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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森翻白眼,压根没在意这事儿,吊儿郎当地对温荔说,你这丫头还挺博爱啊。

  温荔懒得理他,把最后一瓶水递给宋砚。

  宋砚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嘻皮笑脸,接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尖一颤,那瓶水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温荔被吓了一跳,他却很快地捡起了水,低声对她说了声谢谢。

  后来一整场比赛打下来,宋砚满头是汗,热得双颊通红,薄薄的唇瓣变得苍白,还起了皮,可他始终没有动过她给他买的水。

  她那时候觉得宋砚洁癖,水掉在地上就不愿意喝了,吐槽他一个男的跟她班上的某些女生似的麻烦。

  可是柏森告诉她,宋砚没有洁癖。

  找不到为什么宋砚不喝水的原因,温荔更气了,越发肯定宋砚就是讨厌她,宁愿渴死也不愿意喝她给他买的水。

  十八岁的宋砚,少年感十足,高挑俊朗,但是讨厌温荔。

  温荔收回心思,骄傲的她突然一点也不想回忆少年时期的宋砚了。

  还是现在的宋砚好,成熟绅士,最主要的是他不讨厌她了。

  宁俊轩和宋砚这时已经在地上厮打起来,男人之间接触没那么多避讳,手碰手脚碰脚的,宋砚把宁俊轩摁在地上恶狠狠说台词的时候,两个人鼻尖都快碰上了。

  为了防止宁俊轩挣扎,宋砚用膝盖抵在宁俊轩的大腿上,手掐着他的下巴,因为用了劲儿,白皙的手背显出青筋来,温荔看着这场面,看着宋砚拧着眉,用低沉威慑的声音对宁俊轩说话,莫名其妙就往歪处想了。

  宋砚也这样将她摁在身下,掐过她的下巴,用低沉但不怎么威慑的声音对她说话。

  “……”

  这段时间行程太满,即使每天睡在一张床上,白天她累他也累,到晚上都是倒头就睡,压根没心思想别的,更不要说做什么。

  这段戏里她看着宁俊轩,把自己代入进去,突然就有点嫉妒他。

  心里这样一想,温荔整个人都燥了起来,忙站起身,呼哈呼哈地大口呼吸。

  正好戏演完了,宁俊轩站起来,虚心请教温荔:“温荔老师,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全程都在神游,压根没认真看戏的温荔眼神躲闪,胡乱点头:“挺好的,我先回去了,我回去再复习下台词。”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宁俊轩看着温荔近乎逃跑的动作,不解道:“温荔老师这是怎么了?”

  刚刚从头到尾,温荔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宁俊轩,结果宁俊轩一问她,她连看都不敢看,转身就逃了。

  宋砚绷着下颚,闷声说:“不知道。”

  宁俊轩又察觉到宋砚的不对劲,心想难道是自己刚刚演得太烂了吗?这俩口子都不满意?

  他一下子就泄了气,忧郁地想自己是不是真不适合吃这碗饭,要不要转行去签MSN公司当网红。

  后来又跟宋砚对了几场戏,宁俊轩不光自己,就连师兄也好像在想什么,不在状态。

  就这样一直到排练到晚上收工,嘉宾们准备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的路上,同坐一车的温荔和宋砚显然心思各异,全程没交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没坐人间节目组安排的车,意思就是今晚不想录节目,只想好好在私人空间里休息,人间节目组没坚持,知道他们排了一天的戏也累了,所以这辆保姆车上没别人,也没有摄像头,只有他们各自的助理文文和阿康。

  两个助理都知道自家艺人的情况,按理来说他们如果想说什么,是不用避嫌的。

  副驾驶上的文文冲阿康比了个眼神。

  你哥这是怎么了?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阿康摇头,又对文文比了个眼神。

  你姐这是怎么了?

  两个小助理面面相觑。

  这时候宋砚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宋砚睁开眼,单手撑着下巴掏出手机,是宁俊轩发来的语音。

  他点开,语音直接外放。

  “师兄,有段台词的情绪我觉得自己理解的不太对,你休息了吗?能不能帮我看看?”

  温荔也睁开了眼,扯着唇角问:“你师弟还在排戏,你怎么不待在那里陪他?宋老师就是这么当师兄的?”

  宋砚反问:“你就这么替师弟操心?”

  温荔撇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跟他排戏的时候状态不错,比跟我排戏的时候自然多了,跟我排戏明明连台词都背不下来。”

  还把人摁在地上,鼻子都快靠在一起了。

  “不是操心他?”宋砚笑了笑,“那温老师今天排戏的时候一直盯着他干什么?”

  温荔也跟着笑了:“那宋老师手把手教他演戏跟他靠那么近,结果连跟我对台词走神是什么意思!”

  宋砚语气平静:“我为什么走神,温老师你要负很大责任。”

  温荔莫名其妙:“我跟你说你师弟的事儿,你东拉西扯转移重点什么?”

  “我也在跟你说师弟的事,东拉西扯转移重点的是你。”

  “好,你说我转移重点,我就跟你说重点。”温荔深吸一口气,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口齿清晰吧啦吧啦扯了一大堆,字字控诉,“重点就是你对你师弟比对我好,你差别对待。”

  “我差别对待?”宋砚睨她,云淡风气地反控诉了回来,“差别对待我和师弟的到底是谁?”

  温荔:“你诡辩!”

  宋砚:“诡辩的是你。”

  开车的阿康突然按了下车喇叭,温荔和宋砚同时安静下来,此时文文小心翼翼转过头,语气谄媚:“姐,宋老师,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温荔无语:“你要讲就讲,不讲就别说话。”

  “那我还是讲吧。”文文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中间不带一丝停顿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吃醋就直接说我吃醋了不行吗而且你们好像还是为同一个人吃醋天呐我快笑死了你不觉得你们真的很幼稚吗?”

  说完了,文文害怕地缩回了头,咽了咽口水弱声说:“我说完了,你们继续吵。”

  “……”

  “……”

  透过后视镜看到姐和宋老师那两张色彩缤纷的脸,文文悲伤地想她的职业生涯大概率是走到尽头了。

第54章 入坑第五十四天

  车里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再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阿康为了缓解气氛,特意打开音乐播放器,结果没放半分钟就被温荔淡声打断:“关了, 吵死了。”

  “啊?好。”

  阿康看了眼文文,文文面如死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说有些话哪怕烂在肚子里了都不能说出口啊。

  文文这个小姑娘还是经验太少, 没被现实毒打过。

  说了一大堆得罪姐和宋老师的话, 文文心里是真的害怕自己被炒鱿鱼。

  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文文承认温荔虽然龟毛又难伺候,她的工作强度相比其他艺人助理都要大很多, 但文文还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姐这个人其实很不坦诚, 每次从品牌方那儿收到了礼物, 会问她有没有想要的,然后大盒小盒的都送给她, 每次去国外活动, 回国前也一定会给她买礼物, 但姐从来没承认过那是礼物,每次都说是顺便买,反正也没多少钱, 一副暴发户的嚣张样子。

  文文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些东西对她来说, 是昂贵的礼物,但是对姐来说, 只不过是随手就能送人的小玩意儿。

  还是有次她在乡下的父母找了过来, 说她弟弟现在考上大学了要花钱,他们想给儿子在市区里买套房, 文文做姐姐的已经大学毕业, 所以想让她出一半的钱。

  文文那时候才刚大学毕业, 助理的工资也不高,连自己都还在租房子住,根本拿不出钱来。

  结果父母说,你现在不是跟着那个女明星工作吗?明星都很有钱的,你问她借个几十万,打个借条,用你以后的工资慢慢还就行了。

  软糯乖巧了一辈子的文文当场拒绝。

  父母并没有放弃,在文文工作时期不断地打电话来骚扰,文文不厌其烦,却因为他们是父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段时间她工作常常出错,被丹姐骂了好多回,甚至说要换助理。

  温荔没安慰她,也没有骂她,只是淡声说。

  你最近皮肤好差,我送你那些护肤品不是让你摆在家当装饰品的。

  文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被这句话弄酸了鼻子,大声哭了起来。

  温荔问她,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只问这一次,你把握好机会。

  文文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这些日子常常心不在焉的原因。

  温荔面无表情地问她,所以你要向我借钱吗?

  文文摇头,说自己现在的工资很够用,她没有义务替弟弟买房,也绝不会向父母妥协。

  泪眼朦胧间,文文听到了温荔的笑声。

  看来你还不算太懦弱,如果你真向我借钱的话,我非但不会借给你,还要炒了你。

  “炒”这个字听起来太可怕了,文文立刻睁大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她看见温荔勾了勾唇角,一脸烦躁地说。

  别哭了,我听着耳朵都要起茧了,我帮你解决这事儿,你答应我以后好好工作,再出错的话,你就卷铺盖走人,知道吗?

  文文不知道温荔是怎么帮自己摆平父母的,后来父母电话里怯怯地对她道了歉,再也没有因为弟弟的事儿来骚扰过她。

  她工资公用,却还是收到了温荔的卡,温荔说这不是借给她的,是预支了她的工资,让她在燕城买个小产权的单身公寓,租的房子总比不上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文文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温荔。

  温荔却还是那副暴发户的样子,一脸满不在乎。

  我只是为了防止你以后被别人收买把我黑料抖出来,所以先收买你,帮你只是顺便而已。

  文文想,以后无论姐再怎么嘴硬,在她心里姐就是最善良、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女明星。

  车子安全开到酒店,温荔因为文文说的话被揭穿了内心想法,非常没面子,连声招呼都没跟文文打,戴上墨镜,冷哼一声直接下车。

  文文手里拎着温荔的包,可怜巴巴地跟上去。

  温荔一个人仰着头挺着腰,谁也没等,大姐大走姿往前走,把助理和宋砚都甩在了身后。

  文文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宋砚身上,为自己的职业前途争取一下。

  “宋老师。”

  宋砚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你待会能不能帮我跟温荔姐求求情啊,别让她真把我炒了。”文文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我真的很想继续为她工作。”

  宋砚显然没有温荔那么记仇,他反倒觉得好笑:“怕被她炒刚刚还那么说?”

  “我跟着姐这么久了,不说最第一了解她吧,起码也是前五名,姐她真的……很嘴硬,她刚刚就是在吃醋,我实在忍不住,就戳穿了她。”

  文文说完,又悄悄看了眼宋砚,语气委婉:“宋老师,你刚刚其实也挺、那什么的。”

  宋砚叹了口气。

  文文以为宋砚这声叹气是对温荔失望的意思,立刻表示:“宋老师,我姐她就是平时说话不太中听,但只要你肯耐心解读,就会发现她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她真的是那种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你愿意了解她,肯定会被她迷倒的!”

  宋砚听助理为她温荔说了这么多好话,惊讶之余笑了起来。

  “我比你更了解她。”宋砚安慰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炒你鱿鱼,或许还会感谢你。”

  文文:“啊?”

  “很晚了,明天你还要陪着她早起去录节目,她的包给我,你和阿康都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哦,好的。”

  文文呆滞地将包包递给宋砚。

  又呆滞地往回走,正好碰上停好车走过来的阿康,伸手拦住她:“电梯在那边,你想什么呢。”

  文文抬头看着阿康,盯得阿康毛骨悚然,同情地看着她:“不是吧?你真被炒鱿鱼了?哎你还是太年轻了,哥早就跟你说了,有的实话不能乱说……”

  “啊!”文文突然叫了一声。

  地下停车场立刻响起恐怖悠长的回音。

  阿康吓得浑身一颤:“你突然叫什么!吓死我了!”

  文文突然用很复杂的语气喃喃说:“我好像磕到了。”

  “你磕到哪里了?”阿康立刻往她头上看了一圈,语气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特别男人地说,“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工作丢了不说还受伤了,哥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啊,你放心,医药费哥帮你出。”

  “……”

  ——

  两个助理在地下停车场,一个解释不清“磕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直男思维坚定认为小姑娘此时需要关爱。

  阿康还特意发了条微信给宋砚帮文文求情,希望看在文文这么可怜的份上,让温荔别抄了她。

  宋砚此时已经跟在温荔身后坐电梯上了楼。

  温荔发现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误,那就是没拿包,房卡在包里。

  她知道宋砚就走在自己后面,冷着脸冲他伸手:“包给我。”

  宋砚却风牛马不相及地说:“你助理好像受伤了。”

  “啊?哪里受伤了啊?”

  “阿康说她磕到了。”

  “磕到哪儿了?”

  “不知道。”

  温荔啧了声,一脸烦躁:“就算想求我原谅也不至于用苦肉计这么老土的招数吧,”然后又叹气,“麻烦死了,她现在在哪儿?去医院了没有?算了我下去看看。”

  说完也不回房间了,又往电梯那边走,准备下楼。

  这时阿康又发来了一条微信。

  阿康:「哥,大乌龙」

  阿康:「文文说的磕到了是磕到你和温荔姐了」

  阿康:「哥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啊?我看她真的像撞到脑子了一直在嘿嘿傻笑」

  宋砚啼笑皆非。

  这小助理跟某人简直没两样,反射弧绕地球两圈,也难怪两个人这么合得来。

  电梯来了,温荔刚要进去,被宋砚一把拉住。

  “不用下去了,你助理没受伤。”

  温荔被搞懵了,皱眉问:“一会儿说她受伤了,一会儿又说没有,你耍我?”

  宋砚:“误会。”

  “……浪费感情。”温荔不想浪费时间纠结到底什么误会,甩开他,又抢过他手里的包,“洗澡睡觉。”

  刷卡进房间,宋砚走在后面,顺手将门关上,还上了锁。

  晚上在酒店住当然要锁门,但今天的温荔在听到清脆的落锁声后,竟然有些慌了。

  刚刚在车上,还有他们各自的助理在,算不上独处,现在在酒店房间,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她今天想了一天的独处时间,终于到来了。

  可是因为文文那个臭丫头戳穿了她,害她丢了个大脸,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跟他独处。

  郁文文这个臭丫头!

  一定扣她工资!

  心里正想着该怎么教训文文,突然听到宋砚问:“你去洗澡吗?”

  男人的声音在独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温荔的心跳停摆了一瞬,背对着他回答:“去,现在就去洗。”

  宋砚:“去吧,我等你。”

  温荔又是一个心脏急刹车,咬唇说:“你还是先睡吧,明天大清早就要赶过去排练。”

  宋砚微愣:“我等你和明天排练有什么关系?”

  温荔转过身看他,见他没有平常逗她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概率知道自己想岔了。

  “……”

  她沉默不语。

  但是男人天生在这方面的思维就比女人更通透一些,气氛让人窒息,宋砚明白过来,低咳一声,笑了。

  比刚刚在车上被文文戳穿内心想法还要尴尬。

  “我洗澡去了。”

  温荔有气无力地说,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好好冷静一下。

  宋砚还嫌气氛不够尴尬,问了句:“要一起吗?”顿了顿又补了句,“抓紧时间。”

  温荔炸了,色厉内荏地反驳:“一起你个头啊!抓紧你个头啊!”

  然后拿上衣服气呼呼地往浴室里快步走去,进去后还警惕地给门反锁了。

  宋砚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我是不会开门的!”

  “害羞够了就出来,别在浴室里过夜。”他语气淡定,不疾不徐地提醒。

  “……你好烦啊!快滚,别像个变态似的站在浴室门口。”

  被老婆凶了,宋砚非但没生气,还笑出了声。

  温荔听到他笑的声音,皱着脸小声逼逼:“什么人啊……凶他他还笑。”

  ——

  经宋砚提醒,就算温荔今天晚上想在浴室里过夜也不成了。

  她洗好澡后,宋砚就去进去洗了,温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砚说的等她,是等她用完浴室然后自己进去洗澡。

  “我没救了。”

  温荔瘫倒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温荔平时这会儿早睡了,但今天她的大脑好像不想让她这么快就睡过去,让她等宋砚洗好澡出来。

  闲着没事,她顺便微信问候了一下文文。

  刚发过去一个“睡了没”,文文那边立刻秒回“姐你要是跟我说炒鱿鱼的事那我就睡了”。

  温荔:「我炒你鱿鱼干什么?」

  温荔:「你被害妄想症?」

  文文:「姐你真好!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还不炒我鱿鱼!我爱你!最爱你!么么哒!」

  温荔的“我不炒你鱿鱼,我扣你工资”还没发出去,文文一长串的表白就发了过来。

  她手指一顿,哼了声:“切,肉麻死了。”

  然后删掉了没发出去的话。

  温荔:「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文文:「受伤了,我的心受伤了」

  温荔:「?」

  文文:「我这颗单身狗的心,被你和宋老师伤到了」

  温荔:「?你伤到脑子了吗」

  文文:「嘻嘻」

  文文:「我刚刚已经关注了盐粒的CP超话,我现在是签字笔大军之一」

  文文:「世界第一甜,盐粒一万年!」

  这是超话口号,温荔是潜水大粉,秒懂。

  她赶紧扔开手机,不想再理会这个被撞到脑子的助理了。

  听她和宋砚在车上吵了一架,还骂他们俩幼稚,结果转头成了CP粉,这不是撞倒脑子了是什么?

  温荔想了半天,又捡起手机上了微博。

  她要看看超话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的剪辑视频,文文看了,所以才入了坑。

  结果没有,超话置顶的加精帖还是那个千层套路,不过最新的微博倒是在谈论他们来《S级演技大赏》当助演嘉宾的事儿。

  盐粒盐粒你好甜:「啊啊啊谁抢到了演技大赏的收官期公演门票啊?」

  下面盖了几百楼,都是些零散的评论,喊“靠谱h牛有没有”和“x.xx号xx飞xx有同城的姐妹约吗”的都有。

  「门票难抢应该是唯粉那边买的多吧?」

  「唯粉怎么回事?双人行程的门票不一直是我们这边站子占大头的吗?」

  「我去三力和美人的单人超话看了,因为爆料说台本安排助演嘉宾都是各演各的,找新人学员搭档,三力和美人不会合演,so懂得都懂」

  「我认识一个三力唯粉,她说他们群也很懵为什么咱们签字笔还要抢公演门票」

  温荔不知道粉丝群体之间还有这种弯弯绕绕,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她再往后翻。

  「笑死,盐粒有双人行程就不错了,咱还敢指望合演?是人间有你的烟雾弹放太多了让某些签字笔站起来了指望他们发糖了吗?」

  「不求别的,他俩只要别都抽到感情戏片段就行了」

  「楼上姐妹大可不必,三力和美人都是演员,和其他人搭感情戏很正常」

  「求他俩都抽到古装,然后演完后来个同框,剩下的脑补交给剪辑大师@美人草三力」

  美人草三力回复:「来了!姐妹们放心!」

  看完帖子,温荔心情暗爽,退出超话,又从床上爬起来,去包里拿了剧本过来,翻开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有合演没错,也是感情戏份,而且还很刺激。

  先帝驾崩,母家朝堂势力雄厚却无子嗣的年轻宠妃和生母不详无人在意的皇子一朝达成联盟,在通往皇位的路上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宠妃送皇子登上了皇位,皇子让宠妃坐上了太后的宝座。

  皇位到手前,二人是好盟友,皇位到手后,联盟自然没有存在的意义。

  年轻的太后不肯放权,想让自己的母家再登荣耀,进一步牢牢把控朝堂,皇帝却不甘做一个傀儡,想要挣脱太后的控制,想削了太后母家的权力,罢了她父亲兄弟的职位。

  年岁相差无几的弱冠和妙龄,因为权力而达成联盟,也因为权力而势同水火。

  却又在这寂寥深宫中,发现对方是唯一鲜活的存在,同样的心狠手辣,同样的爱慕权势,然后不可避免地,被对方吸引。

  节目组选的这段戏就是皇帝和太后彼此不再虚与委蛇,把话彻底摊开了说,寝宫中大吵一架的片段。

  除了大段的台词,情绪也是非常有张力,所以并不好演。

  此时正好宋砚洗好澡出来,温荔盯着剧本,躺在床上冲宋砚招了招手:“儿啊,过来。”

  宋砚脚步一顿,问:“你叫我什么?”

  温荔扬了扬手中的剧本:“母后叫你呢。”

  宋砚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但还是觉得她是在故意占便宜。

  等他坐到床边,温荔笑眯眯地说对他说:“儿啊,困吗?不困的话跟母后对个台词?”

  宋砚嗯了声:“我去拿剧本。”

  温荔:“儿子真乖。”

  “……”

  宋砚走到一半,又转身,再次坐下,一把掐上她的脸,扯着唇角威胁:“再叫一声?”

  温荔被掐着一边脸,还在嘴硬:“我这叫入戏,你是不是演员啊?”

  宋砚睨她:“你这叫占我便宜。”

  “叫你一声儿子就是占你便宜?”温荔理直气壮地狡辩,掐在脸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她嘶了一声,丢开剧本也去掐他的脸,“你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封建余孽?”

  宋砚往后一仰,躲过了她的脸:“我比你大几岁?你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儿子吗?”

  温荔冷笑:“你又没看我生过,怎么知道我生不出?”

  宋砚突然眯了眯眼,喉结上下一滚,低声说:“那你生一个给我看看?一个人生不出来,要不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