂彤如今就多恶心郑翊涵。

  为此趁着旁人先走,她就拉着青璃说:“季姐姐,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我觉得咱们情况与旁人不同,那些无法和离的女子,大多都是娘家不接受,又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和离了,她们生活会比和离之前艰辛百倍,可咱们不同!”

  她声音又脆又甜,即使是抱怨的话,也不显得难听:“你们虽说青梅竹马,可如今是他不顾念当初的情谊,又没有孩子,为何非要留在这里,看着他纳新人,欢欢喜喜,自己还得当正室大度,管理好他的后院?你要真忍得下去,便真的不再是我认识的季青璃了!”

  “彤彤!”同样是两人好友的丞相女儿李舒月蹙眉提醒道,担心她说太过,让本就伤心的人更加难过。

  宁沂彤不爽的高高撅起嘴巴,但依旧没对自己说过的话有任何悔改之意。

  青璃失笑,摇摇头,道:“你们不必如此,谁说我不和离的?”

  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却从未得到真实答复的婉月惊喜的咧嘴笑。

  宁沂彤更是激动的转头,紧紧拉着她的手,期待道:“你真的打算和离?什么时候?”

  李舒月也松了口气,语气温和:“刚刚她们都在说让你忍着,我生怕你真的忍下来,这才放任彤彤多说两句,如今听你这话,应该是下定决心了?”

  青璃不想让她们失望,轻声解释道:“早就下定决定了,只是当初郑家迎娶我时,当着冰人、当着围观百姓,当着我父母亲人的面,数次许诺这一世,绝不纳妾,如今他纳妾,我若是这样静悄悄和离,岂不是便宜他了?”

  宁沂彤听完用力点头:“对,就不能便宜他!尤其是张氏那婆子这样欺负你五年多,他之前一声不吭,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太过分了,女子的五年是他能随意辜负的?”

  李舒月则担心道:“你可准备好?要是当时闹大了,郑家不同意如何?”

  青璃自信一笑,漂亮的容颜锋芒凸显:“我要离开,可不是郑家不同意就能阻止的!”

  “季姐姐棒!”宁沂彤看直了眼,好久没见季姐姐露出这番神色了,忍不住小迷妹一般的鼓掌。

  “噗!”青璃被逗笑了。

第19章

  腊月初九是个不错的日子,也是郑家大少爷纳妾之日。

  因为是贵妾,虽然不会拜堂成亲,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张氏嘴上说是给郑翊涵救命恩人的体面,实际上是各种膈应青璃,一大早就开始吹吹打打,跟娶妻都差不多了。

  还好郑老爷有分寸,没有让她将红绸贴满郑家,只是苏听雪将来要入住的小院子用水红色的红纸布置了一下。

  再次做新郎官的郑翊涵不会出去结亲,但也要站在门口迎接朋友。

  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的,都是跟他关系不错的,一般人都不愿意参加一个纳妾的酒席。

  青璃被早早吵醒了,睡不着干脆就不睡,起来收拾收拾。

  于是隔壁院子在收拾东西放进来,主院却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让一大早就被外面动静气得黑脸的婉月喜笑颜开,一遍又一遍谨慎的小声询问青璃:“小姐,真的要走了?”

  “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这孩子连称呼都改了,可见多迫不及待了,想当初还想着让青璃和郑翊涵和好,现在只当没这回事。

  青璃也用力点头,告诉她:“婉月小管家,你家小姐我是真的准备好了!”

  婉月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盯着小丫鬟们收拾东西,能带上的都带上,最好这里不留下一点小姐的私人物品!

  这边离开,另一边,坐在轿子上的苏听雪正紧张的被四人抬着,一步步从租的小院子,来到郑家。

  请来的媒婆唱道:“贵妾请走侧门!”

  苏听雪含羞带怯的神色滞了滞,便感觉抬着自己的四人将轿子调转了一个方向,走到一个光线不那么好的巷子,然后打开侧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侧门很小,张氏为了发泄这五年被儿媳妇压制不能给儿子纳妾的憋屈,特意将轿子都订做的比较大。

  这就导致轿子在被抬进去时,直接在小门上剐蹭了一下。

  一直跟着苏听雪的媒婆惊呼一声:“怎么石榴掉了?老天爷,赶紧捡起来啊!”

  苏听雪紧握着双手,脸色隐隐发白,眼眶酸涩,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就是妾室的屈辱吗?宽阔的大门不能进,只能进这样狭小的地方!

  苏听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扬起笑容。

  没事的,石榴掉了又如何?

  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绝对没问题,只要进门就怀孕,就算季家发难,季青璃身为主母刁难又如何?

  孩子会是她的保命符!

  *

  贵妾的小轿从侧门进来,前院已经开始摆了酒宴,后院这里妾室要给正室敬茶了。

  若是一般的妾室,只需要等进门后给主母敬茶就成,不过苏听雪不一般,被张氏安排在主厅,为了压制季青璃,她可是费尽心思。

  郑翊涵那边派人过来请青璃过去,似乎他们很担心青璃不愿意去,张氏身边得力干将崔婆子都过来了:“大少夫人,大少爷命奴才请您过去。”

  青璃整理了一下漂亮的新衣服,为了认真对待这一天,她特意准备了一件新衣裳,淡橙色的交领上衣配上淡青色和淡黄色的裙摆,腰间橙色腰带又增添了一抹亮色。

  外裳是同款宽袖,身上再披着个雪白的毛领披风,行走间腰肢摇曳,若隐若现。

  妆容也是认真处理过的,少了几分之前的成熟,多了些少女时的俏丽和灵动。

  只是长发还盘着,并不明显。

  衣服整理好了,青璃又小心的触碰了一下脑袋后面挽起一半头发的簪子,养得日渐饱满的瓜子脸容光焕发,笑容满面的点头:“走吧。”

  崔婆子都看迷糊了,等青璃站起来,她在前面带路,还一个劲儿的回头看她。

  她怎么在大少夫人这张脸上看见了喜色?

  这真的是一个丈夫纳妾的正室该有的反应?

  太诡异了!

  短短一段路,崔婆子走得背后凉飕飕的,一直到了大厅,看着里面熟悉的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大少夫人,您请。”

  青璃淡定的抬步跨入大厅内,估计是她来得慢了一点,此时郑家的一群人都在,张氏和郑老爷坐在主位,左侧郑翊涵的身边刚好空了一个空位是青璃的,她下方是家里的小叔子夫妻。

  她一进来,原本低声交谈的说话声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过来,几乎每个看过来的人心中都怀着几分期待。

  骄傲不可一世、扬言绝不和她人共侍一夫的季家女,如今眼睁睁看着丈夫纳妾会是个什么反应?

  谁知这一看,众人却傻眼了。

  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眼带笑意,举止轻盈,没有半分憔悴反而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的女人是谁啊?!

  青璃目不斜视,走到空位上坐下,虽然眼皮都不抬一下,看着斜前方的地面。

  她没有叫人,也没有行礼,实在失礼。

  张氏眉头一皱,有心说两句,不过还没开口就被郑老爷阻止了,他摇摇头。

  都把季氏逼成这样,再不要做过分了。

  张氏不甘心的撇嘴,到底没继续。

  上头主位两人的眉眼官司没人瞧见,郑翊涵的亲弟郑翊墨也对郑翊涵挤眉弄眼,甚至偷偷比出一个大拇指,无声说:大哥,厉害!

  郑翊涵原本就在青璃进来时便魂不守舍,看见弟弟的暗示,微微怔住,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他迅速转头,入眼便是一张熟悉的带笑的侧颜。

  等等!

  带笑?

  郑翊涵心头猛地一跳,紧紧盯着那清晰的笑颜,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没有愤怒,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