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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之前合作得不错,第二次合作才要更加谨慎啊。”温荔笑眯眯地说,“起码不能让姥爷你失望。”

  老人家笑了两声,暗爽道:“说得好像你俩是为我才拍电影似的,贫嘴。”

  问完孙女儿,老人家又问孙子。

  “小例,你呢?”

  徐例:“在写歌。”

  简单明了的工作,老人家不懂写歌,点了点头没再问他的工作方面,又问起了别的:“那感情方面呢?找女朋友了吗?”

  徐例刚想说什么,温荔先插了嘴:“姥爷你不知道,现在好多人都管叫他老公。”

  “哦?真的吗?”老人家很吃惊,“嘿你个臭小子还挺多情啊。”

  “……”

  长这么大恋爱经验还为0的徐例突然就被扣上了个多情的帽子。

  老人家说完孙子还不忘说儿子。

  小儿子温征最近因为女朋友的事儿和家里闹翻了,这次家庭聚餐也没回,炮火就集中在了大儿子温衍身上。

  “你外甥都比你厉害。”老人家斜眼,朝大儿子嗤了声,“三十多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像话吗?”

  一旁的温荔捂嘴幸灾乐祸,笑得特别开心,宋砚却替她叹了口气。

  果然,下一秒温衍就把炮火又转移到了温荔身上。

  “爸,您催我也没用,还不如直接催您孙女儿。”温衍瞥了眼外甥女这小俩口,似笑非笑道,“争取快点儿抱上个曾孙。”

  还不等姥爷说,温荔自己先表示:“我是事业型女性。”

  “……”老人家张了张嘴,只好说,“行吧那我就争取再多活个几年。”

  他看了眼温衍:“争取活到你结婚,”然后又看温荔和宋砚,“你俩生孩子,”然后再看徐例,“你收心找个正经女朋友。”

  这话说的在场三个温家人都差点以为自己有多不孝顺,欺负了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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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艺人的花期很短,温荔想要趁着自己还年轻多拼事业,谁催也没用。

  好在宋砚对生孩子这事儿也不太热衷,网上关于他俩孩子的猜测也就闹了一阵,随后又很快被新的八卦给淹没。

  温家的大长辈姥爷自从提了那一回后就再没提,因为他心里清楚,孙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姥爷和舅舅是彻底管不住她了。

  直到又过了好几年,温荔拿到了属于她的影后桂冠,这事儿才又被提起。

  不过老人家还是没跟孙女儿明说,他去找了孙女婿。

  “阿砚。”姥爷问,“我认识的大夫还挺多的,男科的也有,要不你找个时间见见?”

  这话的潜台词经很明白了。

  当然宋砚也不能怪温家,毕竟温荔是温家人,他们的心肯定是偏向温荔那边的。

  宋砚啼笑皆非,没有多在意姥爷的话,但在后来在跟自己父母的视频通话中,也被提到了这个问题。

  论传统,其实宋家的思想也很传统,不比温家开放到哪儿去。

  宋父高冷,很不擅长应付儿媳妇这些活泼的性格,正好趁着儿媳妇在通话中去上洗手间,他酝酿了很久,终于开口暗示儿子:“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要不你去医院检查看看吧?”

  温姥爷和宋父之间还有芥蒂没消,温姥爷心虚,不敢凑上去找骂,宋父脾气倔,也不肯轻易和解,除了逢年过节,彼此之间是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唯独这事儿挺默契的,温荔和宋砚两个人不生孩子,第一反应都是宋砚这边有问题。

  宋砚:“……”

  宋母拍下了丈夫的胳膊:“你个老伯跟儿子说什么呢。”

  宋父表情尴尬,不说话了。

  “随意呀,生孩子这个事最辛苦的是温小妹,当然要以她的想法为主,妈妈不急的。”宋母说,“而且你们两个还这么年轻,再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也好啊。”

  正好这时候温荔回来了,刚巧就听到了婆婆的这句话,立刻摆出了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

  宋砚看她的样子,笑着挂掉电话,冲她招了招手。

  温荔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势就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她明知故问,语气里都带着愉悦:“刚在跟你爸妈打电话?”

  “嗯。”宋砚捏她的鼻子,低低地说,“真受宠啊你。”

  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这么喜欢她。

  温荔得意地仰起下巴,抱着宋砚的胳膊说:“没关系,他们宠我我宠你嘛。”

  宋砚睇她,懒懒地嗯了声。

  “那等我们有了孩子以后呢?”

  温荔笃定道:“也最宠你。”

  半晌后他又问:“那你更爱谁?”

  温荔嘿嘿笑了两声,觉得这男人有的时候真是固执得有些幼稚,而这些幼稚是只有她一个人才看得到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弯弯的,平时总爱嘴硬,但某些时候又很会说话,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都能牢牢砸进宋砚的心底里。

  她搂着他的脖子说:“那当然是更爱你啦。”

  宋砚就吃这套,嘴角不自觉往上牵了牵。

  可怜的宝宝,在这人世间还没影儿,目前连个受精卵都不是,就因为被爸爸担心分走妈妈心中的分量,而被爸爸当成了“敌人”。

第99章 番外四

  在姥爷和父亲的催促下, 宋砚仍旧没有去看大夫,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到底行不行。

  那必须是行的。

  娱乐圈隐婚生子的艺人不少,但温荔属实没必要, 她和宋砚的恋情从一开始就是公开的, 宋砚不需要靠单身人设吸粉, 温荔如今也转型成功,有好消息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网友分享。

  这次怀孕, 温荔在辛苦的同时, 又等于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宋砚也放了假, 为了不被太多媒体打扰, 他特意陪温荔去到澳城待产,这些日子都全程陪护, 直到温荔顺利产下宝宝。

  夫妻俩并不在意孩子的性别, 所以也不打算提前知道, 想要保留这份出生的惊喜。

  这也就导致了宝宝出生以后,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到澳城来陪护的姥爷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 在手机里一直问:“男孩儿女孩儿啊?”

  特意从燕城赶过来的温衍为了不打扰温荔,特意到走廊上接这个电话。

  男人微微笑道:“是男孩儿。”

  手机屏幕里的老人家没憋住, 下意识就感叹了一声:“啊, 不是女孩儿啊……”

  听出老人家的失望,温衍问:“怎么?您不喜欢男孩儿?”

  “也不是, 只要是我孙女儿生的, 甭管男女我都喜欢,就是……”老人家皱了皱眉,嘟囔道,“不是,咱家男孩儿也太多了吧?”

  不过也只有姥爷这么想, 徐时茂就傻乐,生男生女他都乐意,当知道母子平安后,还特意掏出了妻子温微的旧照片,和照片里的妻子汇报女儿和外孙的平安。

  和父亲舅舅的反应都不同,听到是个男孩儿,徐例反倒松了口气:“还好是男孩儿。”

  温荔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怎么?看不起女孩儿啊?”

  “不是。”徐例语气极淡,“我想万一你以后打算生二胎,这配置要不就兄弟要不就兄妹,我外甥总算不用跟我受一样的苦了。”

  温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笑骂:“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好不好你心里有数。”

  温荔撇撇嘴,嘟囔道:“还好我是大的那个,你要是我哥,我还指不定被你欺负成哪样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个姐姐样儿。”徐例也撇嘴,“我要是哥,绝对比你做得好。”

  温荔冷笑道:“那徐例哥,我这刚生完,身体还虚弱着呢,你就跟我吵,你别是咱爸妈当年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徐例没搭理她,挑了挑眉,用棉签替温荔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温荔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徐例的动作很轻,带着笑意说:“妹,辛苦了。”

  “嘿反了你,敢占我便宜。”

  两个人又互相嘴了两句,等宋砚和宋母从医生那儿回来,徐例立刻将棉签丢给了宋砚,板着脸说:“太难伺候了,还是阿砚哥你自个儿来吧。”

  宋母不明所以,宋砚却是面带笑意,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温荔。

  看她还有精力跟弟弟吵架,一直拧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出院的时候宋砚全程护着太太和孩子,闪光灯几乎要照瞎人的眼睛,温荔带着墨镜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向媒体宣布这是一个男孩儿。

  温家没个年长的女人,温荔的两个舅妈都很年轻,这方面没有经验,不过好在有宋母的精心照顾,温荔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什么都不用担心,专心养身体的温荔每天家乐呵呵地过着,人自然也就懒了。

  有时候吃个水果也不愿意自己动手,张着嘴等人喂。

  “我发现生孩子也不是没好处。”温荔满足地说,“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还生吗咱们?”

  “不生了。”宋砚边给她喂水果边说,“就养这一个吧,我心疼。”

  温荔嚼着水果,一边的脸颊鼓起,含含糊糊地说:“可是我听说男孩儿会像妈妈多一些。”

  宋砚顺着她的话问:“嗯,怎么了?”

  “你长这么好看,我想再生个跟你像的。”温荔盯着宋砚的脸说,“否则也太浪费你这张脸了。”

  宋砚微愣,随即低笑道:“行,那我努力。”

  温荔表态:“你放心,我也会出力的。”

  “出什么力?”宋砚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娇气鬼,你那个腰动的,也叫出力?”

  温荔很快反应过来,咬唇忍笑,用力捶了下男人,故作严肃地说:“光天化日,少耍流氓啊。”

  被打的地方有些酥痒,宋砚没忍住去吻她的耳朵,缓慢而暧昧地呼出气,又捻着她的耳垂肉轻轻咬了一下。

  惹得温荔心间酥麻,宋砚明摆着就是在调戏她,她当然不甘示弱,搂着他的脖子亲过去。

  两个人渐渐都有些气息不稳,呼吸也随着唇齿间不知餍足的亲昵和纠缠变得急促喘动起来。

  宋砚最后叹了口气,松开唇舌,又反复捏着她的手心把玩,稍微有些含蓄,像是埋怨般地低声道:“快一年了。”

  “我们宋老师好可怜哦。”

  她有的时候真就挺欠揍的。

  不过宋砚在某方面特别霸道,从不惯着她。

  他眸色沉沉,声音低哑:“少幸灾乐祸,给我等着。”

  温荔切了声。

  女明星的自制力到底不是盖的,在调养好身体后,温荔很快开始了她的饮食管理和产后恢复,等她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下,已经完全是怀孕前的状态。

  温荔说得果然没错,男孩儿真的长得比较像妈妈,小温彬长到几岁的时候,稚嫩的轮廓完全就是个男版的小温荔。

  几年后出生的小宋嘉自然也就更像爸爸一些。

  为了回馈粉丝,在小宋嘉出生后,温荔决定和粉丝们分享她的幸福,打算拍个家庭vlog发到微博上去。

  说是家庭vlog,其实就是炫娃vlog,大家都已经很熟悉宋砚了,所以不需要他出镜,温荔把他拉过来当摄像师。

  “现在没出镜的是我们宋老师。”温荔冲镜头招了招手,“因为他要给我们拍。”

  “大家好我叫宋温彬。”小温彬指着旁边的小宝宝,字正腔圆地说,“这是我的妹妹,她叫温宋嘉。”

  为了缓解儿子的紧张,温荔引导他说:“那现在你要做什么呀?”

  小温彬立刻记起自己的任务,说:“我要照顾妹妹喝奶。”

  温荔欣慰地看着儿子,揉揉他的脑袋夸奖道:“我们阿彬真是个好哥哥。”

  小温彬得意地耸了耸鼻子,表面上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淡定地表示:“妈咪这么大的人了,在家还总是要爸爸喂她吃东西,妹妹还这么小,我喂妹妹喝奶是应该的。”

  温荔:“诶不许说这个!”

  小温彬立刻闭嘴,又看向了拿着相机的爸爸。

  温荔也看着宋砚,命令道:“这段记得删了。”

  宋砚挑眉,悠悠地嗯了一声。

  以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程度,温荔一听就知道他在阳奉阴违,等vlog发布之后,果然这段没有删。

  「男版三力!!!好可爱!!!」

  「虽然很像三力但我还是要说,这是个小美人啊!!!」

  虽然宋砚全程都没有出镜,不过却还是能听到他在拍摄这个vlog的时候,那温柔到极致的笑声。

  「这个画外音的苏笑我人直接没了」

  弹幕都很给面子地在夸这一家,直到小温彬把平时在外人面前不会展露的老底儿给掀了出去。

  「??三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怎么回事啊温三力?都这么大的人了在家还要老公喂东西吃?」

  「嗯?怎么喂的?用什么喂的?给我们看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三力也还是个宝宝!!!」

  「仗着美人宠你无法无天了是吧温三力?」

  小温彬还不认识几个字儿,由爸爸负责给他念那些弹幕和评论。

  不认识字儿但是能理解部分意思的小温彬用奶里奶气的声音问:“为森么他们都叫我小美人啊?”

  小温彬知道妈咪的外号叫三力,爸爸的外号叫美人,此时已经有了性别意识。

  他一直都没搞懂为什么爸爸一个男人会被取美人的外号,那些网友们就已经开始叫他小美人了。

  当然小温彬搞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

  “妈咪,为森么他们都叫你三力宝宝啊?你已经是大人了,妹妹才是宝宝吧。”

  温荔破罐子破摔,厚着脸皮说:“你不懂,妈咪我就算八十了都还是宝宝,不信你问你爸爸。”

  小温彬懵懂地看向爸爸。

  爸爸笑着点头:“是的,妈咪无论多少岁,她都永远是我的宝宝。”

  小温彬虽然还小,什么都不懂,但还是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有家庭幸福的小朋友,人生中的第一份狗粮,一定是来自于父母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奥运会简直看疯魔了,还好我已经正文完结了,不然你们肯定要骂我这更新频率(挠头

  下章最后一个番外,是美人视角的番外~然后一百章目标达成~31号啦最后求个营养液,如果你萌还有剩的话~

第100章 番外五

  宋砚刚学会国语那会儿,父母带他去燕城玩。

  那时候他还是“宋小少爷”,小小年纪就有了一身自负骄矜的坏毛病,当父亲的好友温兴逸给他看孙女的照片时,他也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然后直接拒绝了。

  宋母问他:“砚仔,你不想跟温小妹交个朋友吗?”

  他摇头。在燕城待的这段日子,其实他对谁都是态度冷淡,因为父母的关系,没有人会斥责他的不礼貌。

  自己的国语还不够好,不想暴露口音,还是少说话。

  本以为之后都不会再有交集,结果阴差阳错,在父亲破产后,他接受了温兴逸的资助,再次来到了燕城。

  这时候宋砚的国语已经学得很不错,只是性格依旧糟糕。

  他没有主动交朋友的习惯,而柏森恰好和他是相反的性格。

  豪门出身的少爷们性格各异,有宋砚这类高高在上,习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也有柏森这类张狂轻佻,却容易接近的。

  柏森主要是因为这个叫宋砚的转学生,无论是从哪方面看,都已经威胁到了他这个英德扛把子的地位,于是对转学生格外注意了起来。

  后来柏森想出了个绝世妙招,那就是与其敌对,不如把宋砚拉过来做他小弟,这样小弟就威胁不到大哥的地位了。

  心里的算盘打得精妙,结果他却压不住宋砚的气场,两人没发展成大哥小弟,成了朋友。

  随着关系越来越好,柏森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这事儿自然也瞒不住宋砚。

  有些人只是第一面就能给人足够深刻的印象,温荔就是这样。

  那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曾经的未婚妻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未婚夫,是他的朋友柏森。

  那时候他对温荔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占有欲,甚至讽刺地回想起和她曾有过的短暂交集到如今的完全陌生,以及和她截然相反的人生轨迹,又想起他从前的自恃清高,不过是躲在父母羽翼下的狐假虎威,没了父母,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落差让宋砚心情复杂,他的疏离让同样高傲的温荔感到了冒犯,于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冷不热。

  两个人的关系发生转折的是那次放学后,她自以为是的“出手相救”。

  替他出了气是真的,可多管闲事也是真的。

  他们的关系到底算好算坏,宋砚开始有些吃不准了。

  越是想不通,就越是好奇,也越是注意,于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

  少女时期的温荔没什么烦恼,如果偏要说烦恼,那就是她的梦想。

  那时就连柏森都嘲笑她的梦想,说丫头片子臭美又虚荣,当明星能算什么梦想。

  她每次都会反驳,然后两个人吵起来。

  温荔强势惯了,吵架的时候也咄咄逼人,像只浑身竖毛的猫,柏森很烦她这种浑身带刺的性格,也不让着她,两个人越吵越凶。

  没有人看到她咄咄逼人背后的难过和失落,只看到她为掩盖这么一丝丝负面情绪而更加凶狠的表情。

  就算很俗气,那也是她的梦想。

  原本是她放学过来找柏森,想等柏森写完试卷一块儿回家,结果却因为吵了架,柏森扔下一句“懒得理你”就自己走了。

  她神色冰冷,心里赌着气,也没指望从找宋砚寻求认同感。

  一直沉默的宋砚突然开口轻声说:“很棒的梦想。”

  温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啊?”

  他抿唇,又说了一遍。

  温荔这次确切地听到了,她有些惊喜,不自觉地对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双眼灿若繁星。

  他在这一瞬间心脏紧缩,呼吸甚至都有短暂的停止,因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于是蓦地转过了头去。

  她有些挫败,不屑地“切”了声。

  宋砚觉得,她天生就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赢得所有人的喜爱,光芒万丈,明艳漂亮。

  更何况,这层漂亮的皮囊下,还有那不惹人讨厌的傲娇和活泼。

  不过这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这些话。

  最后还是他去把躲在男厕所里的柏森给抓了回来,到底是多年的青梅竹马,没几分钟两个人又和好,等柏森写完了试卷,他们还是一块儿坐车回了家。

  宋砚目视着车尾驶离他的视线,最后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在忙碌的高三生活中,他的脑海中又被多塞进了一个人。

  不占地方,存在感却无比强烈,眼中、耳畔和心间,常常一发起呆来,就会不自觉想到那个人。

  这种隐蔽的心思达到临界点,是因为那次在教室的意外接触。

  宋砚听她抱怨了一大堆,那都是她要对柏森说的话,他们是青梅竹马,她可以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往柏森这里发泄,她可以哭,也可以蛮不讲理,把最真实的一面展露给柏森。

  在发现他不是柏森后,她的反应很大。

  他觉得失落,甚至是羞恼,心里在质问她对自己和柏森之间的差别对待,理智却又在提醒他,她没有错,是他想要的太多。

  宋砚不自觉就对她有些凶,把人给吓住了。

  他心里是在赌气的,她也觉得尴尬,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不过两个人所有的情绪都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消失了,在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间疼痛又酥麻的触感。

  如果说在此之前所有的接触都是疏远而客套的,这样暧昧到极点的意外就使得他的心被缠上无数渴望和期待的藤蔓,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难得的独处时光,谁也没料到的意外,仿佛都是从柏森那儿偷来的,而他在逃避的同时,内心深处却又在窃喜这隐蔽的亲吻。

  秘密之所以对人有着无穷的吸引力,正是因为它无从诉说。

  从这一天开始,他和她拥有了同一个羞于对人说起的秘密。

  这天晚上宋砚做了梦,梦里的少年少女并不只是简单的亲吻,也没有害羞地一触即分,还是那个教室,下午时分,空气湿热,朦胧昏暗的环境里,少年少女躲在教室的门后,一开始是笨拙的试探,渐渐地熟悉起来,彼此唇齿交融,他对她越来越深的纠缠和索要,被摁在门后的少女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烫成了晚霞的颜色。

  他把自己被撩拨而起的火焰都藏进了梦里。

  醒了之后,宋砚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等意识到梦和现实的区别,心跳恢复平静,最终难堪地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对人承认自己的感情,是在有个大胆的女生向他告白在被拒绝后,失落地多问了他一句句。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宋砚倚着走廊栏杆,侧头看向教学楼旁栽种着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从树叶间隙中漏下来的光斑像星点子似的摇摇坠坠洒在他深色的校服上。

  他看着梧桐树出了神,女生看着他英俊秀气的侧脸也出了神。

  原来他和眼前这个陷入情愫的女孩子无异,那些面红心跳的反应,都是来源于每次和温荔不经意间的对视和接触,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很明朗。

  “嗯。”

  宋砚简短地回答。

  女生没再多问,她是笑着离开的。可是等宋砚回教室的路上,他看到女生将头埋在朋友的怀中,似乎是在哭,朋友则是耐心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

  这就是和不喜欢自己的人告白的后果。

  宋砚心想到时候他要找谁哭?找柏森吗?柏森是会安慰他还是直接给他一拳骂他撬墙角?

  不甘心的同时却又觉得自己卑劣,明知不能有心思,可谁又能管得住理智之外的沉沦。

  宁愿维持现状,也不愿面对袒露之后可能面临的难堪,如果有这个胆量说出口,谁会愿意活在独角戏里。

  他甚至愚蠢地想要在毕业之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直到温衍的话狠狠敲醒了他。

  多年后红毯的重逢,心中任是再澎湃万分,也抵不过扑面而来的陌生感。

  但也因为那次红毯的重逢,在公众眼中,他和温荔开始有了交集。

  作为一个电影演员,竟然答应去走电视节的红毯,当时就连没抱希望邀请他的赞助商都很惊讶。

  如此明目张胆,他压根没打算瞒着,自己就是冲着某个人去的。

  只不过没有人察觉到,包括温荔。

  她那时候在化妆间哭得很伤心,可是一见他来,就立刻收了眼泪,把自己的脆弱通通藏了起来。

  宋砚心想,她一点都没变啊。

  不过也多亏她“失恋”,心里耀眼了很久的那朵玫瑰,他终于有了靠近她的理由。

  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了她很多年,现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参与进她余后的人生。

  宋砚醒了。

  他愣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以前的事。

  等回过神,突然觉得手臂上少了压迫感,侧头一看,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的怀里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其实他们常常都这样,宋砚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她,但每次等到两个人睡熟,也不知道是谁先觉得不舒服,转个身继续睡自己的,等白天醒过来,就发现昨晚还抱在一起的人又泾渭分明地占着一边的床各睡各的。

  现在半夜醒过来,终于真相大白。

  她竟然还总是怪他半夜把她推开。

  宋砚开了床头小灯,把人又捞了过来,就着温润灯光低眸看了她半天,最后伸出手指顺着她的眉心一路滑下。

  等手指来到嘴唇,男人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凑过去亲。

  其实温荔有一点起床气,不过分情况,被无端吵醒和因为唇间被啮咬摩挲的触感而惊醒的感觉是不同的。

  “抱歉。”男人沉哑的声音响起,“吵醒你了?”

  “你怎么还没睡啊。”温荔迷迷糊糊地嘟囔,下意识问,“做噩梦了吗?”

  两个人睡前才刚从激情中退却,她一声充满了倦意的呢喃却又使得他的欲望开始回潮,宋砚从不对她隐瞒自己每一刻的动情和着迷,眼里全是令温荔不好意思直视的柔情缱绻。

  只可惜她睡得不省人事,压根就没看着。

  人在晚上的时候格外容易多愁善感,宋砚觉得这一刻他对她是真的爱到了极点,也依赖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