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市不算小,不说它人口众多、面积大。即便是一个小镇,想要在里面找一个人,也并非容易的事情,如今很多登记措施都不严格,就说宾馆这种地方,有的宾馆没有身份证依旧可以入住。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

霍遇白一夜没睡,他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等着夜幕消去,朝阳爬上天际。

霍小北是他亲侄子,撇开别的不说,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大哥一直在外做无国界医生,把这孩子扔给自己来管,他要是管出个万一来……

大哥的日子过得够苦了,小北是大哥唯一的牵挂,他不能断了大哥的念想。

这时,赵明远也来了,他匆匆走到霍遇白身后,担心地问:“遇白,你一夜未睡?”

“还没有消息?”霍遇白反问。

赵明远摇摇头,“查不到一点线索,对了,大师也来了,正坐在车里等着。”

他们找不到霍小北,在般若的建议下,决定带人去周围的山上看看。

霍遇白坐上车,般若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道他应该一夜没睡。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般若安慰道。

霍遇白没有说话,他神色凝重,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般若姑娘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时候?”他忽然开口。

般若沉默片刻,她其实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时候,前世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告知家人接连死亡,那时候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她没有过这种心理煎熬的过程。

“没有遇到,但可以想象,放心!我会尽全力帮你的!”般若眼神坚定地说。

她的话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霍遇白心里的焦灼少了些。是的,他遇事一向镇定,但不代表他看着自己在乎的人遇到危险会无动于衷。哪怕小北受到一丝伤害,他都绝饶不了那个法师!

无人说话,车子里一时很安静。

他们下了高速路,车外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赵明远开着车驶进山里,他们开了一天车,把所有地方都绕遍了,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也是奇怪!这么密集地搜查,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人仿佛从城市中消失了一样。

不知不觉,天边染了绯红,太阳滑落,眼看一天就要过去,大家的脸色愈发沉重。

霍遇白面如寒冰,赵明远瞥了他一眼,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二爷,你别急,离半夜还早,我们还有时间。”

般若算出,这一夜本市极阴之地除了学校外,就只有这座山。

般若猜想,本来那法师是打算把地点选在学校的,奈何之前的事情闹得太大,学校开学后人也多,不容易进去,因此退而求其次,只有这深山夜晚的阴气重,他应该会把地点选在这里。

霍小北原本不是本校的学生,那法师应该也是无意中选中了他,既然如此,没有万全的准备,当然是隐蔽的深山更适合提取魂魄。

般若掐指一算,算出这山的艮位是最适合的。

因此,他们一齐集中到这附近。

虽是傍晚,但路上的车并不少。

忽然,般若感觉到后脊一冷,一股强大的煞气席卷而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大皮卡正运着一个黑色鎏金边的棺材。

深更半夜,为什么要运棺材?她和霍遇白相视一眼,两人眉头紧皱。

“拦下!”霍遇白命令道。

很快,皮卡就被拦了下来,霍遇白走上前,看着那棺材,沉声道:“把棺材打开!”

这棺材被用锁锁在了卡车铁皮上,那锁粗大无比,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

手下见状,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麻烦你,请问你这棺材里装的是何人!”

驾驶室没有任何声音,霍遇白见状,又使了个眼色,那手下继续敲了敲窗户,“请问,这棺材里装的是何人!”

不料,他话音刚落,驾驶室却忽然打开了。

手下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大叫出来。“这这……有鬼啊!”

霍遇白立刻走上前,只见漆黑的夜空下,那驾驶室里没有丝毫光亮,也没有一个人……

可方才那车子明明是有人开过来的!怪了!没有人,怎么驾驶?难不成……有鬼?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赵明远缩着头,哆嗦道:“妈呀!这也太吓人了!会不会有鬼啊?”

般若眉头紧皱,没人开车?这不可能!就算是极其高强的法力也无法操纵一辆卡车,鬼没有实体,更不可能做怪!只是,看不到的人的话,难不成那法师用法力来操控某个东西来驾驶?

这么说……般若忽然睁大眼睛,似是想到什么,她陡然拉开霍遇白,大叫道:“小心!”

只见这瞬间,从驾驶室里飘出一个纸人,那纸人似乎是有攻击性,见到霍遇白,第一时间就拿着纸刀朝霍遇白砍来。

还好般若及时把他拉开,然而虽躲开这一击,霍遇白却发现头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眉头紧皱。

是头发!他的头发掉了一撮!只被那纸刀砍了一下,还没近身,就是刀锋的寒气靠了一下,就砍落了头发,他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被这纸人砍中,那会有怎样的后果!

众人大吃一惊,这七寸高的纸人,竟比活人还厉害?

躲避间,那纸人一脚踢在了卡车上,竟把卡车生生踢出一个凹槽。

般若看着那纸人的高度,心里一凛,很久没看到这等法术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法术来图谋不轨!

没错,这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剪纸成兵术!这种法术能造出士兵,不食不饮,刀枪勿伤,进退冲杀都可任意操作,历史上曹公曾以此术,打破敌军数万。后来这种法术被一些人恶意操控,他们利用纸人力大无穷,服从管教的特点,让纸人为自己卖力。

而般若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这纸人正巧七寸高,要知道,修炼剪纸成兵术者,必须备七色纸若干,青石一块,夜半子时,将七色纸按顺序叠在一起,粘起来,剪成纸人,高七寸,共剪纸人四十九个,每剪一个就念咒一遍,而后将纸人压于青石下,以朱砂书镇鬼灵符一道,巾于石上,每次修炼,都要对着纸人念咒,反复四十九次,至四十九日,纸人就有了灵魂,用时吹一口气,即成士兵,可随意驱使。

这种纸人的威力不可小觑,般若面色一正,她掏出八卦镜,以八卦镜对准纸人,这八卦镜自从被她收服,又以灵力浇灌后,便有了正气,此时,这纸人被八卦阵一照,顿时像是被困在其中,动作力气都无法施展。

般若见状,掏出准备好的朱砂书写的镇鬼灵符,她以桃木剑挑起灵符,而后闭眼低头念动咒语:

“虚虚灵灵,太上玉清,遵我律令,速速将纸兵收回!”

这一瞬间,那纸兵像是被人掏空了身体,顿时开始歪歪斜斜,站不稳。而后,当朱砂的红光照向它们,纸兵开始摇头晃脑,摇摇欲坠。最终,当般若把念好咒后的灵符刺向纸人,那纸人竟像是被绳子捆住一样,身体顿时扭曲成麻花状,已然无法施展身体,似乎就快死了。就在此时,那灵符在般若灵力的控制下,陡然着火,如此一来,被困住的纸兵顿时被烧成灰烬。

有了这一个,剩下的还难对付吗?般若用一样的方法对付剩下的纸兵,没多久,所有的纸兵都被灵符镇压住,不多久,全都烧成灰了。

这一瞬间,山顶的草房内,一个身着白色长服的法师“噗”地一声,吐了口鲜血!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窗外,面色扭曲地连连摇头:“不!不可能还有比我法力高强的人!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是谁!”

他不甘心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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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经常在小说电视剧中看到这种玄学的事情,也曾幻想自己有极高的法力,可大家毕竟从小受唯物主义思想的熏陶,哪里想到,还会在日常生活中见到这种诡异之事?而且,般若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等法力,这也太让人赞叹了!

所有人瞬间变成了般若的迷弟!

这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味道有点像香油,却比香油的味道更浓,香浓得有些诡异。

霍遇白走上来,上下打量般若,问:“没事吧?”

般若摇摇头,定睛看向那鎏金棺材,冷声说:“快把棺材打开!”

要知道每个纸人需要七七四十九日的修炼才能成功,得来极其不易,这法师派出十几个纸人来运输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霍遇白的手下把棺材给打开,只见那棺材内,一个黑衣黄发的少年正躺在里面,他的衣袖和裤脚都被人钉在棺材内,见有亮光进来,他睁开眼睛,迷糊地看向众人。

“二叔?”

躺在棺材里的正是霍小北!

“小北!”霍遇白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下,他上前把霍小北拉起来,霍小北一日没进米水,已经有些虚脱,在众人的搀扶下,他才坐上了车。

赵明远看着那棺材,后背一直发冷,想到现在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法师存在,他忽然有些质疑自己的世界观。

“难怪把整个市都翻过来了也找不到人,被人装在棺材里,而且运输的还是纸人,这谁能想得到!”

霍小北受了惊吓,情绪有些不稳定,霍遇白把医生请来家里,为他整治。

医生检查过后,说:“没大问题,只是有些虚脱,我给他开点葡萄糖,之后按照我说的进食就可以了。”

“谢谢。”霍遇白请人送他回去。

赵明远这才拍着胸口说:“哎呦!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今天没事,不然,小北的命可就悬了!”

霍遇白闻言,眼神沉沉,其实最揪心的人是他,如果小北出事,他真的不知如何跟大哥和爷爷交代!更不知如何跟自己交代!

他看向般若,许是累了,她合着眼躺在沙发上,此时的她依旧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扎着简单的头发,清汤挂面,不施粉黛,连衣服,都穿得毫不起眼。

随着接触机会变多,他每一次都觉得从前是低瞧她了,她小小年纪,法力、算命的能力都这样厉害,到底是怎么学来的?

霍遇白拿过一条毯子,给般若盖上。

毯子上身的瞬间,般若戒备地睁开眼睛,见是他,般若眉头一蹙,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的沙发上睡着了,她说:“抱歉,睡着了。”

“晚饭准备好了。”霍遇白说。

般若没有拒绝,他们三人一起用了晚饭,饭后,他们一起去看霍小北,只见此时的霍小北精神好了些,见他们进来,还睁眼打招呼:“般若,你回学校吧,二叔,你们都走吧!我想休息一会!”

霍遇白没有拒绝,他回头说:“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般若和赵明远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不多久,别墅再次回复平静,此时已近午夜,在月光的照射下,别墅像是披上一层柔纱。

霍遇白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沉沉地闭上眼睛。

此时,另一个房间内,本来沉睡的霍小北,却忽然睁大眼睛。

他陡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而后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动作很轻地走下床,无声无息,似是鬼魅。

黑暗的房间内,他却像是能看见一般,霍小北推开门,来到花房,这花房装修得十分质朴,多以原木装饰,这些原木在空中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吊顶,看起来很简单古朴。

霍小北不知从哪哪来一根红绳,这红绳有五米长,两头坠着貔貅,他看着手里拿红绳,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

他表情愉悦地站在一个凳子上,先是把红绳绕在房梁上,拿起那红绳的两端就开始往自己身上绕,绕了身子后开始绕脚,而后打了个非常工整的结,竟又把自己的手绕了进去,一切弄好后,他把仅剩的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一来,一切就准备好了。

霍小北忽然踢开凳子,这一瞬间,他人开始下坠,那绳子打得结越拉越紧,最后把他的脖子、手、脚全都套得紧紧的。

这一刻,被这绳子一勒,霍小北似是有些清醒了,人的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想去扯开脖子上的绳子,然而手脚被绑住,他如何能自救?

这绳子越勒越紧,紧到嵌进了肉里,霍小北已然窒息,他绝望地看向房梁,这一刻,心里竟在想——二叔到底为什么非得在家里装一个这样的屋顶!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正当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灯打开,一群人闯了进来。

只见霍遇白身后跟着赵明远、般若等人。原来他们并未离开。

般若见状,知道霍小北被人操控了心神,当下大叫:“把他放下来!”

霍遇白的近身保镖赶紧把霍小北托起来,而后砍断绳子,霍小北这才得以喘气。

“咳咳咳……”他捂住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咳嗽着。

“让开!”般若喝道。

她来到霍小北身边,掏出画好的符,往霍小北身上一贴,只见霍小北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那抖动的速度非常快,让人看着可怖。

不好!霍小北的身体虽抖,却还是被人控制着,这人法力极高,竟让恶鬼进入霍小北身体,他通过控制恶鬼来控制人,把人控制得毫无心智。

般若见状,连忙又掏出一道符,以桃木剑挑着,刺向他,霍小北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身体依旧被红绳捆着,就这样抖了一会,他竟开始口吐白沫。

般若心知不妙,再这样下去,只怕霍小北的心神会被恶鬼完全吞噬,那法师以至阴的魂魄修炼邪术,不正是为了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修炼更多秘术吗?

般若连忙掏出八卦镜和铜铃,她把八卦镜放在霍小北正前方,以八卦镜照向他,诡异的是,被这八卦镜一照,霍小北的体内竟像是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发出“啊”的惨叫。

霍小北使劲挣扎着,似乎要逃脱那红绳的钳制,般若哪能如他的愿?般若用灵力控制着八卦镜,先削减霍小北体内那恶鬼的煞气,再不停以灵符刺向霍小北镇压之。

一道、两道、三道……足足刺了十道符,那霍小北才陡然翻了个白眼,并大叫一声,而后他口吐一口黑血,倒在了地上。

这时,般若深知,他体内的恶鬼煞气到了最低的时候,因此,她拿起那铜铃,对着恶鬼使劲晃动,在她灵力的帮助下,这铜铃法力大增,没多时,恶鬼发出抵死不从的惨叫,却最终还是被击散了魂魄,魂飞魄散了!

-

山顶的茅草房内,本以为势在必得的法师忽然连吐数口鲜血!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人先是破了自己的剪纸成兵术,又破了自己的秘术,连那恶鬼都被她击散,如今,眼看那至阴的魂魄就剩下这一个,就剩这一个他就成功了!一旦成功,他就天下无敌,没有任何人能跟他匹敌!可在这关键时候,竟被这个人活生生给打断了!

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法师气急败坏地抹掉桌上所有的罐子,恶狠狠地咬牙:“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十方别墅。

两个小时后,霍小北真正地醒来了,这一次,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很好,一醒来就觉得很饿,连吃了两碗粥。

他对自己遇难一事有一丝记忆,却不是很清楚,在听赵明远讲了经过后,他连连摇头。

“你肯定是骗我,我怎么可能睡在棺材里!怎么可能跑去上吊?”

然而,在看清自己一身的勒痕后,他惊悚地看向众人,意图从谁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吧?你们都在说笑吧?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然而,所有人都一脸凝重,霍小北的心跌到谷底。

“所以,我真的躺在棺材内,真的要上吊自杀,真的被恶鬼附身?”霍小北越说脸色越青。“麻烦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然而,没人能让他如愿。

般若忽然敲门进来,她以灵符化水,端进来,递给他:“喝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什么味道啊!”霍小北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你快端走,我不喝!”

霍遇白坐在沙发上,面色如常,动都没动,仿佛笃定,般若一定会制服他。

果然,只听般若冷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这碗符水,说:

“如果你再想今夜被恶鬼上身,或者哪天被纸人钉在棺材里,抑或想要以诡异的方式自杀身亡的话,你可以不喝!”

霍小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跟般若对话,如此艰难。

霍小北捏着鼻子,像是小时候喝药一样,把这碗符水灌进了肚子。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般若,想到自己曾经对她没好脸色,可她却救了自己的命,一时觉得人生好玄幻,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神算!并且还是那种货真价实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霍小北喝完这符水,竟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仿佛卸了重担一般。

他有些尴尬的摸摸头,咳了咳说:“那个,多谢你救了我。”

般若皱眉,语气依旧淡淡的,“只是凑巧。”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了。”霍小北这话开始有了几分真心。

见般若不说话,他继续说:“那个,你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电视剧上不都这么演的吗?被救的人问对方有什么要求,对方说一句——只要你日后多做善事!

霍小北正等着她大公无私地拒绝报答呢,谁知般若却不走寻常路,冷眼瞅着他说:“要求?还真有一个。”

“什么?”霍小北在她的眼神下,觉得后背一凉,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般若轻启红唇,冷哼一声,非常郑重地提出一个要求:“那个,麻烦你剪个正常点的头发!”

霍小北石化了。

般若没理会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她看了眼手表,糟糕!不知不觉已经这个时辰了。

霍小北出了这事,一时是没法去学校了。

眼看已经凌晨,窗外一片漆黑,霍遇白看向般若,拿起车钥匙,说:

“走,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了好久哈!累死了!马上十二点了,滚去睡觉啦!!!

谢谢大家给我留言,还祝我生日快乐哦!!鞠躬……

第40章 040

般若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坐在霍遇白的车上睡着了,她捏了捏眉心,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睡了多久?”

“现在回去还能赶上跑操。”霍遇白说。

一中的传统是每个住校生早上都要早起跑操,在这点上,般若跟大部分女生一样,不喜欢跑步,尤其跑操的时候,全班一起站队跑,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样有点傻。

她看了眼手表,估计现在下车走到操场时,跑操已经开始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般若客气地说。

“像是反了。”霍遇白握着方向盘,沉默着,手指不自觉地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是我该谢你,小北这条命是你救的。”

“原本我就打算对付这个法师,只是凑巧他要害的第三人是霍小北。”般若实事求是地说。

“你凑巧是你的事,我要谢是我的事。”霍遇白意外地坚持。

顿了顿,他说:“我的人去你说的方位搜查过,在山顶的茅草屋内,发现有一些作法的器具,那边还有一块青石、几张彩纸、几张符咒,正是用来做纸人的,可见你猜想的没错。只是人却不见了,想必是躲起来了。”

般若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下意识蹙眉说:“你放心,早晚有正面遇到的一天。”

她走下车关好车门,霍遇白似是想到什么,按下车窗,说:“周六,古琅轩进了新毛料。”

般若的钱因为买房子又用完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些小钱,霍遇白这一说正是凑到她心坎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