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身上多了一件外套,米娅慢慢坐起来,活动一下压着的手臂,抬头看水输的差不多了,秦桑岩没睡,一直看着怀里的阅阅,下马上冒出胡茬,那唇膏印在黑黑的胡茬间益发明显。

米娅默默把外套还给他,等到水快没了叫来护士,拔掉针头,阅阅哇一声就醒了,哭起来,米娅心疼的对护士说:“轻点儿,孩子的血管嫩。”

戴着口罩的护士没吱声,哪家孩子都是宝,看到孩子哭,家长难免心浮气燥,可以理解。

米娅说完,对上一双冷眸:“你还知道疼阅阅,他感冒发烧你怎么不知道?不是一直带着他睡的吗?”

不想跟他解释太多,米娅垂眸道:“我也有我的事做。”

他盯着她,脸上无声的浮起冷笑:“你的事?三更半夜你能有什么事?想男人想的睡不着?不会是白天和男人幽会没幽够,晚上又…”

“秦桑岩,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肮脏!”米娅低声打断,她可以忍受他的冷暴力,但不允许他一再侮辱她的清白,“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白天和男人幽会过?”

“要不要我把大楼里的录像拿给你看?”他不紧不慢的说着,“从早上九点十二分待到十二点半,你在齐越总经理办公室,和一个叫高爽的…”

“你…”米娅倒抽一口气,她难以想象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调查我?”

“要是没做过,怕什么调查。”

望着眼前面含讥笑的男人,米娅失望透了。

为什么他总是捕风捉影,凭想象说她和男人上床?

当初两个人的海誓山盟哪儿去了,当初那个宠她、疼她、爱她,肯为她下班洗手做汤羹的男人又哪儿去了?

他们的爱情真的不过是昙花一现吗?

失去了就再也不会拥有吗?

咬唇吞下泪,她很想看看,这个男人还要将她的心伤透到什么程度,她真的好奇他还会做出什么让她绝望的事来。

紧跟着她笑的灿烂:“是啊,我做过了又怎样?我既然敢出现在那幢大楼里,就不怕被你看到。”

怒意出现在秦桑岩冷眸中,他牙齿咬的咯咯响,挤出两个字:“贱妇!”

“这个词你已经骂过很多次了,早就不新鲜了。”米娅看了眼他怀里已经不再哭的阅阅,输液室的灯光打在她的面孔上已是模糊一片,扬唇笑的妩媚动人:“你说得对,我和南宫音是姐妹,我们姐妹俩没男人一天也活不了,你不待见我,有的是男人待见我。我不愁没好日子过!”

秦桑岩的唇紧抿着,锐利的目光如寒冰,抱着阅阅大步离开。

米娅在输液室坐了很久,脸上的笑益发娇艳欲滴,眼中却有刺痛的暖意,她双手掩面,大滴大滴的泪从指缝中滑出来。

输了两天水,阅阅的烧退了,又恢复到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家里多了一部车,一个年轻的司机,保姆说是秦桑岩的意思,米娅明白,这是专门给阅阅配的,自前天出了半夜阅阅发高烧的事后,家里的确是要配一辆车,以备他不在的时候也能马上送医院。

米娅实在是忧心齐越的命运,又把阅阅交给保姆带,一下班就在外面跑,到S市几大家网游公司去游说,有几家答应在网上试玩,具体的要等他们试玩、内部评估后再给回复。

她心里也明白,这款游戏的版权要上千万,没有哪家公司会拿出这么一大钱来冒险,必定要经过反复考虑之后才做决定,但她等不了,周五这天下班决定到隔壁L市去找机会。

说是隔壁市,路途仍遥控,到L市天已经黑了,长途客车停在西郊偏僻的一家小车站司机以车坏了为由不肯开了,整个车里的人见怪不怪,纷纷下来,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米娅在外面招了半天招不到车,她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出来的匆忙,只收拾了一些日用品,衣服穿的少,又赶上降温,荒郊野外希望能拦到一辆出租车的机率很少,站了半个小时鼻涕直流,一边擤鼻涕,一边冻的直哆嗦,伸了半天手,没一辆车停下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几乎快冻僵了,终于有一辆车停下来,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过去,露出微笑:“师傅,能带我一趟吗?我会付钱的。”

“钱就不要了,顺路捎你一程。”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工整的西装,面善,不像坏人,示意她坐到车后面去。

车是好车,黑色大奔,这么好的车她要是坐在后面岂不是把自己当客人了,米娅识相的上了副驾座,车里有暖气,进去后舒服多了。

“师傅,谢谢你,你看你方便就把我带到市里,随便哪个路口都成。”她不敢奢望对方能把自己送到目的地,反正到了市里打车就容易,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司机没回话,而是以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后视镜,她这才注意到车后坐了一个男人,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她惊叫:“怎么是你?”

“这话该我说,你怎么不是在S市吗?怎么会出现在L市的荒郊野外?”车后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薛璟誉,也正是他刚才让司机停车。

米娅不方便说太多:“我有点事要来办。”

薛璟誉没有多问,转而说:“你一会儿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麻烦了。”米娅看他出现在这里,估计是来办公的,不能耽误他办正事。

“我晚上有个饭局,在八点,时间还早,你一个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我送你。”薛璟誉很坚持。

“那谢谢了。”米娅拉唇笑笑,今时不同往日,不管这个男人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她知道他没有恶意,起码他不会瞧不起她,中伤她,捅她刀子,他给的这些温暖单纯没有杂质,她没有理由推掉。

来之前,米娅在网上订了一家快捷酒店,司机把车停下后,薛璟誉要下车,她忙摇头:“真的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晚上还有饭局呢,迟到不好。”

他看她鼻子冻的通红,下意识的掏出手帕,又想起了什么,收回手将手帕紧紧握在手心里,坐在车里笑:“再见!”

“再见!”米娅摆摆手,她自然看得见他的这个小动作,其实在车里想过和他道歉,上次她的反应大了一些,由于有司机在,不方便说,只得作罢。

快捷酒店的最大特点是便宜,服务模式是住宿+早餐,非常划算。

L市是座旅游城市,房价高,住酒店自然不便宜,米娅在网上查来查去,查到这一家相对别家来说价格便宜五十块的快捷酒店,虽说位置偏了一点,又不长住,明天找到网游公司,成功洽谈之后就回S市,若是不行,后天回去,顶多住两晚。

“对不起,小姐,已经过了晚上六点,按照我们酒店的规定,过了六点如果您还没有到,我们将自动取消您预定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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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二更大家久等了,今明两天万更!!关于情节,心里难受,没啥好说的,大家各抒己见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试金石

更新时间:2013-1-25 1:57:30 本章字数:11040

“怎么会这样?”米娅真是措手不及。

“小姐,请见谅,我们有在六点前打电话向您确认过,可是你的手机打不通。”

米娅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有一个未接电话,当时她正在路上拦车,可能没听到。

“那我重新订一间房间可以吗?”

“实在抱歉,今晚的客房已经满了。澹”

米娅彻底懵了,正因为知道L市是座旅游城市,酒店难订,她才会特意提前在网上预订了房间,谁曾想会半路上被长途客车给扔下来。

前台上挂了好几种钟,有北京时间,有纽约时间…原来已经八点多了,不能怪酒店。

从快捷酒店出来,她低头用手机上网查附近的快递酒店,打电话过去,均是已经客满鹇。

怎么办?

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她茫然的没有方向,连打几个喷嚏,吸着鼻子感觉头开始疼,恐怕是打车时吹了冷风,着凉,感冒了。

真是祸不单行,她长叹口气,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眼睛里有湿意,曾经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米娅好象不见了,最近她变的多愁善感,总是爱叹气,原来他真的可以把她伤成这样,伤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接下去要去哪儿,她真的不知道,城市这么大,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城市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她认识的面孔。

脑袋昏昏沉沉的走了一段路,又难受又饿,路过一家药房准备买点药,登上台阶,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一辆车停在身后,出于直觉,她扭身,是薛璟誉的车。

米娅笑笑:“你到这儿来参加饭局?”

被她逮了个正着,有点尴尬,薛璟誉从车里下来,身形欣长的立在她面前:“饭局时间已过,其实我一直让司机跟着你。”又抬头看了看药房,“你不舒服?”

“可能吹风有点感冒。”米娅舔舔干干的唇。

“你到车里等我。”薛璟誉越过她迈进药房,不到片刻提了袋子出来,里面有各种药,“我忘了问你要吃西药还是中药,都买了一些。”

米娅一看,他何止买了一些,简直五花八门的感冒药退烧药全有,挑了一种中药制成的感冒药,取出四颗,突然又想起没水。

薛璟誉早有准备,端了一杯热开水给她,贴心提醒:“当心烫。”

在最脆弱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无疑是最大的安慰,米娅吞了药,盖上杯盖,垂下眼帘说:“薛璟誉,别把时间耗在我身上,我给不了你什么。”

他接过杯子,放到储物箱里,回看她道:“我从来没要你给我什么,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除非你觉得我碍眼。”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莫名生出一个同情,“当然不会,我为上次的事道歉,是我反应过大。”

薛璟誉眨了眨眼:“什么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米娅随即一笑,他跟着笑起来,这一笑缓解了之前的那段不愉快,相忘于江湖。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薛璟誉问了她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我准备一会再去找,我又感冒了,总不能睡大街上。”

薛璟誉沉吟片刻,“不介意的话住我的酒店,我和司机睡一间,你睡一间。”

“不,这怎么好。”米娅一听就摇头。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你那里有沙发吗?我睡沙发就好。”她估计他那儿肯定不会是快捷酒店那种,一定是高档的酒店,一般那种酒店内都有沙发。

薛璟誉扑哧乐了:“逗你的,酒店里房间多的是,给你重新订一间。”

米娅也乐了,可不是,便宜的酒店入住率高,高档酒店哪有爆满的道理,不是人人能消费得起的,忙点头:“再好不过了。”

办完手续,米娅和薛璟誉往电梯走,她没想到会住不了酒店,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钱,前台一报住宿费,她囊中羞涩,最后只能由他帮着垫付。

“钱我回去后还你。”她懊恼于自己没带够钱。

“再说吧。”薛璟誉对这个话题热情度不高,继而想了想说,“你不是收养了阅阅吗?他也该过周岁了,这钱算是我给他的红包,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周岁酒。”

米娅窘迫:“他的周岁宴已经办过了。”她独忘了请他。

“那你下次请我吃一次饭补回来。”薛璟誉早有准备。

“好吧。”米娅知道他在照顾她的面子,这里住一晚要几千,她能请他吃什么吃几千,到头来还不是她占了他的便宜。暗暗生气,怪自己不争气,工作几年了,也没存多少钱,每次到用的时候总是捉襟见肘。

薛璟誉帮她提行李进去,“你去洗个澡赶紧休息。”

“嗯。”送走他后,她泡了个热水澡,都说感冒时泡热水澡能缓解不适,出来时稍好一些,爬上床肚子饿的直叫,无奈爬起来套衣服,下楼到附近找点吃的。

一开门,一名推着餐车的服务员站在门口:“您好,您叫的餐已经到了。”

“我没叫餐。”米娅摇头。

服务员看了眼手中的单子,“您是米娅米小姐吗?”

“是。”

“那就对了。”服务员进去开始把点的餐往餐桌上放,鞠躬道:“请慢用。”

看着推餐车离开的服务员,米娅关上门时想到可能是薛璟誉订的,手机这时收到短信,“用餐愉快。”

发信人是薛璟誉。

她头疼的扫了眼满桌子的美食:“这么多我吃不完,要不你过来一起用吧?”

“我在外面,你尽管挑喜欢的吃。”

外面?莫非他又去了饭局?米娅一阵内疚,遂发了条短信过去:“少喝酒,注意安全。”

薛璟誉没再回复过来,米娅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饭局上的他连续被灌了三杯,原因自然是他迟到被罚,当他看到这条关心短信时,眼中绽笑,笑了一晚上。

他叫的餐真是琳琅满目,中西餐都有,米娅感冒,胃口不好,只喝了一些粥,其它的美食基本没尝,算是浪费了。

睡觉前,她给家里座机打电话,询问保姆阅阅的情况,听保姆说阅阅想跟妈妈睡,她心里刀割一样。

“太太,您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我争取明天回去,实在不行,只能后天。”

“太太,先生今天回来的早,他问我您去了哪儿。”保姆的声音放的低,看上去是悄悄说的,“我说您去了L市,他的脸色马上不好了,太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米娅可以想象得出来他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恐怕又以为她在外面和男人鬼混,淡淡说:“没有,你没有说错话,请帮我带好阅阅。”

“哎。”保姆答应一声,在挂电话前说,“先生听说您不在家,吃完晚饭就把小少爷抱到楼上去了,我估计他要带小少爷睡觉。”

他疼阅阅的心她不否认,可为什么他对她就如此心狠,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一再侮辱她的清白,头很疼,喉咙卡了一块鱼骨头似的,米娅吸了口气,躲进被窝。

起了个大早,在楼下遇到准备上车的薛璟誉,他笑着邀请:“去哪儿?我带你一程,不过拒绝听到你说‘不麻烦’的话。”

他既这么说,米娅就上了车,报出地址,薛璟誉今天自己开车,没要司机,他对L市的路况很熟,一会的功夫就带她到目的地。

“谢谢。”她下车后直奔第一家公司,这是L市最大的一家,都是唐三帮着从中牵线的,来之前已经联系好,所以不会因为没预约而赶人的情况,双方交谈愉快,对方的答复和前几家的没什么两样,需要在线试玩之后才能做决断。

只要肯玩,就是有希望,米娅从大楼里出来准备跑第二家,发现薛璟誉的车还停在那儿,不由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去哪儿?我今天没事,当你的司机。”薛璟誉手指敲着方向盘道。

米娅实在无奈,坐进车内报了第二家地址,L市网游公司较少,只有三家,几乎回复都是相同的,等试玩后给答复。

薛璟誉看她这么来回跑,一个字都没问,倒是最后米娅感觉他帮了自己不少,透露了一些。

“你是说程珞生前投资的公司遇到了危机,你现在正四处找人买版权?”

“嗯。”米娅心事重重的叹口气,“如果卖不出去,就对不起程珞之前投的那么多钱,更对不起为了齐越整整努力加班熬夜的员工。”

“这事确实比较棘手。”薛璟誉看她一眼,“那你是怎么联系上这些公司的?”

“我有一个闺蜜在S市一家网游公司担任技术总监,是她帮我从中牵的线。”

薛璟誉沉吟稍许后说:“这样,我回北京托朋友问问,看有没有机会帮上忙。”

“好啊。”多一个人帮忙,多一条路,米娅随口答应。

此次来L市的目标已经完成,米娅决定当天下午回去,与薛璟誉在酒店分开,临走前她叫住了他:“下次到S市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没问题。”薛璟誉回以微笑。

不敢再坐之前那种没有保障的长途客车,也怪她不好,没有到正规车站去买票,着急上路,半路上截的车,这一次她学乖了,到L市的汽车车站买的票,当晚就回到了家。

一回家,第一件事是去看阅阅,小家伙一天没见到她,亲的不得了,趴在她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将熟悉睡的阅阅放到房间,让保姆看着,米娅到楼下吃晚饭,时间指向晚上九点,秦桑岩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在,薄唇抿的像是一道冷光:“舍得回来了?”

米娅不想跟他吵,再吵已经没了意义,无视他的冷言冷语,收拾了碗筷,径自上楼,感冒没有完全康复,她还难受着呢。

秦桑岩心口压着火,哪容得了她这么冷脸以对,一把拽住:“为什么一天一夜不回家?”

家?这像家吗?有哪对夫妻说话是这种口气?米娅着实觉得这个男人好笑,想扣淫/妇的帽子直接扣,何须拐弯抹角,推开他的手,转身迈步,又被他拽回去,整个压到餐桌上:“我还问不得了?摆脸色给谁看?”

后腰难受的被他推卡在坚硬的餐桌上,米娅吃吃的笑起来:“我哪敢啊,只是我觉的已经没有必要去解释,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各玩各的,相安无事不是挺好?”

“你什么意思?”望着她异常幽邃的目光,秦桑岩心跳微微一快,像绝大多数男人一样他也会心虚。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米娅抬抬下巴,她不过是在诈他,没有真凭实据,她是不会去判他的罪,仅凭他下巴上的唇膏也不足以说明什么,她不相信他是那种人。

他没有接话,一言不发的离开,步履稳健,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喉咙有多哽塞,心跳的有多快。

现实总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有什么惊或喜在等着你,在去L市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先后有几个公司给了回复,对齐越的这款游戏很感兴趣。

然而,不到几天,这几家公司的代表本来要和齐越洽谈,突然一夕之间推说来不了,急的高爽团团转,米娅也跟着急,不知道个中出了什么原因。

她和高爽着急上火,下周员工的薪水就该发了,如果到了那天发不了,告到劳动局,公司只能以破产收尾。

周末,米娅从家里出发,准备去齐越和高爽商量商量,路上遇到大塞车,实在受不了只能到了下一站下去,步行去齐越。

路上走的急,路过一个下水道盖时高跟鞋不小心卡在里面,蹲下去费力的拧出来,鞋也费了,气恼的坐在路边,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鞋店,给唐三打了电话。

唐珈叶二话不说,直接驱车前来,带了一双鞋给她:“你可真行,走个路能把自己给整成这样。”

米娅白了唐三一眼:“你可以不来。”

唐珈叶虽说着风凉话,倒也蹲下身细心的给她揉脚踝:“我能不来吗?我再不来,你要在这马路边上坐一整天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米娅穿上唐三给带的鞋,她俩个子差不多,穿鞋的尺码也一样,因此穿起来特别合脚。

“没良心的,早知道你这样,我真不该火烧屁股跑过来帮你。”唐珈叶看她脚没事,叹了口气往旁边一坐。

“怎么了?遇到烦心事?”米娅自己的烦心事一大堆,反倒关心起闺蜜来。

唐珈叶撇嘴道:“还不是感情的那点破事,温贤宁又重新来找我了。”

“你前夫吃回头草?”米娅着实吃了一惊,唐三当年离婚离的轰轰烈烈,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温贤宁早在结婚前有小三,还有一个男孩,骗唐三结婚主要是保护那个小三,在父母面前起到安抚作用。听说唐三离婚后不久,温贤宁就和那个小三结婚了,怎么唐三一回来,温贤宁又打起了主意?

“切,我是回头草吗?就算他肯沦为劣质马,也不一定有回头草在等着他。”唐珈叶满脸不屑。

“也是,你不是有个房井臣吗?他家在台湾也算是望族,给你的物质条件不比温贤宁差。”

唐珈叶给了米娅一个爆炒栗子:“我在讲温贤宁,你扯房井臣干什么,再说我是那种只看物质,不看感情的人么。”

米娅疼的抽了口气:“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看到你脱胎换骨,比以前漂亮了,有气质了,打算重新倒追你?”

“一,我和他已经成为过去,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不可能再重来,二,他还有个老婆,有个儿子,他追我算怎么回事?三,他是冲着我女儿来的,不是冲着我。”唐珈叶列举了这三项。

听唐三这么一说,也有道理,米娅不由想起了自己糟糕的婚姻,唐珈叶见她在神游,忙问:“对了,最近你和秦桑岩怎么样了?他跟你说话还那么阴阳怪气吗?”

唐三回国后,米娅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摇头:“不说他了。我最近正在为齐越的事心烦…”

唐珈叶正色道:“这事我帮你想过了,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发员工薪水,只要过了这一关,就有足够时间等人来买版权,到那时齐越就咸鱼大翻身,不愁吃喝。”

米娅苦笑:“可是我现在从哪儿找薪水给员工发?”

“齐越一个月的薪水要多少?”

“加上物业费,水电费要七十万。”

唐珈叶沉默几秒,毫不犹豫的说:“我这儿有二十万,你先拿去解燃眉之急,剩下的再想办法,这个难关你必须过,不然你弟弟的前期投资就真的打水漂了。”

米娅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有女儿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要养,你身上的担子不比我轻松。其实阅阅还是有一笔钱的,只不过那笔钱是程珞出事后肇事者和保险公司赔的赔偿金,一百多万,我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用。”

“以我看,你不如拿来应急,阅阅现在被你和秦桑岩收养,生活方面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