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神念也感应不到,就等于这个人消失了。阴界土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藏在琉璃珠里干点毁尸灭迹的勾当,刘黎给游方的那块脏兮兮的绸布,就有隔绝灵觉以及神识查探的作用,这就是阴界土所谓“界”的含义。绸布的另一面又凝炼了纯阳血,是为了掩饰阴气。

游方费尽千辛万苦,琉璃珠里凝炼了一两无形阴界土,这一挥剑,至少散去五分之一钱。不要以为这点很少,暴射而开已经相当浓郁了,它没有凝炼于任何器物之上,将在地气环境中缓缓散逸。

那人也吃了一惊,一个箭步已经来到楼顶边缘,半空中弥漫着浓郁精纯的阴气,竟然能阻挡他强大的神念。以他的眼力也能看清楼下躺着三具尸体,但游方已经不见了,这说明游方并没有摔死,而是进了酒店某房间的窗户。

这下可就不太好办了,他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追上,游方往酒店里一躲,挨个房间找起来很麻烦。此人的反应极为迅速,左手一挥朝天伸出一指,无形的地气舒卷,以立身处为灵枢,竟然将空中弥漫的精纯阴气全部收拢,迅速的凝聚在自己的左手中指尖上方。

再看他的左手中指,竟似一根诡异的蜡烛,指尖上飘荡着三寸长幽蓝色的火焰,那不是火也没有温度,而是世间最精纯的阴气在神念激发下显形汇聚。

游方的阴界土急切之间只是激射而出,辛辛苦苦凝炼的成果,被那人招手就收去了。

那人也不清楚游方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从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连聚阴大阵都未运转,施法就带着这么浓郁深沉的阴气?心中震惊但心念并不犹豫,随即展开强大的神念向着酒店这一面墙壁延伸,这么短的时间游方不可能逃远,顶多刚刚钻进某一扇窗户,只要有一丝神识扰动,他立刻就能察觉。

就在这时,指尖上的诡异火焰突然定格在空中一动不动,那人的双膝微屈、后背微弓、肩膀微张,身形就像一只随时要扑击的豹子,手也摸向了腰间,人却定在了原地。几秒钟之前,就是在这个地点,游方与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你是谁?”身后突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令人莫名联想起清冷的月光。

这栋楼顶今晚可真热闹,高手是一个接一个,又有人来了,而且是悄然潜近!因为游方的突然逃脱,那位无名高手惊诧之下一不留神也露了破绽,来者正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神念如凝,几乎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无名高手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却突然一弹指,三寸幽蓝火焰诡异的拉长如一条蹿起的怪蛇,绕过他的身体射向后方,在空中化为无数的细线,如一片飞火流星膨胀而开,向着身后的女子激射而去。

游方与那人相比,无论是秘法境界还是功力都相差太远,被堵在死角几乎没有反击的余地。但那人与后来的女子功力却不相上下,虽处于劣势但仍可发起攻击,刚刚以神念收聚这一朵阴极火焰,正可用来发动突然袭击。

今夜的天空没有月亮,只见满天灿烂的星斗,后来者正是向影华。

她站在那里,似乎星光都黯然失色,周身若有无形的月华凝炼,那人突然偷袭,向影华一抬手,腕上的手链发出悦耳的微鸣声。

仿佛天地灵机运转,立身为灵枢,无数幽蓝的飞火流星被收拢汇聚,就似被重新炼化、收摄,光芒隐去化为无形,消失于悬浮空中的一枚冷云晶中。向影华单掌前伸,这枚晶石就在手心七寸之外,再一招手,身姿妙曼无比,收回了冷云晶。

但这个时候,站在楼顶边缘的那位无名高手已经不见了。

游方破茧而出的位置在八楼与九楼之间,撒出阴界土的时候已经到了七楼与八楼之间,此时身形往楼面一飘,空中似有无形的阻力让他顿了顿,然后就收敛神气不再施展任何秘法,落到了六楼的窗台上,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这是断头催的房间,十分钟之前,他就是从这扇窗户里把断头催揪出去的。此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连窗户都没关,进房之后没有多走一步,顺势就贴着墙根躺下了。一边是窗台下的外墙,另一边是大床,无论从屋里窗外,都看不见他的身形。

躺下之后收敛神气没有一丝外泄,屏住呼吸,右手握着秦渔,左手扣住了两枚晶石,一枚七曜石与一枚冷云晶,虽然不是灵性洗炼精纯的那种,但瞬间发动阴阳生煞大阵,毁阵一击威力也不小,近距离内连游方自己都可能受伤。

假如那人从窗外追来,悬空在六楼外的位置,再强的功力也要大打折扣,只要他一到窗台上游方就可以立刻发起攻击,隔着窗台,他进可攻退可守,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完全有反击之力。而刚才在楼顶上,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游方虽然选择了逃,但并不是一味的乱窜,而是利用环境创造最佳的逃遁条件,这才是地师遇事应有的反应。

游方并没有着急跑出屋子到走廊上,因为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刚刚逼迫断头催等三人跳楼,可不能给警察留下查案的线索。

假如他现在从断头催的房间走出去,一定会被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事后会非常麻烦。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假如那位高手不从窗外进来,又不肯放弃追杀的话,要么封锁住这家酒店的所有出口,不让他逃走,这很难做到。要么进来搜查,以神念扰动地气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查,只要他敢这么干,游方迟早也是藏不住的。

在笔直的走廊里,一眼就让人看见了,连藏都没法藏。假如那人进了宾馆,以扰动地气的方式感应游方的隐秘身形,游方离着很远也能查觉。那人在宾馆走廊里过来,他就跳窗从外面逃跑,只要脱离了强大的神念控制范围,他自信能跑得掉,说不定还有机会暗中下手阴对方一回。

今天他之所以这么狼狈,一方面是秘法修为相差较远,另一方面是被人占据了有利的先机,更重要的是他在明、那人在暗,他迫切需要将形势倒转。

详细分析起来很复杂,其实也就是一闪念中做出的决定,无数江湖经验的积累以及生死考验的磨砺、锻炼出的反应。然而游方刚刚躺倒在窗根下,却莫名感应到照射入屋中那微弱的星光似乎亮了亮,带着一层淡淡的月华,然后神识中听见了悦耳的微鸣。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向影华那串硅玉轮晶髓所发出。向影华在九楼顶,游方猫在六楼房间的窗根底下,应该听不见这种很微弱的声音。

其实不是耳朵听见,而是神识感应到的,向影华发动了随身携带的微型天机大阵,移转天地之间的灵机游方的神识自然有所感应。

他心中一喜,差点连眼圈都红了——好姑娘,你来了呀!看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向影华。

与此同时,窗外的光线突然微微一暗又旋即恢复,就像有一只大鸟从上方往下掠过。靠,真热闹啊,刚才逼得游方不得不跳楼的那位无名高手,此刻自己也跳楼了!

游方从地上蹦了起来,扔下晶石抄起床头柜上的一只烟灰缸,灌注全部的内劲,朝着楼下远处狠狠地砸了过去。这不是什么暗器手法,也不是什么风水秘法,就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扔东西砸人。

无名高手就像一只急速滑翔的怪鸟,已经落到了楼下,身形向远方建筑的阴影中遁去。烟灰缸带着尖锐的风声与凌厉的劲力,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砸到了,离他的肩头也就一寸远的地方突然爆裂,碎瓷片在他的耳根下划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游方“消失”之后没有继续远逃,此时居然从六楼窗口跳起来砸人,而且反应还这么快,用了任何一位秘法高手都想不到的手段——扔烟灰缸,还带着罕见的内家劲力。无名高手挡是挡下来了,但也吓了一大跳,还受了一点外伤。

此人秘法修为之高足以震惊当世,若论反应之机敏果断,也丝毫不亚于游方。向影华突然现身,他已知事不可为,全力发动最凌厉的反击,自己也立即跳楼远遁,从头到尾,不论是游方还是向影华,连他的样子都没看见。

而无名高手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行走天下几十年,手段已是惊世骇俗,还会吃这种亏,居然被一个廉价的烟灰缸砸伤了!

向影华同样也没想到这一幕。无名高手的神念之强不在她之下,发动凌厉的攻击却是以进为退,一击不中早已远遁。向影华也无法追击,接下攻击的同时看着他跳楼,再想出手也来不及了,这样的高手,一心只想逃的话还真拿他没办法。

等到对方落地,仍在向影华的神念所及之内,但这么远的距离既伤不着、也追不上他。就在此时,半空中“嗖”的飞过去一样的东西,划出一道白色的平直弧线,在那人肩头上开花,竟然打得他身形一震,脚下半个踉跄陡然加速而去,显然是吃亏了。

向影华微微吃了一惊,看来游方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有心情冷不丁插一手,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凝重的神情不自觉中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嘴角眼梢刚刚翘起,游方就像一只行动迅捷的壁虎,已经从下面又爬上了楼顶。

“你来了?”、“你没走?”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就像熟人见面打招呼,在此时此地却显得有些怪怪的,眼神对视竟都有一丝尴尬的苦笑。游方后半夜偷偷溜出来杀人,被向影华撞见多少有些难堪;向影华大半夜不睡觉,却悄悄跟在了游方后面,此刻不得不现身,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人是谁?”两人又一次同声开口,这次问的是一模一样的话。

“我没看清,原来你也不认识?”这是两人第三次同时开口了,还是一样的话,场面显得更尴尬,然后沉默了好一阵子,谁都有些不好意思,在等对方先开口。

说来也怪,游方刚才的遭遇是惊心动魄,简直是死里逃生,尽管人很冷静,但也是惊魂未定。可是发现向影华来了,他心头一热有些感动,在一瞬间就平静下来。冷静与平静,有微妙的区别,后者代表一种放心的感觉。

向影华的突然出现当然是意外,但游方并不感到奇怪,没想到她会来,可是见到她也不是十分惊讶,她不来还有谁会来呢?——这种感觉本身也挺奇怪的。

还是游方先开口:“谢谢你救了我!”

向影华微微摇了摇头:“即使我不来,凭你的手段也能逃得掉,我看得清楚,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出手。可惜等我现身之后,没能留得住那人问清楚,你会不会有麻烦?我是指杀人这件事。”被那样一位高手暗中盯住了,游方当然有麻烦,她的话另有所指。

游方皱眉道:“你是指我杀了姓段的吗?应该没麻烦,没有别人能证明我今晚在这里,却有人能证明我根本就没来过。警察排队想也想不到我头上,心里想杀了段信念的人,这世上不知有多少!

至于那人,他也不可能去报警作证,否则我敢保证,在警方那里真正的杀人嫌疑犯反而会是他,我还正想知道他是谁呢!他一见面就被你吓走了,月影仙子当真威名不小,我还以为你认识他。”

向影华看着自己的右手腕,不无惭愧的说道:“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没有这随身的天机大阵,我未必比他更强。他被惊走,并非自认不是我的对手,而是怕你回头。现在看来,他的决断是对的,如果他与我动手,你一定会返身偷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假如星星是天上的眼睛

游方闻言不禁有几分骇然,向影华有多大本事他可是清楚的,连师傅刘黎都曾经说过,假如他老人家面对面与向影华正式动手,也得多加小心。以刘黎眼界之老辣,自然不会说错,估计也把这串手链考虑进去了。

向影华若没有这串手链随身,自认为未必强过那位无名高手,这倒不是说她不够高明,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手段,松鹤谷传承最擅长的就是阵法,拥有最多的资源就是晶石,这就是向影华的优势也是她的实力。假如小游子没有秦渔,今天也逃不掉。

但向影华既然这么说了,那人的秘法修为之高确实惊人,更可怕的是,除了师傅刘黎之外,小游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的应变反应不亚于自己。假如那人真与向影华在楼顶动手,游方一定会杀回来的,面对面比拼秘法不是对手,抽冷子拔剑他可不弱,毕竟也是真正的秘法高手了。

假如那样的话,那位无名高手恐怕走不了了。想当初在香山南麓,向左狐斗不过刘黎,本来还有机会逃脱,而游方还没有现在这两下子,但手握秦渔见机发难,刘黎才有机会杀了向左狐。也就是说,小游子不管本事多大,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危险人物。

唉,怎么又想起了向左狐?搞得心情乱乱的!游方又沉默了。

向影华见他不说话,看了一眼楼下黑沉沉的夜空,微微低下头,以幽幽的语气道:“有兰德先生这种朋友,真是人生幸事。楼下这三人死不足惜,到现在也没进监狱,若是影华遇见,也定是送他们下地狱。其人之死也卑劣,但是受害者已是一生被毁,死只是罪有应得,却不可弥补他人既成之憾。

我若是那位齐小姐,将不知如何感激兰德先生?这世上温言抚慰、结欢示好之事人人可做的,但以身犯险、临危而决之事却没有几人能办到,更何况是杀人重罪,而且还是来历并不一般的断头催?兰德先生,齐小姐必然知道杀人者是你,你为了救她,也将自己的危秘托付与她了吗?”

这话有点不太好理解,脑经要转个弯才能想通。从旁观者的角度,断头催等人死得莫名其妙,假如今天不是无名高手和向影华插了一杠子,谁也不会知道是游方杀了他们,甚至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死的?

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齐箬雪,她能猜到杀人者是“梅兰德”。虽然从法理的角度,齐箬雪没有掌握丝毫游方作案的法律证据,但只要她开口说这件事,完全可以确定是谁杀的人。别忘了这世上不仅只有警察,断头催的出身可不一般,段家的人如果要追查报复,不一定需要法庭解决。

所以齐箬雪掌握了游方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他的安危,她须终生为他保密。游方为了她而杀人,等于让她拥有了两人之间共同的危秘,这也需要肯担当的魄力。断头催其实很好杀,想杀他的人也很多,别说游方这种高手,随便换个普通人,趁其不备一刀也就解决了,关键是杀了人之后面临的麻烦与后果。

听向影华的话气,究竟是夸他呢,还是在含蓄的责怨?游方苦笑道:“我很明白,但也无奈,人在江湖所作所为,总有后果自负,除非两眼一闭不见天黑。向小姐不是也说了吗,你若遇见此事也会宰了断头催,无非齐箬雪不知出手之人是你罢了。”

向影华仍然低着头:“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唉,它说不清!…”

刚说到这里,游方突然反应过来,打断她的话道:“影华,你怎么会知道齐箬雪的遭遇,难道你当时也在香林大厦?”

这话问的很关键,向影华只是“偷”听了一通电话,“感觉”段信念可能心怀不善,半夜跟着游方出来,也只能看见游方逼段信念跳楼。游方与段信念等人所说的话,丝毫牵涉不到齐箬雪,但听向影华的语气,应该对香林大厦发生的事很清楚。

而且这一问另有微妙之处,游方没有称呼她为向小姐,而是直接叫了“影华”,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吧,就这么随口叫了出来。

向影华香肩微微一颤,头垂的更低了,发丝从耳后披拂下来:“影华确实去了香林大厦,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今天出现的那位高手,当时并不在附近,可能也不知那时发生的事情。兰德先生何曾得罪过这样一位高手?他看着你逼段信念跳楼而不阻止,好似并非一路。”

游方从山庄里走的时候她坐在那里喝茶,回来的时候仍然看见她坐在那里喝茶,仿佛姿势都没变过,他后来也没问服务人员向小姐是否出过门?但他当时回答已经吃过了,撒谎肯定是被戳破了,这两人哪有时间吃饭?

向影华承认了自己跟踪游方去了香林大厦,却没有解释为什么,更没有解释她是怎么去的,就像今夜在楼顶见面一样,她也没有多解释自己为何要来?

女人就似这世上的花朵,百艳千姿各成风景。假如是谢小仙,可能会虎着脸道:“小游子,我就是跟踪你了,怕你犯错误,怎么样,不可以吗?”游方也无话可说。假如是屠苏,可能会皱着鼻子说:“游方哥哥,人家是关心你嘛,就想知道你在做什么,看看能不能帮忙?”而游方也只能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夸两句再哄两句。

倒是向影华最干脆,是不屑于解释还是不好意思解释或者是不必解释,反正你自己去琢磨吧,这似乎就是她的风格。她承认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今夜出现的神秘高人实在让人心惊,这才是眼前最需要关心的问题。

游方沉吟道:“那人不是段信念一路,而是李冬平一路,我曾在鸿彬工业园助千杯道长除去叠嶂派败类李冬平,他是从海外归来,表面的身份是一位收藏家与古董商。现在看来,他可能是某个跨国犯罪集团的成员。

我在墨西哥的时候,曾得罪过这个团伙还起过冲突,出手管闲事杀了他们的人。这个李冬平回国,很可能也在追查我,不料死在鸿彬工业园,当时千杯道长已毁尸灭迹。今天看来,那位神秘高手很可能也来自于那个团伙,是为了追查李冬平之事而找到我。”

这番话虚虚实实,既说出了他最真实的判断,又符合海外归来风水奇人的身份。向影华终于抬起了头,目光中不乏关切,看着他道:“如此说来,兰德先生一定要小心了,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这几天不要离开山庄,等张玺回来,也许会有办法查清楚。”

这话倒是很含蓄,没直接要游方这几天别离开她,而是说别离开山庄。等张玺回来当然是明智的决定,毕竟这一带是寻峦派势力范围,各路高手出没的情况张玺最熟,有可能是游方搞错了呢?

就在说话间,楼下突然传来惊叫之声,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外,酒店背后墙根下摔死了三个人,不一会儿就被人发现了。

游方道:“我们快走吧,马上就会有警察来了。”

天亮之后,不少广州市民听说了一个消息,某四星级酒店后半夜有三人坠楼,据说是鸿彬工业园的副总段信念和他的两名手下,警方正在调查死亡原因。

第二天此事见报了,新闻只有豆腐干大小,说的并不详细。但是在当天中午,这件事就上了网,在各大论坛与社区散布,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的飞快,而且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是自杀也有人说是他杀,对于死亡原因,有人说是怨魂索命,还有人说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三角断袖激情导致的人间悲剧,反正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就是没见几句好话。

假如星星真是天上的眼睛,它们一定可以看到,就在第二天晚上消息传到各地之后,至少有几十户人家或合家相聚或某人独处,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烧香有人放鞭炮。

这一案件受到了当地警方的高度重视,带队直接负责侦查的警官就是谢小仙的大师兄吴克红,市局领导也非常关心和重视,做出了多次批示。但是查来查去,查了很长时间也毫无头绪,直到半年后,这个案子还是在谢小仙手里结的,结论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