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翀笑嘻嘻道:“放心好了,我就是来看游方哥哥,想和他多学点东西多见点世面,并不是来追游方哥哥的,也不会找他约会!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也替你们高兴啊,他如果是我的亲哥哥,我就把你当亲嫂子。”

见到吴玉翀万里迢迢到中国来找游方,谢小仙心里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这吴玉翀真是玲珑剔透,干脆把这个话题给挑开了,说得谢小仙倒是很不好意思,只得掩饰道:“玉翀妹妹,你想的太多了,其实游方…”

吴玉翀立刻接话道:“其实游方哥哥绝不是好色无形之人,在宜宾的时候,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没起过和我约会的念头,也不知心里在想着谁呢!小仙姐姐,是你吗?”

这话说的让谢小仙简直没法答,只得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他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他这个人,能惹事的很。”

回答的同时心里也在琢磨,其实吴玉翀的话非常有道理,游方的确不是好色轻浮之徒,否则也不可能与那两个姑娘同住一套房子这么久却相安无事,而他与她之间的种种纠缠也是一言难尽。话又说回来,假如游方真是位浪荡登徒子,谢小仙也不可能对他动心,但是一旦动心又有了那种关系,又觉得小游子挺可恶的,怎么从美国又招来这样一位妹妹?

但听吴玉翀这么说话,谢小仙莫名觉得这丫头确实伶俐可爱又乖巧懂事。

吴玉翀就在游方对门的谢小仙家中住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和游方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混熟了,有时候她也溜到游方家里过夜,当然不是在游方的房间,要么住在屠苏那间空屋里,要么和肖瑜挤在一起聊古今中外天南地北,没多长时间就学会做中餐了。

她的手艺不仅是和林音学的,而且还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在宋老板的夜总会里跟着厨师学做菜。这样一个姑娘总是笑盈盈的说话也甜,谁能不喜欢呢?尤其是华有闲在广州重逢吴玉翀,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见了面大老远就喊玉翀姐姐。

吴玉翀和屠苏同岁,但月份比她大了半年,屠苏也叫她玉翀姐姐,也不知她私下里和屠苏都聊过什么,反正屠苏和她的关系非常好,没事的时候就挽着胳膊一起逛街买东西,而肖瑜当然也要凑热闹,都快结成姐妹三人帮了。

总之一句话,吴玉翀来了半个月,就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好感,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连偶尔来窜门的齐箬雪也对吴玉翀的印像相当不错,吴玉翀要给游方买仿制画册的材料,齐箬雪周末有空还专门开车领着她逛广州的各种市场。

游方回来后,齐箬雪主动过来的时间反而少了,有时候肖瑜给她打电丅话,齐箬雪这才来一趟,还总是几个小丫头买不少东西。但齐箬雪周末加班的时间显然更多了,往往却不在公司,只是说又到外地出差了,以前也没见她忙成这样啊?

小游子这段时间在干嘛呢?他的日子过的很滋润,非常的惬意。

他去屠苏姨父家吃过饭了,胡行健夫妇对游方的印像非常好,叮嘱他有空常来玩,那笔工程款提成也拿到了。

回到广州后的第二个周末,游方出差了两天,后来的日子里,偶尔也出差一、两天,总是有生意要谈嘛,怎么着也得赚钱养家啊,虽然目前看来他还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而且每天都有现成的吃。

其他大部分时间,游方都留在家中,复习功课、查阅资料、撰写论文、仿制卷册,用功的不能再用功,老实的不能再老实、宁静的不能再宁静,假如他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的话,天天都能得一朵小红花。

最关心他论文答辩的人是屠苏和谢小仙,问他准备了什么题目?游方只说了两个字——建木,然后笑着说不必为他担心,有十足的把握能通过答辩。

这个题目选的真好,建木传世本就极为稀少,有幸参与现场发掘的人那就更少了。游方不仅亲手发掘了建木,而且手中还有池木铎转给他的大量相关研究资料,自己也做了充分的案犊准备工作。

他写这样一篇论文,对于在职硕士研究生的要求来说,水平是绰绰有余了,至于论文之外其他的事情,还能难倒小游子吗?学历学历,不仅是案犊学问,还要有真正的阅历。

用功,但也不累;读书,有人泡好茶放在一旁;饿了,总有人敲门问他什么时候开饭;休息,还有人调弦弹一曲琵琶安抚心神;想出去走走,就在康乐园的林荫中漫步,大多是在送屠苏回宿舍的时候,有时也在放学后,恰好可以接肖瑜和屠苏回家。而夜间时常到珠江边练剑,有时也携剑进入白云山中。

山高水远,胸襟画卷,谈笑皆美境,往来无恶客,小游子在广待了三个月,虽在闹市之中,可日子舒坦的像个世外逍遥神仙。难得啊难得,从几番江湖血雨中潜隐,不知这人生难得的宁静安然能享受到几时?

吴玉翀也会蹭课,看上去是个老手不用游方教,很快摸清了中大的情况,在游方读书很认真、家中不必有人打扰的时候,她就溜到中大去听课。薛奇男从美国来电话了,不仅找到了外孙女,还单独打给了游方。

游方对这位长者很敬重也很坦诚,如实告诉了她吴玉翀在中国的情况。

薛奇男问吴玉翀住在哪里?游方说住在自己对门的警察局长谢小仙家里;薛奇男又问吴玉翀现在在哪里,怎么电话刚才没打通?游方回答她到中山大学蹭课去了;薛奇男问吴玉翀平时都做些什么?游方回答…

两人聊了挺长时间,薛奇男最后很感慨的说道:“玉翀这孩子,因父母的关系,从小很受伤,性格很自我,这也怪不得她啊,真正关心她的人并不多,我把她接到身边的时间也晚了。她肯听你的又愿意去找你,真是难得,就托你好好关照,假如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多包涵,有事或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她在你那里闹的不像话,我立刻去把她接回来。”

这位长者说话这么客气,反倒让游方非常不好意思,吴老已不在,能为他的亲人做点事情游方求之不得,更可况吴玉翀如此乖巧机灵讨人喜欢呢?

他回到广州两个月,论文的事情就基本搞定了,发给姐夫帮忙润色一下,一个星期后池木铎回信了。池木铎告诉他这篇论文已经在国内某权威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为了发表方便,池木铎联合署名,将自己的名字署在“游方”之后。

再看发回的邮件,池木铎不仅将论文修改的漂漂亮亮,并且将答辩摘要报告制作成了图文并茂的PPT幻灯演示,还在论文中的最后加了不少注解说明,提醒游方答辩时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

池木铎还告诉游方答辩的日期与流程,要他尽管放心的去,校方指定的指导老师是周逍弦,也是两名论文评阅专家之一,另一位来自校外的评阅专家就是池木铎本人。至于答辩委员会中另外三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游方的论文以及专业水平足以搞定。

又要碰见熟人了,鬼手周逍弦怎么成了北大考古文博学院的导师?这并不意外,该学院本就是北大与国家文物局联合办的,而周逍弦的工作单位隶属国家文物局,平常也带研究生,只是很少在学院开大课。

周逍弦知道他曾经化名梅兰德,知道就知道吧,这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事,事先登门拜访沟通一下应无问题。在广州元青花征集那种场合,以化名送一件赝品过去太正常了,心照不宣的事情,而且签了保密承诺,谁都不会去宣扬。

游方混文凭本是小表舅刘寅安排的,但刘寅可办不了这么专业的事情,都是池木铎听说之后特意打理明白的。池木铎夫妇对游方拿学位这件事很上心,池木铎则直接告诉他一切毫无问题,最后还问他想不想读博士?

池木铎不是开玩笑,能看出来态度很认真,并且说专业和导师的问题都可以帮忙。而这位池所长本人最近出的成果很多,刚刚混上博导了。读不读博士?游方还没有考虑。

论文答辩的事没什么问题了,只要明年二月初他到北京就行,答辩后的第三天,就是寻峦派宗门聚会之期,从行程安排来看,恰好能赶到香港。那将是他再一次出现在风门各派中,完成另一项师命。

不论唐朝尚或安佐杰有什么动作,届时都应该展开了吧?

接下来这段日子,游方主要是仿制吴老留下的五本画册笔记,以他自幼江湖册门的根基,这项工作本不难,但此刻的游方阅历与心境不同,却觉得不是那么容易了。吴玉翀见他进行的很慢,出奇的用功,有些好奇的问他:“游方哥哥,以你水平连我都觉得惊叹,可是你下笔为何这么凝重呢?”

游方叹息道:“仿制这几本画册,看上去很容易,但是画中的情怀藉蕴很难描摹,我若匆匆成稿,就像制作卷册赝品一样,既对不住你外公的心血与他老人家对我的期望,也不好意思把那样的东西交给万里迢迢赶来的你。你看看这幅滕王阁的描绘,我画不出来。”

吴玉翀嘟着红唇,样子很可爱:“难怪我昨天听你关上门在房间里背诵《滕王阁序》,这幅画有什么讲究吗?”

游方沉吟道:“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你在这图上能看见潦水、寒潭、烟光、暮山、紫电、青霜、落霞、孤鹜吗?图中只有一座楼阁而已,可是真的感觉不到吗?”

吴玉翀的眼睛眯了起来,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听游方哥哥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到了,虽然这些外公一笔都没画。”

游方点头道:“岂止如此,你看看落款的日期,是一九七四年,我查过,滕王阁早在一九二六年就毁于兵火,直至一九八九年才重建完成,你外公去南昌时这里只有一片断瓦残垣,而他在胸臆中平地起高楼,画了这幅图。”

江南千古名楼滕王阁,就建在南昌市灵枢汇聚的风水地眼处。其实自古形成的聚居之地,自然就是这一片山川中环境最宜修养生息之所,它也是一幢标志性的风水建筑,传说中能怀抱天地之灵气、聚拢日月精华之精华。传说自有其荒诞的一面,但并非完全是虚指,至于究竟在说什么,游方这种人心里应该清楚。

一九四二年,吴屏东的导师、刘黎的同学粱思成先生偕助手莫宗江考察古建筑路过南昌,根据宋代古画《滕王阁图》与宋代成书的《营造法式》,绘制了八幅《重建滕王阁计划草图》,包括平、立、剖面及渲染图,这些图谱是建国后重修滕王阁的关键参照。今日重建的滕王阁,与粱思成手绘图格局一致,但外观并不完全一样,台基比例稍低、楼层间距更高,突出了一个“高”字。

而吴屏东的凭空手绘图,是梁思成所绘的八幅图中没有的立面与角度,就是他自己观景而作。原图工笔描成,除了台基外的一片空地没有任何背景,游方却似自然能填补他老人家的无限留白。

吴玉翀一直看着图册,突然眼睛一眨道:“游方哥哥,你是不是想去一趟南昌啊?看看那个地方、那座楼,又不仅仅是那座楼,还有你心中的楼阁?”

游方抬眼看着她,笑容中并未掩饰怜爱与欣赏之意:“你真的很机灵,画到这幅图的时候,我心里就明白这一关是非过不可了,古人云胸有成竹,尚有人不得尽解,这胸中平地起楼阁的境界,化无形之物为胸襟实景,实在令我向往已久。”

还有一番话他没有说出口,“隐居”至此,在这尘世江湖中“闭关”,游方看似闲暇无事,可是修行正在这点滴之中。画到这幅图的时候,游方明白自己化神识为神念的机缘了。

这就似情怀中有美丽美丽的梦,那么就去,游方已在准备行装将要去千里之外。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速之客

小游子难得老老实实在家里呆了三个月,眼看已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又要出远门,但这一次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采风写生,基本上属于游山玩水的性质。肖瑜也想去凑热闹,被游方正色阻止,她转学来之前就答应过不再逃学乱跑,如今功课正紧张呢,不论她在不在乎这张中大的文凭,也要说话算数。

说来也巧也不巧,谢小仙正好要去海南出差,想请假一起出去玩都没时间。屠苏也动心了,皱着鼻子说:“游方哥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但是没时间又帮不上你的忙。”

吴玉翀则笑着说:“没关系,我可帮你们罩着游方哥哥,也看着他!”她当然要一起去,游方仿制那五本书册就是给她的,而且她来的目的之一就和游方学这些。

游方反问:“你能帮我什么?”

吴玉翀笑吟吟地数着手指头道:“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订酒店、订机票、安排行程、帮你背画夹、准备笔纸、收拾画稿,还有,还有…向小仙姐姐、肖瑜姐姐、屠苏妹妹报告你的一举一动。”

游方笑呵呵的说:“你是谁派来的小特务啊?可不敢让你做这么多,回头你奶奶会怪我欺负人的。”

吴玉翀:“奶奶特意叮嘱我少给你添麻烦,我帮忙总行了吧?你画写生的时候,如果累了,我就在旁边弹一曲琵琶给你听。”

游方收起笑容,很认真地点头道:“嗯,要挑选旅游景点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再放在一个钵在旁边,一天下来,里面会扔不少钞票。”

大家忍不住全都笑了。

吴玉翀要和游方去南昌画滕王阁,还有一个人要一起去,是华有闲。他上次就和游方一起去重庆遇到了吴玉翀,又与沈四宝、谢小丁结伴去了宜宾,就像一个小跟班。这次仍然是小跟班的身份,而且是他师父宋阳主动找到游方,请求游方带着小闲去南昌见见世面,有事还能帮忙跑个腿、报个信什么的。

宋阳是私下里单独请游方喝酒时提到的这件事,游方很痛快的点头答应,又笑着问道:“上次小闲孝敬你两条黄鱼,你是不是收好处收上瘾了?”

宋阳也嘿嘿笑:“我的好处倒是其次,跟着你出去行游,对他是难得的收获,上次他跟在你与吴玉翀那丫头后面,已经是熟人了。老弟啊,我让小闲在旁边,其实是有点不放心你啊,这孩子已经有根基,最重要的是人很机灵,小事可以帮忙。”

游方微微一皱眉:“不放心我,为什么?”

宋阳不笑了:“老弟,你身边,唉,这些私事我就不多说了。若论年貌、出身、性情,旁人看上去谁都会认为那吴玉翀无可挑剔,不过,你应该能发现她会功夫,而且相当不低,这是在我面前掩饰不了的。她绝对不是娇生惯养之人,性情也不会尽然像看上去那么柔弱依人。”

游方低头看着杯子:“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她也没有刻意掩饰,她练过功夫,且指间劲力惊人,虽不能与你我相比,但是绝对不弱,自然经历过心志与筋骨之苦,怎会尽然柔弱依人?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能孤身从美国到了这里,会是一个弱女子吗?”

宋阳:“喔,原来你都清楚啊,我只是觉得意外而已。”

游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外婆和我说过,玉翀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那么小的年纪,恐内心彷徨非常,也没少经历磨难。至于功夫,她告诉我学的是咏春,我猜测可能是受过人欺负,所以含忿而练特别扎实,而且,她的天资过人啊!”

宋阳叹了一口气:“美国那种地方,她那样一个女孩子,不说也罢!…听你的语气,好似很欣赏她的天资,难道想教她?这你可得想明白了。”

游方微微苦笑道:“我已经在教她了,前些日子我在江边练剑时,她经常在一旁观看。我教她的都是五行拳中的桩法根基,养气、养心、养形、养神之道,我自幼练功,这方面却理解不深,到了如今境界回头看方知重要,曾用了很长时间重修跨步行桩,现在将这些心得教给她,只有益处。”

宋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你既然心中有数,我就不多说了,有些事我叮嘱过小闲,你可别怪我多事。”

游方给宋阳倒了一杯酒:“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来来来,敬你一杯。”

游方和吴玉翀带着华有闲去南昌,游方不太喜欢坐飞机,于是这次改乘火车软卧,准备在大后天也就是十二月一号晚上出发,睡一夜正好到地方。游方出门习惯了,没什么好特意准备的,倒是来串门的齐箬雪领着吴玉翀逛街,还给华有闲买了不少东西带着,吃的用的都有。

这天吴玉翀跟着齐箬雪逛街去了,屠苏和肖瑜上课、谢小仙上班,游方一个人在家中看书,门铃突然响了。游方起身摘下对讲机问了一句是谁,有个彬彬有礼的男声答道:“我叫池中悟,来自香港,求见肖瑜小姐。”

游方听见这个名字怔了怔,答道:“肖瑜白天上课,不在。”

池中悟:“肖小姐不在家的话,我能不能上去等她?我是代表池家来道歉的,绝无恶意。”

游方想了想,冷笑道:“那你就上来吧!”顺手把楼道门打开了。

这里有一段小插曲,上学期那位池中龙曾对屠苏欲行不轨,后来莫名其妙被人打断了右腿,过了一个暑假当然养好了,新学期老实了几天又故态复萌,还是在大学里专事泡妞,专找清纯少女下手,倒是没再招惹屠苏。

上个月池中龙在校园里偶遇吴玉翀,那妖娆妩媚风流体态让他骨头都酥了,当即决定无论如何要把这姑娘搞到手。也不知他怎么纠缠的吴玉翀,总之没过几天,左腿又被人打断了。

那是在一个停车场,时间已经很晚了,池中龙刚停好车下来,左腿就挨了一记,骨折声传来,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然而嗓子眼却像被人捏住发不出声音,倒在地上手扶车门只听见脑后有人说话,是个冰冷如刀的女声——

“池中龙,我从小最恨你这种人!我遇到过的,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听说有人打断过你的右腿,你今天很走运,我只打断你左腿,请你滚回香港,假如再在这里出现,断的就不是腿了!…不服是不是?我知道你们池家很有势力,但我把话撂下,就算是你的父亲池木锴或者你爷爷池嘉声,敢在这里像你这般,也是一样的下场。”

出了这件事,池中龙就被接回香港了,那池家不是一般的门第,随即派了两名“高手”来调查,还调看了出事时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但是录像里只有池中龙自己手扶车门倒地的画面,根本没看见“凶手”的影子。

这两人回去之后,池家人就给池中龙办了转学,总之没有继续留在中山大学读书。

游方只知道池中龙又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然后就回香港了,并不清楚详细的经过,这件事还是听肖瑜说的,她的语气显然是幸灾乐祸。谁干的呢?当然不是游方,这一点谢小仙很清楚,因为事发当时游方就和她在一起。

会不会是肖瑜家派的人?游方知道肖家派了保镖到广州,甚至还有人就住这个小区里,只是不来打扰而已。

有人暗中保护,游方当然求之不得,既然相安无事他就当做不知道,反正这肖家和刘黎的关系很不一般。

游方私下里也问过齐箬雪,会不会是肖家派人干的?齐箬雪也很纳闷,肖家在香港的财势地位,与整个池氏集团不相上下,池家当然有所忌惮,若以肖瑜的父亲肖常发的身份,自然不是池中龙能惹得起的。但是肖常发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与池嘉声撕破脸,这和公然故意结仇差不多了,不太可能!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警方也没插手,因为池家根本没报案。想查这种事,如果没有现场证据很难,因为池中龙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嫌疑人都不好确定,这就与当初断头催之死差不多的情况。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却从香港来了一位池中悟登门拜访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