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来,他便偷偷去拜祭了凤将军和凤夫人,不过没有人知道,就是凤轻尘也不知道。

九皇叔神情肃穆,庄重沉稳,丝毫不管自己这句话会造成怎样的效果,直接站了起来,对呆呆傻傻的凤轻尘道:“轻尘,带路。”

虽说没名没份,他也算是凤府的女婿,这女婿终归要见一见岳父岳母。

“你,你要祭拜我父母?”诚如九皇叔所想的那样,凤轻尘确实是吓倒了,呆呆地站起来,指着九皇叔,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

“不可以吗?”九皇叔这话是反问,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拐了人家女儿,当然要光明正大的去见对方的父母,凤将军和凤夫人早逝,那祭拜一下总是要的。

虽说他之前已经祭拜过,但那次没有人知道,只能算是私底下的见面,这一次才是官方正式的见面,该有的礼数他不会缺。

按理他出宫的当天就应该来祭拜凤将军和凤夫人,只是当时他的情况并不太好,九王府乱七八糟的,根本拿不出应有排场,为表对凤将军和凤夫人的尊重,他便等了两天。

有他摆出这个姿态,等到雪停凤将军和凤夫人下葬时,文武百官都要前来悼念,这才是凤将军应得的待遇。

“当然可以,九皇叔请……”凤轻尘吸了吸鼻子,连忙应道,生怕晚了九皇叔就后悔了。

这还差不多。

九皇叔满意的点头,让随行的护卫全部留下,他可不希望这么一大群人,去打扰凤将军和凤夫人的安息。

就在凤轻尘和九皇叔准备往外走时,暄少奇也跟着站了起来,没有说话,但那行动却告诉凤轻尘和九皇叔,他要一起去。

凤轻尘没有阻拦,九皇叔当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路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两个男人视线交汇,依旧没有任何的杀气,各自移开眼神。

暄少奇亦步亦趋的跟在凤轻尘身后,一行三人朝灵堂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默默地前行。

灵堂布置的简单却很隆重,来到灵堂内,三人依旧保持沉默,看着摆放在灵堂中央的两俱棺木,凤轻尘和暄少奇都有着哀泣之色,凤轻尘眼眶泛着红。

至于九皇叔?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邃的眸子暗淡了几许,让人明白他亦很惋惜凤将军和凤夫人的离世,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再哀伤也改变不了他们已死的事实,有空闲去哀伤不如好好活着。

凤轻尘上前,给父母上了香后,便将香递给九皇叔,凤轻尘本以为九皇叔拿到香,在她父母灵前三鞠躬便乱,没想到……

咚……九皇叔一撩衣袍,有她父母的灵前郑重地跪了下去。

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所以九皇叔半点也不别扭,利落的就跪了下去。

跪天跪地跪父母,凤轻尘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他跪这一下也不算什么,九皇叔跪得理所当然,却不知身后的两个人,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坏了。

“啊……”凤轻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在灵堂前,给去逝的人跪下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凤轻尘没有想到,九皇叔也会跪下,跪在她父母的灵前。

要知道这个男人除非正式场合,不然他骄傲到连帝王都不跪,这一刻却跪在她父母的灵前,这让她怎么能平静,怎么能不震惊……

“咚咚咚……”

九皇叔今天似乎就是为了吓凤轻尘而来,他不仅跪下来,还诚恳地在凤将军和凤夫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啊拜完全,九皇叔起身,没有把香递给凤轻尘,而是自己上前,亲手将三柱香插在香炉里,看他动作熟练好像早就做过一般。

看着灵堂的两俱棺木,九皇叔再次在心中保证:“凤将军凤夫人,你们安息吧,我会代你们保护轻尘,爱护轻尘,连同你们的那份爱,一起去爱轻尘。”

呼呼呼……寒风吹来,灵堂内的白布来回飘荡,好像在回应九皇叔的话一般。

……

祭拜完后,九皇叔和凤轻尘并没有再灵堂多呆,他们两人该和凤将军凤夫人说的话,早就说过了。

两人再次回到大厅,只不过这一次暄少奇并没有跟过来,暄少奇站在灵堂里,看着两俱棺木发呆,直到凤轻尘发现他人不在,派人来找他,他才回过神。

九皇叔这一次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单纯的来祭拜凤将军和凤夫人,顺便宣告一下他的主权,两件事办完后,便在大厅有一搭没一搭和凤轻尘闲聊起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这个场合也不适合谈正事。

直到暄少奇回来,九皇叔才说了一件正事:“轻尘,办完凤将军和凤夫人的后事,便去一趟玄霄宫吧。”

这不是征求凤轻尘的意见,而是告知凤轻尘,有些事情也是该解决了,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让对手占了先机。

玄霄宫那里的眼药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宫主夫人处在快要崩溃的状,宫主也对自己那个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夫人产生的怀疑。

这个时候凤轻尘再一出现,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玄霄宫宫主和宫主夫人齐齐失了心神,玄霄宫也就不足为惧了。

“轻尘,你要去玄霄宫?”暄少奇一进来,就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当下把九皇叔带给他的压力放下。

是的,压力。

九皇叔在灵堂那一跪,让暄少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一刻暄少奇清楚的感觉到,九皇叔对凤轻尘的占有欲和重视。

一般人跪在灵堂并没有什么,可九皇叔不是一般人,他查过九皇叔这个人,九皇叔纡尊降贵的来拜祭凤将军和凤夫人就让他震惊了,更不用谈跪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三升。

要知道,除非是每年初一的大祭祀,当着文武百官的命,九皇叔不得不跪外,平时九皇叔连先皇和先皇的元后都不跪,只站在那里行礼,当然先皇的元后并不是九皇叔的母亲。

凤轻尘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总要解决,暄菲那张和我相似的脸不可能平白无顾的出现,我想知道我母亲以前的生活。”

她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高贵大方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绝不可能是一个贱民,就好比周行,即使他身上烙了一个“贱”字、刻意收敛气息,也改变不了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尊贵,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磨灭的。

“去查查也好,那个女人顶着沫姨的身份活了二十多年,享受了本该属于沫姨的幸福,也是时候归还了。”暄少奇提到那个女人时,一脸的厌恶。

知道他的人都明白,他厌恶的不是那个女人成为他的后娘,而是哪个女人扮作他最尊重的沫姨。

暄少奇这话没有错,可凤轻尘却不满意,凤轻尘纠焉道:“少宫主,那不是我娘的幸福,我娘的幸福只有我爹能给。那个女人用我娘的身份,换来的不过是一份虚假的幸福,那样的幸福是我娘不要的,她用我娘的身份去爱一个我娘不爱的男人,让我恶心。”如果她娘真得喜欢那什么玄霄宫宫主,就不会说出把女儿许配给暄少奇的话。

从始至终,她娘都没有把玄霄宫宫主当良人。

听凤轻尘这么一说,暄少奇才明白自己想错了,当即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说得没错,那是沫姨不要的幸福,沫姨从来没有想过留在玄霄宫。”

“是的,我娘从来没有想过留在玄霄宫,如果我娘想是想留在玄霄宫,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活路,根本不可以用我娘的身份,在玄霄宫活下来,假的永远是假的,她长得再像、装得再像也没有用。”凤轻尘一脸骄傲的道。

她可以肯定,她娘一定是知道那个女人的想法,顺势推舟,不然那个女人哪能安享二十年,她娘随便留一一手,就能让那个女人露出马脚。

这话真狂妄,可偏偏他们无法反驳,九皇叔和暄少奇如同约好一般,同时点了点头……

陆以沫绝不是一个被人算计了,不还手的女人,要知道当初陆以沫还没有死,如果她要报负玄霄宫宫主夫人,那个女人根本无法安然的活这么久……

677坏人,九皇叔是强盗

陆以沫死的时候了,九皇叔年纪已经不小了,只不过他一个亲王,根本不可能见一个将军夫人,也不可能去探听一个将军夫人的事情。

九皇叔从来没有见过陆以沫,他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从旁人的叙述中,九皇叔明白陆以沫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一个能陪丈夫征战四方的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弱到,被一个女人欺到无力还手的地步,玄霄宫宫主夫人的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陆以沫故意为之。

九皇叔万分赞同凤轻尘的说话:“轻尘,你说得没有错,凤夫人根本就是借那个女人,逃离玄霄宫,毕竟依玄霄宫的势力,玄霄宫宫主想要娶,你母亲一个女子能逃一次,却逃不了百次,你母亲是一个有大智慧的女子,她一劳永逸的解决了玄霄宫这个大麻烦。”

虽说看到自己不爱的男人,把一个替身当成自己来宠爱有点恶心,可总比甩不掉,被人纠缠的好,只是……

让九皇叔郁闷的是,陆以沫自己把玄霄宫宫主给甩了,却给凤轻尘留下了一个暄少奇,一个同样来自玄霄宫的麻烦。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这一点,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相视而笑,暄少奇坐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发苦。

原来,人人挤破脑袋想进的玄霄宫,对沫姨和轻尘来说只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深深地吸了口气,暄少奇压下心中的苦涩,他不想再听这两个人说,沫姨当初如何逃给玄霄宫,便说起正事:“轻尘,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玄霄宫。”

这就是暄少奇,总是把凤轻尘放在第一位,不是说凤轻尘跟他回玄霄宫,而是他跟着凤轻尘去,去玄霄宫的事件,还有做什么都由凤轻尘决定,他不干涉,他只在身后保护凤轻尘,给凤轻尘提供便利。

“好。”没有理会九皇叔是不是会不高兴,凤轻尘直接答应了

没有暄少奇带着,凭她这张脸恐怕还没到玄霄宫,就被人给杀了,那什么宫主夫人绝不会允她踏入玄霄宫。

这一点九皇叔也明白,玄霄宫高手如云,有暄少奇在凤轻尘更安全,所以即便九皇叔有一点小小的不舒服,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正事闲事都说完了,再不走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凤轻尘可不想留九皇叔在凤府吃饭,便以眼神寻问九皇叔,问他还有什么事?有事赶紧的办了,别再这里磨磨蹭蹭,九皇叔一行人要留下来吃饭,凤府的厨子和下人估计会哭。

原本是没有什么事的,可……想到凤轻尘和暄少奇要结伴去玄霄宫,九皇叔觉得他又有事了,既然来了凤府,他就做一个顺水人情。

“听闻崔公子在凤府养伤,本王想去看看崔公子,不知方不方便。”九皇叔行事,从来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所以他说要去看崔浩亭,就是不方便也得给出一个方便。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怎么想见崔浩亭,不过她聪明的没有多问,只起身带路:“九皇叔请……”

九皇叔要见崔浩亭肯定有他的原因,她给九皇叔行这个方便就行了。

一行人又再次朝崔浩亭养病的院子走去,这一次有侍卫跟随,九皇叔与凤轻尘走在前面,暄少奇依旧落后半步到一步,走在凤轻尘身侧,这一组合挺怪异的,元希先生收到消息,一走出来就看到这俊男美女的组合。

说实话,很养眼,但是……俊男多了一点。

“恭迎……”元希先生收回自己心思,连忙上前,正欲跪拜,九皇叔却先一步上前,托住了元希先生:“先生不必多礼。”

这一扶不是虚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元希先生欲跪拜的身子给托了起了来。

不是九皇叔礼贤下士,而是刚刚把崔家推出来当挡箭牌,看在崔氏挡箭牌的份上,九皇叔这才礼遇元希先生。

“多谢九皇叔。”元希先生也不客气,说实在的他真不愿意跪,这些年他还真极少行跪礼了。

“元希先生客气了。”九皇叔扶起元希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元希先生更加客气了。

崔家,有人脉有财力,偏偏缺少机会,他现在送一个机会到崔家面前,崔家绝不会拒绝,想到这里九皇叔冷硬的表情柔和几分,虽然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其他人没有发现,只觉得周遭的温度好像升高了几分,暖和了不少,可凤轻尘却明白,这是九皇叔的功劳,他这个移动制冷机把威力调小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凤轻尘硬着头皮上前,引九皇叔、元希先生一行人了往病房走,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九皇叔再次把护卫留在了外面。

孙思行那个小呆瓜不愿意把时间和生命,浪费在崔浩亭这个快要好的病人身上,所以病房内除崔浩亭外并没有其他人。

咳咳……崔浩亭身边有一个懂医理的丫鬟,平时就由她照顾崔浩亭,不过崔浩亭这个人性子极怪,不太喜欢侍女近身,如果没有需要他宁可一个人呆着。

病房很大,容纳二十余人还有多,可当他们四人走进去时,却发现偌大的病房生生变得狭小了,凤轻尘觉得病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和大人物在一起,压力大!

崔浩亭早已坐了起来,九皇叔一进来,他便主动开口问好,九皇叔也难得和气了起来,没有用“嗯”这种生硬的语言回答,而是问了一下崔浩亭的情况。

语气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但能从九皇叔的嘴里蹦出这类似“关心”的话,却能让人感动的落泪。

果然,人之初,性本贱。凤轻尘看崔浩亭震惊的样子心里平衡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某一天突然对你说了一句关心的话,你会感动甚至铭记一辈子,却忘了那些天天对你嘘寒问暖的人。

同样都是关心,本就没有轻重之分,可偏偏就会不自觉地在心中分个三六九等,同样是跪在她父母的灵堂前,九皇叔跪下和别人跪下,带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明知这样是不对的,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

唉……她怀疑九皇叔这高高在上、冰冷倨傲的样子,就是为了偶尔表现出亲切,好让人感动,甚至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这一招很简单但很实用。

别说她了,就是崔浩亭和元希先生都中招了。

凤轻尘叹了口气,默默后退,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窝着,看九皇叔与崔浩亭、元希先生三人,说着一些她听不懂,却暗含玄机的话。

凤轻尘正无聊的想打哈欠,可突然发现九皇叔突然说了一句她听懂了的话,九皇叔说:“雪停后,本王要去了一趟玄霄宫。”

“玄霄宫?玄霄宫有什么东西,值得九皇叔你亲自出手?”崔浩亭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道,说话时眼神飘向站在凤轻尘身侧的暄少奇。

不得不说,他佩服九皇叔,当着玄霄宫少宫主的面,直接说自己要去找玄霄宫的麻烦,只有绝顶强大和自信的人,才敢这么嚣张,还嚣张得理所当然。

“千年雪莲花。”九皇叔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只不过他这个理由了也相当正当。

只是,在场的人都云里雾里,千年雪莲和玄霄宫有什么关系?

暄少奇更是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玄霄宫并没有千年雪莲花。”

这么珍贵的东西,玄霄宫要是有的话,他一定会知晓。

“以前没有并不表代现在没有,没有千年雪莲花,玄医谷谷主就是神仙,也医不好暄菲那张脸。”玄霄宫的那朵千年雪莲花是皇上给的,要不是这样暄菲的脸绝对不可能恢复得如此好。

“如果是这样,那千年雪莲也用掉了。”暄少奇以为九皇叔和王锦凌一样,只是想要把暄菲这个麻烦解决,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就得小心了,他虽想要清理玄霄宫中的老鼠,可不想引狼入室,没有玄霄宫做后盾,他拿什么和九皇叔、王锦凌争。

“用了本王的千年雪莲花,玄霄宫不用付出代价吗?”九皇叔和暄少奇说话,完全不打哑迷,有什么说什么。

说得太玄了,暄少奇听不懂,江湖人一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九皇叔可不想暄少奇误解他的意思。

“你的雪莲花?那雪莲花应该不是九皇叔你的吧?如果是九皇叔你的,又怎么可能落到了玄霄宫的手里。”暄少奇平静的眸子隐含凌厉的锋芒,如同一把未曾出梢的宝剑,内敛却锋利。

他虽没有这些人的花花肠子,可从九皇叔这句话中,却听出九皇叔会让玄霄宫大出血的意思。

“少宫主不知道,本王曾进宫求皇上,将千年雪莲花给本王,结果皇上说那千年雪莲花给了玄霄宫,你说那朵千年雪莲花是不是本王的?”

那朵雪莲花的确不是他的,可却是他要的,所以……

他说玄霄宫抢了他的千年雪莲花,便是抢了,谁敢说不是!

678合作,我是强盗我是怕谁

这是强盗逻辑!

九皇叔在无耻了!

凤轻尘在心里呐喊,她想要跳出来纠正九皇叔,可偏偏九皇叔说得理直气壮,对上九皇叔那双淡漠的眸子,凤轻尘会什么话都说不来,只能默默的低头。

九皇叔太太太……淡定了,淡定到好像他的话就是真理,再多的反驳都没有了。

好吧,这不是理由,事实上是她没有与九皇叔抗衡的勇气,也没有与九皇叔对抗的想法,所以……凤轻尘默默移头,看向窗外。

暄少奇你自求多福吧,这件事我真帮不了你,就算能帮我也不能帮,因为这个理由与我有关。

千年雪莲花虽然珍贵,可要不是因为她,九皇叔根本不会记得那东西。

当初,九皇叔为了那朵千年雪莲花,向皇上低头,开口求皇上,皇上拒绝了。转头,皇上就把千年雪莲花给了玄霄宫,这简直就是打九皇叔的脸,这笔账九皇叔不仅要找皇上算,当然也要找玄霄宫算了。

难怪古人说红颜祸水,她不就是那祸害人的祸水嘛,这个时候,最没有资格说九皇叔强盗逻辑的人就是她了。

同样,在场的人当中,最有资格说九皇叔强盗的是暄少奇,不过暄少奇并没有指责九皇叔强盗、蛮横,而是问:“你要玄霄宫付出怎样的代价?”

九皇叔说得是千年雪莲,但暄少奇却隐隐听出,他这话还包含了凤轻尘,所以他试探一下,他要看看九皇叔会如何说。

暄少奇的想法是对的,九皇叔不仅仅是在说千年雪莲,他这话同时也是告诉暄少奇,凤轻尘是他认定的女人,只能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当然这只是顺带,毕竟他早已宣告了主权,他相信暄少奇的明白。

至于玄霄宫要付出的代价吗?

“少宫主觉得,你们玄霄宫有什么能让本王看上眼?”他的东西哪怕是一堆废物,也是无价之宝,再多的东西也不换。

这话……真叫人生气,九皇叔还真不是一般的傲慢,元希先生与崔浩亭相视苦笑,心中暗想,如果有一天崔家与九皇叔对上,九皇叔对他们说这话,他们会如何?

他们一定会愤怒,堂堂崔家,收藏堪比皇宫,那么多无价之宝还入不了你的眼吗?

连元希先生和崔浩亭都会生气,那暄少奇会愤慨也是能理解的,可暄少奇却好脾气,完全不见他有生气的迹象,反倒是一脸理解的道:“九皇叔连玄霄宫都不看在眼里,又怎么可能看上玄霄宫的东西,是我想左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做得很漂亮了,让元希先生和崔浩亭对暄少奇又多了一分好感。

九皇叔亦欣赏暄少奇的好修养,欣赏归欣赏,该做的事一样要做,九皇叔冷漠的告知:“少宫主不用担心,本王想要什么自然会亲自去取,至于那朵千年雪莲花,本王会毁了它。”

这可不是什么玄机的话,而是实打实的杀气。

那朵千年雪莲用在暄菲的脸上,那他就毁了暄菲的脸,至于玄霄宫付出的代价,他会亲自索取。

“希望九皇叔你能如愿。”暄少奇眸光闪烁,跳动着战斗的火焰,九皇叔发出战贴,他接了,他绝不让九皇叔如愿意。

玄霄宫一战,是他和九皇叔第一次过招,亦是第一次较量,他不会输!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吧吱……隐约有火花溅出,九皇叔眸子一沉,轻轻地掸了一下衣袖,啪……的破空声响起,将暄少奇营造出来的杀气打碎,头也不抬的道:“本王一定会如愿意,让本王不如愿的人,本王会让他一辈子活在恶梦中。”

这就是九皇叔,他和凤轻尘一样,有一颗坚定的心,认准了目标,就是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往前冲。

而正是拥有常人没有坚持与努力,他和凤轻尘才能走到今天。

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交锋,元希先生和崔浩亭表示压力很大,同时看暄少奇的眼神也不同了,九皇叔的冷漠与高傲他们是见识过的。

这世间能在九皇叔释放气势时,还能保持平静的人实在不多,暄少奇能和九皇叔交手,能平分秋色就足已说明,这人足够优秀,值得他们注意。

叔侄二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又默契的移开,见九皇叔和暄少奇斗得差不多了,元希先生便开口插话,扮演和事佬。

“九皇叔,玄霄宫是江湖第一门派,与东陵皇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必要为一朵千年雪莲而起争执,既然玄霄宫抢了九皇叔的千年雪莲,不如让他们找一朵赔你好了。”

此言一出,九皇叔与暄少奇同时不说话,凤轻尘的脸立马就黑了,狠狠地瞪了元希先生一眼。

妹……崔家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呢,这话听着是劝和,可字里行间却是打脸,先别说玄霄宫同不同意赔九皇叔一朵千年雪莲,九皇叔就不愿意。

有时候东西被人抢了,不是赔一件一模一样的就能息事宁人,抢与被抢这是面子之争,九皇叔放下这话就没有说和的打算,九皇叔丢不起这个脸,玄霄宫也不丢不起这个脸。

元希先生没事挑事,九皇叔又怎么会放过他,当着暄少奇的面,很真诚的邀请:“大公子与玄霄宫有点小误会,准备与本王一道去玄宵宫,找玄霄宫宫主谈一谈;磊太子与玄霄宫似乎也存在领土之争,决定与本王、大公子结伴而行,不知元希先生可有兴趣前往。”

嚣张呀!

狂妄呀!

九皇叔这是打脸,狠狠的打暄少奇的脸呀,同时把看热闹的元希先生和崔家拉下水,即使崔家不合作也没有关系,这根刺在了。

当着暄少奇的面,直接说出他联合多少人,准备攻打玄霄宫,又说动崔家一起联手,这得多嚣张呀。

这一刻饶是暄少奇的修养再好,气度再佳也微微变脸了,九皇叔欺人太甚。

汗,要是暄少奇知道,还南陵皇子为捞一笔、天下第一庄作为蓝九卿的势力加入,估计脸色会更难看,这么多势力联合起来,就是玄霄宫也没有对抗之力。

江湖、世家、皇室,三股力量同时朝玄霄宫发出攻击,绝对是致命的一击。

暄少奇默默地看向凤轻尘,这一刻他不知是要庆幸还是愤怒,如果他没有来找凤轻尘,凭九皇叔所说的那几个势力,当他们同时朝玄霄宫发出攻击时,玄霄宫一定会成为历史。

现在,因为他来了再加上他这微妙的身份,大公子和九皇叔有意放玄霄宫一码。

虽说与他联手,九皇叔他们可以减少损失,但更多的是看在凤轻尘的面子上,这两人才改变决定,用玄霄宫一战阴西陵,同时留给他一个势力大减的玄霄宫。

可再愤怒又如何,知道九皇叔的计划又如何?他根本无力阻止九皇叔的举动,也无法改变九皇叔说服崔家,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谋划,如何保存玄霄宫的力量,让玄霄宫度过这一次劫难。

凤轻尘同情地看了一眼暄少奇,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祈祷:少宫主,坚强一点,无视九皇叔的话,不然你绝对会被活活气死。

九皇叔旁若无人的邀请元希先生去玄霄宫观光,元希先生思索片刻后,和九皇叔一样,无视暄少奇直接问道:“玄霄宫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这话其实是问九皇叔,崔家出手能得到什么?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了,崔家出手对付玄霄宫能得到什么利益,而没有利益的事,崔家不会做,至于暄少奇的想法,对不起不再他考虑范围。

欣赏归欣赏,现实归现实。

“好像没有,元希先生只爱琴,玄霄宫似乎没有值得先生跑一趟的名琴。”九皇叔很认真的说道,好似他之前的邀请只是礼貌上说说而已。

噗……元希先生气得吐血,这是逗我玩还是拿我打击暄少奇。如果是前者,九皇叔你找错人了,如果是后者,那是不是得给他一点好处。

元希先生自认自己的修养绝顶好,除了被凤轻尘气得失态以外,还没有多少人能让他失态,可九皇叔却有这个本事,让他有一种想要掐死面前这人的冲动。

元希先生相信,暄少奇肯定和他一样想,九皇叔当着他的面谈论如何瓜分玄霄宫,暄少奇不生气那才叫有鬼。

气人,当然气人,可九皇叔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元希先生相信,九皇叔不是开玩笑的,九皇叔说:“本王相信,先生去了总能有看上眼的东西,先生好好考虑,这雪还未停。”

才皇叔这话也是告诉元希先生,崔家肯出手,到时候崔家看上的东西,他会考虑优先给崔家。

任何事情,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捞到好处,他联合这么多人攻击玄霄宫,胜算极大,掺一脚进去就算吃不到肉也能喝到汤。

“我会认真考虑。”元希先生听九皇叔这么说,一时也琢磨不准。

这玄霄宫是不是真有什么,值得崔家出手,毕竟九皇叔如此大张旗鼓的对上玄霄宫,绝不可能是为了一朵千年雪莲花,或者太鲁阁大峡谷一事。

这事要好好考虑……

679等,只要你未嫁我便一直等你

崔家意动,暄少奇面色惨白,九皇叔此行可谓是收获颇丰,目的达成,九皇叔便不再久留,拂了拂腰间的折子,九皇叔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本王就不打扰崔公子休养了。”

这尊大佛终于说要走了,凤轻尘差点高兴的跳起来,连忙上前把人带出去。

尼玛,九皇叔就是一移动炸弹,太可怕了,再呆下去,她真怕孙思行也逃不开他的魔掌,这人天生就是一个阴谋家、纵横家,把人卖了还得傻傻的帮他数钱。

凤轻尘这急切送他走的动作,让九皇叔很不爽,前行的脚步一顿,九皇叔转头问向身侧的凤轻尘:“怎么?轻尘舍不得本王走?”

当然不是……

凤轻尘差点就说出这句话,抬头对上九皇叔了那冰冷的眸子,凤轻尘一个机灵,硬生生地将到嘴的话给收了回来。

凤轻尘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的道:“轻尘稍晚还要去义诊堂,不知九皇叔可愿意陪轻尘去义诊堂。”

丫丫的不走是吧,不走就跟我下基层去,我倒要看看,你在义诊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能玩什么花招。

好吧,凤轻尘戳住了九皇叔的软肋,他现在这身份不适合去义诊堂,他这个时候跑去义诊堂,不仅皇上会忌惮,百姓亦会多有猜测,于他日后的计划不利。

这姑娘终于变聪明了,九皇叔一脸欣慰地看着凤轻尘:“轻尘盛情相约,本王自当相陪……”

啊,真去?

凤轻尘连连摇头,惊恐的看着九皇叔,后退三步,九皇叔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出现在义诊堂代表什么吧,他不会是疯了吧?

咳咳,事实证明,九皇叔是不会疯的,所以……

凤轻尘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九皇叔一句话锋一转,以体恤灾民,不给灾民和官兵造成困扰为由拒绝了。

凤轻尘狠狠地松了口气,这个魂淡不吓人会死呀。

凤轻尘磨了磨牙,不再与九皇叔多说,殷勤的把九皇叔送走了,看到九皇叔的仪仗走远了,凤轻尘这才彻底放松,靠在门柱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那样子好像刚刚打完一场大仗一样。

暄少奇默默的站在一侧,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凤轻尘,凤轻尘接了过来,说了一句谢谢,擦完汗后正准备还给暄少奇,发现手帕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回来:“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没关系,一块手帕而已,门口凉,我们进去吧。”暄少奇似乎从九皇叔制造的压力中跳了出来,神情如常,凤轻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往里走。

没事就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想九皇叔,在病房里和元希先生说的那番话。

九皇叔所说的不一定是全的,但绝对是真话,这种事九皇叔还没有必要说谎,而九皇叔当着暄少奇的面,说这话当然不是显摆,或者羞辱暄少奇。

九皇叔在病房和元希先生所说的那一番话,有试探崔家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是告诉暄少奇,给暄少奇压力,让暄少奇坐立不安。

毕竟,正常人听到对手当着自己的面,说联合了多少人要去打自己,肯定会气会怒,然后急忙安排,调兵谴将好应对对方的攻击。

九皇叔这是要暄少奇自乱镇脚,这是要让暄少奇崩溃。

这不是什么阴谋,这是红果果的阳谋,明知是陷阱也会往下跳的阳谋,凤轻尘担心暄少奇扛不住压力,现在看来好像她想多了。

咳咳……凤轻尘没有想多,是暄少奇伪装得太好了,这么震撼的消息炸来,暄少奇怎么可能不担心,他要不担心他就没心了。

暄少奇一直伪装的很好,如果不是他反常的往院子里走,凤轻尘绝不会发现,暄少奇失神了。

平时暄少奇把凤轻尘送到院门口后,便会停下来目送凤轻尘进去,可今天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唉……

凤轻尘叹了口气:“少宫主,你要担心就先回玄霄宫吧。”

“啊?”暄少奇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眼神有几分迷茫,当看清四周的环境,暄少奇的眼神渐渐的清明了起来:“对不起,我失礼了。”

暄少奇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他不顾凤轻尘的拒绝,执意跟在凤轻尘的身侧,两人就默契的有了规定,那就是他绝不能打扰凤轻尘,绝不能逾越,他会像护卫一样,保护凤轻尘。

只有这样,凤轻尘才能勉强接受他的存在,所以暄少奇一发现自己走过了,便立刻退了出去,可凤轻尘要是这眼睁睁地看着暄少奇出去的话,那她就真是铁石心肠了。

凤轻尘跑了两步,挡在暄少奇的面前:“少宫主,九皇叔今天所说的话绝对是真的,如果你想要保住玄霄宫,你必须要有所行动。”

唉,这算是暄少奇这段时间保护他的报酬吗?

从九皇叔今天所说的话中,她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暄少奇有她未婚夫的身份,凭九皇叔、王锦凌和西陵天磊这几个恶霸联手,玄霄宫一定会成为历史。

别怀疑,九皇叔和西陵天磊联手,几乎可以说是两国联手,再加上王锦凌,这股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即使不行动,玄霄宫也会存在。”明显暄少奇也知道这一点,可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他才愤怒。

这是施舍!

九皇叔和大公子对他的施舍,难道这两人以为,他没有守住玄霄宫的本事吗?

“可那不是你想要的,少宫主,你回去吧,别把心思和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同样的话,凤轻尘不知说了多少遍,可暄少奇却怎么也听不进去。

江山美人,江山在前美人在后,没有江山你拿什么守护美人,凤轻尘相信,她这一次一定能说服暄少奇。

暄少奇也有他的骄傲,他要保护玄霄宫绝不会依靠别人,凤轻尘相信,他绝不会坐以待毙,等九皇叔和大公子以胜利者的姿态,把剩下的玄霄宫交给他。

“值得!你值得!”明显,凤轻尘低估了暄少奇,他是想要回玄霄宫主持大局,可他也放不下凤轻尘,所以刚刚才会失神。

“不值得。”凤轻尘摇了摇头了,看暄少奇一脸的不认同,又道:“少宫主,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嫁给你,我这一生也不会嫁给别人。”

是绝不会嫁,而不是不可能嫁给你,由此可见凤轻尘的这个决定是不可动摇的。

“为什么?”这话凤轻尘之前也说过,暄少奇听听便算了,这一次却多问一句,因为凤轻尘眼中凝重与坚决吓到他了。

“因为……”凤轻尘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抹难堪,还是要说出来嘛?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可要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难堪。

就在凤轻尘挣扎时,暄少奇体贴的退了一步:“如果不想说那就别说,没关系。”

“没事,只是一时想不到如何说而已。”凤轻尘松开自己的唇,勉强一笑:“少宫主,你可曾听说我婚前失贞的传言?”

“听过。”暄少奇的心狠狠一震,难道传言是真的?

“传言是真的。”凤轻尘闭上眼,一脸平静的说道。

心,好痛。

暄少奇后退一步,一脸惨白,瞳孔猛得一缩,他没有想到那传言是真的,他为眼前这个女子感动心疼。

暄少奇语带哽咽的道:“轻尘,没关系,我不介意,过去的就让它全部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暄少奇懊恼、自责,为凤轻尘心疼,同时亦暗恨自己来晚了。

“少宫主,不是你想的那样。”凤轻尘没开睁开眼,也知道暄少奇的表情,正因为此她才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暄少奇就绝不会退缩,之前没有关系,但现在不行,她不把暄少奇拖住。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说道:“少宫主,是我自己自愿的,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

呼……

听到凤轻尘这么说,暄少奇心里好受了一些,自愿的总比强迫的好,只是心里难免会有一丝失落,想到那人的神情,暄少奇问道:“那个人是九皇叔?”

“是。”凤轻尘说得掷地有声,以此来告诉暄少奇,她不后悔。

“难怪……”难怪那个男人会那般霸道的来宣誓主权,难怪那个男人不把他当成对手,原来……

他已经得到轻尘的心。

好不甘心!

“轻尘,他没有办法娶你。”暄少奇不是诋毁九皇叔,而是说事实,如果九皇叔能娶凤轻尘,那么他们两人之间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这一生我不会嫁给任何人。”因为,她最想嫁的人那个人,不会娶她。

凤轻尘都这样说了,暄少奇还能如何,所有的苦涩与不甘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他早早的定下了凤轻尘却又来晚了。

可就这么放弃吗?

这不是他的原则,但勉强凤轻尘更不是他的原则,所以一切都交给时间,由时间来决定一切。

“轻尘,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来晚了,不过没有关系,我等你,只要你未嫁我便一直等你。如果哪一天你想嫁了,你想要一个家,记得还有我在等你。”暄少奇郑重的对凤轻尘承诺。

话落,他完全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如同风一般从凤轻尘面前消失,只留下凤轻尘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还有风中凌乱的暗卫们。

妹……这消息要不要报上去呢?

680保护,是块石头也会被捂热

怎么会这样?

凤轻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结果怎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暄少奇这也太不按理出牌了。

按理暄少奇就算理解她的爱情,不怪她不知廉耻,也应该遗憾的说取消婚约,毕竟这年头没几个男人,会娶一个婚前失贞的女子。

九皇叔说会娶,也是因为她是凤轻尘,因为九皇叔喜欢她,凤轻尘可不相信,短短数十天的相处,暄少奇就爱上了她。

那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等她?她不嫁就一直等,那她一辈子不嫁,暄少奇难道要等她一辈子吗?

好大的压力,好沉重的感情,她真不明白暄少奇怎么会这么固执,凤轻尘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动。

这么重的情,她还不起。

不值得,真得不值得呀!

凤轻尘无力的叹气,默默地望天……

暄少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还要难缠,她真不想背负一份这么重的感情,这会让她觉得她欠了暄少奇的。

怎么办呢?

凤轻尘默默问天,天没有回答她。

等凤轻尘收拾好心情回屋时,暗卫也有了决定,那就是这事必须上报,太严重了!

凤轻尘一关门,暗卫便朝九王府方向奔去,如实的将暄少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转告给了九皇叔。

暗卫原本以为会被九皇叔身上的寒气冻伤,没想到九皇叔听到后,只是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生气的征兆。

暗卫松了口气,不待九皇叔吩咐便退了下去,离开九皇叔的视线范围后,暗卫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夜行服不错,吸汗,估计是特意为他们这群人准备的,要知道保护凤轻尘的暗卫,可比一般人流得汗多。

夸完衣行服后,暗卫缓了口气再次往凤府奔去,他可不敢多做停留,万一被主子抓到,那可是失职的表现!

孩子,你真相了,幸亏你跑得快!

是夜,孙思行从义诊堂回来,还没来得及喘气,佟珏就跑过来,提醒孙思路行云给崔浩亭做例行检查,这是凤轻尘要求的,孙思行每天至少要去崔浩亭的病房一次。

唉……孙思行点了点头,不情不愿的朝病房走去,这几天见到了太多,因贫穷而无法得到医治的病人,孙思行对崔浩亭这种独占一间病房,有专职医女看护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套师父那句话,这是浪费医疗资源,所以孙思行虽然尽职,但看崔浩亭的眼神却不那么善了。

一天两天崔浩亭还当孙思行累了,好接连十来天都这样,崔浩亭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孙大夫,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一个两个都对他摆冷脸,难道这些人忘了他是病人吗?

崔浩亭那叫一个郁闷,白天打起精神应付九皇叔,面对九皇叔那张冷脸他认了,可为什么到了晚上,他还要面对孙思行这张冷脸,他这是欠了凤轻尘的嘛?

“没有。”孙思行愣了一下才明白,崔浩亭这是说他这几天脸色不太好看,呃……

师父说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他这是没有做好?

孙思行一脸茫然的看着崔浩亭。

那样子……让崔浩亭都怀疑自己想太多了,崔浩亭连忙安抚道:“那是我想太多了,我看孙大夫你这几天都冷着一张,还以为孙大夫对我有意见。”

凤轻尘和九皇叔冷着一张脸,他习惯了,可孙思行冷着一脸装深沉,真让他习惯不了,这会让他误会,自己没付诊费。

“啊,我对你摆脸色了?你看出来了?”孙思行嘴巴张得老大,两只手握成拳,抵在嘴巴处。

崔浩亭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自己就脸颊一红,连忙放下手,像是犯了错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在内崔浩亭的面前,小声的道:“那个,崔公子,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一想到自己对病人摆脸色,还被病人发现了,孙思行就各种不安,连忙开口道歉。

原来是真的,不是我想多了。

崔浩亭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哪里得罪了孙思行,看孙思行一脸愧疚的样子,崔浩亭又不敢说重话,不仅如此,他这个病人还得先安抚孙思行,表示自己不在意,等到孙思行相信他真不在意时,才问孙思行原因,听到孙思行所说的原因,崔浩亭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有钱治病是他的错吗?有钱培养医女专门伺候他,是他的错吗?

孙思行居然因为这个原因对他摆脸色,真让崔浩亭哭笑不得……

这是仇富吗?

他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凤轻尘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呀,一个黑得像墨汁,阴死人不偿命;一个白得像小孩,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

晚上元希先生过来,听到崔浩亭说起这事,感慨了一声:“凤轻尘是个好师父,也收了一个好徒弟。”

孙思行本性正直善良,可这样的纯真,没有人保护很快就会从身上消上。孙思行之前有他父母保护,现在有凤轻尘保护,真得很幸运。

这年头,要遇上一个愿意保护他,又有能力保护他的人可不容易。

“有机会,照看一下这个孩子,他是一个简单的孩子,也是一个好孩子。”元希先生又补了一句。

孙思行这样的人,无论他多大,在元希先生眼中都是孩子。

“凤轻尘不就是打这个主意嘛。”崔浩亭又不是笨蛋,凤轻尘屡次给孙思行制造机会,虽说不明显,可时间长了他还是能察觉出来。

“所以我才说凤轻尘是个好师父,早早地就为他做好打算。”元希先生走了两步,站在窗外,看着屋外的白雪。

曾经,那个人也不遗余力的保护他,结果……

这世间谁也不能保护谁一辈子,凤轻尘很聪明,她这是遍地开花,为孙思行争取各方的保护,到时候哪怕凤轻尘保护不了孙思行,也有别人在。

凤轻尘知道依孙思行品性,除非他们心里不正常,不然一定会尽力保护好他,给自己的心留一方净土。

“真让人嫉妒。”崔浩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染满了血,他和孙思行年龄相仿,可他的心却老了。

是呀,真让人嫉妒,可再嫉妒又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出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绝不可能像孙思行那般纯净,单纯的人在大家族活不下来,为了活下去他们也要把自己染黑……

苏府密室内,蓝九卿再次翻看玄霄宫的情报,重点是暄少奇的资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之前不把暄少奇放在心中,是因为凤轻尘的态度,可听到暄少奇那一番话,他不得不重视。

不怕死缠烂打的人,就怕这种痴情守候的人,万一凤轻尘哪一天厌倦了、累了,想要找一个男人嫁了,暄少奇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暄少奇这姿态,很容易让女人感动了,进而心动。

“暄少奇身边就没有可疑的女子吗?”蓝九卿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可以利用的人,他就不信暄少奇的感情一片空白。

“暄少奇一向洁身自好,他身边极少有妙龄女子出现,他十六岁闯江湖,对外放话他有未婚妻,这让许多想要打他主意的人都退步了。”

毕竟,这年头的女人都现实,爱情诚可贵,正室价更高,一般情况下,除非是脑残白痴,不然出身名门的女子绝不会为了所谓的真爱,委身为妾。

要知道,妾是玩物是可以随意买卖的,正室有权处置所有妾室,与人为妾不如像凤轻尘那样不嫁。

“没有那就去找,给我找一个女人出来,把暄少奇的处境透露给她,给她制造一个接近暄少奇的机会。”蓝九卿放下暄少奇的资料,高深莫测的道。

你暄少奇不就是重情嘛,那我就给你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你甘愿等凤轻尘一辈子,那我就给你送一个,甘愿为你付出所有,等你一辈子的女人。

一边是凤轻尘,一边是为你付出的女子,我倒要看看,到时侯你还能不能理直气壮的在那里等凤轻尘一辈子。

“好,我让步惊云去查,暄少奇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爱慕他的女子也很多,我尽量找一个符合条件的女子出现。”苏文清在心中默默地为暄少奇祈祷。

暄少宫主,你自求多福吧,这招数九卿只对秦宝儿用过,你是第二个,希望你能坚定立场,不要成为秦宝儿第二。

“必须要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暄少奇的事。”蓝九卿再次给苏文清施加压力。

对付暄少奇就应该像对付秦宝儿一样,快、狠、准。

这段时间,秦宝儿每天问起步惊云的次数,比问起他的次数多,他相信……

只要步惊云再努力一下,秦宝儿就会忘了他这个正牌的未婚夫,毕竟像秦宝儿那样的娇花,是需要人天天呵护的,至于暄少奇,他身边有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天天守着他,他就是块石头也会被捂热。

“好的,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一定会让你满意。”苏文清郑重的在纸上记下,把这件事当成重要大事来办,写完后,苏文清突然想到,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

给读者的话:求个月票!顺便说一下,这两天的更新已经恢复了正常,零点三更。下午的更新大家当福利呀……那个不是天天有的。

681祭天,别浪费资源

“祭天?皇上明天要祭天?你确定你的消息没有错?”蓝九卿吃惊的问道。

不怪蓝九卿反应这么大,实在上皇上这一招太没有厘头了,下了这么多天的雪,也没有看到皇上说祭天,这个时候说祭天,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怪异,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蓝九卿都不信。

祭天可不是小事,皇上绝不会吃饱了没有事干,好好说要祭天,祭天是一件大事,如果皇上要祭天,那至少也得提前三五天做准备,怎么可能今天说,明天就要祭天。

皇帝也不能乱来,而皇上敢如此乱来,想必是有了谋算。

“钦天监那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有错的,皇上找了钦天监那个老头,又问什么时候停雪,然后发了一通脾气,就让钦天监准备说要祭天。”苏文清无奈的摊了摊手。

人家是皇上,皇上想要要祭天,他们能如何。

“是不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不然好好地皇上怎么会想着祭天?又或者皇上怀疑钦天监了?”蓝九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

祭天,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应该不会,钦天监的老头并没有说什么,除了当年皇上上位时,他说了一句好话外,这些年一直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皇上看在当初的事情上,也不会怀疑到他上。

至于其他的,打听不出来,我们埋在皇上身边的人,前段时间损失了不少,再加上皇上这段时间也份外的谨慎,很多消息都打听不到。”

因九皇叔入狱,在宫里的一些探子也跟着背叛了,再加上皇上清洗了一次,他们在宫里的人手折损了不少,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没有异常,皇上怎么可能会祭天,蓝九卿怎么也不明白:“没有人觐言,依皇上的行事原则,他绝不会说出祭天这样的话,皇上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他不会莽仗的下令说祭天,要是他祭天一点效果都没有,或者适得其反,皇上将会背上骂名。”

“雪都下了这么多天,也该停了,皇上这个时候祭天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苏文清眉心紧皱,皇上这一招太出奇不意了,让他们根本猜不透。

“这雪下了十五天,早就该停了,可它偏偏不停,谁能知道老天爷怎么想。”蓝九卿从不相信这种不确定的事情,皇上肯定也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

这雪能下十五天,也就能下二十五天,在事情没有结论前,做任何乞求雪停的事情都是极冒险的。

虽说雪灾严重,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赈灾的粮食也全部到位了,皇上没有必在这个时候祭天。

皇上早不祭天晚不祭,突然决定在明天祭天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他想不到,难道皇上有那个自信,认为这雪近几日必停?

按道理不应该呀,钦天监的说法是他让说的,皇上听到钦天监的说词,应该会愤怒、摇摆不定,而不是大张旗鼓的祭天。

面具下,蓝九卿的眼眸越发的深邃,苏文清知道这是蓝九卿陷入深思中,苏文清也不敢上前打扰,静静地坐在一边,等蓝九卿想现一个结果。

皇上突然祭天,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可以确定这雪近日必停!

蓝九卿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对苏文清:“文清,别再往灾区运送粮食,所有的赈灾活动全部停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苏文清被九卿这举动吓了一跳,眼眸不自觉收紧。

蓝九卿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光芒,面具下唇角微扬,语带嘲讽的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明天应该会有所谓的神迹出现。”就算雪不停,也会出现让人惊叹的神迹,这样……皇上祭天才有意义。

“神迹?你是说皇上会弄出什么举动来安抚民心?”苏文清一想也就明白了。

自古坐在皇位上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是真龙天子,是天命所归,而为了让人相信他是天命所归,他们会想尽办法弄出一些所谓的神迹,让百姓相信他、臣服他。

值此民心动摇之际,如有神迹出现,皇上就彻底的洗白了。

蓝九卿点头道:“一定会,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民心,才能将雪灾产生的恶劣的影响降到最低,这天下还有什么比神喻更让人信服的。”

“那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苏文清倍感打击,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花费了这么多人力和无力,眼见成绩出来了,却变成了泡沫

如果明天真出现神迹,他们之所做的赈灾行为,全部都会被皇上的神迹给掩盖,全都会成为皇上神迹下附属。

在神的光芒下,他们这些凡人的作为,如何能大放异彩。

“虽不会全白费,但也差不多,现在停止还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蓝九卿背过身子,叹了口气。

皇上这一招出得真是时候,如果这场大雪在这两天停了,那一定会被传颂为皇上的诚心感动了上苍,让上苍停止下雪。

这个时机,这个姿态,真是一个漂亮的反击。

“真不甘心。”苏文清闷道:“我们出人出力,结果却让皇上坐收渔翁之力。”

“没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最终得利的是百姓,这样就够了,我们此举挽救了很多无辜百姓的生命。”蓝九卿并不介意那点损失,他出一点粮食,挽回了数十万人的性命,这笔交易很值得。

“只能这样想了,这样想我心里才能舒服一点。”苏文清也收起闷闷不乐,打起精神来。

唉,忙了大半个月,眼看就要收获了,却被皇上摘了桃子,皇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文清咬牙切齿,突然双眼一亮,很坏心的建议道:“九卿,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做一点什么,毁了皇上的神迹,让皇上明天的祭天变成笑话吗?”

“恐怕来不及了,祭天就在明天,而我们并不知晓皇上准备的是什么神迹,万一明天皇上一祭天,雪就停了,那我们做得越多给皇上的帮助也就越多,到时候皇上的威望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东陵上下会更加的齐心。”

人定胜天?哼,除非你知道天出什么招,不然就会被天杀一个措手不及。

“不会这么巧吧?”苏文清张了张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神了。

“不好说,我进宫去看看,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别把那批粮食浪费了。”

“……”

蓝九卿留下这句话,就朝密室外走去,身形之快,让苏文清拦也拦不住,苏文清只能将张口欲说的话收回。

“算了,我自己决定吧,横竖你现在没有心情管这些琐事,不把粮食浪费是吧?好,我一定会最大限度的利用好这批粮食,东边不亮西边亮,九州大陆又不只有东陵一个国家,我就不信有粮我还装不了大爷。”

苏文清摊开一张大地图,这张地图将四国九城都画了进来,上面画了红色记号的,全是雪灾较严重的地方,苏文清眼神落在眼红色最多的区域,手指一点便决定了。

“南陵和北陵是吧,等着,本大爷这就去。”

苏文清直接在上面标记,如果明天祭天出现神迹,他就会让手下的商队,连夜改道,用雪橇把剩下的粮食和物资一起运到北陵和南陵,有雪橇在他们也不用担心雪天无法行路了。

停雪,就算停了雪又如何,雪灾严重的地方,整个都被大雪给覆盖了,就算停了雪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这些雪也不会化,河面上的冰也不会那么快就破,皇上想要南粮北调,那也是一个难关。

再说,就算雪化了又如何,短时间内根本种不出粮食,连树根都不一定有吃,这个时候谁手上拥有粮食,谁就是大爷。

越想,苏文清的心越安了,难怪九卿虽担心却没有慌张,他们手上有粮食就算在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可他们后面依旧能得利。

皇上利完他们就丢是吧,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转身去支援其他的国家了,西陵就算了,他不去和西陵天宇抢功,北陵和南陵受灾也很严重,这两个地方绝对有利可图。

尤其是北陵常年物资匮乏,这一场大雪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好在北陵人大多彪悍,倒有极好,这场雪灾倒是没有死多少人,等这些粮食送到,北陵的元气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既然在东陵做不了好人,他就去南陵和北陵,横竖这一批粮他筹出来了,明年的粮食也够了,没有必要把粮放食在手上烂掉。

嗯,用这些粮食换什么好呢?还是利用他们拉拢一些北陵部落的族长?

苏文清很认真的谋划,努力将皇上祭天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用手上这批粮食换取最大的利益。

当然,要是明天的祭天没有效果,那最好了,他们这样做不过是未雨绸缪,做好两手准备。

蓝九卿今天运气似乎不太好,眼见就要到皇宫了,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682偷人,蓝九卿的种

“磊太子?锦凡皇子?”

蓝九卿不得不停下脚步,和这两人打招呼,看两人一副戏谑的模样,蓝九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两人应该不是特意在这里等他,他临时决定来皇宫。

真是冤家路窄,不然怎么会在皇宫外遇到这两个人,他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这两个混蛋十有八九也是收到消息。

皇上的保密措施实在不到家。

只可惜蓝九卿的表情被面具挡住了,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并没有看到他的厌恶,两人笑容满面的上前,摆明了挡路。

“蓝大侠,很巧。”即使是晚上,南陵锦凡也骚包的穿一身红衣,在这雪天异常醒目,细长的凤眼往上挑,即魅惑又凉薄,一眼就让人心生防备。

“是很巧,两位也出来散步。”蓝九卿双手环抱,身子微微往后仰,那姿态好像身后有东西给他靠一般,看上去潇洒可实则充满了防备。

他不信任这两人,同样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也不信任他。

“是散步,蓝大侠也出来散步,我们还真是有默契,怎么?蓝大侠也想去东陵皇宫转转?”西陵天磊这话说得直接,但打探的意味很明显。

蓝九卿这个时候去东陵皇宫,十有八九是为了同一件事,如果是,那就说明蓝九卿在东陵皇宫安插了探子,而且这探子还不俗,不然不会查到他们才知道的消息。

如果不是……这里是东陵皇宫附近,蓝九卿能去哪?

是的,东陵皇上要祭天这个消息,他们也收到了,正因为收到了他们才好奇,特意进宫来打听一下消息。

这一场雪灾受灾最严重的是东陵,但南陵、西陵和北陵也受了影响,如果能从东陵皇上这里打听到什么好消息,他们也好早做准备,虽不至于学东陵皇上祭天,但也能从中捡便宜。

很多事情,时机很重要,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他们收到消息便立刻进宫打探消息,却不想遇到了蓝九卿,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蓝九卿此人的身份。

帝王祭天这种事情,一般人不会感兴趣,尤其是江湖人,蓝九卿的到来让他们不得不戒备。

这两个人还真是嚣张,把东陵皇宫当他们家后花园了嘛,看样子他们也收到了消息,蓝九卿默默地垂下眼,考虑要不要去皇宫。

今晚似乎不是一个好时机,盯着皇宫的人太多了。

“怎么?蓝大侠不想去还是不方便说?我们之间还存在合作的关系,蓝大侠连这点都不能说吗?”西陵天磊这话半是试探半是威胁,蓝九卿要是不说,他们之前所谈的合作,他要重新考虑,毕竟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他们如何合作。

蓝九卿微怒,上半身往前倾,隐约有进攻的架势,西陵天磊并不惊异,蓝九卿要是不生气才奇怪,当然,为了安抚蓝九卿,西陵天磊又退了一步:“蓝大侠,本宫与锦凡皇子也要去东陵皇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同行如何?

“恐怕不太方便。”蓝九卿收起杀气,冷傲的道,但亦是给了西陵天磊面子,默认了他也要去皇宫。

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附近,他就是说不去皇宫也没有人相信,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好了。

“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蓝大侠要去哪?小王奉陪。”看得出来南陵锦凡有拉拢蓝九卿的心思,不然依他的心性,这伙已经动手了。

“有两位殿下在,九卿不好办事。”蓝九卿压低声音,特意说得暧昧无比,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办事?蓝大侠去皇宫还有什么事情要办?”西陵天磊隐隐猜到,但却不敢相信。

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蓝九卿,居然会是色中饿鬼,不是吧……

不过,随即又释然了,男人要么爱权要么爱色,蓝九卿不爱权只爱财,赚那么多银子能有什么用,当然是用在女人身上了。

“不办事我去皇宫干吗?这夜晚可正是办事的好时机。”依旧是低沉的声音,带着想蛊惑人心的味道,没有情玉与急切,却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歪。

“哈哈哈……蓝大侠还真是爽快。”西陵天磊看蓝九卿的眼神也越发善了,一个有弱点的人才真实,一个爱好美色的男人才可爱。

话都说到这个点了,再问也没有意思,是不是真的,进了宫自然就明白了:“同是去皇宫,我们一道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南陵锦凡上前,伸手搭在蓝九卿的肩膀上,蓝九卿本能的一动,想要把南陵锦凡甩开,南陵锦凡则笑着加重力道,不让蓝九卿挣开。

两个男人看似相谈甚欢,实则火药味十足。

“怎么?蓝大侠不想与我们同行?”明明是带笑的话语,蓝九卿却看到南陵锦凡眼中的狰狞。

哼……居然想要用武力征服我,真是天真,苏文清那把人形“锁”都“锁”不住我,凭你一个南陵的皇子,能困住我。

冰冷的面具掩去了蓝九卿眼中的杀意,蓝九卿开口道:“两位殿下相约,九卿又怎么会拿大,请……”

蓝九卿暗自运气,将力道传到南陵锦凡的身上,意图将人震开,又不伤到对方。

西陵天磊一脸笑意,冷眼旁观南陵锦凡与蓝九卿之间的较量,无论谁赢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那走吧!”南陵锦凡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连假笑都挂不住了,拖着蓝九卿就想往前走,蓝九卿却纹丝不动,就在南陵锦凡力竭时,蓝九卿动了……

嘭……

蓝九卿肩膀一甩,把南陵锦凡撞开数步,却又让他不至于摔倒,给足面子,就好比当日虽伤了西陵天磊却又手下留情,没有给西陵天磊留下残疾,以便日后好相见。

“磊太子,锦凡皇子,请……”蓝九卿反客为主,招呼起两人。

“请……”南陵锦凡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很给面子,并没有当场发飙。

人都尊重强者,蓝九卿赢了他,他虽不甘但亦尊重蓝九卿,谁让蓝九卿比他强。

三人同时跃上皇宫的屋顶,只不过进宫后,便准备兵分两路,蓝九卿指着后宫的方向:“磊太子,锦凡皇子,我们的目标不相同,就此分开了。”

说罢,便提气朝后宫的方向走去,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过眨眼间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南陵锦凡不由自主的想起“急色”二字,可……

高傲冷漠的蓝九卿,会是一个急色的人吗?他进宫的目的真是为了偷妃子?

“他的目标真是后宫?”南陵锦凡真得不敢相信,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表面越是一本正经的男人,私底下越是风流放荡?

这蓝九卿好似没有见过女人一般。

“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南陵锦凡不相信蓝九卿进宫是来找女人的,西陵天磊也不信,在他的印象中蓝九卿不是这样的人。

找女人找到后宫来了,蓝九卿这是把皇帝的后宫当青楼呢,真是……

大胆!

“走。”南陵锦凡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正事,提气就跟在蓝九卿的身后,两人担心蓝九卿会发现,也不敢跟得太近,看蓝九卿在后宫宫殿,熟门熟路的转来转去,心中越发的肯定。

妹……原来高高在上的大侠真是急色鬼,南陵锦凡全身发寒,有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可事实摆在面前。

蓝九卿在后宫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一个偏僻的宫殿,三长两短敲了门后,便见一个妙龄女子开了门,柔若无骨的双手急切的攀在蓝九卿的脖子上,蓝九卿低头就将女子的红唇吻住……

“真急色!”

啪……的一声,两人飞速的闪进屋,南陵锦凡与西陵天磊还能看到映在窗户上的人影,两人正在奋力的剥对方的衣服。

我靠……要这么激烈嘛。

南陵锦凡与西陵天磊如同约好了一般,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视线交汇两人默默地点头,正准备走,身后却传来猛浪的叫床声。

脚步一顿,险些栽倒地上。

“要这么激烈嘛,蓝九卿的胆子也太大了,在后宫偷皇上的女人就算了,还弄出这么大声音,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嘛。”南陵锦凡不爽的骂道。

同样是大雪天的出门,为什么蓝九卿能抱着娇滴滴的美人,他却只能在殿外吹冷风,听墙角。

“没有发现这个宫殿很偏僻嘛,他们就是叫再大声,也没有人来,可见这种事蓝九卿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地方是他特意挑上的。”对后宫里的一些龌龊事,西陵天磊倒是了解,毕竟他在后宫长大的。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蓝九卿居然是这样的人,偷女人偷到宫里来了,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居然有胆让东陵皇上戴绿帽子。

不过后宫的女人确实比青楼女人强,皇上的女人不睡不白睡,反正睡了也是白睡,就是不知道他除了东陵后宫,还有没有偷其他皇帝的女人,我可不想哪天崩出一个皇弟,然后发现是蓝九卿种。”南陵锦凡发现他恶趣了,他敢肯定他现在一看到东陵的皇上,就想笑……

683回礼,暗器有毒

南陵锦凡不顾西陵天磊的意愿意,自言自语的发表一通对东陵皇上的看法后,便侧身打量西陵天磊的神色,看他一脸阴鸷,南陵锦凡勾唇一笑。

机会送到了面前,他要不利用那就是白痴了,蓝九卿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把把柄送到我手上。

无视西陵天磊的冷脸,南陵锦凡继续发挥他刻薄的特长,状视好奇的道:“磊太子,你说那个谢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种?东陵这么多年都没有皇子出生,谢皇贵妃突然就怀上,那孩子真是东陵皇上的种吗?

哦,对了……好像你们西陵也有一个皇妃说怀孕了,你父皇高兴的大赦天下,你说你那个未曾出世的皇弟或者皇妹,会不会是蓝九卿的种?要真是蓝九卿的种,你父皇会不会气得……”

“闭嘴!”西陵天磊恶狠狠地瞪了南陵锦凡一眼,恨不得把这人的嘴巴堵起来。

西陵天磊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讨厌南陵锦凡这张嘴,讨厌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南陵锦凡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用得着说出来嘛。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不过我还真是佩服蓝九卿。”南陵锦凡邪气地一笑,细长的眼眸闪着明亮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

他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已经在西陵天磊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迹,在西陵天磊心中留下隔阂,日后西陵天磊看到蓝九卿便会想到这件事,西陵天磊这辈子都不会拉拢蓝九卿,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南陵锦凡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呀,即使跟在西陵天磊的身后也不生气,两人朝前殿走去,没有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将他们的对话尽收于耳。

黑衣银面的男子看了一眼传出淫浪声响的房间,又看了一眼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离去的方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南陵锦凡,你果然是一条毒蛇,潜伏在草丛中,时刻准备跃起来咬人,我是不是要庆幸,你今天这番话只说给了西陵天磊听,要是让两国皇上听到了,恐怕上天入地都没有我的活路。”黑衣银面男子杀气凛凛,周身似有一股低压,让人不敢靠近。

没错,这个黑衣银面的男子就是被南陵锦凡栽赃的蓝九卿,他一直跟在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的身后,在东陵的皇宫,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想要跟踪他,比登天还难。

目送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离去后,蓝九卿在心默默地盘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信步往前,准备去看热闹,那方向正是西陵天磊与南陵锦凡离去的方向。

走了百步左右,蓝九卿便开始在心中默数:“十……”

“九……”

……

“三……”

当蓝九卿数到三声,安静的皇宫立马喧闹了起来,前殿瞬间被火把映红,咚咚咚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禁卫军高声喊到:“抓刺客,抓刺客,有刺客,快……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禁卫军进步了,皇上应该好好谢谢凤轻尘。”蓝九卿一脸玩味的道,双手环抱躲在门柱后,静等这一场风波过去。

没多久,蓝九卿就听到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战斗似乎很激烈。

“看样子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都被发现了,那一身红衣,希望你做好了掩饰,不然就对不起我送的这份大大礼了。”蓝九卿冷冷的笑道。

把东陵皇宫当后花园,是要付出代价的,东陵皇宫可是他的地盘,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最好学乖一点,不然……

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快,追……刺客跑了。”一柱香后,蓝九卿便听到禁卫军的高喊声,同时暗赞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不简单,居然这么快就杀出了冲围。

蓝九卿从门柱后走了出来,没有意外,他看到禁卫军追逐的方向是他刚刚离开的偏殿处。

这是要祸水东引?

蓝九卿不用想也知道,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是想把禁卫军引到“蓝九卿”与后宫女子偷情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在利益的趋势下他们可以合作,但随时都想着反咬对方一口,把对方推入万丈悬崖下。

不得不说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这一招用得漂亮,即可以把“蓝九卿”卖了,又能逼“蓝九卿”和他们一道,对付皇宫禁卫军,只可惜……

这两人的计划注定落空。

蓝九卿再次隐入黑暗中,待到南陵锦凡与西陵天磊把人引到偏殿时,偏殿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隐约还有一股腐朽的味道,根本看不出有“偷情”的痕迹。

“狡诈!”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愤恨咬牙,这么一个停留,他们又被禁卫军给包围了,两人又陷入苦战中……

“磊太子,锦凡皇子,好好的享受我给你们准备的回礼。”蓝九卿在暗处满意地一点头,冷笑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朝前殿走去,这个时候禁卫军的注意力,都被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给引走了,蓝九卿比平时还要顺利到达前殿。

通过伏在宫中的探子,蓝九卿知道祥和殿今天有人入住,同时被皇上严密的保护起来。

祥和殿,听名字也知道这个殿是给那些僧人准备的,一般有资格入住祥和殿的都是得道高僧,皇上继位以来,这祥和殿还没有人入住过。

今天住进来的那人是第一个,蓝九卿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就是让皇上决定明天祭天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皇上下这么大的决定,蓝九卿万分好奇。

祥和殿虽然守卫严密,可刚刚遇到刺客,禁卫军难免会紧张,为了保护殿内的人,祥和殿再次加强戒备,蓝九卿就借这个机会,巧妙的避开了守卫,潜入了祥和殿。

和屋外的重兵把守相反,殿内空荡荡的,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蓝九卿踏进来的第一步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该死!”

蓝九卿转身欲走,身后却一股寒气袭来,蓝九卿往后一仰躲过对方的暗袭,同时拔剑反攻。

当……

两把长剑相交,崩发出火花,发出刺耳的声音,因这一击两人靠近,他们也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符临?”蓝九卿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原来是他。

没想到他一时不察,这人就跳到皇上面前了,果然是好手段、好本事,不愧为是神庙符氏后人。难怪,难怪能让皇上下决心祭天,是他的话那就有可能了。

“你是谁?你认识我?”符临逼近,与蓝九卿靠近,仔细打量面前这人,他肯定他没有见过这个。

不认识我正好。

蓝九卿全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冷声道:“神庙符氏后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是蓝氏后人还是凤离后人?”符临反应极快,这世间能知道这一点的人,除了四国皇上恐怕只有这两族的人了。

“我姓蓝。”蓝九卿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的身份只要符临随便一查就会知道。

黑衣银面是蓝九卿的招牌装扮,无论做什么他都是这身打扮,从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而有时候不掩饰就是最好的掩饰。

“蓝?你是前朝皇族后人?”符临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前朝皇族后人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在东陵皇宫现身。

“姓蓝就一定是皇族后人吗?”蓝九卿嘲讽的道。

正因为他大张旗鼓的说自己姓蓝,四国皇帝在查了他的来历后,便不相信他是前朝皇室后人,前朝皇室后人绝不会光明正大的表露自己身份,说自己姓蓝,除非想找死。

“确实,如果真是前朝皇族后人,你也不敢说自己姓蓝,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符临亦是如此想,在四国联手追杀下,如果蓝氏皇族还有血脉留存于世,一定会像老鼠一样躲着不敢见人,或者藏头露尾绝不承认自己姓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