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若是不舒服的,必然会跟霍梓文来比较。但这世上,又有几人胜得过霍梓文的风采?只怕谁都是要自惭形秽的。

那样的话,岂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她的婚姻里埋下了一根刺?李妃心疼自己的女儿,无法坐视这样的局面出现而不理,所以她用一种母亲的办法,来让杨烜回心转意。

无比疼惜的看了哭肿着双眼的杨淑仪一眼,她柔声对孩子的父亲说,“殿下,淑仪还小,今日犯了些过错,也是无心的,请您不要责罚得太过。”

言下之意很是浅显了,无论如何,他们绝不可以听凭霍梓文去迎娶木乔!

至于办法,有很多种。只要杨烜开口,只要他肯找霍公亮吩咐几句,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毕竟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只有他才能最终决定儿女的婚事。

但可惜,李妃的苦肉计却注定要落空了。杨烜原本还有些举棋不定,但看了她这样的态度后,却拿定了主意。

望着霍梓文和木乔微微一笑,“祝福你们。如果霍太傅不嫌弃的话,我就毛遂自荐,来做个主婚人吧。”

第188章 卑鄙

春光晴好,在午后的煦日下益发浓洌了起来。

木乔今天穿的是一件银白色的短襦,露出来的袖边衣摆上皆绣着亭亭玉立的水仙,下面是一条长及脚面的烟黄色洒银丝长裙,素雅清丽。

唯一的奢华在衣裳的水仙上,在阳光下细细的看,才可以看到那些晶莹洁白的花瓣是细碎的珠粒连缀而成,虽算不得贵重,但这样的繁复与精巧却恰到好处的既符合她的身份,又带出青春明丽的感觉。

霍梓文牵着她,旁若无人的行走在芳草鲜美的绿坪上。素雅的半旧蓝袍在行走中带出浅浅的翻飞之意,与木乔这一身衣裳本算不得十分搭配,但当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竟让人觉得无比的和谐,连不时经过的妖娆春花俱都失了颜色,全成了点缀,衬托着一对璧人,恬淡如诗画般优美。

偶尔见他们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让人驻足兴叹,在他们的不经意间就缔造出一方小小天地,让外人只能驻足旁观。

杨秀儿痴痴的看着他们在三殿下默许下的离去,心中酸楚得不能自己。

她何曾见到那俊美的男子,脸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眸光明亮,唇角含笑,再不是高高悬在天上不可触及的皎洁清冷,而是满泻于窗前的一地温柔。

可惜再好,也终究是属于别人的温柔。纵是再神往,也是无法触及的。

莫名的周遭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样一对璧人吸引。或者不少人也有着如杨秀儿一般,难以言说的妒忌,但却还有一丝悠然神往,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三殿下坐在那儿。身形沉稳如山,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二人,直到连最后一片衣角也瞧不见了。这才慢慢的举起面前的酒杯,慢慢的饮下,那一刻的眼神难得泄漏出心事。却也是没人能看得懂的复杂。

伤感、欣慰、不舍、怀念…他似是在想着别人,但眸光里分明也有着清醒的理智。知道那个随人而去的女孩是木乔,只是木乔。他似是想上前挽留,却最终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杯酒尽,再来一杯,那一种无言的情绪,让他也独自笼罩在了自己的小天地里。

李妃在衣袖里。紧紧的绞着手指。

怎么办?她可能是全场唯一没有目送木乔与霍梓文离去的人,因为她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操心。不是因为女儿淑仪的名声无法挽回,而是尚有一件要事,她得在回府之前,给杨烜一个合理的交待!

今天的事,她承认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一点,但她也没有想到,木乔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逃脱生天。事情如何发生的,她已经没有兴趣知道,她一向在意的都是结果。以及。当结果出人意料时应该怎么转圜过来。

沉吟了一时,李妃凭借多年的经验,迅速抓住了关键点。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是城阳王府挑起来的。最后还该着落在他们的身上。

从御园出来,木乔低低问了一句,“咱们现在是一起回去么?”

只怕霍梓文这样一番胡闹,早有耳报神传回京城里去了,与其让干爹干娘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他们回去老实坦白得了。至少争取个主动,也好有个宽大的机会。

霍梓文扶着她一同上了马车,“我先送你回家,你把今儿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我一遍。”

木乔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却很不放心,“那你一人回去怎么行?”

“那你跟我回去就行了么?”霍梓文伸手弹了额头她一指,含笑揶揄,“哪有大姑娘亲自上门求娶的?我若是真把你带回去,爹娘才真真要被我气死了。”

木乔脸上一红,不再坚持了。现在事情已经闹得这样大了,就是干爹干娘想不同意都不行了。

当然,霍梓文很有可能还得再捱顿打,但是只怕前脚打完了他,后脚干爹干娘就得上过索府来提亲。

木乔这点小信心还是有的,他们二老无论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跟她这个干女儿的终生幸福和名声来赌气。最多自己嫁过去之后,生她一段时间的气罢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以自己的实际经历告诉霍公亮夫妇,把她放在索家是多么的危险,而当时的情势又是多么的危急,除了让霍老三娶了自己,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法子了。总不能给他们二老招个公主回来当媳妇,往后想要见儿子,还得上门去受气吧?

咳咳,木乔承认,自己可能是跟霍老三混久了,也多少学了点他的卑鄙。否则,怎么会连这样的借口也想得出来?

当然,霍梓文也交给了她一个任务,“回去之后,向索大人和索夫人也透透风,别让他们觉得咱们不尊重他们似的。”

嗯,这个木乔省得。抓紧时间问起他另一件事,“上回你不是拿了那个扳指上的图案去查么,有线索了没?”

霍梓文微微变了变颜色,却很快摇头,“还没有,不过这事儿你先别管了。对了,那枚扳指你带到身边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算了,还是我看什么时候有空去拿吧。”

木乔有些怀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城阳郡主的别苑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霍梓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傻瓜,我还会害你不成?你别多心了,等我有了真凭实据再告诉你。”

木乔暂且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却问,“那个佟正恩,现在该怎么办?”

霍梓文嗤笑,“放心,他的日子好过不了。而且,只会越来越难过。难道你想一刀赏他个痛快么?”

当然不!木乔恨不得用钝刀子割肉,赏他个千刀万剐,这才能消心头之恨。

“那你听我说。”霍梓文附在她耳边,低低的嘱咐一番。木乔不住点头,心中赞叹,还是这小子卑鄙手段比较高。

冷不丁,耳畔一热,她讶异的转过头来,却正好对上他的唇。

“正事说完了,是否也该犒赏我一下?”

木乔心中无比懊恼,自己怎么总是这么不长记性呢?和这个霍老三离得一近,就注定自己要吃亏了。

城阳王府。

佟正恩此刻心内也怀着同样刻骨的仇恨,“要是让我抓住那丫头,一定把她千刀万剐!”

“你省省吧。有这个工夫,你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杨婉真嘲讽的看着趴在床上,刚刚上好药的他,“这回李妃已经把人情送到了,是你自己不争气,反给个小丫头耍得半死不活的。但这份人情你已经欠下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三王府的人就该上门来追讨了。”

佟正恩颇为自负的瞥了她一眼,“这个我心里有数,无须你多言。对了,我已经给你那别苑如数补上银子,你什么时候把我那不争气的大哥送回来?”

杨婉真心中微凛,面上却一派镇定,“这可是个长长远远的把柄,我有这么笨么?”

她会这么说,佟正恩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如此,那总得让我那个不争气的大哥做点什么,证明他还活着吧。旁的东西你无须弄了,让他写几个字来。千万不要做假,我大哥会的东西可有限的很,会写的字也就那么几个,万一你要是弄错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杨婉真心中恨极了他的狡诈,冷冷的扔下一句,“你还是想好怎么应付三王府的人吧!”就转身走了,但却开始发愁,她要上哪里去弄佟正义的亲笔字迹来?

对了,还有一个佟李氏!可她怎么会帮着自己去对付她的亲生儿子呢?

杨婉真正在发愁,有丫鬟禀报,“老夫人今儿又来了一次,问郡主什么时候能回。”

杨婉真心中一动,“她来找我做什么?”

丫鬟掩面而笑,低低的道,“郡主有所不知,现下府中开销削减了大半,听说老夫人馋得熬不住,连给大爷那小子,她亲孙子的乳母准备的发奶之物都抢去吃了。闹得那奶娘没有奶,孩子自然会饿得哭。闹得那奶娘不想干了,今早还听说又去找管家,要结了工钱离开呢!”

杨婉真心中哂笑,果然是嫡亲母子,自私自利,如出一辙。不过这样也好,佟李氏的弱点越多,就越好拿捏。

她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便命丫鬟去把她的份例饭菜传来,“再去把老夫人请来。”

佟李氏见杨婉真终于有空接见自己了,欢喜不已。赶紧收拾了一下,匆匆忙忙就往她这里赶。那日她是听说的,也不知这位郡主媳妇跟儿子说了些什么,总之她的待遇是一下子就恢复了,连她的一双儿女也多添了两个菜。

只是可怜她这个做婆婆的,没人惦记。儿子那边她去了三五遭,佟正恩回回都是一句话,“娘您嫌这日子不好过了,怎么不想想当年咱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有饭吃就不错了,您这么一把年纪,正好要清淡些才是保养之道。”

呸!要保养你自己怎么还大鱼大肉的?佟李氏把为数不多的希望转移到媳妇身上,这次无论如何要打动她,起码得混得跟两个孙子孙女一样。

第189章 订亲

索府。

万氏的反应比木乔想象中要平静一些,也许是受惊过度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了。

木乔很是理解的主动告退,“母亲要没别的吩咐的话,女儿就先告退了。若是有什么事,尽管传唤。”

先留点时间给她消化消化,回头还得指望她去跟索光弼沟通,她就不打扰了。

等木乔走了,万氏过了许久,这口气才总算是喘了过来,却仍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怎么会是这样?”

这可不能怪她脑筋慢,接受不了,对于正常人来说,要突然接受原本的一对兄妹要变夫妻,总得给人家一个过程的。

但万氏不是未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在一时的失神过后,她还是很快的就稳定了情绪,开始思索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门亲事究竟合不合适?

不出片刻,她得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去找索光弼了。

“什么?霍家大公子要娶二姑娘?”

甫一听到这样惊悚的消息,索光弼的下巴也快掉下来了。眼珠子瞪得溜圆,看得万氏颇为好笑。“老爷,您先别急,且听我慢慢的说…”

可惜没时间给万氏慢慢的说了,门房急急来报,“老爷,夫人!霍大人和夫人上门来了!”

索光弼赶紧道了一句,“快请!”就要回去更衣了。

万氏就着这个空档,跟他急急说了自己的几点看法,“老爷,您且不看别的,光想想咱家几个儿子将来的前程,就知道这是桩大好事了。更何况此事还是霍大公子主动提出来的。我瞧咱们二姑娘也多半是愿意。既然他们情投意合,咱们何必棒打鸳鸯?再有,二姑娘方才说了。此事今日已经当众宣布了,三殿下还答应了要做主婚人。我看您不如一会儿就顺水推舟,答允了吧。”

这最后一句话。可是最有分量的。也是木乔在她面前,格外强调过的。索光弼一时还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有了这三条重点交待,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这会子别光顾着忙我了,我先迎出去,你赶紧也收拾一下,吩咐管家备下酒菜,快些出来。”

万氏点头。急急回房补了下妆,又换了见客的大衣裳,自去安排了。

霍公亮这回真是肺都要被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气炸了。

你想喜欢你妹子,你老子还没答应呢!你就在外头胡说个啥?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岂能轻易收回?

这里头还不光是霍梓文一人的名声,还牵扯到木乔。如果他们当家长的不快点拿出态度来,那外人得怎么想自家女儿?

明白事理的自然是觉得情有可原,但是不明白事情的,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们兄妹早有私情。会不会说自家女儿不知检点?

霍公亮怄得在霍梓文回家说明白缘由之后,连打他两耳光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带着阮玉竹赶来索府了。

见索光弼出来,就起身赔礼。“犬儿无状,此事着实唐突了,还望索大人不要见怪。”

确实够唐突的。索光弼面上却哈哈一笑,“年轻人嘛,任情使性也是有的,霍大人无需介怀,快请上坐。奉好茶来!”

分宾主落座,略寒喧几句,万氏已经安排完诸般接待事宜,笑吟吟出来见客了。自然又得客套几句,再次坐下。

霍公亮也不虚套了,开门见山的就说,“想必我们夫妇的来意,贤伉俪已经知晓了。现在,我和夫人就诚心诚意的为长子向府上二小姐求亲,还请应允。”

他能不来求亲么?若是不快些把此事定下,只怕就要弄成笑话了。

索光弼和万氏相视一笑,“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既然霍大人和夫人亲自开了口,我们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来,喝口茶,我们慢慢谈。”

虽说索家的答应是情理中的事情,但得到他们夫妇一个亲口允诺,还是让霍公亮夫妇松了口气。

既然答应了,接下来就要谈正经事了。

霍公亮的意思很明确,“这婚可以给他们先订下,但是成亲的日子却得再等上两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呃?这倒是大大出乎索光弼和万氏意料之外了。木乔已经及笄,霍梓文也已界弱冠之龄,不趁热打铁让他们婚配了,为何还要拖上两年?

霍公亮这么说,自然有他们夫妇的用意。这主意还是阮玉竹在来的路上拿定的,由她来说,更加明白。

木乔在后院,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前院的消息的。

当干爹干娘一进门,她就得到消息了。等到吩咐她过去见客,木乔一颗早就提得七上八下的心更加狂跳不止。

阮玉竹并没有如寻常那般,直接到她闺房来看她,而是选择了会客一般,在万氏的上房相见,这其中的深意到底代表什么?木乔不敢深思。

“快过来,坐吧。”万氏很是热络的招呼着这个女儿,借以掩饰自己的淡淡的自惭形秽。

这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很少有人能在阮玉竹刻意的着重了礼节之后,能不表露出这样的情绪。世家风骨与寻常官宦人家还是有差距的,不单只万氏一人。

本想请阮玉竹去木乔那儿,让她们母女俩有个私房话的空间,但阮玉竹却拒绝了,特意要当着她的面来见木乔,嘱咐她几句话。

微笑着看了万氏一眼,“索夫人,这个消息,还是由您告诉令嫒吧。”

确实是该由自己来说,万氏稳了稳心神,对木乔道,“方才,我和老爷已经与霍大人和霍夫人议定你和霍大公子的婚事了,婚期定在后年。”

木乔闻言为之一怔,不明所以的抬眼看向干娘。还得等两年?

阮玉竹看向她的目光有往日的慈爱,却也很有几分严肃,“索夫人也在这里。有几句话我就当面交待你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虽是我们家的干女儿,但订了亲之后。却不方便再往来了。往后,你不必再到我们家来。也不必再给我们送东西,安心在家备嫁吧。”

这…就这样了?木乔只觉浑身凉了半截,让她两年不能回家,那她的日子怎么过?眼见阮玉竹起身要走,她赶紧起身,“干娘…”

那话音里已经含着十分委屈和淡淡哽咽了。

阮玉竹回手摸了摸她的头,“干娘这是为了你好。等着吧。”

她的笑容是温和的,但眼神却是极其坚定的。但通常这样,也是表示此事是绝无转圜余地的。

木乔快哭了,她知道干娘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那今日这一别,就极有可能得等到两年后才能相见。如果这是她要嫁给霍梓文的代价,未免这代价也太大了些。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干爹干娘操心。”阮玉竹最后嘱咐了木乔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木乔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

万氏颇有些不忍的劝了一句。“霍大人和霍夫人是真心为了你好,你可不要辜负他们的一番苦心。”

她是主人,得陪客,没工夫陪木乔在这儿难过。但却嘱咐丫头们寻了一个人,去安慰伤心的木乔。

肖嬷嬷过来的时候,木乔还在上房这儿站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丫鬟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干站在那儿着急。

肖嬷嬷微微叹息了一声,让丫鬟们出去,伸手扶着木乔,“二姑娘,您难道不记得嬷嬷教的规矩了么?大家闺秀便是要哭,在人前也得有个形象仪态。象您这样哭天抢地的,只适合躲在闺房里,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否则,您这样子,若是传扬开来,别人会怎么想老爷夫人?又会怎么想霍老爷与霍夫人?”

最后一句话,听进了木乔的心里,但她心中仍是难过之极,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嬷嬷——”

只叫了一声,便说不下去了,哽咽之声犹如泣血杜鹃,让人断肠。

肖嬷嬷点了点头,“二姑娘是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霍老爷和霍夫人所以忧伤是么?那您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其实,木乔心里是明白的。

两世为人,她比寻常人更多的明白些事理人情。霍公亮夫妇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全是因为人言可畏啊!

今日,霍梓文当着所有的人宣告了他要娶木乔,虽然逼得两家父母不得不答应此事,但若是果真让他与木乔立即成了亲,旁人会怎么想?

通情达理之人不过笑一声年少轻狂,但那些心思恶劣之人会不会以为他们二人是有了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才做出如此急态?

而他们成婚得越急,这样的惴测就会越多。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时间。让时间来让这一切谣言平息,也用时间来让世人看到他们双方的诚意。

如果等过这两年再成婚,想来京中的是是非非早就尘埃落定了,到时再让他们成亲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用两年多的时间来筹备他们的婚礼,也可以显出双方家长的重视。对女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尊重。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点考虑,就是木乔的年纪。

虽然十五已经不小了,但若是成亲生子,还为时过早了些。两年后,等木乔满十七了,那时身体各方面更加成熟一些,再做母亲也会更好些。

从前,木乔是不大懂这些的。但是这几年因为接生学了不少妇科知识,她自是能够领悟干爹干娘一片苦心。

可是要等两年啊!木乔一想到这么久不能见到干爹干娘,还是好想哭。

第190章 开导

城阳王府。

杨婉真手持一张歪歪扭扭的字帖,得意的在佟正恩面前展示,“怎样?是你大哥的真迹吧?不过你大哥说,他除了一二三,根本就不识字,也不会写字。没办法,就只能画了这六道杠来给你交差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人教他在写佟正义三个字了,争取下回能凑合着送回来。”

佟正恩一脸青白交错的看着那张纸,只能甩下一句,“算你聪明!”就偃旗息鼓了。

杨婉真瞧着他那急欲发作,又发作不得的神色,心中的快意可想而知。她也没想到,不过是拿自己的好饭好肉在佟李氏面前显摆了一番,还不等自己开口,那位婆婆就已经上前几乎要歃血结盟来表明决心了。

接下来不过稍稍迂回几句,她就套出自己想要的内容。当然,为了对婆婆的悲惨境遇表示同情,她当时吩咐,往后就把她每日的饭菜,每样匀一些给佟李氏送去。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吃自己剩下的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