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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之前她的想法,救他是为了国家,不想让国家失去这么一个栋梁之才,可作为孙女,青璃不会去看他。

  林衡之联系她,她看心情回复,大部分时候也是不理的,尤其是他的催生。

  林衡之每每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他之所以希望青璃生孩子,是担心她不生孩子是因为和自己怄气,又或者自己做的事给她留了阴影,怕她老了后悔,但也从不敢强硬的劝说,因为没资格。

  因此面对没有回应的手机界面,他苦笑一声,放下手机,穿戴好衣服,走进实验室。

  徐年寒从不对青璃的做法指手画脚,确定她的决定是出于理智的情况下,就全力支持。

  两人放下手机,打开电视机打算看个电视。

  电视节目刚打开会有一系列的节目推送,青璃正要点开其中一个综艺节目,就见右下方闪过一个熟悉的脸。

  她心念一动,点开看。

  是一条社会新闻:【今日凌晨三点,xx市抓获一批团伙,其中不乏被骗来的,还有一位女士是在其父逼迫下出来,警方本意为教育对方,却不想找到人后,认出此人是十年前偷盗裴氏专利贩卖出逃的人之一,并当场抓获,如今父女二人一起进入监狱……】

  新闻中出现两个人打了马赛克的脸,马赛克遮住了眼睛,但那嘴巴和脸型十年变化也不是很大,青璃一眼认出来。

  闻诗和那个裴琪的丈夫。

  接着还有一小段闻诗的单独采访,哭着道:“呜呜呜……都是爸爸逼我做的,我不想的,他说我没用,从小学习都不好,长大了打工也赚不到钱,只能这样赚钱了,呜呜……”

  青璃看完,心中再无一丝浮动。

  原主的怨气已经消失了。

  裴家分崩离析,曾经从原主这里获取的利益已经百倍的还回来,欺负原主最狠的闻诗落得如此下场,一家人团聚在监狱也是不错的。

  裴明江含着怨气主动放弃治疗,裴家其他人得到了公司也败的败了,被人收购的收购,再无一点风光之色。

  而傅青璃三个字,却被人尊重,双方地位截然不同了。

  *

  再次醒来,青璃只感觉浑身有种润湿,尤其是头发,披散在背后,凉得她整个背都是冷的。

  此时她处于一个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稍微打量一下,马车等级很低,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甚至这马车都给她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也许这不是她家的马车。

  低头一看,青璃身上穿的是不太合身的交领长裙,风格有些类似魏晋时期,但颜色比那个时候丰富很多。

  青璃伸手触摸衣裙,双手伸出来时就发现她的手有些粗糙,仿佛随时能勾坏这衣裳。

  这时耳边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说:“大嫂,你就别看了,还是先想想回去怎么跟我娘交代吧。”她掩唇笑了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大庭广众的你被一个男人从池塘里抱出来,可真是丢尽了我程家的脸!”

  青璃只瞥了眼,说话的女子穿着一身比她身上要低劣一点的棉布做成的衣服,颜色娇嫩,衣裳一看就是新做的,是个爱美的小姑娘,虽然说话不讨喜,但没有攻击性。

  不用理会。

  意外没看见大嫂害怕的程月儿不忿的撇撇嘴,冷哼一声:“你就傲吧,等到了家,这回我哥可不会护着你了!”

  青璃眼眸微冷,大概知道原主的情况。

  湿身落水,在古代还被男子救起,又是大庭广众,若是礼教稍微严格的家庭,确实有些不太好,但古代女子大多不会游泳,难道要等死?

  繁文缛节远远没有生命可贵。

  她只当没听见的,干脆的闭目养神,顺带理清原主的记忆,很快一股记忆出现在青璃的脑海,原主前世的一切也在她眼前展开。

  这里是一个叫周朝的国家。

  原主名为洛青璃,家住在怀阳城下方的一个镇上。

  其父洛明之是镇上远近闻名的教书先生,学生不少,家境很不错,原主自幼就有丫鬟伺候,从小精心教养,和男子一般在亲爹那读书,直到豆蔻之年,颜色过人,才逐渐不和一群男子一起求学。

  但这之后,求娶之人也越来越多,原主也在苦恼到底挑谁,在这期间,她也会跟镇上一些员外家的小姐们出去踏青散步,还真碰到一个有些好感的少年。

  双方浅浅接触了两次,原主正要跟父母说时,在一次春游的地方遇到了劫匪。

  她绝望无助时,是一个青年勇敢的冲到她面前,保护了她,但也因此腿坏了,从此只能瘸着。

  洛家倾尽家财只为感谢那青年,原以为这恩情,最多日后帮衬着,就算够了。

  但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因为这个时代做官要身体健全,那青年程昭阳还是个秀才,却已经不能靠科举了,心灰意冷之下想要自杀。

  坊间便喧喧闹闹说洛夫子的女儿被人救了,却丝毫不管救命恩人的死活,实在心狠啊。

  原主在悠悠众口面前,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坏女子,原本爱慕她的少年纷纷退却,原主正慌乱时,媒人上门提亲,说那恩人十分爱慕她,恩人的娘不忍见儿子寻死,请来媒婆求娶。

  原主父亲从小娇养着女儿,哪里肯让她嫁给一个不能科举的废材,咬着牙没松口,这就让旁人唾骂得更加严重,洛家几十年培养起来的清名摇摇欲坠,甚至有少年不愿意上洛夫子的课。

  原主不忍看着父亲落得这般地步,选择妥协,笑着说:“本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嫁了才是好事。”

  果然她答应后,坊间都说她知恩图报,短短时间改了口风,也让洛家得以喘息。

  原主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情愿,毕竟有个男子愿意为了她付出这么大代价,虽然无法富贵,日后她相信自己也能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然而等嫁人了,她才知道,是她想错了!

  虽然程昭阳也是秀才,但不知是因为腿瘸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原因,他的脾气并不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明明家境一般,但仿佛是个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的大爷。

  原主从小没伺候过人,但为了他,还是慢慢学着伺候夫君,照顾婆婆,教导小姑子。

  哦,还有个小叔子。

  不过因为男女有别,她不用照顾小叔子,只需要……让她父母来照顾。

  小叔子程昭华得以住到了洛家,被原主父亲尽力教导,吃喝拉撒穿戴用都没付出过一文钱,两年后,他成功过了县试、府试,被原主父亲举荐到了郡县的正规书院里读书,那钱是从原主嫁妆里拿的。

  可以说原主一家,倾尽全力培养程昭华,只因为程昭阳为了原主付出一条腿的代价。

  然而这样换来的却是狼心狗肺程家人得势后的报复!

  *

  程昭阳本人就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不喜原主抛头露面,不喜原主打扮靓丽,偏偏还需要原主费尽心思为程家每个人获得好处。

  有着救命之恩,原主仿佛不管怎么样都是理亏的那一方,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婆婆就哭嚎自家大儿子的腿废了,不能科考。

  程昭阳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我没想到我拼着腿不要的风险救回来的是一个如此冷血的女子!”

  原主不得不一次次妥协,为程家谋取利益。

  比如这一次,两人成婚的第三年,程昭华去了郡县的书院,程昭阳的妹妹程月儿年岁渐长,虽然脾气骄纵,但长得还算可以,就一心想嫁给员外家的公子做正妻,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在李员外家的夫人邀请原主参加宴会时,程家人主动同意,并且让原主带着程月儿过去。

  奈何程月儿在宴会上得罪了比她还骄纵的王家小姐,对方在这镇上可算得上是一霸,平时不干什么坏事,但别人得罪了她,她绝不留手的。

  于是她直接将程月儿推往身后的水池里。

  此时还是春天,那池水冰冷,原主习惯性照顾小姑子,本能挡了一下,程月儿歪歪倒倒就是没倒下去,但原主就啪的落水。

  偏偏那池塘还挺大的,镇上人少地多,有钱的员外修的池塘都很深,里面非常朴实的养着各种鱼虾等等,原主掉下去,厚重的衣服拖着就起不来,差点溺水。

  是李员外家的公子将她救起来的。

  之后李家作为东道主,让原主换了衣裳,还让家里的马车送她们回来。

  也是因原主被李公子救了,程月儿在马车上就格外阴阳怪气,一点不念着大嫂是为了救自己才落水的事。

  充分展现了程家作为白眼狼的本质!

  可原主并未看透,她是古代女子,虽然被父亲以男子的方式教导,但时代还是会让她拥有以夫为天的想法,哪怕有所不满也被这传统教育给压下去。

  这次回去后,她会被程母当场痛骂不守妇道,程月儿幸灾乐祸,程昭阳嫌弃不已,所有人都觉得她被一个男子湿身从池塘里救上来是对丈夫的一种侮辱。

  可真的是读书读个半吊子的人规矩越多。

  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就不低,虽然是以夫为天不能科举,可还远远没到如此严苛的地步。

  但原主势单力薄,从来都是个文弱的小姐,哪里敌得过程母这样的市井泼妇,被骂得无法还嘴。

  话多说了,就成真,程母紧咬这件事不放,原主就成了不安于室的女子,出入都被人嘲笑,话传到她爹耳里,更是气得不行。

  原主父亲是个疼女儿的,哪里能让女儿这般受苦,干脆打算让女儿和离。

  程家却不同意,这个媳妇是他们儿子用一条腿和前程换来的,不能放走!

  双方僵持,程母就上原主家去撒泼打滚,原主家彻底成了那等嫌贫爱富、忘恩负义之人,还没等到和离,就将原主母亲给气病了。

  眼看着不能拖下去,原主父亲带着原主告上衙门,本以为这次一定可以和离,谁知衙门的人向着程家,要和离可以,赔偿程家两百两银子作为程昭阳救洛青璃的代价。

  洛家原本不错,但程昭阳出事后,将大半家产作为感谢给了程家,剩下一部分作为嫁妆,连儿子娶媳妇的聘礼都没存,两百两这样的数额,自然拿不出来。

  和离失败,原主被带回去,程昭阳自觉被冒犯了丈夫的威严,对原主开始非打即骂。

  原主过了一阵子烈狱般的日子后,让丫鬟帮忙送信给家里求救,失败后猛然回神,发现贴身丫鬟和程昭阳弟弟程昭华好上了。

  难怪她的求救信送不出去。

  她绝望的待在程家,承担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剩饭,日夜开始诅咒程家。

  可她的诅咒没有应验,程家不仅没有落魄,反而因为程昭华搭上了京城的官,在中举之后,直接拖家带口去了京城享福。

  出发之前,程昭阳和程母讨论原主的去处时,原主不小心偷听到了,才知道原来程昭阳确实爱慕自己,但当初英雄救美的事情,跑出来的山贼却是和他联合好了的。

  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然而当时衙门的人刚好出去办事路过周围,来的太快,那山贼还以为自己被下套了,愤怒之下试图砍断程昭阳的腿,但他命大,腿没断,只是瘸了。

  当时程昭阳看着原主和一个公子有了苗头,担心来不及这才想出这么一个招数。

  意外发生,为了不让自己的腿白瘸,程家就开始在市井诉苦,世人更喜欢丑闻,他们才下手,事情自觉扩散出去,压迫着洛家不得不嫁女。

  也就导致了洛青璃这痛苦的婚后生活。

  原主听完墙角,只觉得晴天霹雳,整个人都被这话打懵了。

  多么可笑!

  所谓的英雄就美,不过是一个谎言,偏偏因此造成的一系列后续,害了她后半生,还连累了爹娘和弟弟,好好地洛家一穷二白,母亲更是因为她郁郁而终,父亲白了发,弟弟前程缥缈。

  原主心灰意冷,就在那没走,可偏偏程昭阳他们也没发现她的存在。

  原主还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

  然而程家并不知道她偷听到了真相,因为不敢杀人,担心出事,给程昭华惹麻烦,所以将原主丢在门口。

  很快原主父亲得到消息将她接回去,但此时原主母亲已经死了,父亲也老了好多岁,门下学子没剩几个,活泼可爱的弟弟变得沉默内敛,好好一个家,毁了。

  原主彻底丧失活下去的勇气,在回来后的第二天,偷偷自杀了。

  *

  死后原主怨气浓郁,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原以为的救命之恩,只是对方的阴谋诡计,原以为的爱慕之心,不过是可耻的占有欲,原以为的良人,全都是算计。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恨极了他们。

  但恨的同时,原主对家里也充满了愧疚。

  都是因为她,父亲从一个人人尊敬的夫子,成了旁人瞧不起的嫌贫爱富的人,母亲舒坦了半辈子,晚年为女儿担心受怕,抑郁而死。

  弟弟自由活泼聪明,如今却也性情大变。

  所以这一世洛青璃的怨气很浓郁,但她心中更多地却是守护,她想要让家人安全的心愿更大。

  接收完记忆,青璃仿佛共情了原主的一世,后半辈子被人算计得几乎家破人亡,仇人却能去京城享福的怨恨之感让她拳头发硬!

  这时马车停下,她被推了一下。

  青璃睁开眼,就见程月儿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让开,我要从这边下马车!”

  刚说完就发现青璃眼眸中的阴翳,程月儿哆嗦了一下,白着脸道:“你、你干嘛?!”

  青璃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泄露的情绪,浅笑着收回双腿,摇头道:“没什么,你下去吧。”

  “这才对嘛。”程月儿心大,立马笑了,也是之前洛青璃好说话的形象过于深入,她没当回事,特意绕道青璃这边下车,车帘拉开,她蹦下来,周围早已听见动静过来围观的人惊呼一声:“呀,原来是程家丫头?”

  “怎么就坐马车回来了?我的天!”

  “难不成还真的被李家相中了?要去员外家当少奶奶了?”

  程月儿高高仰着下巴,骄傲的走回去,直到到了里面,她立马大喊:“娘,大嫂掉到水里被一个男人抱起来了!”

  因着大儿子成了秀才,二儿子如今马上也是秀才,还在郡县的书院读书,程母熊氏耳濡目染了一些规矩,管家非常严格,不大的院子,程月儿这一嗓子她在屋内都听到了,立马跟被烧了尾巴一样跑出去,惊怒道:“你说什么?”

  程月儿立马又更加生动形象的将洛青璃被李公子从池塘里抱出来的场景叙述了一边,不爽中又带着几分马上要看见大嫂遭殃的兴奋:“娘,她真的是湿漉漉的,现在的衣服都是人家李小姐送给她的!”

  熊氏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门口,此时青璃刚从马车下来,到了门口,双方遇到,熊氏立马吼道:“洛氏,你竟然敢如此不守妇道?!你将我儿置于何地?!”

  青璃不吵不闹,只询问道:“母亲,您可知缘由?”

  “缘由?”熊氏冷笑,插着水桶一样的腰,黑着脸看着她换了一身的衣服,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女人湿漉漉的样子,只觉得儿子头上绿油油的,气急败坏的扬起手:

  “什么缘由也不能让你掉水里啊?我就知道你个水性杨花的!我儿子不在家还打扮得花枝招展,怕就为了勾引人!”

  青璃听罢,直接绕开她往里面走了两步,拿过一旁的大扫把,对着看热闹的程月儿打过去,同时扬声道:“母亲说得对,程月儿就是水性杨花的,为了勾引人,故意要掉到水里,我就不该为了救她落水!这样的女子,该打!”

  说完“啪啪啪”好几下,扫帚的棍子在程月儿没有防备的时候落在她的后背,后脑勺。

  她下手快准狠,熊氏还在生气没反应过来,女儿已经被打了,她惊呆在原地

  “啊啊啊——”程月儿凄惨的叫声在院子里响起,她下意识用手捂着脑袋,手腕又被棍子打了,疼的脸都白了,满院子乱窜,狼狈哭喊:“娘!呜呜……救我!”

  青璃冷笑趁乱又敲了两棍子,喊道:“母亲说了,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就不该救!”

  熊氏回神,心中大痛扑过来,将女儿抱在怀里,承受着儿媳妇落下的一棍子,疼的她哎哟一声,又气又恨道:“你有话就说,打人做什么?!”

第48章 道德绑架的婚姻

  “你有话就说,打人做什么?!”

  青璃想笑,要是原主在这,文弱少女,她不得一顿抢白,让人说不出一句话,就在左邻右舍面前将罪定死了!

  哪怕后来熊氏发现原主是为了救她的女儿,也不会拉下脸道歉,因为她是长辈,是婆婆,原主就该受着。

  青璃一直知道,面对恶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那就恶心回去。

  程月儿不是故意完全不提原主是为了救她才落水的吗?故意想让熊氏骂她不守妇道,那她就将这脏水泼回去。

  熊氏护着程月儿了,青璃自然不能再动手,原主上辈子连累娘家名声,这辈子她希望能不伤害娘家,她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不过这样也能有个新奇的玩法。

  她要让程家变成人人唾骂的那个!

  面对熊氏的质问,青璃收了手,却没放下大扫帚,而是说:“母亲,我看你这么生气,手都扬起来了,还以为要打月儿,就怕你伤了手,提前帮忙管教了,都说长嫂如母,月儿没教育好,我和你都有责任,母亲快让开,棒棍底下出孝子,多打几下她就会乖了。”

  熊氏气的一个仰倒,颤抖着手指着她:“你——”

  程月儿更是恨得不行,被母亲护着,她也不怕了,胳膊和脑袋、背上的伤还疼着,她冲出来一点,骂道:“洛氏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落水的!是你不守妇道——啊!!!”

  她的骂声才出来,青璃眼疾手快一棍子打在她跳出来的腿上,疼的程月儿两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地,又是一阵伤上加伤,脸蛋疼得直哆嗦。

  程月儿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一时间竟疼的说不出话来!

  “洛氏,不准打!”熊氏也没想到她还敢来一下,看着女儿连反遭罪,那心肝跟刀割一样。

  青璃瞪大了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打:“母亲,你不能溺爱孩子,她小小年纪就敢随意得罪人,还落水勾引人,这是春天啊,要不是我挡这么一下,她指不定现在身体遭了多大的罪!”

  “你!!!”熊氏头一次觉得这个儿媳妇迂腐不堪,再看门口围观的人,灵光一闪,干脆翻着白眼往地上倒。

  “娘!”程月儿早已察觉到母亲掐自己一下给的信号,立马接着熊氏,放倒在地上后指责道:“你气晕了我娘!你说你按得什么心啊!”

  “母亲!”青璃一惊,慌张的丢了扫帚跑过来,‘不小心’踩上了熊氏放在地上的手掌。

  “嗷——”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熊氏直接坐起来,眼睛瞪得凸起,脸疼的涨红。

  青璃迅速挪开脚,拍着心口安慰道:“还好还好,母亲没事了,月儿,还不快点扶母亲起来。”

  说着已经两手用力想要将熊氏抬起来,但熊氏很胖,个头跟她姓氏略配,青璃抬不动,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洛氏——”熊氏低吼一声,下一秒青璃被吓得一懈劲儿,她又被摔在地上,屁股结实砸下:“你是故意的!”

  青璃有些无措的后退,连连摆手道:“我没有,母亲被月儿不懂事气晕了,我只是想抬母亲起来的……”

  早已因马车到来这一片时过来看热闹的人更是围在程家门口,听了这话,一个个直摇头,神色古怪的和一起看热闹的人对视:“瞧瞧,这就是闺女和儿媳妇的区别!”

  “我还以为真是她儿媳妇水性杨花,谁知道……啧啧……”

  “我早就知道了,这程月儿性子就不好,也亏得她大嫂掏心掏肺的对她,她却一点感激都没有,还回来告状?”

  “白眼狼!可真的太坏了!”

  院子口低低的议论声持续响起,熊氏意识到不能再闹了,这大儿媳妇可能不是迂腐不堪,而是开窍了,居然会玩心眼了,她揉着被踩疼的手,没好气的瞪着青璃:“谁被月儿气晕啊?我这是被你气晕,月儿是你能打的吗?”

  青璃不好意思的笑笑:“都说长嫂如母,我身为长嫂,自然也要担起管教的责任,月儿没学好,跟人气争执,还往池塘里跳,所以我挡了一下,结果月儿没事,我掉下去了,但这个事母亲要怪罪,自然得让月儿吃到教训了。”

  熊氏:“……”

  程月儿含着泪恨恨的瞪着她,听闻这话,气的跺脚:“大嫂!”

  她怎么能将这件事直接说出来?

  自己名声都要没了!

  虽然程月儿没打算嫁给这样的普通门户,可也不愿意让自己名声臭了呀!

  青璃已经笑着摆摆手,一脸温和:“月儿不必感激,嫂子做的时候也没想过什么,就看你有危险了,下意识冲过去的,不值当,不过是落水嘛。”

  “???”

  程家母女俩满脸问号,她们哪里打算感激她了?!

  自家老大(大哥)不也救了她?这不是应该的吗?她们是让她闭嘴!

  但外面那些人听着,就格外羡慕:“这可真的是个好儿媳妇。”

  “难怪娶妻娶贤,我家那个要是我闺女落水,肯定在岸上干看着的!”

  “可别说,我家那个也是,嫁过来后整天挑拨我们母子俩的关系,可气得我呀,程家的可真好,现在还在打喷嚏,我还穿着袄子,她就为了程月儿落水,那老婆子居然还挑剔,真的哟……”

  儿媳妇永远是别家的好,大部分的婆媳都是仇敌,因为她们争的都是一个男人,女人对待情敌,就是鸡蛋里都能真挑出骨头。

  要是真的有家儿媳妇不好的,就更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原本只打算看热闹的一个婶子忍不住扬声道:“老婶子,你家这媳妇可真好!”

  程月儿神色顿时一阵扭曲,气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她就不想看见有人说洛青璃的好,因为洛青璃过的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她嫉妒!

  青璃羞涩一笑:“婶子别打趣我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眼熊氏,头发还没彻底干呢,脸都是白的,才一会儿,她就接连好几个喷嚏打出来。

  熊氏想要发作是彻底发作不了了,脸更黑了。

  青璃冷哆嗦了一下,身后此时还没彻底背叛她的丫鬟盼春赶紧劝道:“小姐,咱们先回屋吧,这天太冷了,您头发还是湿的呢。”

  “好。”青璃点头,笑着道:“母亲,我先回房了,头有些晕,待会儿就不出来了。”

  “滚滚滚!”熊氏没好气道,转头见院子门口那群看热闹的人不赞同的神色,咬咬牙,硬是憋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多亏了你,就多休息一会儿吧。”

  “谢母亲。”青璃嘴甜道,然后迅速回去,走了两步,还觉得头晕,晕乎乎的晃悠了一下。

  盼春赶紧扶着她,看得围观人一阵心疼。

  熊氏和程月儿却咬牙切齿,低声默契的骂:“装模作样!”

  *

  程家人居住的地方是个小院子,占地面积其实不算小,但这地方是因为地广人稀,地不值钱。

  院子买下来也花了不少钱,至少将原主的嫁妆花的差不多了。

  原主和程昭阳的房间还是很不错的,宽阔也挺大的,分为里外两间,用屏风隔开,保证了隐私性。

  回到房间,青璃就说:“去烧个热水,我要洗澡。”

  “好。”盼春点头,乖乖出去。

  青璃看着她的背影,如果不是原主亲眼看着她和程昭华相依偎,撕掉了原主写下来的血书,她可能永远无法想象,这个从小到大都快是姐妹的小丫鬟,会背叛自己。

  就为了一个男人。

  一个样貌普普通通的清秀,才华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男人,会选择背叛她。

  难道是嫌卖身契不够拿捏她了?

  青璃笑了笑,将湿哒哒的头发盘起来,知道盼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回来的,这个时候刚好是饭点,她很容易就被叫去洗衣做饭,等真的热水来了,估计最少一个时辰。

  但青璃并不想生病,生病就耽搁了很多事。

  她扎起马步,稳稳地站在房内,两手平直推掌,保持着一个姿态一动不动。

  直到她这柔弱的身体坚持不住了,开始摇摇欲坠,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渍,原本还有些发冷的,现在已经四肢暖和了。

  青璃收了势,拉伸了一下四肢,又开始练招式。

  这些她做了无数遍,即使换了身体,依旧行云流水般利落。

  等她将招式练了三次,门外才响起动静,盼春提着热水进来:“小姐,老夫人让我先做饭了。”

  “嗯。”青璃淡淡的点头,等热水倒入,她摸了摸水温,就挥手:“你先去忙吧。”

  “是。”盼春应道,小心的看了眼小姐,果然她没生气,她飞快转身,今晚程昭华要回来,他说最喜欢她做的馅饼,她打算做一点,给他明早带了吃。

  *

  当天晚餐,青璃果然没有出来。

  她不出来,熊氏更加高兴,她看见这个害了自己儿子后半生不能走仕途的女人就不舒服,偏偏儿子喜欢,只能让他娶了。

  程父早逝,是熊氏将二儿一女拉扯大的。

  程昭阳是在一个铺子里做账房先生,他如今无法考科举,自然要为以后谋生,就算洛家能养他,也不能真养得起这一大家子人。

  今天是沐休日,程昭华在天黑之前从书院赶回来,兄弟俩在门口碰见,一起进屋,闻着饭菜的香味,心情更好了。

  盼春摆了碗筷,程月儿已经开始吃了。

  熊氏瞪了她一眼,让她等两个哥哥吃了再吃,她不高兴的撇嘴,吃得更快了,还尽夹肉菜。

  熊氏只能自己给儿子夹了一些,嘱咐道:“快吃快吃,累了一天了。”

  “晓得了。”程昭阳瘸了腿后就显得有些阴沉的面容多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吃了几口饭,看向侧边的弟弟,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声音温和:“最近上学怎么样?”

  程昭华道:“还不错,夫子夸了我好几次。”

  程昭阳便多了几分羡慕,他上学时就没有被夫子夸过两次,也是这样,他一门心思想要娶洛家女。

  不想这个了,他颇有长兄为父的姿态,拍拍兄弟肩膀:“好好学。”

  “会的。”程昭华笑着点头,抬头看了眼放下最后一份清炒时蔬离开的丫鬟,盼春恰好回头,两人目光对上,小丫鬟面上绯红,脚步都凌乱了许多。

  这时程昭阳忽然道:“妈,青璃呢?”

  熊氏立马捂着手,光顾着吃肉的程月儿也想起来,放下筷子拉起袖子,率先哭诉:“大哥二哥!大嫂今天打我了,你们看,我后背脑袋都被打了!可疼了!”

  “对了,还有娘!她把娘气晕了,还踩娘的手,你看都肿了。”

  熊氏赶紧将手递给两儿子看。

  胖乎乎的一只手没看出哪里肿了,但程月儿手腕上的痕迹还在。

  程昭阳脸色顿时阴沉下去,手中碗筷“啪!”扣在桌上,沉声道:“洛氏在哪?!”

第49章

  熊氏和程月儿见程昭阳这么生气,心头那叫一个高兴,也不劝着,反而火上浇油。

  熊氏嘟囔道:“在屋里睡着呢,可懒哟,一回来就去睡觉。”

  程月儿则道:“大哥,你不知道她多过分,打我就算了,连娘都打了,还说身为长嫂,要教育我,我这么好,轮得到她教育?”

  这次她倒是不敢再说落水的事,洛青璃是为了救她,要是再倒打一耙,虽然她知道大哥不会真向着洛青璃,可他也会生气,因为大哥觉得女子就该矜持,她如此作为,没准还要被罚关禁闭。

  程昭阳脸色越发阴沉,他非常大男子主义,作为读书人,君子远离庖厨,他就对家务从不动手,过着人家少爷的日子。

  如今娶妻了,在他心中,父亲早逝,作为他的妻子,自然要照顾全家,听话,不能让他娘伤心,否则就是不孝。

  母亲和妹妹的控诉让他羞愧万分,怒火也越发高涨,饭吃不下去了,第一时间安抚两人:“这件事是青璃做的不对,我这就让她过来给你们赔罪。”

  程月儿欢喜得都要鼓掌了,兴冲冲道:“那我要她给我做一身新衣服作为赔罪礼。”

  “好。”程昭阳自然应了,然后冷着脸回屋。

  刚一进房间,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程昭阳定睛一看,原以为没有吃饭的妻子此时正一个人享用单独拿出来的食物,吃得还颇为惬意。

  他心情更不好了,面色一沉,没好气道:“你还吃得下去?”

  青璃淡定的又夹了一块五花肉,她不爱吃肥肉,但原主的身体虽然说不上特别差,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一个没啥大力气的古代女孩。

  她只能多补充一点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