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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开热搜第一,热门第一条就是她刚刚的直播录屏。

  人间顶流白骨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温荔的直播真的太好笑了这段直播效果直接拉满又可怜又好笑,宋砚你欠温荔的用什么还!!!!【视频链接】」

  视频一点开就是震耳欲馈的土嗨DJ曲,敷着化妆棉的温荔正随着音乐律动尽情摇摆。

  然后没关上的洗手间门突然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

  男人本来脸色微倦,右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左手搭着防风外套,直接愣在洗手间门口,眼里是三分震惊三分迷惑以及四分的“我走错门了吗”。

  大约看了几十秒,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深邃的眉眼里满是笑意,明显上扬的双眼皮被笑弯成细细的线,他也没出声叫温荔,闲闲地站在门口就那么安静地欣赏完了一整场的“演唱会”。

  然后等表演结束,他还贴心地为老婆关上了门。

  「点进来之前没想到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哈她真的好可爱哦」

  「事实证明性感和可爱在沙雕面前一文不值」

  「操为什么你们都在笑而我看这段全是糖难道这就是CP粉的超能力?」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我宣布我磕到了」

  “……”

  她都丢脸都丢到姥爷家了,还能磕?

  还有不少有表情包也已经做出来了,楼中楼求原图最多的是她和宋砚成套的“班主任不在教室时的你”和“班主任的眼神”表情包。

  等温荔做好心理建设走出洗手间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

  宋砚不在客厅。

  刚松了口气,又猛地想起客厅里的摄像头应该还开着,于是赶紧摸到客厅把两个摄像头关了。

  然后瘫倒在沙发上,就打算这么在客厅将就一晚上。

  房子位于燕城西城区,商业化十足,繁绕热闹,夜间车流如龙,到处都是霓虹点缀,这里因为是高端定位的公馆,很多艺人名流都在这处有房产,外头到处都是狗仔蹲守,她要是这时候离开往外面躲,简直是送上门的美餐。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从经纪人到导演组,从家人到朋友,各种问候消息塞爆界面。

  包括对她持反对态度,以至于从不过问她工作的冷血舅舅。

  舅舅:「[微博正文]」

  舅舅:「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微博号都没有的老干部都知道了,温荔知道这场直播是真出圈了。

  艺人无隐私,这她也知道,几年前还是二三线的时候,也不是没在镜头面前耍过宝,就像是丹姐说的,今天这事儿对她来说并不是黑料,相反还能给她吸粉。

  她过了尴尬的临界点,也就想通了,说不定明天还会发条微博配合网友粉丝们玩玩梗。

  温荔盯着主卧的方向,目光像是要刺穿房门。

  所以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大大方方地打开主卧的门,告诉里面那人,今天就是直播效果,她本人无论是心智还是精神状态都十分正常。

  他也是艺人,他一定会理解。

  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说不清,温荔抓过沙发枕抱在怀里,越想脑子越迷糊,跟浆糊似的理不清。

  直到宋砚叫她,她懵懵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回房睡。”他说。

  温荔撇了下嘴,翻了个身,面对沙发靠背,把后脑勺留给他,闷闷地说:“我今晚就睡这里。”

  次卧没有铺床,床垫也硬邦邦的,还不如睡沙发舒服。

  宋砚好半天没说话,温荔感觉他就蹲在自己身后,一深一浅地呼吸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刚刚跳舞累着了?”

  轰——

  温荔听到自己理智爆炸的声音,宋砚精准踩到了雷区。

  “你!”她坐起身,一副要大吵一架的架势。

  “我什么?”宋砚挑眉,缓声与她争辩,“我不在家就开演唱会,我一回家就板着张脸,你还打电话让我回来干什么?”

  跟人吵架最忌讳对方反应平淡,就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他竟然还反咬一口!

  温荔气急:“我板着脸是因为你回来吗?是你回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我、害我——”

  她气得呼吸困难,胸口一喘一喘的,隔着布料有软软的山丘起伏明显,和她的呼吸交错扰乱人的思绪。

  宋砚收回眼神,偏头问:“害你什么?”

  “害我这么……”温荔狠狠白了他一眼,用最凶狠的语气说最委屈的话,“害我这么丢脸!”

  宋砚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少人在看你的直播吗?”

  “什么?”温荔一愣。

  宋砚低声道:“几千万的观众你都不担心在他们面前丢脸,怎么对我就换了套标准?”

  这话属实问住温荔了。

  对啊,要真是觉得丢脸她还直什么播,她就是刻意创造笑点来和粉丝互动的。

  她对宋砚就是双重标准。

  可以在粉丝面前装傻,卖卖萌搞搞笑,却在宋砚面前总端着,一点脸都丢不起。

  温荔哑口无言。

  “那、那是我双标?”她不确定地皱起眉。

  宋砚点点头,似乎是在欣慰她的一点就通:“嗯。”

  温荔咳了声,拍拍衣服站起来,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对他说:“好吧,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许提了。”

  温荔以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于是很快将这事儿揭过。

  到晚上就寝,温荔先完成洗漱,躺在主卧既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留了半张床给宋砚。

  等宋砚也洗漱完躺上床,温荔还在玩手机,他没说什么,关了摄像头和大灯,留了盏床头小灯给她照明。

  这两年她常在外赶通告,宋砚同理,但因为接了综艺,节目组说以他们的常住房为主拍摄场地,这间房的使用率才真正多起来。

  身边睡了个人,她才有种结婚了的实感。

  节目录制的这几个月,他们会常常见面,甚至还要配合在镜头前演戏。

  她背对着宋砚,突然出声::“宋老师。”

  宋砚带着睡意回应:“嗯?”

  她琢磨了挺久才问:“你不是说有临时通告回不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原本就是今天打算回来跟你一起直播。”

  温荔有些不屑:“其实你不回来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看出来了。”他声音很沉,困倦的呼吸声甚至盖过低倦的嗓音,“凭一己之力占了五个热搜,温老师厉害。”

  被恭维了,温荔啧了声,口气中带着点小得意:“你都知道,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宋砚突然睁眼,声音也散去困倦,淡声问:“你不想我回来?”

  “不想。”她语气坚定。

  男人不动声色地绷紧下巴,床头微弱的小灯映亮他像湖面一般的眼眸。

  可接着她又说话了。

  很小声的,有责怪,也有傲慢,更有她很想藏起来,却又藏不住的体贴。

  “推不掉的工作下次就别推了,我一个人搞得定的,没你我照样完成KPI。”

  温荔自我感觉她的态度很高傲,宋砚绝对听不出她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在关心他。

  然后她听见背后的男人叹了口气。

  好半天都没听到回答,温荔转过头去看他:“你已经睡了?”

  刚转过去就正好撞进宋砚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温荔心一慌,赶紧挪开眼:“没睡着怎么不出声?”

  “在想事情。”

  “什么事啊?”

  “你知道为什么明明狗比猫更亲近人,可是很多人还是喜欢猫吗?”

  猫这种生物,孤僻、高傲、每次的亲近都好像是在给人施舍,上帝似乎知道这种生物不招人喜欢,于是给了它符合人类审美的容貌,漂亮的脸,清澈的瞳孔,毛绒绒又柔软的身体,还有喵喵的奶叫声。

  但凡每次这种生物肯稍微屈尊纡贵,依偎在人类身边喵一声,用那柔软的身体轻轻蹭一蹭,那人类就失了所有的防备。

  只想把这只傲娇的小东西给绑在怀里,蹭到它烦躁不已,推开人嘤嘤逃开为止。

  温荔哼了声:“你是不是想养猫了?不准养哦,到时候猫毛满天飞。”

  宋砚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伸出指尖捻了一丝她披散在枕边的长发。

  “浴室里掉了那么多头发还好意思说。”

  温荔又转过头,眼里写满屈辱,厉声问他:“你是在讽刺我秃吗?”

  “……”

  看男人被她的话堵到一脸无语说不出话的样子,温荔切了声不再理他。

  ——

  第一期节目录制过半,后期剪辑最近疯狂加班,自从温荔的直播出圈,人间有你的官微粉丝瞬间飙升了三分之一,每条预告评论下都是催正片赶快出来的。

  温荔本来以为第一期的内容就停留在宋砚回燕城这段,结果导演组临时又给她出了难题。

  说是用来做第一期的末尾小彩蛋,每个女嘉宾的台本都是一样的。

  「撒娇」

  “第一期台本不是‘惊喜’吗?怎么又改撒娇了?”

  编导笑呵呵地解释:“这不是太笼统了吗?所以就再细化点。”

  惊喜改撒娇,那不还是一样两个字,不还是很笼统吗?有区别吗?

  温荔心想这还不如她以前录的那种有剧本的综艺呢,起码人家把争议点爆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用不着嘉宾动脑子想。

  “其他女嘉宾都已经开始录制了,麻烦温老师理解一下,我们的剪辑小哥两天没睡觉了。”

  温荔旁敲侧击问:“包括那一对?”

  “哪对?”编导刚开始还没理解,但脑子转很快,“哦,那对啊,录了录了,表现特别好,特别恩爱。”

  “……”

  好家伙,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必不能输。

  作者有话要说:

  三力:猛男撒娇怕!不!怕!

  宋老师:躺好了

第8章 入坑第八天

  平常夫妻相处,妻子跟丈夫撒个小娇再正常不过。

  这个台本在温荔眼里看来一点都不新鲜,反而有些老土。

  但节目组好像知道她和宋砚平时的相处模式,就偏偏设置了这么一个环节难为她。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宋砚私底下跟节目组爆料了什么。

  燕城的天气正出于春夏之交,偶尔下点细雨,这种天气并不适合出门,但宋砚因为有饭局还是出门了。

  远离城中的明水会所中,“山水天晴”厢内的几个男人手中正端着茶相谈甚欢。

  在座的几个名导,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出道开始拍电影,到如今功成名就,国外国内奖包揽了个圆儿,有的已经入了外籍,可仍是偏爱中式情调浓厚的环境,手捧紫檀,杯里是口感微涩的御前八颗。

  宋砚到的时候,几个人同时冲他招手。

  “哟,咱砚总来了?快过来坐,尝尝这茶鲜不鲜,刚从西湖空运过来的。”

  宋砚落座,笑意温和谦逊:“太折煞我了,老师还是叫我阿砚吧。”

  打趣的男人就是当年在校门口一眼相中宋砚的于伟光,那部电影将宋砚推向了电影新人的领奖台,对宋砚来说他是伯乐,更是恩师。

  一旁的郭导跟着恭维:“老于还能叫你阿砚,咱们几个就要老老实实叫砚总了,我下半年要开拍的那部电影,柏石要不是投了两个亿,那特效我还真愁得慌。”

  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前辈,他们是导演,他是演员,从前叫他阿砚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也是地位的划分,可现在阿砚成了资本,相处显然和从前不同。

  宋砚谦虚表示:“那都是柏总的决策,这功劳确实揽不到我身上来。”

  一来二往,恭维话也说够了,彩虹屁也吹完了,终于聊到电影。

  郭导话里隐隐有些试探:“阿砚明年档期还有吗?我手里有个仙侠本子,大IP,有兴趣我让人拿给你看看?”

  宋砚问:“大IP?小说改编的?”

  “对,在网上火了十几年呐,原著读者基数很大,在男女读者群体都很受欢迎。”

  另一个导演笑着拆穿:“扯那么多高大上的干啥,就是谈恋爱,现在就流行拍这个。”

  郭导哂笑,又继续说:“我听老于说你早就不接感情戏的本子了,也别老接那些苦大仇深的,你女粉丝那么多,好歹拍一部满足下她们的需求。”

  “倒不是我不想接。”宋砚偏头,笑容温和,“就是感情戏实在不是我擅长的,怕毁了这个大IP。”

  郭导仍是不愿放弃:“你处女作不就是感情戏?现在老于还靠它赚口碑呢,怎么老于的感情戏你拍的了我的你拍不了?”

  于伟光哈哈大笑,帮着打圆场:“那还真怪我,阿砚就是刚出道拍了我那部虐恋情深,结局都给他写死了,他有心里阴影了。”

  “后劲儿这么大?”郭导不太相信,“阿砚你太太不是拍偶像剧出身的吗?她平常就没教你个一两招?”

  宋砚笑了笑:“她要是肯教我那倒还好了。”

  郭导退而求其次:“那,你太太有没有兴趣——”

  “如果郭导看中我太太,直接去联系她的经纪人就好,如果郭导是因为我,那就不必了。她比较犟,这方面不太想和我扯上关系。”

  几个导演包括于伟光都面面相觑,温荔在电视剧圈走到了顶,现在说她是收视女王也没几个人会反驳,本身流量大商业价值高,不是没电影本子找上门,但无论是直接找她的还是通过宋砚找她的,她都在权衡后郑重拒绝,目前也只接一些投资不高,或是驾驭得住的轻喜剧电影。

  电影和电视对演技的要求确实有所不同,哪怕是行业中经验最足的话剧演员,有时上了荧幕也有用力过度的风险。

  看来只能找别人了。

  郭导叹气,颇为遗憾:“我最近收的那干闺女还是你粉丝来着,本来她还想借这部电影追个星,诶估计又得跟我闹,头疼。”

  立刻有人说:“哟,又收闺女了?这是不服老啊?”

  郭导翻白眼:“去你妈的,老不正经,就是闺女而已,想什么呢。”

  其他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语气暧昧:“嗯,闺女闺女。”

  宋砚只是喝茶听着,圈子待久了,其中腌臜早就看了个明白,听到郭导的干闺女是个唱歌跳舞的小爱豆时,众人打趣他赶时髦,换了口味,前几年还喜欢清纯玉女,这会儿又喜欢活力少女了。

  他渐渐没了兴趣听,眼睛望向别处,无意中看见包厢内厅里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国画笔触,雪山劲松图。

  下方落款字小,隔得有些远,看不太清。

  “看出来了?”于伟光也爱好字画,见他盯着那幅画,主动说,“徐大师早些年的作品了,拍卖行下来也就七八十,不过肯定比不上你家里那副石榴图,现在要是拿出来拍卖,至少这个数儿起价,有兴趣让贤吗?”

  随即手上比了个数字。

  宋砚温声推诿:“那得问问我太太了,那幅画我做不了主。”

  于伟光轻嗤:“你太太你太太,那你倒是把你太太叫过来我跟她说啊,老不带人来算怎么回事儿。”

  宋砚很少带温荔来这种私人局,这种局对女艺人来说是往上爬的阶梯,更是挣不脱的枷锁,戴上了就别想摘下。

  但几个导演也从不拿温荔打趣,一是温荔本人争气,一线的位置坐得稳稳的,二是她因为嫁了宋砚。

  三是温荔的背景他们至今都查不到。

  聪明人都知道,查不到,才是最可怕的,说明身后真正护她的人滴水不漏。

  师徒俩正细语,其他几个男人正大声撺掇着让郭导把干闺女带过来,让她在面前跳个舞展示展示才艺。

  郭导被闹得没办法,只好说:“行行行,我把人叫来还不行吗?”

  茶话会变了兴致,宋砚喝完茶,礼貌找了个借口离开。

  郭导挽留他:“阿砚你不看跳舞了啊?我闺女还是你粉丝来着。”

  “不看了。”宋砚笑了笑,“品味被我太太养刁了。”

  回家的路上雨还没歇,湿润润的味道伴着春夏之交的凉风,公路旁两边绿化的树木被吹得微微飘摇。

  喝茶醒神,但宋砚眼皮子却发困,往后仰头,倦懒地靠着座椅。

  闭眼时又好像听到那晚吵闹不歇的DJ曲,心里疑惑她到底是从哪儿听到这首歌的,这歌一点也不好听,要不是跳舞的人漂亮又纤细,整个洗手间都是她那些洗护用品清爽撩人的香味。

  苏喂!

  耳中自动播放起她的声音,宋砚扑哧一声笑出声,睡意霎时间全无。

  ——

  因为是私人行程,所以节目组不会跟拍,宋砚晚上到家时,正好碰上下楼扔垃圾的编导。

  在录制拍摄期间,摄制组就安札在他们楼下的房子里,既能保证不打扰夫妻二人相处,有情况也能随时处理。

  “宋老师回来了?”年轻的女编导语气兴奋,“温老师等你好久了。”

  编导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危险,宋砚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开门时特意在门外站了几秒,担心有水桶或是面粉桶什么的砸下来。

  他很少上综艺,不过看别的艺人有这么被整过。

  但是没有,客厅里电视声响着,温荔走了过来:“回来了?”

  她穿了件连体的卡通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头发扎了个松垮垮的丸子头,是很平常的居家打扮。

  但脸上化了淡妆,宋砚下意识看了眼客厅里的摄像头。

  “嗯。”他弯腰准备换鞋。

  “我帮你拿拖鞋。”温荔赶紧说。

  然后将拖鞋规规整整地摆放在他脚边,看着他笑:“穿吧。”

  宋砚:“……”

  他拿起拖鞋倒过来抖了抖,发现里面没藏针。

  温荔对他这个动作很不解:“你干什么?”

  宋砚面不改色:“抖灰。”

  此时楼下的整个摄制组对着监控器笑得很难受。

  “事出反常必有因,宋老师怕老婆暗害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看温老师何止是从来没对宋老师撒过娇啊。”

  宋砚穿好拖鞋,一只胳膊又被温荔拉住,他稍微僵了一下,问:“怎么了?”

  “嗯?没怎么啊。”温荔摆出公式化的营业微笑,两眼弯弯,“你今天在外奔波一天辛苦了,来坐下,我给你揉揉肩。”

  拽着他到沙发坐下,温荔从背后给他捏肩,生怕捏轻或捏重,又弯腰在他耳边柔声问:“力道还可以吗?”

  宋砚眼色微暗,抓住她手腕,笑了笑说:“不麻烦了,我回房间休息会儿就好。”

  温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又关上了门。

  然后她狠狠瞪了眼客厅的摄像头:“他不领情,我搞不来。”

  摄像头上的小绿灯亮了亮,导演的声音响起:“温老师,你这不叫撒娇啊。”

  “我这还不叫撒娇?”她就这么叉腰站在摄像头面前争辩起来,“非要哥哥嘤嘤嘤才叫撒娇?”

  导演:“嗯,你太含蓄观众看不出来的。”

  “……”温荔咬牙,泄气道,“那我不会。”

  导演开始给她在线指导,四十几岁的大男人捏着嗓子学小女生撒娇。

  温荔皱鼻子,嫌弃道:“要这么搞,宋砚没膈应死,我先被自己嗲死了。”

  她这句吐槽惹得楼下的房子被笑得差点震动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编导有办法:“温老师,要我不给你看看其他女嘉宾的录像?郑老师的可以吗?你参考参考?”

  温荔一听就想起来了。

  对,她不能输。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那他要再不领情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可以跟宋老师说摄像头已经关了,可能是宋老师在镜头面前不好回应你?”

  有可能是装矜持呢也说不定呢。

  小绿灯灭了,温荔找出家里的水果,洗干净又切好片装盘,然后端着水果盘打开卧室门。

  她什么也没说,装模作样地走到摄像头旁,又装模作样地“关掉”它。

  正躺在床上的宋砚就那么看着她,突然眯起眼:“怎么把摄像头关了?”

  温荔随口敷衍:“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开着吧,现在也晚了,就关了呗。”

  她端着水果盘坐到床边,笑眯眯地问:“吃水果吗?”

  宋砚盯了她足足十秒,伸出手:“谢谢。”

  温荔拿着盘子往后躲:“哎,我喂你。”

  “……”

  “先吃块苹果好不好?啊——”

  宋砚张嘴的时候,那探究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他嚼得很斯文,舌尖在口腔中细抿苹果的甜汁水。

  “好,现在轮到你喂我了。”温荔张嘴,“啊——”

  宋砚表情深沉,看她跟动物学家观察类人猿似的,顺从地给她喂了口水果。

  “嗯,真甜。”温荔一脸做作地享受,叹息道,“哥哥喂的苹果就、是、甜。”

  摄像头:“……”

  楼下的摄像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砚微愣,抿着唇,漂亮的眉眼拧起,低声问:“你刚叫我什么?”

  “嗯?哥哥啊。”

  温荔心想这难道不是软妹撒娇大杀器?为什么这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偏头,眨眨眼:“还是你比较喜欢我叫你老公?”

  宋砚喉结微动,垂下眼皮,睫毛像蝴蝶似的抖了抖,等再抬眼看她的时候眼里已经云山雾罩,夹杂着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

  他嗯了声,带着些许的鼻音:“那你再叫一声。”

  温荔问:“叫什么?哥哥?老公?”

  男人嗓音感冒似的有些哑:“随你。”

  “哥哥,老公。”温荔心想反正也不拗口,反正是节目效果,都叫都叫,满足他,还挽着他的胳膊蹭蹭说,“人家还想吃颗葡萄。”

  都人家了,这总是撒娇了吧。

  呕——

  也不知道节目第一期播出以后那些叫她“三力哥”的粉丝会不会嫌她娘然后脱粉。

  正当温荔心想我这人设又得崩一个的时候,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揽过胳膊拉上床,水果盘噼里啪啦摔一地。

  宋砚翻身而上,胳膊撑在她上方,自上而下低眸看着她,拽了下她连体睡衣帽上的兔耳朵,几乎是用气音问:“小嗲精,关了摄像头到底想干什么?”

  一开始以为她是在配合节目组搞什么整蛊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