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慌了,以前与夏贵妃嘴仗打了不少,但是皇后不会失了分寸,张口粗话连连,显然现在她心里十分紧张,连演戏都演不了,或者她以为蓝青重真将皇上杀了,那么她就肯定安安稳稳住上太后宝座,然后暗中集结朝臣,孤立了太子,自己掌了大齐的实权,所以不用忌讳了?!但看她眸子里有些发直,深深望着蓝青重的样子,可不太像是后者啊。

夏贵妃眸底阴冷,声音如渗了寒霜的雪水一般:“妹妹一直很好奇,妹妹这些年来一直很受皇上的宠爱,算算妹妹比姐姐晚进宫也没多久,这么多年来竟然不能怀有一儿半女的,实在是古怪的很啊。妹妹也觉得是不是妹妹身子有什么问题呢,可是太医院的太医,我都看遍了,他们都说我没有问题,那我为什么未有身孕呢。后来我想,可能真是我天生没有子嗣缘吧,当时我不是没想过收敛锋芒,安安稳稳的在后宫里生活。偏偏你总找我麻烦吧,你记得的吧,若说我们姐妹两个不交好,其实一开始便是你先引起来的。后来我很偶然的机会,弄坏了随身携带的玉配,被发现,那东西被药粉泡了好久,那药粉里就有一种一直让人不能有孕的药材。也是这东西坏了吧,妹妹我没过多久就有了身孕,为此我暗中好顿彻查过,但我进宫时间不短,这事不该发生在后进宫的那些新人身上。后来我又想了想,与我有仇,最忌讳我有身孕的,怕也就是姐姐你了吧。”

“你胡说什么!”皇后冷笑出声,“你这些荣宠不断,视你为眼中钉的多的是,本宫何苦做这些事!”

夏贵妃却是缓缓抬起莲步,向倒在地上,现在已停止吐血,还不停痛着皱眉的皇上走过去,随后蹲下去,忽然笑了起来:“皇上,其实你也一直在怀疑吧,你看看你不过是人到中年吗,说起来身子十分强壮,你身子又没有什么病,宫里那么多的嫔妃,怎么就那么少怀上子嗣的呢。你再看看你怀着的子嗣是什么样子的,除了四五皇子,娘子权势好一些,但他们一个一出生便先天不足,身子骨弱。另一个呢,还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男子,皇上还记得当初是谁在您身边说五皇子这般下去,会秽乱后宫的事吗?!”

皇上面上本来毫无血色,此时脸上却涌出一种奇异的艳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回光返照,那双眼睛阴森恐惧的瞪向皇后,显然当初进言的是皇后一人,或者不止皇后一人,但怕是那些人都少不了皇后提点才是。

夏贵妃却淡淡开口:“皇上啊,你看看其它生孩子的都是什么,不是母族上不得台面的就是长不大的,或者干脆生了死胎的。”夏贵妃还好心的,给皇上抚了抚沾了血的嘴角,说道,“这后宫从来都不是一块干净的地方,阴谋诡诈的事多了去了,皇上其实早就清楚吧。不过你也看到了那些皇子大多不是什么成才的,也就太子还像点样子,你也没反对是不是!”

皇上眼神明显一变,夏贵妃面色顿时冷了:“可是你们却放任了,也是啊,皇上正值壮年,现在内忧外患,你也是从上一代里明争暗斗出来的,你定然是不想这些皇子违背你心你做事。所以你想,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就随了皇后的心思,让她将整顿这后宫,至于她做什么都随她,只要宫里有着一个,可以在你百年后继承皇位的就行。不需要多需聪明,但也不能太混,不能是个纨绔,要不到时候你做够了皇帝死了,大齐将山就要败了。还要很好控制,还要有些小聪明的,而太子正好附和这些,你就索性不管这些了,所以你便满心想着如何收整兵权之事,视满朝武将为眼中钉肉中刺,非要除之而后快!”

夏贵妃心里暗恨:“这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你知道这些年里,我是多盼着有个孩子吗,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没个孩子傍身,过的多小心翼翼吗,我多怕你一时不宠,我便会被这些女人生吞活拨了。你们凭什么,取消我生子的权利,我恨啊!不过老天垂爱,我最后还是怀上了,你以为你最后宠宠我,给我献献殷勤,以前的事都能算吗!”

夏贵妃十分温柔的为皇上擦着嘴角,用着她惯在皇上面前柔媚的笑意看着他,但此时皇上却喉咙一紧,忙道:“不…那不是…全部,朕…最爱你…咳咳咳!”

皇上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只感觉整个身体里不断有着血液要往外冲出,好似全部要渗出肌肤喷出来一般,刚才甚至让他失了声,刚才听到皇后的对话,他知道皇后这是想除掉他让蓝青重上位,肯定不会救他的!而那老安王,蓝青凌还有丁紫他多次迫害,便是他不说,这些人也不会看不出来,怎么可能会救他!

到最后他却只能救夏贵妃了!

所以夏贵妃分析的这些即便是事实,他也绝对不能承认啊!

皇上伸出颤微微的手,要抓住夏贵妃,谁知道后者一闪身,皇上身子一倒,直接抓住了夏贵妃的脚,后者却是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拉着被皇上手碰到而沾了血的衣裙,扯了两下也没扯出来,面上表情十不好,冷哼一声,重重一踢腿,直接将皇上腿的后倒了,这一震又让他感觉鲜血倒流一般,“哇”又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面上闪过怒恨,想夏贵妃以往在他身边,那是极尽讨好之能事,说什么话都要在心里惦量几番,就防止他听了不高兴,什么时候见她敢如此对他了!

皇上心中大恨,可是他却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必须要先逃出去,到时候他这个样子,定会治了这些人谋逆的大罪,不管蓝青凌、丁紫有在百姓面前有多大的威望,这犯上作乱的罪名,他们也担不起的!所以皇上只要保住性命,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皇上又一把抱住夏贵妃的脚:“爱妃,你不要受到他们的诓骗,他们岂会真心对你呢,你忘记了吗,当初丁紫进宫的时候,你还曾经给她下过绊子,她能不恨你吗,她们现在不过是采用缓兵之计,等这件事过去后,他们肯定会找你算账的。爱妃,只有朕真心对你,这些年朕何时冷落过你,爱妃你最信任的应该是朕啊!”

皇上明显感觉到夏贵妃腿上一僵,已经达到了效果了,便道:“爱妃,你之前不是与朕说,丁紫暗地里联系你,想与你合作吗,所以朕才会这么急迫的要处理了。其实爱妃正是因为爱朕,所以当初才会告诉朕这个消息的吧,你也是因为心疼朕,担心朕的,朕知道,朕都是知道!爱妃这般心思,朕怎么会不明白呢!”

夏贵妃被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些白的,望着蓝青凌丁紫等人,皇上这话说的,虽然当初夏贵妃这般说是为了让皇上少些猜忌,但听着就像是她多像是个墙头草似的,左右摆动,很容易让人误会。

再者夏贵妃当初与丁紫的恩怨,那也是事实,之所以这件事皇上知道这也很正常,皇上这等小心疑神疑鬼的,自然放了很多眼线的,而当初领丁紫的夏贵妃身边的丫环,不止是皇上,便是皇后等不少嫔妃都知道这件事。

当初丁静想害丁紫清白的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反倒是丁静被发现了丑事,那件事闹的那么大,其实这后宫的人哪有不明白的,事后一想便知道这里面有事。然后暗地里打听一下,也顿时明白过来了。夏贵妃怕丁紫得了皇上的眼吗,这些后宫争宠的戏码简直太普通不过了。但现在将这事拿出来,便身为当事人,谁能这么大肚,真的原谅她吗?

所以夏贵妃一听顿时也有些怕了,眼神带着几分疑虑的看过去,而丁紫只是淡淡的扫过来,并不出口解释,也根本不见任何异样。

夏贵妃心头顿时一震,眯起眼睛,咬着唇,又抬起腿,狠狠踹了一脚出去!

不论如何,她之前已经和丁紫达成协议了,而且现在这个状态,皇上再想力挽狂澜想翻盘,可能性太低太低了,若是她有什么疑惑,到时候说不定真要被丁紫怀疑了,现在都走到这个地步了,便是她救了皇上,皇上安全了,真能放过她?她今天可是多次不敬了,以他那种小心眼的性子,夏贵妃根本不能想象皇上再有能力了,不是杀了她,而是宠爱她?得了吧,她都知道那绝对无可能!再者,她也根本不认为皇上还有那个机会了!

皇上被踹一脚,又滚回地上去,而皇上这就地一滚,却是直接滚向了站在一边,还试图劝说蓝青重的皇后身上,皇后没有料到突然有人撞上来,脚下也没站稳,身子直速向后一倒,皇后尖叫一声,直接跟人滚了出去,两人身子直接撞在一起,又滚向墙,皇上被皇后落下时又撞了一下,直接又吐了一口血!

心里大恨!夏贵妃这个贱人,竟然敢忤逆他!他这些年真是白白宠爱她了,可恨啊!

皇后也愣了一下,但她却是忍着痛,又俐落的站了起来:“太子,你真的想明白了吗,你要弃母后于不顾吗,我是你母后,是你娘啊,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你亲生母亲,你竟然帮着外人不帮着母后吗!”

皇后眼神不时扫着房门,可是那里有着人把守着,当她眼神一扫过去,立即有人回以冷眼,她知道现在逃出去机会不大,蓝青凌等人敢在这里计杀皇上,应该想好了万全的计策,但是蓝青凌却不敢直接杀了皇上上位。

今天是皇上特意庆祝他们战胜回京的,而且赐封了蓝青凌安王爷,丁紫更是封了镇国公主,这份殊荣,可不是谁能有的。

其实皇上之所以这般大奖励,也是原本觉得马上要做了蓝青凌丁紫等一干安王府的人,到时候安王府的突然暴毙,皇上会做出是大辽人狗急了跳墙,来的一次反扑的刺杀行为,因为皇上刚刚赐赏了,自是看重安王府的。若是原本他就不满意,何苦给他们戴了高帽子呢,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反扑,都能让皇上更加麻烦!

要说这皇上真要使什么毒计,还真会细细想上一番,而往往那些毒计都是十分可行的,可惜啊,他多番针对的却是安王府的人,这些人叫一个都不是善碴子,更有丁紫早早与夏贵妃暗中结交,蓝青凌也与蓝青重一直在演戏,骗这些人入局,这皇上最后想害人,却终是害了自己的!

这对皇后来说未必不是好事,但是太子现在不站在她这面了,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而且是令她心惊的!

她的两个丫环已经死了,现在她与皇上都出不去,就只能靠自己了,若是蓝青重被她说动了,蓝青凌还要将她与皇上都杀掉,就得好好想想后果!他们击败了大辽,得了百性的爱戴,但有些负面消息,他们是承受不起的!到底皇上登基是先皇的旨意,他们真想夺皇位,就名不正言不顺,弄个不好就会引起大齐的动乱,到时候百姓还管你有没有恩,骂死都有可能!

现在想想,蓝青凌还真得让蓝青重继任皇位才行,不然他们就不会先择今天让皇上去死,想清楚这些,皇后反倒有了些倚仗:“皇儿,你真要这么对母后吗!”

皇后眼泪“哗哗”而落,样子十分凄迷又失落,似乎完全不能想象,她尽心抚养长大的皇儿,竟然在关健时候不帮她一把,甚至还有至她于死地的打算,那种伤心又绝望的样子,还真能勾起人的几分同情心。

当然这个前提的是,这些人都不了解皇后,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这屋子里除了那些精兵暗卫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外,其它人面色都是笑眯眯的,但是样子皆带着嘲笑。皇后仿若看不到这些,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哭泣。

太子平时看着可不像是个冷血无情的,今天皇上皇后在这里死了,他们这些人也不好解释,蓝青重想登基,还差的很远。

这些年来皇上故意打压,皇后故意不让他接触朝中的权势,说蓝青重是傀儡也差不多,真正核心的东西,蓝青重不能接触,自然也没有什么政绩与功绩了,这样的皇上便是占着个太子的头衔,也不能服众的。这时候皇上皇后都莫名其妙的死了,难道没人怀疑暴毙的原因吗,到时候蓝青重可就说不明白了,再加上他没有根基,这可比当初皇上接先皇皇位时还要艰难!

皇后以已度人,她就觉得蓝青重怎么可能对蓝青凌一点不怀疑,到时候他在这个情况下登基,蓝青凌的名声却是盖过他,以皇后了解的蓝青重,他是不会服气的,那么到时候,哼哼!

蓝青重若是聪明一点想到此,自然对安王府一众还心存疑忌,而皇后怎么着都是蓝青重的母后,论起亲疏自然是她更胜一筹,现在这些暗卫是听蓝青重的,只要他一下令,便是安王府一干人等也奈何不了蓝青重,所以现在最关健的绝对是蓝青重才对!

皇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蓝青重,蓝青重眼中闪过抹异样,皇后看到这,心觉这是有门啊,便也管不得任何端庄等礼数,立即痛哭流涕起来!

说起来这后宫的女人,每个人都很会演戏,别看皇后平时端着一副样子,这心眼用的也不比别人少啊,听听夏贵妃之前说的话,皇宫这么多年里子嗣这么单薄,绝对不是简单的皇上入后宫次数不勤的原因,不然夏贵妃这宠妃怎么来的。

皇后背后做了那么多的事,还不让人怀疑与处理,这演技差的了吗?

丁紫看着皇后这番样子,颇有兴趣的盯着猛看着,蓝青重面色也变了变,望了望安王府这边的人,皇后见状更觉自己说到蓝青重的心坎上了,哭的更是用力与大声:“皇儿啊,我是你的亲母后啊,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将来能走的更远吗,我是想你登上大宝啊,太子,这些你不能忘记才是啊!”

皇后还真是十分卖力的表演,此时情绪变的异常激动,伸出手指颤微微的指向老安王,蓝青凌、丁紫,还有夏贵妃,面上十足气愤,愤恨着:“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东西,仗着太子年幼,你们想方设法的欺骗他,让他与你们交好,其实不过是抱着利用太子的念头。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就是看准了太子年轻,处事还有一分冲动与干劲,便想让他先登上大宝,但到时候你们才是真正主宰他的。到时候太子后悔都来不及了,抱着这样不该有的念头,你们真是罪该万死,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罪之事来,你们真是向天借了胆子,该抄斩,安王府该满门抄斩!太子,快下旨赐他们谋害皇上,又威胁你之事,本宫倒是看看,这天下,还有谁对这样狼子野心的人俯首称臣,都傻了!疯了吗!”

皇后样子十分激动,冲着蓝青重说完,便指使一边的精兵暗卫道:“本宫说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将这乱臣贼子抓起来,傻站着干什么呢,快动手啊!”

皇后气的满脸涨红,对这些站着不动当木头的暗卫很是不满,甚至走过去,要狠狠推他们前进,谁知道她才一走进,那暗卫突然一转头,眸子森森泛着冷意,顿时吓的皇后“当当”退了两步,面上还闪过一些惊惧。

刚才那暗卫手已经扶到腰上了,分明是若她再失礼半分,直接要拿凶器向她了,皇后感觉一口气堵着发狠了,看着蓝青重从刚才表情一直有些呆呆的,此时总算是演不下去了,冲着他怒吼起来:“太子!你在发什么呆!本宫的话你没听到吗!还不快下令动手,难道等着他们手刃你的一天吗!你就不怕死吗!”

蓝青重突然表情极冷的望过来,皇后突然一愣,声音不禁放缓了一些:“太子…你之前一直都怪怪的,难道你被这些人下了什么怪东西,控制了吗?这怎么好,太子你快说话啊,咱们是母子,咱们是最亲密的血脉了,你有什么的说出来啊。你不能说也可以用眼睛告诉我啊,我一定让这些暗卫为你报仇,我可怜的太子啊,竟然被蓝青凌丁紫这些狗东西害的这么惨,你别担心,母后一定为你讨回公道!我一要为你报仇,一定!”

说着面色森森的向蓝青凌丁紫望去,嘴里却是冲着暗卫们道:“太子现在受安王府贼人所控制,现在性命忧关,本宫以皇后的命令要求你们,快速将安王府的人捉拿,听候本宫的命令,快!动手!”

丁紫差点为皇后这自说自划拍手鼓掌了,看看,蓝青重只是不说话,她竟然自导自演到这个地步,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啊,这皇后是傻啊,还是蠢啊!到现在不明白情况为何吗?!

皇后哪是不明白,她只是装糊涂罢了,到了这种时候,她十分清楚事情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若是能借此调动暗卫,或许还是个转机,而她说啊这么多,蓝青重一直没有说话,她觉得或许他正是思考他刚才的话,现在已经让蓝青重与安王府的人之间多了一道裂痕,现在就乘胜追击,借着蓝青重的话治安王府的罪。安王府同样也会怀疑蓝青重的想法,到时候两方有了矛盾,那可就是他们斗的事了,她反而可以坐壁上观,最后坐收渔人之利,岂不美哉!

皇后手不断的挥动着,要命令人去围攻安王府一干人等,然而蓝青重之前已经在皇上那里偷了令牌,并且已经在这些暗卫面前拿出亮相过,自然已经收服了他们,不止如此,蓝青重刚接收这些人,还怕他们不服,或者找着探查听消息背叛他的想法,他给这些人服了丁紫那里拿来的巨毒之毒药,当时便发作了一遍,连这些以忍耐见称的暗卫,都受不了那毒药的痛苦折磨,并且这东西需要每月服用解药,这种毒丁紫本意不想用,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她也知道蓝青重控制这些精兵暗卫多重要了。

若不是这些人,他们今天能这么容易让皇上挖好了陷阱自己跳吗,丁紫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疑议。而这是这件事的关健一步,当初他们会这么做就有了后路了,当时蓝青重之所以会向皇上自请前去边关。

一是怕其它人随行,不知道边关情形,反而给蓝青凌丁紫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再或者到时候抢了他们的功,还有其它的种种,比如皇上的再一次刺杀。然而皇上没这么做,回来的时候满面春风的将人接进宫里,他们顿时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皇上可不是真这么大肚的性子,到他给蓝青凌提了安王爷,丁紫成了镇国公主的时候,他们马上知道,皇上定是想了什么诡计了!

他们打胜仗到回京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皇上做什么准备了,当然在蓝青凌与丁紫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蓝青重看着与以往一样,但其实正在做着许多准备,比如偷精兵暗卫之令牌!

这东西绝计不好拿,当然这精兵暗卫的令牌之事,蓝青重还无法得知,因为精兵暗卫一向有历代皇帝亲管,以外的人根本无缘可见,但太后就是有办法知道。当初安王爷受到行刺,太后心里便压着一股火无处可发,而这精兵暗卫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大阻力,今天若不是这些精兵暗卫倒戈,他们想这么容易制住皇帝,或者说无声无息的制住,根本不可能!

这么重要的东西,太后那样的女人当初岂能不知道筹谋呢,这精兵暗卫是皇室的重大秘密,但不是绝对保密的,有些不知道内情的只知道皇家有着一股最后的保命符,这些人都是极为厉害的,以一敌百的那种,太后却知道控制这些人不但需要历代皇帝,还需要一个令牌,这些人说起来都跟疯子差不多,主子让他们杀人他们就杀,从来不问为什么,该不该!

所以这个信物往往比所谓的皇帝更有说服力,蓝青重其实也早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这东西皇上能藏的不密吗,所以他花了十年啊才终于探到了这令牌藏在哪里了,这还是最后下了毒,再加上令牌,才收服了这些人的。而后便是大辽边关突然传出那些诡异的消息,他是不觉得蓝青凌和丁紫,会是那种因为惧怕而不断后退的人,正因为了解,他知道这里面有事,事实不像传的那么不堪。

正如猜想的那样,而这两个人还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好消息,只不过他们同时知道皇上是时候行动了,蓝青重已经暗自掌握了精兵暗卫,所以倒是不怕皇上做什么,他自然也将这些告诉了蓝青凌与丁紫,所以皇上表现的种种异样,他们都没有在意,反而乐得往里跳,让他们好好观察下这场戏,现在看看,真是远比他们想象的精彩太多了!

只是看多了皇后这番演戏,精彩虽然精彩,看多了,却没有更多的耐性了,丁紫环抱住胸口,无奈叹息一声:“皇后这症状有些癫狂啊!”

夏贵妃点头道:“可不是,看着有些不正常啊,怎么就在这里说胡话呢,真是一点不明白姐姐在说什么,真有些疯言疯语的。”

蓝青凌冷冷望着皇后,眯眼道:“自然是疯了,竟然敢对皇上不敬,废了都是应该!”

皇后正要回嘴,听着这话突然一愣,心里一哆嗦:“你们胡说什么!分明是你们心怀不轨被本宫看到,现在想污赖在本宫身上,绝无可能!”她嘴上叫着硬气,可实际上却没有多少底气,她的帮手…

皇后猛的跳起来,就要扑向蓝青重,谁知道因为焦急,却自己绊了自己了脚,直接大叫一声趴在了地上,而此时蓝青重总算动了,他缓缓抬步向皇后走来,皇后看到蓝青重,还来不急起身,只是高仰着头望着蓝青重,面带喜色,却在看到蓝青重眸底跳跃着要让她燃烧殆尽的汹涌怒火时,突然僵硬着身子,竟然呆住了!

这种恨,她从来没从蓝青重身上看到过,他在她身前总是十分听话乖巧的,不然皇后当年绝对不会选她,难道她错了吗?!

似乎看出皇后心里的想法,蓝青重冷冷的笑道:“没错,你看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的错!”

“你!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想背叛本宫?”皇后失声大叫,“太子,你想做令天下人嘲笑的不忠不孝之人吗,我是你母后,我是你亲生母亲啊,你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害,你简直没有人性,畜生!”

蓝青重嘲讽的望着皇后:“你确定,这是在说本太子,而不是你这个不个心如蛇蝎,猪狗不如的东西吗!”

“我是你母后,你却这么对我,我这些年来含辛茹苦将你带大,一直严厉的让你学知识,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这么回报你母…”

“闭嘴!就凭你也配叫本太子母后,当年若不是你们这些人,我亲生母后会死吗,要不是你们下的毒手,我与母后还能过的着天伦之乐,本太子何时需要你这个毒辣的女人当母后,哼,你们这些杀母仇人,还想让本太子认贼做母,认贼做父,太意想天开了!”蓝青重面上阴云密布,望着皇后好似一株正准备放上天空,马上要爆开的烟花,只等着让皇后万劫不复!

皇后却是身子一震,仰起的脖子,却差点让她背过气,急的差点吓断气了,忙道:“你说的什么话,什么本宫害你生母,你从哪里听来的谣传,是不是安王府还是夏贵妃说的,他们的话岂能信,他们都在利用你啊!”

蓝青重蹲下身子,伸手捏着皇后的下巴,紧紧的,好似这一掌就要捏碎她的下巴一般,皇后惊慌的张着嘴巴,想要解释,但是发出的却只是“呜呜呜”的声音,她心头一震,当年的事,蓝青重怎么会知道的,她做的那样的秘密,怎么会让他知道了!

不!不!不!

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一定是安王府的人或者夏贵妃故意拉拢蓝青重的话,绝对不是真的,皇后不停摇着头,明显不相信,一副要辩解的样子。

不过蓝青重此时已经没有了再陪他们演戏的心情了,他们这些人出来太久,总会惹人怀疑,下面的事要开始布置了,他倒是不防让皇上皇后这对贱男毒女死个清楚明白!

蓝青重突然一松手,皇后就像破布一样,“嗖、砰”的倒在一边,蓝青重冷冷凝着皇上,那边皇上被喂了毒正痛苦难忍,又被又踹又踢还被撞在墙上,这才刚缓过劲来,便看到蓝青重阴冷着眼睛望着他。

不知道为何,皇上心中一跳,一种恐惧突然从心底升起,这个眼神他看过,那是多少年前了,他竟然又看见了!皇上本能的一哆嗦,却是让蓝青重眼底的恨意越来越盛!

“父皇好记忆,看起来是想到了什么吧。”蓝青重面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恍惚,“是啊,你不该忘记了,当初你强占他妇身体,又以权势力压迫,逼的那妇人不得不从了你。你却将那妇之夫家赶尽杀绝,定了一个莫虚有的罪名,满门操斩啊,整整三百人啊,就被你一声令下全都杀死了!”蓝青重咬牙切齿,“那妇人本是不知道你的这些毒计,竟然还以为你真的如所说的那样,收了她,便会放过她夫家的人,最后竟然还被你那虚伪的柔情感动,还生了几许感情。”说到这,蓝青重眼神阴了阴。

皇上却是神情大震,胸口剧烈起浮,他这些年来,一直想要塑造着勤政爱民的明君形象,当初也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所以才办了糊涂事,等他清醒的时候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传扬起去。

所以他哄骗那个随夫进宫参加宴会的女子,她虽也出生书香门弟,有些见识,也有些骨气,但是这骨气面对皇权却什么也不是!皇上既然睡了她,自然要让她守口如瓶,当然最好的办法便是死人,死人就不能说话了!

不过那女子倒是十分有江南水香,又浓浓书香之气,当时宫里独缺这等风情的女子,皇上睡过之后,发现她虽在床上床技差了那么一些,可是那副被他压在身上,本是不愿,又不得不屈服,眉眼间一丝傲骨又不甘的神情,反而让他心痒难耐。

男人有时候是犯贱的,皇上坐拥后宫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什么样的风情没宠幸过,但这些女子有一个算一个,外面表现的再高洁圣然不可侵犯,在他面前都要向狗一样趴着,任他欲取欲求,他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是她们挑他,而是他挑那些女人!遇到这名女子时,皇上当时男子的征服欲便升腾而起,他对自己说,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甘愿臣服于他!

另一方面,皇上又怕这个女人坏了他的事,坏了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名声,所以他要先斩除不必要的后患,而那女子之夫,显然就是皇上要除之人了!

当初那女子之夫还是一名文官,并且是还是名御史,这就更让皇上在意了,这些文官有时候也让皇上很是厌恶,这些人本来就是成天没事干进言的,当初设定御史为的就是让他们说出,朝上那上不敢说也不公之事,挑的都是些硬骨头,皇上怎么能不怕呢!

这名御史当初进宫参加宴会,妻子中途离开一下,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他当然也是急的,但是皇宫这等重地,也不是他能乱来的,他派了不少人寻着都没有消息,后来有宫女跟他说,是皇后觉得与他夫人投缘,想留下来陪她待几天。那御史到底也是有怀疑,既然是陪聊几天,那总得让他见见,好知道妻子是否安好啊,但这里是哪,是皇宫啊,是你说想见谁就见谁的吗,皇后又是什么人,她想见谁还用的着让人同意吗?这御史见不到人,心底有疑问,但也不敢硬闯,所以便回家等消息。

然而一连五天,皇宫里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他心里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妻子在皇宫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但一想又不对,出事了总要跟他说一声啊,那皇宫那种地方,若是有人真出了事,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有时候只能打落牙往肚子吞,不至于出什么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御史也是个聪明的,越想越觉得这里面事不对,所以再也顾不得其它的,这次进宫便要见他妻子!

这一次并没有拦着他,御史一看可能真是他想差了吧,看着哪像出事的样子,便没放在心上,谁知道那宫女竟然将她带到一个宫殿,然后将他一推,然后便跑了,这御史觉得不对劲,可是却出不去了。

突然,一个肚子上插了匕首的女子冲了出来,冲着他便尖叫起来,顿时引来不少宫女与侍卫。

那女子衣着凌乱,身上满是被人凌辱的痕迹,并且那女子声称乃后宫嫔妃,这御史之前进宫便起了色心,这个妃子自然看不上他,但是当时拉扯下御史抢了贴身东西,说若是她不允,他便要告那妃子勾引他,必竟他手中有着妃子的贴身东西。这妃子怕被宫里的人发现,自然不敢声张,所以便约了今日与御史见面,有什么事私下谈清楚,谁知御史一来便向她求欢不成,那妃子身为皇上的女人,岂能与人偷情,这可是犯了重罪的!

那御史见请欢不成便要来硬的,不但占了她的身子,最后也怕出事,竟然要杀了她!

一听这话,那些侍卫自然是将御史抓起来,那御史大喊冤枉却无人听他的,必竟他与那妃子两人共处一室是事实,那妃子刚被辱了也是事实,再加上那妃子一说完当场因为流血过多而亡,御史自然是死无对证,秽乱后宫,并且行刺嫔妃,足够定御史的死罪!

这还没完,随后朝上突然人弹劾这名御史,说他家中藏有反诗,有谋反之意,皇上听了大为震怒,当下派兵前去搜查,不但搜到了反诗,还搜到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皇上当下大怒,以谋反罪论处,全家满门操斩!

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样全死了!

那御史夫人生活在皇宫里,周围伺候的都是皇上派的人,谁也不会将这消息传给她听,反而是皇上找人以御史的笔迹写了一封绝情诗,诗上言明,皇上看上了她,是她的福气,而且皇上也不会亏待了他本人,他会官升三级,她一介女流能保自己相公官位亨通,也是最大的成就了。

总之那信里,将御史大人描述的贪生怕死,并且贪慕虚荣,这女子也不相信自己相公会是这样的的人,然而抵不过一天一封绝情诗往宫里送啊,这女子越看越伤心,慢慢也觉得自己只是看走了眼吧,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或许就是嫁了这样的一个伪君子吧!

这么想着,女子虽然伤心,到底也知道自己挽救无法,而且这时候皇上倒是很会做人,表现的更加温柔体贴,女子正是失意的时候,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虽说心里上还有着一些挣扎,但是生理上倒是接受了皇上。

皇上趁热打铁,便迅速收服了这个女人的心,可是这女人挣扎不服时,让皇上觉得很有征服的快感,到后来越来越温顺,他顿时觉得这女人与后宫那些个等着争宠的没有什么两样,顿时没了兴质。这时候他又想,这女人到底是嫁过人的,可不止他一个男人,越想反倒越是厌恶这女人一人侍多夫,他是大齐皇帝啊,他的女人只能是他一个的,这个女人之前委身过他人,越想越是脏,兴质一过,反而十分厌恶女子!

当然皇上兴质一过,也觉得当时一时兴趣,留这个女人说不定将来是大患,不如杀了吧!谁知道,这个女人突然查出有孕来!

这女人被皇上关在宫里也有一年了,这孩子显然是皇上的,本来起的杀心倒是微微压了下来,不为别的,皇上之前也有两个孩子,但是都没活下来,这女子若是生下来反倒是长子了,或者长公主了,前面两个孩子都死了,皇上也觉得晦气,这么一想,便想先让女子生了孩子再说。

而这女子也争气,这一胎竟然是个皇子!只不过这个皇子却不是正道上来的,皇上只是将女子关在一个殿里,对外只称是犯了错的宫妃,不许人探望。当然这女子生了皇子,皇上也是高兴的,而且这皇子看着十分健康,也挺讨喜的,皇上本来升起的杀意,淡了许多,有时来的兴质还又宠了女子几次,但就是这几次宠幸出了问题。

一日皇宫办宴,皇上便喝的有些多了,一时兴奋便想看看皇子,于是便来了宫殿,自然借机宠幸了女子,可是当时他怕是真醉了,竟然无意中说起了女子夫家的事,女子一听当时就震惊了,看着逞完兽欲,呼呼大睡的皇上,只觉得心里涛天恨意在聚集燃烧!

女子睁着腥红的眼睛一夜没睡,她对自己的愚蠢很是愤怒,她没想到会信了这畜生的甜言蜜语,结果害了夫家一家三百余条人命,她觉得她负罪太重了,她无颜活着,可是她更是愤怒皇上这个没有人性的人渣!若不是他,若不是强迫臣子之妻,她夫家为何要受这样的罪,这件事因她而起,她要为这事负责!

翌日皇上一醒,发现这女子比以往更加温顺,也不知道是不是伺候人久了,竟然也会了一些勾人的玩意,皇上倒是因此又时常留宿在她这里,女子以前在家乡里得过一个方子,几个香混在一起可以让人产生迷幻的效果,她便在皇上放下戒心的时候,用了这香,然后要杀了皇上,再自杀!

谁知道皇上身边的暗卫发现了,当场将女子打成重伤,皇上一醒过来,自然是怒气横生,他想这女子不过就是个被人玩烂的,当初要不是看着她为他生了个皇子,早就将她杀了,她现在竟然还敢对他这个大齐皇帝起杀心。本来杀了女子便了事了,皇上偏不解心头之恨,女子气什么,不就是气皇上当初不放过她夫家吗,不还念着她相公吗!

好!让她念着!那皇上就让她当千人绮万人枕的裱子,让她死后也无颜再见她夫家人。

皇上随后派有毒哑了女子,然后将女子扒光了衣服,送到皇宫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那里似乎是冷宫附近,然后皇上叫了人去,皇宫侍卫,甚至宫里的太监。那些皇宫侍卫还好说,到底是男人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便好,那些太监自己不能人道,自然想着法的折磨人为乐,那女子受尽了屈辱了,偏偏皇上就是不让她死,让她天天伺候男人,女子愤怒,恨上天的不公!

后来有一个侍卫见女子可怜,生起了怜心,女子看出来,而且她也没忘记自己还有一子,虽说皇上是她儿子的生父,但是他生母被这么对待,她要让她孩子看清楚这男人的真面目,她更加怀疑她的孩子会不会被皇上一气之下杀死,所以更加不能让孩子有危险,这件事必须要让她孩子知道,便是敌不过皇上的势力,但是心中有数保全一命也是好的。

好在皇上当时并没将女子放在心上,不让她说话,手却没废,女子便求了那名侍卫写了一封信,秘密的藏了起来,等到她孩子再大一些时交给她的孩子!

而女子大概是了了这一桩心事,没过两天便被折磨死了,皇上理也没理,直接让人处理了,反而是女子留下的孩子让他有些为难。这女子现在让皇上极为嗝应,根本就不想再想起她的事情,可是偏偏这女人生的孩子是他亲生的,他那时还没有在世的孩子,偏这孩子十分健康也没个病痛的。也是那时候皇上囚禁女子的原因,皇后当时下大力度不让宫里嫔妃怀孕,但这皇上囚禁的人她可没办法,所以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啊,他又怎么下的去手,只是看着又实在很碍眼,最后便将这孩子扔在那个院子里不管不顾,让其自生自灭!

而后皇宫里又进了不少新人,都是貌美不凡的,夏贵妃也是在那之后进去的,后来四皇子大公主蓝若琳等相继出生,但是皇后却在生蓝若琳是落了病,再不能生育了。接下来的四皇子五皇子都是家世不错的母妃生的,皇后想坐稳后宫,自然得有个儿子傍身才行,这两个她根本是想也不能想的!

之后皇后对下药断嫔妃生育也不绝对,只对那些与她有一争之人特别在意,一般身家的她倒是希望那些人生出皇子,然后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与她做对,从五皇子后竟然没有皇子生下来能活久的,皇后却是急了,这便想到了当初那个皇上囚禁的女子生了一个皇子啊,这便动了心思要过来!

本来皇上都快忘记这皇子的存在了,听皇后这么一说,而且宫里的皇子确实太过稀少最后还是同意了,当然这件事办的很隐秘,皇上的借口是这孩子乃长子,又是被皇后收在身上抚养的,就是将来的嫡长子,对于原先对外声称宫女之子的事让宫里的人绝口不许提,不然便有重罚!

皇上其实是不想自己的丑闻传扬出去,知道的人多了,多番猜测,难保猜对并走露了,当时对这事十分严厉,有嫔妃私下谈论被皇上知道的直接打入冷宫,宫女太监谈论的直接打死,皇宫中见皇上对此这般在意,当然不也再说,这事便这么压了下来。

而当时的那个皇子也不过两岁的年纪,当时一直生活在那个院子里,除了每日送些剩菜饭,只有一个宫女照顾着,三岁的孩子也不懂事,之后皇后将那宫女杀了,就谁也不知道了,也不会告诉这孩子了!

皇后领来这孩子便细心照顾着,并且按中观察着,她发现这孩子开始十分怕生,皇后反而很高兴,这必竟不是她亲生的,皇后若不是为了后位坐的安稳,这孩子没有根基还年小好控制,她也不会要!观察了能有两年,见这孩子很符合她想的要太子形象,这便正式起了辅佐之心。

当然这个铺佐,自然是为了皇后心里那份野心了!

而那个皇子是谁,显然易见了!正是蓝青重!

蓝青重长到十岁的时候,那个侍卫也是个重情义的,竟然还记得当年女子的所托,借机会将信交给了蓝青重的手中,那信中仔细的记录当年的事,当年的身世,女子信中反复提到,要为她报仇,要为她夫家报仇,皇上是个多么败类的人,皇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是她助涨皇上的心思,才让御史不能其门而入,女子将这些声泪俱下的写在了信上面!

其实蓝青重当初还小,已经记得不女子了,但是小孩子都是敏感的,他一直觉得父皇母后待他并不亲,原来以为他们是因为自己学的还不够多,现在想却原来他们一个憎恨他生母,一个并非他生母,他如何会真心对他!

当时的蓝青重人生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然而他迷迷茫茫的走到了长乐宫里,看到的是慈祥的太后,蓝青重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将事情都讲给了太后,随后突然惊醒了一般,担忧害怕恐惧的看着太后,太后只是伸手摸摸他的发顶,只说了一句话:“孩子,在变强之前,要学会忍耐,等你变强了,你问问你自己要怎么做!”

蓝青重记住了太后的话,脑子好似突然开窍了一般,他将那信烧了,而那侍卫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存在,是给蓝青重带来未知风险,竟然自尽而亡,只是死前看着蓝青重,好似在回忆什么,只说了三个字:“我爱她!”便死了!

蓝青重心里很是感慨,但是他连给这侍卫立个墓都没办法,因为当时他还小,他的一切还都控制在皇上与皇后的手里,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只能像太后说的那样,在变的强大之前,要学会忍耐!

后来蓝青重见到了义气风发回来的蓝青凌,他心生羡慕,并且他发现在宫里唯一对他好的人,皇祖母竟然更疼爱蓝青凌,心里自然是极为不服气的,所以不论什么时候碰到一起,他总喜欢跟蓝青凌比较一番,能让蓝青凌不自在,他就自在了!

可他后来发现,这个人根本对什么都不关心,好似天下就没有能引起他兴趣的,冷的可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生起了想要了解他的想法,当然他也听说了蓝青凌的遭遇,那娘死,父亲不爱,后母手段阴损的事情,竟然与他这么相似,蓝青重不自觉产生了亲近的想法。

当然被他缠的烦了,蓝青凌也不得不给点面子了,必竟还是太子不是,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是有些熟了,不过这两个可不是一般的毛孩子,年纪虽然还小,但是却已有心计,对朝上见解也不需要一输学子,蓝青凌虽然不喜欢安王府的一切,但是这些也是他生存的保障,他必须要继承,再继承前他不希望安王府出事。

而蓝青重自然也明白,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持,但凭他自己想为母报仇,那真是难如登天,到现在他能否做上皇位报仇,还要看他仇人的脸色,好在他还小,平时表现的不太优秀也没有太笨,这些人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所以蓝青重蓝青凌想,他们都要借助彼此,不如各取所需,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在人前的时候他们还是那争斗较量的对手。有时候,在关健时候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正是这种隐在暗处的力量!

很显然,他们都做到了!

而今天皇上下了狠手,蓝青重与蓝青凌也觉得,不是再忍藏的时候,他们要争取了!

听到蓝青重的描述,屋内人面色各异,当年的事蓝青凌知道的并不太全面,只知道蓝青重的生母并非皇后,面是被人逼死的,他要报仇!却没想到这其中不家这等秘幸,而且是这样肮脏的经过!

丁紫皱起眉头,倒是有些心疼蓝青重的经历,虽然她对前世的事早就不介怀了,并不在意了,可是现在想想,其实她比蓝青重还有蓝青凌都幸福的多了。即便母后当时对她态度冷淡,但是还有个疼她的祖母与父皇,起码他们真的是出于关心爱护她的,她在后宫里过的水深火肉,却绝不似他们这样的小心翼翼。当时不是没有人对她下黑手,但是她深得宠爱,而且本身也有能力建立势力,所以比蓝青重蓝青凌,她真的比他们好太多了,之前还对蓝青重以前的无礼有些介意,现在也不复存在了。

皇上与皇后皆是出于利用他,在这皇宫里他步步为营,也就是从太后那里能得到一些些关怀而已,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并且活着,蓝青重很是不容易了!

夏贵妃对这些只是略有耳闻,只是知道她进宫前皇上曾经有宠爱过一个宫女一段时间,而且现在失宠了,夏贵妃自然不会对这种失宠的女人太上心,却没想到皇上竟然是以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然后那般残忍的折磨。

那比妓院妓子还不如的生活,是对女子来说最严酷的惩罚了吧!她甚至有些不能想象那个女子是凭什么活下去的,只是求生意识吗,只是想让自己孩子知道真相为她报仇吗?!若是换成她,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这心里顿时跟绞劲似的,说不出的疼。夏贵妃在这皇宫之中,经历的又何尝不残忍,但是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皇后听到这些面上变了变,心中却是恐惧的,她对那个女的生死,还有惨不惨一点不在意,她现在在意的是,蓝青重现在分明是复仇的姿态啊!难道她堂堂大齐皇后,竟然要死在这里,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死吗!

不!她不要死!

“太子,我是你母后啊,便是我没有生养你这功,但是我养育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这么健康的活下来,我自然是生力不少啊。这一切都是这个畜生做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杀了他,杀了他!”皇后尖声叫道,语气里有着涛天之怒一般,指着倒在地上,听到蓝青重这番话,也惊不恐不定,吐血吐的只吊着一一口气,气息起浮不定的皇上,“我与你也算夫妻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等人渣,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简直人神共愤,你根本是败类。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大齐的皇帝,大齐交给你这样的人手里,早晚会遗臭万年,你聪明的就马上写了遗召赐太子登基,不然我定让你不得好死,我定要为太子抱这杀母之仇!你这个畜生!”

皇上气的快七窍生烟了,粗粗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哼!贱人…你又装什么好人,当年没有你讨好朕,朕能那么容易得到那女人?别忘了,你才是后宫的之主!这些年你处处制约着太子,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当朕不知道吗!朕只是还没来的及处置,倒是没想到这个太子藏的这么深…咳咳,当初朕就不该迟疑,当初就该杀了他!”

皇上面上渐渐泛着黑气,眼睛瞪的大大的,本来停下留血的嘴角,开始不停往外浸留出黑红色的血,显然中毒已深,皇上干喘着气,全身上下感觉万虫在啃咬着,他头皮发麻,还忍不住暗恨的道:“是朕失策了,是朕失策了!朕不该手软啊,不该手软啊!”

若他当初下狠手下了蓝青重,现在怎么会有他反扑,害他性命的可能性!他手段向来残忍,谁想到当初的一次心软,竟然反害了自己啊!皇上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竟然被自己儿子下毒而死,他感觉太窝囊了,他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回到那时候,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亲手掐死蓝青重!

皇上眸子狠狠瞪着,像是要在蓝青重身上烧出一个窟窿一般,那般的仇恨,好似他最珍贵的东西就要从他身边流走,他保护多年的东西,比他生命更加重要啊,现在就这么没了,皇上嘴里冒黑血越发汹涌起来,就在这时,鼻子里也开始渗出黑血,他全身不断的抖动癫颤起来。

皇上身子不断供起来卷缩在一起,此时他只感觉全身,五脏六腹,像是什么绳子一段段拧紧拉扯,还有人拿着小刀在刮,还有虫子狠戾的啃咬,他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他明明身上开始不停往外渗血,可是偏偏他的精神越来越好,同时他身子里的痛楚也在成倍的袭来,每痛一下,他身子便剧烈颤抖起来,他不住“啊啊”的叫,出口的却是含着黑血“哇哇”的吐,这鲜血着一种腐臭的味道,好似吐出的,是他已经开始腐坏的身体一样。

这一刻皇上突然觉得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他根本想死却死不了,这太痛苦了,是他从未想过的痛苦!

让他死吧,他想死啊!

皇后看着皇上这般样子,也惊的不成样子,这…他们不会拿同样的毒来喂她吧,她…不!不行!她不要这样!她也不要死!

“不!太子,我对你有养育之恩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的,你忘记了吗,母后可以帮你啊,你不是想做皇上吗,你忘记母后帮你拉拢的朝臣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都会听你的,我不想死,你不能伤我啊!卫国候府会找你算帐的,你不怕吗,你不杀我好处多多,但是你杀了我,绝对没你好果子吃啊!”皇后可算是软硬兼施了,什么话都让她说尽了!

丁紫此时浅浅笑起,走向皇上,面目清冷:“这种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滋味如此,你一直想夺安王府的兵权,其实何苦呢,不论是父王还是世子,从来没想过做皇帝,他们本来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可惜你疑心太重了,这个结局是你必须承受的!”

“哇…”“死…让我死…哇”皇上趴在地上,大口吐着血,此时口中之物腐臭味道更加浓烈,丁紫看着,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望向了皇后。

皇后被看,全身猛的僵硬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皇后眼睛、嘴巴不住颤抖着。

丁紫叹息一声:“说来,我与皇后你根本没有什么非让对方死的仇怨,可你多次设局找我麻烦,或是治我于死地,皇后娘娘说说,换成是你,你会让这种人安稳稳的活着,最后成为自己的大敌吗。”

皇后的心被狠狠提起,面上惊惧:“那些都是误会,我…我之前也是出于好心…”说到这皇后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自然是对丁紫他们出于恶意,可是她不想死,可是这解释,根本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丁紫面带着冷讽,袖子微动,不一会掉出一个瓷瓶来,丁紫打开瓷瓶,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皇后白着一张脸,目露疑色,却见丁紫拿着那药丸掰开她嘴,要往里塞,皇后一惊,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猛烈挣扎摇头不吃,蓝青重却是走过来,按住皇后的头,捏着她的嘴,方便丁紫将东西喂进去。

随后蓝青重丁紫皆松了手,蓝青重望着皇后的眼睛十分阴郁,皇后一得自由,却是趴在地上,顾不上其它的,伸手往嘴里抠动,想吐出那药丸,可是她干呕了许久,那药丸早已下了肚,哪里还吐的出来!

皇后面色极度难看:“你们给我吃了什么,说到底我还是一国之母,你们怎么敢…”

丁紫状似疑惑道:“皇后娘娘当然是一国之母了,我们不敢,什么都不敢的,我们尊敬皇后都来不及的,那自然是好东西啊。”皇后却不信她的这话,这话里分明有话。

突然间,皇后只感觉身子一震,全身好似纷纷碎裂一般,痛的她哆嗦起来,随后她面上突然一变,眸子泛着刺红的光芒,好似一个野兽,已经长出獠牙,正要撕碎什么似的。

皇后的面色十分诡魅,鼻子动了动,不知道在闻着什么,突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笑意,像是饿了几天,突然闻到食物香味的野兽,她身子速度奇快,向着墙角那里的皇上奔去。

皇上大愣,此时皇后的表情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可是他太过虚弱了,刚开口要阻止,那皇后竟然扑过来,直接扒着皇上的脖子,张嘴便啃了上去!

皇上大惊,使劲推着皇后,后者却是像是得到了什么奇世之宝一样,抱着便不松手,只不过她不过是普通人的牙齿,怎么咬的破,她脸上透出一丝迷茫来,“啪嗒”一声,地上器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就在两人不远处,一个匕首落地,皇后如获至宝一般拿起,一手握着,眸光闪动,看着皇上面上笑了笑,却看的后者整个心中提起,没来由的害怕!

“做什么!快放下匕首,你也敢对朕不敬,快放下匕首!”

皇上怒吼着,皇后却不管他,拿着匕首,眼睛在皇上身上扫视着,好似在打量着这匕首要怎么落下似的,一时倒是没动,皇上猛的推了她一把,他刚才吐了那么多血,身上中毒,也使他格外虚弱,只能就地攀爬。

老安王看着皇上微微叹息一声,当初若是皇上但凡留点兄弟之情,他们也不会到这个份上,只不过从皇上当初动了心思要杀青凌开始,他们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兄弟之情了!

“父王我们先离开吧。”丁紫走过来道,老安王点点头,蓝青凌还有蓝青重皆往外走,夏贵妃站在地上有些僵硬,却不能走,蓝青重留下两个精兵暗卫暗自保护夏贵妃,至于皇后带出的青花青瓷已经被带走处理了。

夏贵妃看着明显已陷入疯态,样子根本没有意识的皇后,再看着不停想往门外爬的皇上,面上一冷,好似下了极大绝心,突然一转头,“砰”的一声,撞在一侧的椅柱上,头上瞬间流出鲜血,自己也头晕目眩。

夏贵妃这一流血,皇后面上表情变了变,鼻子又闻了闻,举着匕首要过来,夏贵妃却突然往空中闪了一点药粉,只在她周围附近,本来冲过来的皇后却顿住了脚,有些疑惑,为什么刚才闻到的血腥味突然间没有了,鼻子又闻了闻,发现那味道在另一侧,举着匕首,便向快跑到门口的皇上冲去!

蓝青重,老安王,蓝青凌还有丁紫都从密道走出,随后快步左拐右拐,走的都是隐秘之地,快速走过进了长乐宫侧殿,那里已经有着欢喜公公等在那里,也不用众人说什么,欢喜公公便将人带到大殿去,不一会从内殿里,几人同太后一起走出,丁紫手里还抱着蓝雨初,就好似早到了一般,在里面叙旧了很长时间才出来一样。

太后拉着蓝青凌的说笑着谈论什么,蓝雨初至从被交到丁紫怀中后,一直扁着小嘴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很讨厌丁紫,可是那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却一直攥着丁紫的衣服,小胖手握着像个大白包子。

丁紫伸着手指不停逗弄着蓝雨初,小家伙还是挺不乐意的,紧抿着唇,直眨巴着眼睛,眼神似乎有着控述,说来现在蓝雨初也有四个月大了,虽还不会说话,但那眼睛就好似会说话一样,看的丁紫心里中直疼。

当初她不得以跟着蓝青凌去边关,当时她也知道若是将孩子带去,那肯定是走不成的,她心里纵然再不舍得,也不能带他前去,而且太后自有保他平安的法子,丁紫这才放下了心,这孩子让他一直感觉极像前世的十二皇弟,本来心里就多了一层不一样的心思,又是自己十月怀胎下来的,此时感觉疼的心都要碎了似的。

刚才她进殿里的时候,还听到蓝雨初的哭声,说来也奇怪了,本来这小家伙还十分用力的哭着,丁紫一进来他就停了,直接到丁紫抱起他,突然绽放一个天真又依赖的笑容,直让人看着惊奇。暗说这么大点个孩子,根本还不懂事呢,这人在他身边常了,他才会有熟悉感,他才会依赖,那时候丁紫也不过陪了他一个月就走了,这么大点的孩子最容易好奇,也很容易忘记,是最喜新厌旧的,偏丁紫的相貌与气味像是熔入他的血液一样,一眼便认定了。

太后说,这大概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吧。

众人只聊了一句,太后笑眯眯的道:“好了,你们从宴会上出来看我这老太婆,出来也有一会时间了,雨初这小家伙也不哭闹了,哀家就跟你们一起去宴会吧。”

丁紫笑着点头:“本来就是长时间没回来,想看看皇祖母和雨初,倒是没注意时间。是啊,出来也有一会了,皇上是为了给我们接风洗尘,我们这正主反倒不见人就不好了,先回去吧,反正我们都回来,以后有的是时间陪皇祖母说话。”

“那走吧。”

太后扶着满月的手带着一众去往举办宴会的盛荣殿,一路上不时与蓝青凌丁紫等人说上两句话,众人笑着很开心,气氛相当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