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又回来了?”

  田思思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在跳,虽然用力紧紧抵住了门,却又巴望着他能一脚将门踢开。

  她想的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快开门,是我。”这是张好儿的声音。

  田思思虽又松了口气,却又好像觉得有点失望。

  门开了。

  张好儿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铁青着脸,忽然大声地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毛病?”

  田思思摇摇头,又点点头,坐下去,又站起来。

  看到她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好儿的火气才平了些,叹着气道:“我好不容易才替你安排了这么样个好机会,你怎么反而将别人赶走了?”

  田思思脸又红了,低着头道:“我……我怕。”

  张好儿道:“怕?有什么好怕?他又不会吃了你。”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笑,柔声道:“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是怕什么?这种事本就是每个人都要经过的,除非你一辈不想嫁人。”

  田思思咬着嘴唇,道:“可是……可是他那种急吼吼的样子,教人怎么能不怕呢?”

  张好儿笑道:“噢——原来你并不是真的怕,只不过觉得他太急了些。”她走过来轻抚着田思思的头发,柔声道:“这也难怪你,你究意还是个大姑娘,但等你到了我这样的年纪,你就会知道,男人越急,就越表示他喜欢你。”

  田思思道:“他若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对我尊重些。”

  张好儿又“噗嗤”一声笑了,道:“傻丫头,这种事怎么能说他不尊重你呢?你们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么样做就不对了,但只有你们两个人在房里的时候,你就该顺着他一点。”她眨着眼笑了笑,悄悄地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你只要在这件事上顺着他一点,别的事他就会完全听你的,女人想要男人听话,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一招。”

  田思思脸涨得通红,这种话她以前非但没听过,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张好儿道:“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田思思嗫嚅着道:“他呢?”

  张好儿道:“你用不着管他,我只问你,愿意不愿意?”

  田思思鼓足勇气,红着脸道:“我若愿意,又怎么样呢?”

  张好儿道:“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做主,让你们今天晚上就成亲。”

  田思思吓了一跳,道:“这么快?”

  张好儿道:“他后天就要回江南了,你若想跟他回去,就得赶快嫁给他,两人有了名份,一路上行走也方便些。”

  田思思道:“可是……可是我还得慢慢地想一想。”

  张好儿道:“还想什么,他是英雄,你也是个侠女,做起事来就应该痛痛快快的,再想下去,煮熟的鸭子只怕就要飞了。”她正色接着道:“这是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若不好好把握住,以后再想找这么样一个人,满街打锣都休想找得到。”

  田思思道:“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样逼我呀。”

  张好儿叹了口气,道:“现在你说我逼你,以后等到别人叫你‘秦夫人’的时候,你就会感激我了,要知道‘秦夫人’这头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天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孩子都早就等着想要抢到手了。”

  田思思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已看到自己和秦歌并肩齐驰,回到了江南,仿佛已看到一大群一大群的人迎在他们的马前欢呼。

  “秦夫人果然长得真美,和秦大侠果然是天生的玉缘佳偶,也只有这么样的美人,才配得上秦大侠这样的英雄。”

  其中自然还有个脑袋特别大的人,正躲在人群里偷偷地看着她,目光中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那时她就会带着微笑对他道:“你不是说我一定嫁不出去吗?现在你总该知道自己错了吧。”

  她甚至好像已看到这大头鬼后悔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只听张好儿悠然道:“我看你还是赶快决定吧,否则‘秦夫人’这头衔只怕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田思思忽然大声道:“只有我才配做秦夫人,谁也休想抢走。”

  嫁衣是红的,田思思的脸更红。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自己都忍不住要对自己赞美几句。

  张好儿就在她身旁,看着喜娘替她梳妆。

  化过脸之后的田大小姐,看来的确更娇艳了。

  张好儿叹了口气,喃喃道:“真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秦歌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微笑着,又道:“但他却也总算能配得过你,田大爷若知道自己有这么样一个好女婿,也一定会很满意的。”

  田思思心里甜甜的。

  这本是她梦寐以求的事,现在总算心愿已偿,你叫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只可惜田心不在这里,否则她一定也欢喜得连嘴都撅不起来了。”

  想到田心,就不禁想到小兰。

  田思思忍不住问道:“你那丫头小兰呢?”

  张好儿道:“这半天都没有看到她,又不知疯到哪里去了。”

  田思思道:“以前我也有个丫头,叫田心,长得跟她像极了。”

  张好儿道:“哦?真有那么像?”

  田思思笑道:“说来你也不信,这两个人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张好儿笑道:“既然如此,我索性就把她送给你作嫁妆吧。”

  田思思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那丫头田心不在这里。”

  张好儿道:“她到哪里去了?”

  田思思暗然道:“谁知道,自从那天在王大娘家里失散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的人,只望她莫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张好儿眨眨眼,笑道:“田心既然不在,我去找小兰来陪你也一样。”

  她忽然转身走下了楼。

  一走出门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匆匆向对面的花丛里走了过去。

  花丛间竟有条人影,好像一直都躲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

  张好儿走了过去,忽然道:“小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