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我为什么要躲?”

“那老鹰是真上门要债啊!”

“我册那!他还敢来我这里闹事?!来多少我都给他打回去!再说,我是赖账的人吗?!”

老罗汗都滴答下来了:“…你不是,你不是。唉。”

“怎么了?”

“我是你大哥吗?”

“是!”

“听我一句话,先出去躲几天,你这边的事儿,我顶着。”

第三十九章落个清净

“…行吧。”估计大邹听老罗说话这口气,也知道这叫“老鹰”的不好惹。

“老鹰这人啊,不讲道理的…”

“…行吧。”

“快去躲去吧!”

老罗把这电话一挂,心里还是没底。那一头黄毛已经被汗水浸得一绺子一绺子的。他愁啊!这老鹰要是真去找了大邹,在大邹那大闹一番,老罗还有脸再在这条街混吗?得,再拼了老脸,跟老刀去说说吧!虽然跟老鹰是完全没法讲道理了,但是跟老刀还是可以谈谈的。

老罗去老刀办公室的时候,不但老鹰在,而且大学生、布总、小苏州等几个代理也在。本来在这些代理面前,老罗已经够没面子了,今天又要来求情,老罗也觉得难为情。不过,老罗知道,求情这种事儿,不能太低三下四了,太低三下四求情反而不容易成功。所以求情也必须仗义点。

“老刀,我刚才找到那个大邹了。付账没问题!”

“是吗?那好啊,省事儿了。”

“大邹在咱们这里也赌了好几年了,拖过帐,什么时候欠过帐啊!?”

“能付得出最好了。”

“恩,不过,大邹最近也有点紧张,宽限几天吧!”

“几天啊?!”

“一个月。”

还没等老刀说话,老鹰先张口了:“不行!”

老罗不乐意了:“又不是欠你钱。”

老鹰瞪着眼看这老罗,看样子是随时准备动手。

“不行,我说也不行。”老刀说话了。

“半个月行不行?”

“不行!”老刀是真觉得老罗软,得找个人帮帮他了。

黄飞此时也发话了:“千万不能让枪手有拖帐的习惯,一旦养成这习惯,就好像拖帐是应该的似的。这球还怎么做?!”

老刀随后跟了一句:“对,你看大学生做的那球,有个姑娘前前后后在我这里输了300万,没有一笔钱超过3天的。你再看你那球,几万块钱好像要了人命似的!”

“大邹他不可能不付。”老罗的气势明显被压下去了,唯唯诺诺的解释。

“对,他也不敢不付,但我就是不让他拖!”

“就半个月。”

“不要说了,老鹰,晚上去他那要账去!”

老罗气得摔门走了。这办公室里没法呆了。这么大一群人,没一个瞧得起他的。

走了挺远,老罗笨拙的给老刀发了条短信:“认识这么多年了,给我个面子,别动手。”

老刀的回的短信很简单,就一个字:“好!”

是夜。华灯初上之际,老鹰就“光临”了大邹的发廊。话说,大邹那发廊现在还开着,老板是不是大邹二狗就不清楚了。前几天二狗乘车还路过过那里,那里的“小姐”长得可真够可以的,那脸长得都跟让驴踩过一脚似的,也有的长得跟让驴踩过好几脚似的。正好那几天二狗刚喝大了摔了个跟头,把自己左胳膊摔坏了,虽然没骨折,但是不大能动,起码不能大频率的动了,所以性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了,可能有些寂寞难耐,但是即使如此,当二狗透过粉色的小玻璃窗看见那发廊里的那群小姐时,依然没任何感觉,可见那些小姐的质量。

但是人家老鹰不怕,能克服,多大的困难多难看的小姐他都能克服。进了这个发廊,他就“遛”了一圈,挨个嫖了一遍。完事儿之后,老鹰说:“你们老板欠我钱,这个帐记着!”

听了没?!嫖娼还记账!曾经有位高人归纳总结过,在当今中国,只有两种人的钱不能欠,其它的钱欠欠都无所谓。哪两种人的钱不能欠?一是小姐,二是出租车司机。为什么啊?因为这两种钱都是要结现钱的。而且,既然嫖了妓既然打了车,那说明你肯定是有这个钱才来干的,这个钱如果欠着,那十分没道理。而且,干这两个行业的都不容易,你欠人家的钱,是要遭天谴的。

但老鹰认为自己有道理,毕竟你们老板欠我们大哥的钱,我只是先来提一部分。这些小姐何时见过如此这般的嫖客啊,各个目瞪口呆,但是看着老鹰那一脸凶相,谁敢跟他要钱啊?!

可老鹰干完这事儿还不走。他干嘛啊?他还要“客串”这发廊的老板!在门口拉把椅子一坐,就开始收钱,反正他也没事儿,这一晚上,收个3000、2000的不成问题。一直等他困了,才溜溜达达的走回去。

有小姐给大邹打电话,大邹手机关机。给老罗打电话,老罗在电话那边唉声叹气说:“行了吧,就这样吧,他也就这么折腾一天,也不可能天天去。”

老罗还是不了解老鹰,老鹰不把钱拿到手绝不罢休。第二天,老鹰又去了,而且这次还是带着俩小兄弟去的,仨人又在里面嫖了一圈,又不给钱。然后,老鹰走了,留下个小兄弟,继续在这收钱。

老罗电话又响了,又是个小姐打过来的,哭哭啼啼的:“罗哥啊,我们都不想再干了。”

“怎么了呢?”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他们今天又来了,还一下来了仨,也不给钱。咋办啊?”

“怎么办…他们现在人呢?”

“还在店里收账呢?”

“我们也不容易,赚这点钱容易吗?就这么干,不都是白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