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者像你这么笨的也少有,我看你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何苦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轩辕奕讥诮道。

阿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不许再打击我。”

轩辕奕哂笑道:“好,我不说了,反正我对音律也不懂,如果我三哥在的话,倒是可以指点指点你。”

“你三哥很厉害吗?有卫先生厉害吗?”阿语不屑的说。

“卫先生?难道是卫胥卫先生?”轩辕奕诧异道。

阿语颇感自豪:“难道大康还有第二个卫先生?”

谁知轩辕奕一脸傲慢的说:“卫先生是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三哥厉害。”

“切…你就吹吧!”阿语懒得理他。

轩辕奕把书一放合,认真道:“你不信?我三哥他真的很厉害,任何曲子,只要他听过一遍,就能丝毫不差的弹奏出来,连卫先生对我三哥也是自叹不如的,说我三哥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卫先生那是恭维你三哥好不好,谁叫你们是皇…”阿语警惕的住了嘴。

轩辕奕把头一撇,懒懒的说:“信不信由你。”

阿语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转而专注的去对付曲子。

轩辕奕无奈的摸了摸耳朵,小声嘀咕着:“耳朵啊耳朵,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阿语又弹了几遍,终于过了这个卡,心里高兴,把曲子从头摸了一遍,居然顺畅了,正想向五殿下炫耀一翻,刚要张嘴,却见五殿下神情甚是严肃,脊背挺的笔直,对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指指屋顶。

阿语的眼珠子顺着他指的方向转了一圈,惊悚着:难道屋顶上有人?

轩辕奕点点头,指指古琴示意她继续弹奏。

阿语会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弹奏:“什么破曲子,这么难,要人命啊!”

轩辕奕一直屏住呼吸,竖着耳朵,他敢断定屋顶上的人肯定是乌衣卫的,乌衣卫的成员个个武艺高强,刚才幸好阿语在弹琴,不然,就要被他察觉到了,不过他也不敢肯定,那人是不是发现了他。心跳如鼓,汗透重衣。

阿语的心静不下来,弹的乱起八糟,为了掩饰心里的慌张,只好嘴里骂骂咧咧:“讨厌死了,不想弹了,反正怎么弹也弹不好…”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外面传来四伯母周氏的叫骂声。

阿语的手顿住,琴声戛然而止,阿语和轩辕奕面面相觑。

“俞氏,你是故意的是吧?啊?不让人安生了是吧?你以为屋子里摆架古琴,就附庸风雅了?不会弹就别弹,惹人笑话…”周氏咒骂不休,今天那些官兵来搜查,打翻了她家几样东西,弄得周氏心里很恼火,正憋着一股气,可巧她家的院子与这院子仅一墙之隔,被这断断续续的琴声吵的更加烦躁,披上外衣就直奔静宜院而来。

“四夫人,我家小姐刚开始学琴,弹的不好,吵到四夫人了,还请四夫人见谅。”元香迎上去抱歉道。

“哟…你家小姐还学琴呐!咯咯咯…真是笑死人了,依我看,还是让你家小姐去学弹棉花的好,好歹也是一门手艺。”周氏讽刺道。

屋里,阿语气红了脸,轩辕奕则拼命忍住笑,阿语看他那摸样,更是怒火冲天,要不是屋顶上还有人,她早就拿东西砸过去了。

“四伯母,真是对不住,以后我不让阿语晚上练琴了。”俞氏听见周氏的叫骂,赶紧出门来。

“弟妹,不是我泼你冷水,没这精钢钻就别揽这瓷器活,你家阿语,不是这块料啊!”周氏嘲笑道。

周氏平时怎么损她,她都忍了,可周氏这样口不择言的讥讽阿语…俞氏极力压住心底的怒气,勉强笑道:“四伯母,你我都不懂音律,阿语是不是这块料,咱们都说不准,不过,卫先生说阿语能行,那我总得让阿语试试。”

周氏一怔,她并不知道卫先生看重阿语一事,不过俞氏这人老实,不会说谎,既然她说卫先生夸赞了阿语,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周氏呲之以鼻:“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看那卫先生的眼力也不过如此。”

俞氏抿嘴,笑而不语。

周氏冷哼一声:“大半夜的弄得鬼哭狼嚎,家宅不宁的,真是晦气。”说着,周氏剜了俞氏一眼,扭啊扭的走了。

阿语听得外面安静了,忙给轩辕奕打手势,让他躲起来,待会儿娘一准要进来。

第59章 损人不倦

轩辕奕犹豫片刻,屏气凝神,轻灵一跃,跳上了床,放下云纱帐。阿语怔然,这家伙居然躲到最危险的地方去了。

“吱呀…”俞氏推门进来,看见阿语怔怔的呆站在古琴前,以为阿语听到了她四伯母的话,心里难受了。

“阿语,你四伯母说的话,你别介意,她就是这脾气,娘听你今晚弹的比晌午那时好多了。”俞氏安慰她。

“娘,您放心,四伯母的话打击不到我,她越是这样说,我就越要学好,让那个她明白什么才叫看走了眼。”阿语愤愤说道。

俞氏意外一愣,心里却是高兴,柔声道:“阿语能这样想,娘就放心了,学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是初学,能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娘初学那会儿远不如你呢!好了,今晚就先练到这,不会的地方明日去闺学请教卫先生,元香,给小姐打水洗漱…”俞氏说着就要去给阿语铺床。

阿语急忙拦住:“娘,这些事就让阿语自己做好了,阿语自己能行的。”

俞氏莞尔道:“娘知道你能行。”脚步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阿语着急的冒汗,一个劲的给元香使眼色。元香会过意来,忙赶上夫人:“夫人,还是元香来吧!”

元香抢先去铺床,俞氏并没有起疑心,也就随她去,自己又回过头来帮阿语收拾古琴,拿一块软绸子铺在古琴上,这琴可珍贵了,得小心保护好,若是弄坏了,拿什么赔给卫先生。

元香掀开帘帐,看见少爷躲在里面,还冲她挤挤眼,心下一惊,暗暗庆幸,还好是她机灵,少爷躲在小姐的床榻上,若是被夫人瞧见了,非把夫人吓晕过去不可。

阿语急着打发娘离开,便道:“娘,您先回去歇息,阿语还想再看看琴谱,熟悉曲子。”

阿语这样勤奋好学,俞氏深感欣慰:“那好,娘在这里陪着你。”

“娘,不用了,我看书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阿语急道。

俞氏莞尔一笑:“那好,你再看一会儿就睡,别太迟了。”

“知道了,娘。”阿语甜甜笑道。

俞氏一开门,屋顶上一道黑影掠起,很快没入夜色中。

“小姐,我去打水。”元香若无其事的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跟着俞氏出了房间。

阿语瘫坐下来,手心里都是汗,终于打发了一个,可屋顶上那人不知道走没走,阿语闷闷的拿起琴谱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好了,别装了,人都走了。”轩辕奕在帐子里幽幽的说道。

阿语抬头瞅瞅屋顶,不太敢相信他的话,小声问道:“你确定?”

轩辕奕跳下床来,冲她点了点头。

阿语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幽怨的望着他:“这样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刺激了,我怕我的心脏要承受不住,崩溃了。”

轩辕奕笑笑,心里满是歉疚,此番真是把她连累苦了,不过嘴上还是戏谑道:“我还以为你是胆大包天,就喜欢找刺激。”

阿语拿起手上的琴谱就向他砸过去,明知道这招对他无效,心里的怨气还是要发泄一下的,谁叫他刚才嘲笑她来着。

轩辕奕伸手一捞,把琴谱抓在手里,笑道:“怎么?真的想改学弹棉花了?连琴谱也不要了?”

阿语哀叹,她这就叫自作虐不可活,阿语瞪着他,警告道:“我要睡觉了,你不许偷看,不然我把你眼睛挖出来。”说着,阿语做了个抠眼珠子的手势。

轩辕奕挑了挑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神情很是鄙夷,慢悠悠的说:“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审美能力。”

阿语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跟他生气,他只会越来劲,索性不理他:“待会儿没人了,自己回去,走好不送。”说完自己爬上床,放下帐帘,倒头就睡,今天一天精神高度紧张,累的不行了。

轩辕奕杵在屋中央,看着那微微晃动的云纱帐,摸了摸鼻子,情不自禁弯起了嘴角,如果没有那些烦心事,成天就跟她斗斗嘴,倒是有趣的很。

第二日,蒋氏早起和阿语一道出门,她去了酒坊辞工,阿语则去闺学。其实阿语很不想出门,吃不准昨晚屋顶上那人是不是发现了五殿下,要是他们今早又杀个回马枪,她不在家中,怕是要出事的。可是不上学又不行,娘一直催她。

所幸的是,今天教诗词歌赋的先生身体不适,所以只上了卫先生一堂课就下学了。阿语急着要走,卫先生却叫住了她。

“阿语…”

阿语只得站住,耳提面命,聆听教诲。

“那琴用的可还习惯?”卫先生淡淡问道。

“习…习惯,音色极好。”阿语回道。

“好好练习,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眨眼就过。”卫先生点点头,不紧不慢的交代了一句,方才背着手走了。

阿语正要迈开脚步,“七姐…”阮思卉又叫住了她。

阿语心中哀叹,真是事越多乱越多,忙凑忙。阿语回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不过阮思卉和阮思真却是一脸忧愁。

“三姐,九妹,怎么了?干嘛都愁眉苦脸的?”阿语问道。

阮思卉悻悻道:“还不是昨儿个的事给闹的。”

“昨天的事?”阿语漫不经心的说:“不就是缉拿江洋大盗么?又没抓到人,可见咱们阮家没有窝藏逃犯,逃犯也没来阮家,说明大家都安全,有什么好烦恼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今儿个一早,各房的叔叔婶婶都找上门来,责问三婶,说什么阮家名门望族,岂容官兵这样大肆搜查?失了颜面不说,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把三婶给气的。”阮思卉郁郁道。

阮思真苦笑道:“这些是大人的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就是,咱们操心也是白操心。”阿语附和道。

“可是,我大娘今天突然说要回京都了,这会儿恐怕都已经上路了,我都赶不上送一程,也来不及给白姨娘写封信。”阮思卉失望道。

阿语心下诧异,二伯母怎么走的这么突然?难道跟昨天的事有关?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第60章 造谣生事

“那五哥呢?是不是也一起走了?”阿语问。

“自然是一起走了,我大娘昨儿个就让五哥准备了,三姐也知道这事,就我一人不知道。”阮思卉埋怨着,不满的睨了阮思真一眼。

阮思真讪讪道:“我还以为你知道的。”

原来阮思卉不高兴是为这事,阿语笑道:“好了,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皱眉头,你若是想白姨娘了,你写封信就是,自有邮差送信,大不了花几个钱呗!”

阮思真好商量道:“这钱我来出好了,算是补偿。”

阮思卉撅着嘴道:“你以为我是在意那几个钱?我介意的是,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没人告诉我,难道都当我是透明的?”

阿语心里明白,思卉说起来也是长房的小姐,可毕竟是庶出,这庶出的,大娘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就算旁的人也要看轻她几分,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出身的高低贵贱就注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阿语安慰道:“是你想多了吧!说不定大家都以为你知道了,所以没人告诉你。”

“就是就是,我不也是这样想的吗?”阮思真笑道。

阮思卉本就不是个死心眼的人,听三姐和七姐一唱一和的安慰她,心中的憋闷就散去了大半,笑了起来:“好吧!我就信了你们,不过,三姐,你可是答应了,送信的银子你出。”

阮思真嗔笑道:“敢情你摆了一早上的臭脸,就是想讹几个铜子去。”

阮思卉也不辩解,笑呵呵的挽着阿语,说:“今儿个下学早,上我那去玩吧!大娘走了,我现在可就自由了。”

阿语揶揄道:“哟…之前还说什么来不及送你大娘一程,倍感失落,一转眼,狐狸尾巴就露出了来了。”

阮思卉眯着眼,讪笑道:“你就别损我了,去吧去吧!咱们去下棋。”

“不行,我家里还有事呢!我得赶紧回去。”阿语婉言谢绝。

“你能有什么事?”阮思卉不信道。

阿语苦着脸,压低了声音道:“刚才卫先生的话,你们可是听见了?”

阮思真微微一哂:“也是,如今卫先生可是极其看重七妹的,七妹自当勤奋些。”

阮思卉失望的叹道:“真是麻烦啊!那你以后岂不是没得空了?”

阿语也叹气:“没办法啊!现在我娘盯的我可紧了,好了,不说了,我先回,等得了空再陪你玩。”

阿语朝她们挥挥手,赶紧开溜。今天李叔没在学堂等她,阿语让他在家看着点,所以,阿语只能走路回家。

阮家大宅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群体建筑,具体有多少房子,阿语也不清楚,但见那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彩饰金装,建筑之精美,就足以与后世阿语所见过的名宅名园媲美,而且,阿语从学堂快步走回静宜院,整整花了两刻钟。这还是在阮家大宅的中心地带,如果再加上外围的那些建筑,只怕阮家大宅不会安县城小多少。

终于走回静宣堂,为了少走几步路,阿语没有绕道西边的偏门,而是从静宣堂的正门进,门房看见阿语,有些惊讶,因为六老爷那房的人很少从这里进出。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阿语已经进去了。

府里的丫鬟仆人见到阿语也和门房一样的反应。阿语面带微笑昂首挺胸从容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后她要经常从这里过,让他们知道知道,二房不是只有四伯父一家才是主,她阮思语也是正经八百嫡出的七小姐。

往西穿过耳房,进了一条巷子,往前走百余步,再往左拐,就是静思院,静思院过去才是静宜院,这两院是连在一起的。

阿语正要拐弯,从巷子里窜出一个人来,差点把阿语撞倒。阿语定睛一看,原来是六哥阮思瑞。

“少爷,少爷…您别跑出去了,待会儿夫人找不到您,奴婢就要挨骂了…”翠儿在后面喊道。

阮思瑞见是阿语,也不跑了,笑嘻嘻的说:“原来是七妹啊…怎么,你也逃学了?”

阿语呲鼻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逃学大王。”

阮思瑞鼻孔朝天不屑道:“族里的学堂有什么好上的,明年我要上国子监的。”

阿语讥讽道:“你连族学都不好好上,还上国子监呢!”还有一句话阿语没说,丢人丢家里也就算了,丢到国子监去,还不得把阮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少爷,快跟奴婢回去,别忘了您现在还病着呢!”翠儿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原来是装病逃学,阿语鄙夷的瞅了阮思瑞一眼,准备离去。阮思瑞却拉住了她:“七妹,现在还早呢!跟我一道去玩吧!”

阿语甩开他的手:“我才不去呢!”

阮思瑞瞅着阿语,笑容古怪:“你这个时候回去,说不定你娘还不高兴呢!”

阿语奇道:“你怎知我娘会不高兴?”

“你娘很忙啊,忙着给你找后爹,你说你这个时候回去打搅你娘的好事,你娘能高兴吗?”阮思瑞坏笑道。

阿语怒从心起,神色一凛,冷声责问道:“这话你听谁说的?”

翠儿听了,暗暗叫苦,急忙拉了少爷一把,忙堆笑对阿语说:“七小姐,您知道少爷最爱胡说八道,您别当真。”

“谁胡说八道?我娘跟我爹就是这么说的,说不定就是你娘藏了什么野男人在家里,才把官兵招惹来的。”阮思瑞振声道。

翠儿急了:“少爷,您听岔了,夫人怎么可能这么说。”

阿语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周氏太无耻了,竟然敢这样编排娘,有道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语蓦然上前,扬手狠狠给了阮思瑞一巴掌,怒斥道:“我叫你胡说,胆敢污蔑长辈,我这就去告诉族长,治你个大不敬,造谣生事之罪。”

这一巴掌来的突然,阮思瑞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清脆又响亮,把阮思瑞打懵了,翠儿也傻眼了。知道七小姐不是个好惹的,却没料到七小姐连六少爷都敢打,六少爷那可是夫人和老太太心尖上的肉,谁敢动六少爷一根头发,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下可好,府里又要热闹了,可怜的她也要遭殃了。

第61章 长房理论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阮思瑞这才反应过来,他被人打了,而且是被一个他一直看不起,一直只有被他欺负的份的七妹给打了。阮思瑞顿觉受了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怒目喷火,恶狠狠的瞪着阿语:“你敢打我?”阮思瑞举起他胖乎乎的拳头就对阿语砸过来。

阿语早有了准备,这个不可一世的六少爷绝对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虽然他们个子两差不多高,但力气总归是男的要大些,好女不吃眼前亏,所以,阿语脚底抹油,转个身拔腿就跑。

“你别跑,有种就给我站住…”阮思瑞哪里肯罢休,拔腿就追。

翠儿急坏了,怕他们两再打起来,也追了上去:“少爷,少爷…”

“拦住她,给我拦住她…”阮思瑞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没什么耐力,加上身体偏胖,没跑几步就喘大气,眼看着阿语越跑越远,气的他直囔囔。

府里的下人们看着七小姐在前头跑,六少爷在后面追,也不知他们是在闹着玩还是怎么的,谁也没有动。阿语顺利的跑出了静宣堂,回头看那死胖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还在追。阿语索性停下来,背着手嘲笑他:“来啊,来追我啊!我看你除了胡说八道,没一样能行。”

“少爷,别追了,咱们找夫人去。”翠儿拉住少爷,她是领教过七小姐的厉害,生怕少爷追了去,着了七小姐的道,还是先回去找夫人处理的好。

阮思瑞哪里肯听,他已经被阿语气的七窍生烟了,他用力推开了翠儿:“你给我起开。”抬腿又朝阿语追去。

翠儿被他推倒在地,旁的丫鬟赶紧扶她起来。

翠儿顾不得拍去裙子上的尘土,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少爷让你们拦着七小姐,你们一个个的都变木头了?还不赶紧去把少爷追回来?”

几个仆从忙追了出去。翠儿指着个丫头道:“灵儿,你立刻去禀报四夫人,就说少爷被七小姐打了。”

阿语就这样跑跑停停,不时言语刺激一番,一直把阮思瑞引到了长房。她有想过先回家,可她怕娘顶不住,娘在阮家被欺负惯了,被忠孝贤惠的大山压着,有本事也使不出来,她打了六哥,周氏非找她拼命不可,所以,这事还得往大了闹,闹得人尽皆知,让周氏哑口无言才好。

阿语一进长房,眼泪就哗哗的淌了下来,哭喊着:“伯祖母,三伯母,救命啊…”

一众丫鬟们看七小姐泪流满面,高呼救命,都惊呆了,再看后面还跟着个面红耳赤,目露凶光的六少爷,大抵明白了些。

“七小姐,出什么事了?”紫菱听见呼叫,迎了出来。

阿语扑到紫菱怀里,哭道:“紫菱姐,我要见伯祖母,我和我娘快活不下去了。”

“别跑,有种你给我站住…”阮思瑞现在一心只想抓住阿语,狠狠给阿语几个巴掌以解心头之恨,哪管这里是不是长房。

紫菱见六少爷凶神恶煞似地追着七小姐,想着四夫人是如何欺负六夫人的事,不由的对六少爷心生厌恶,冷下脸来,薄斥道:“六少爷好大的威风,这里可不是你们静宣堂,由着你胡来。”

阮思瑞正在气头上,见一个丫鬟也敢来斥责他,大为火光,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贱婢一个,也敢来教训我?”

阿语怯怯的躲在紫菱身后,惶恐不安的看着发飙的阮思瑞,心中暗道:真有种啊!连伯祖母贴身的大丫鬟也敢骂,你就再嚣张一点,待会儿看你怎么死。

“你…”紫菱被他噎住,毕竟六少爷是主,她是仆,没有仆跟主对骂的道理,紫菱环住阿语,瞪了六少爷一眼:“七小姐,我带你见老太太去,让老太太替你做主。”

阮思瑞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阿语的头发就要打,阿语也不挣扎,这样正好配合她演苦肉计。紫菱拼命拦住,旁的丫鬟也来劝。

“我让你打我,我娘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敢打我?”阮思瑞被大家抱手的抱手,抱腰的抱腰,根本打不了人,只能狠狠揪着阿语的头发,恨不得把阿语的头皮揪下来。

“是你先污蔑我娘的…”阿语弱弱的申辩着,心里暗骂:你个死胖子,这回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姓阮。

场面一团混乱。

“住手…”一声厉喝。

“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撒泼。”许氏扶着老太太出来,看见的就是瑞哥儿揪着阿语要打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