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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回来就洗澡?”

“外面太热了。”

裘厉逃似的躲进了洗手间里,即便在工地已经洗过澡了,但他还是觉得脏,不干净,不敢碰她。

在运水泥的时候,手指甲里嵌入了黑色的泥灰,脏。

他将手伸到水龙头前面,用大水冲洗,拼命搓着,直到将手搓红,拼命掰着指甲缝冲刷…

嗅嗅自己身上,只剩下汗臭味,好恶心,好脏…

裘厉脱下衣服扔一边,打开莲蓬喷头,疯狂地冲洗着自己,挤很多很多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病情又加重了很多。

姜雨一直站在门边,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啦啦得水声。

想到他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四十度得气温,烈日暴晒,他做着最繁重的体力活,她心里就难过,特别特别难过。

年少的时候没有力量,靠自己,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

就算是一株幼苗,也需要有人呵护灌溉啊。

姜雨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孤身一人,就算父亲入狱了,他还有母亲。

无论是处于法律责任还是道德,他的母亲都必须要承担自己的义务。

就算现在他成年了,但过去缺失这么多年的照顾,难道不需要补偿吗。

忽然,门内裘厉的声音传来:“小雨。”

“啊?”

“你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

浴室门是磨砂的材质,她站在门边的模糊身影,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我…”

姜雨一时间找不到话说:“我就随便站一下啊。”

裘厉关上了淋浴喷头,用浴巾搭在身上:“你在偷看我?”

“……”

他带着温热的水雾,走出了浴室,换了件干净的米白色纯棉居家短衫,一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味道了,才敢靠近她。

“你看到多少?”

姜雨红着脸辩解:“我没看,谁看你洗澡呀!”

“那你站在门口在做什么?”

“我就…听一下。”

“偷听和偷看,有本质区别?”

姜雨百口莫辩,索性就不好说了,回厨房里端出了两碗水饺,放在餐桌上。

裘厉知道小姑娘脸皮薄,笑了下,不再逗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饺子。

“等等。”

姜雨赶紧从冰箱里端出之前在步希家里打包的戚风蛋糕,递到裘厉面前:“尝尝,这蛋糕特别好吃,我特意从朋友家拿过来的。”

“朋友家?”

“嗯,我去她家作客。”

“朋友请你吃点心,不要给我带。”裘厉严肃地说:“别人会笑话,吃了还拿。”

“才不会咧,人家特别真诚。”

“以后,我们自己买。”

姜雨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着想,所以没有争辩,乖乖点头:“好哦,那这块你先吃,咱们下不为例。”

裘厉用手撕了一小块,尝了尝。

姜雨坐在他身边,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吧?”

“没味道,你先吃。”裘厉将蛋糕推到她身前。

姜雨皱眉,说道:“我之前吃过的啊,就这一块,吃过的。”

“我没看见,不算。”

“……”

姜雨知道裘厉就是心理障碍,跟她有没有吃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是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才会对这个世界无知觉。

她叹了口气,撕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裘厉将剩下的半块蛋糕吃完了,又吃了一大碗饺子,吃得特别香,看起来好像很饿了。

怎么会不饿,中午为了赶工,匆匆扒了几口没味道的盒饭,一整个下午就没停下来过。

姜雨把自己碗里得饺子也夹给他了。

“你碗里的更好吃。”裘厉评价。

“那我嘴里的不是更好吃了?”

少年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雨有些不自在,面颊微红,目光侧移:“看什么。”

“女朋友是在索吻?”

“索你…”

话音未落,裘厉低头吻住了她。

唇上都还挂着油呢!两个油腻腻得唇贴在一起,这也太奇怪了吧。

姜雨赶紧推开他,扯来纸巾擦了嘴,嗔怒道:“我开玩笑呢!”

“可我当真了。”

他说这话得嗓音微微扬起,尾音拖长了,给人一种轻佻又认真的感觉。

“姐姐说什么,我都当真。”

“当真有什么用,那姐姐说让你接受正规的治疗,你也不愿意。”

裘厉沉默了,没有应她。

这件事很早以前就讨论过了,但是裘厉不愿意,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任何精神医生。

他本能地会对任何试图治疗他的人抱持敌意…

“我会好。”他低头吃着饺子。

“会好又不是说出来的。”

姜雨虽然抱怨,但也没有勉强他,也许等大学之后,等他和妈妈相认了…

过去一切的创伤,都会被抚平。

吃过饭,裘厉自觉地去厨房洗了碗,姜雨倚在门边,看着他做家务的熟练身影。

他从小自己照顾自己,生活经验比她丰富太多了,就算她没有爸爸,但她还有妈妈。

姜漫依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给了她双份的爱,既是妈妈,又是姐姐,又是朋友。

姜雨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一起洗。”

裘厉没让她碰到:“不。”

“不什么啊。”

“你是跳舞的小雨,不是做家务的小雨。”

“我的天,神仙男朋友!”

裘厉淡笑了一下,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耳鬓:“边上等我。”

姜雨靠在橱柜边,用目光陪着他做家务,裘厉漫不经心问:“今晚不回去?”

“要回啊。”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她:“不是说留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今天,电话里说的…”

“哦,我说想要你。”

裘厉凝视着她:“你打算怎么要我?”

姜雨轻轻抱着他的腰,琉璃般的黑眸里挂了清透的笑意:“要到了呀。”

“……”

第75章 晚会【三更】(我什么都给你…)

临走前, 裘厉将礼物盒捧到她的面前,期待的看着她,说道:“打开来看看。”

姜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礼物的包装非常精致, 仅从外观来看,便知道其价值不菲。

她并没有如裘厉所期待的那样, 用无比期待的心情打开它。

相反, 她非常的惶恐,拿着礼物盒, 手都禁不住颤抖…

丝绒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水晶音乐盒,玲珑剔透,蓝色的绒布上躺着一个水晶做的芭蕾舞少女。

少女的全身也是由水晶做成的, 裙子极有质感地展开, 刀工细腻精致。

将少女放在音乐盒光滑如镜的表面, 就会有《天鹅湖》的旋律缓缓响起来。

水晶少女伴随着音乐的旋律,优雅地在镜面翩然起舞。

“好看吗?”

裘厉期待地望向她,但他并没有在姜雨脸上看到惊喜,相反, 她眉宇间写满了沉重。

“好看, 我很喜欢。”

裘厉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沉了下去:“谎言, 你不喜欢。”

芭蕾音乐盒真的很美,水晶做成的少女在冰晶一般的镜面上闪闪发光…

但是, 姜雨只要一想到这是他在烈日的暴晒下、做那么辛苦的工作换来的礼物,她真的很难怀抱喜悦、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礼物。

姜雨不想让他失望, 努力做出很惊喜的表情, 但她不是那种可以将喜怒深藏于心的女孩。

而裘厉…又是何等聪慧。

“小雨,你真的不擅长伪装。”裘厉冷冷推开了音乐盒:“不喜欢就算了。”

姜雨终于忍不住了、也装不下去了:“所以, 你这么辛苦在工…你这么辛苦做家教,就为了给我买这个?”

“做家教有什么辛苦。”裘厉淡淡道:“每天吹空调,守着小孩做题,自己还能看看书,课时费一个小时200,这礼物不算什么。”

姜雨深深望着裘厉,终于,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回敬给了他:“谎言。”

“……”

两个人无言地对视片刻,裘厉几次想开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归于沉默。

良久,裘厉将水晶少女放在了琉璃的镜面上,清脆的旋律响了起来,少女抱着手、缓慢地旋转着…

裘厉趴在桌边,静静地看着它。

心也渐渐平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芭蕾,虽然不太会欣赏,但他觉得…那是美的,是能够让他忘记所有痛苦、忘记不堪的记忆。

忘记他曾见过地狱…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喜欢的女孩热爱芭蕾。

姜雨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房间里环绕着《天鹅湖》淡雅的旋律,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一刻的相对无言中。

能说什么呢。

她的一切都在慢慢地改变,她努力朝着未来奔赴,找到了爸爸,即将阖家团圆,幸福得都快要眩晕了。

却忘了身边的少年仍旧处于不堪的人间。

良久,她伸出指尖,在他背上轻戳了戳。

裘厉侧过脸,轮廓略显冷硬:“这玩意儿,你要不要?”

“我要不起,它太贵重了。”

贵重的不是价格,是裘厉所遭受的一切苦难。

“那我呢,你还要吗?”

姜雨看出了他的心灰意冷,攥住了他的衣袖:“你给,我就要。”

“我曾经以为,努力考到想要的成绩、考上一流的大学,我就能够摆脱不堪,我曾经以为这就是我最好的时候。但是你看到了,连家教这种工作,我都无法胜任。”

他惨淡一笑:“好个屁,我他妈永远好不了。”

姜雨用力抓着他,无论他怎么推,她都固执地抱住了他的腰:“又怎样呢?”

“……”

“如果好不了,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地狱。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对你真心。”

裘厉再也没有力气推开她了,他颤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这是你说的…”

少年回身压制住了她,将她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动作略显粗暴,姜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呼吸急促,胸口也起伏不定。

裘厉咬住了她的唇。

他眼神很凶,咬得她有点疼。

她试图推搡了他一下,低声求饶:“阿厉,我有点怕…”

“再叫一声。”

“阿厉。”

少年越发凶狠。

姜雨挣扎着,险些和他一起滚落在地板上,不过在她着地一瞬间,他已经抱住了她,垫在她的身下。

唇瓣相贴,他按着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张开了嘴。

姜雨受不了这样的节奏,她咬了他的下唇,裘厉能感觉到刺痛的感觉,甚至唇间的腥咸。

“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什么都给你。”

他嗓音温柔,但动作却极不温柔。

姜雨脑子都已经木然了,她不知道尝到的血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少年失控的模样,让她感觉到深深的失败。

裘厉能感觉到女孩的情绪,他终于停住了吻她。

女孩闭着眼睛,睫毛轻微颤栗着,似乎忍耐着所有的一切。

没错,忍耐…

就像她上一世全部的隐忍。

裘厉一下子慌了,他慌忙地将她拉起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整理头发。

姜雨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水色,颤声道:“谁都救不了你,除了你自己。”

说完这话,她抓起自己的包,跑出了房间,留下裘厉一个人,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水晶芭蕾少女,还在旋转着,翩翩起舞。

他暴躁地用力一挥,女孩掉在了地上,音乐,戛然而止

……

姜雨回到爱斯梅拉艺术中心,如约来到了步希的教室里,步希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和男朋友闹别扭了?”

姜雨平静地点了点头。

步希坐到她身边,说道:“愿意跟我讲讲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他有时候…挺偏执的,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步希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个年纪谈恋爱,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的进步,一起奔赴遥远的未来,而不是相互消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成为另一个人的全部,否则当你离开的那一天,对方的世界就会崩塌,而这个年纪,谁又能定得了谁的终身呢。”

姜雨当然知道步希口中的道理。

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裘厉不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她和他的关系,注定不可能像普通情侣那般…

她永远都不能离开裘厉。

步希看出了她脸上的纠结,拍了拍她的肩:“别想这么多,这周末就是仲夏夜舞会,好好练舞才是正经事!”

“嗯。”

姜雨用力点头,也许,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结束练舞之后,或许是不放心,她给裘厉发了一条短信:“我没有生气,你乖乖的。”

裘厉只回了四个字:“放心比赛。”

……

仲夏夜舞会非常热闹,来了许多名流人士,爱斯梅拉的诸多高层也都露脸了,还有步希的母亲和外婆。

这是姜雨第一次见到步檀嫣的母亲。

一个头鬓花白、举止优雅的老妇人,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身边围聚了芭蕾舞协会的诸多首席艺术家,和她交谈着,攀附着…

姜雨听姜漫依说起过,步家对步檀嫣的管束很是严格,完全是将她当做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罔顾了她的意愿。

这也是步檀嫣会如此叛逆的原因。

这一次仲夏夜晚会,参加的学生不多。

ABC班新一届和往届的全部学生加起来,也不超过四十人,而DEF班几乎没有学生参加。

比赛没他们的份,而这样规格的上流晚宴,他们也不够资格参加。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平等,在爱斯梅拉,纵使家世不能决定一切,但是能力却可以决定名誉和地位。

每个学生的胸前都挂着代表学生的铭牌,上面写着班级和名字。

姜雨是由薛嘉怡老师推荐、唯一一个代表F班参赛的学生。

因此,在舞会上,每每有往届学生过来,试图和她搭话认识的时候,看一眼她胸前的铭牌,就会知道她的F班的“水平”,不够资格交朋友。

姜雨对此很淡定,在她看来,这挺好的。

能力决定地位,总好过金钱财富决定地位。

否则低层出身的薛嘉怡,也不可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薛嘉怡来到姜雨身边,叮嘱她道:“待会儿的舞会比赛采用淘汰制,每个人按顺序轮流上去跳,交响乐不会停,你们要根据音乐风格选择舞段,如果跟不上、或者不符合风格,就会被淘汰。”

“淘汰到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最后的冠军。”

“听起来,像是在玩游戏。”

“听着不像正经比赛。”薛嘉怡严肃郑重地说:“但你也不看看台下站的都是什么人,步家母女不用说了,还有协会首席和各大剧团艺术家,有资格在他们面前跳舞,你能说这不是正经比赛?”

姜雨紧张地深呼吸:“我会尽全力。”

“也不用害怕,这次步希来了,你不一定要和她竞争,反正也赢不她,只要比白书意那两个徒弟强,就可以了。”

她说的是沈傲晴和温伦。

只要打败这俩人,薛嘉怡就比白书意更有资格成为爱斯梅拉的首席。

“比赛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你可以去餐台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但不要吃多了。”

“好的,薛老师。”

姜雨去自助餐台边,吃了一块巧克力,给自己补充体力。

这时,步希来到她身边,拉着她说道:“走,我带你去见见我妈妈。”

“啊,这…”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步希已经拉着她,来到了步檀湘的面前。

步檀湘和步檀嫣是亲姐妹,她是姐姐,大步檀嫣三岁。

姜雨当然也听说过步檀湘,她看名人杂志里步檀嫣履历的时候,提到过这位姐姐。

杂志说她和步檀嫣从小就是一对姐妹花,俩人都学芭蕾,年少时便成绩斐然。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的差距开始慢慢拉大,步檀嫣拥有卓绝的芭蕾舞天赋,可是她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被约束。

而步檀湘恰恰相反,她热衷于芭蕾舞,认真听老师的话,规行矩步,可是奈何天资有限,达到勤奋的最大限度之后,就再难以更上一层楼了。后来,她渐渐地放弃了芭蕾,开始参与家族事务,成为了像王熙凤一样能干的家族话事人。

步希拉着姜雨来到步檀湘面前,热情地介绍道:“妈,这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我跟你提过的,姜雨同学。”

姜雨礼貌地说道:“阿姨好。”

步檀湘穿着香奈儿经典款的小香风外套,时尚中透着几分精英气质,她没看姜雨,目光先落到了她胸前F班的铭牌上,表情淡淡的――

“哦,你好。”

姜雨知道,任何父母都不希望自己孩子跟成绩不好的孩子玩,姜漫依就是这种父母的典型。

每次陈薇来家里,她都笑脸相迎,因为陈薇成绩好。

家长都这样,步檀湘自然也不例外,她扫了眼铭牌,心里有了数,这才抬起头看向姜雨。

然而,看到她模样的那一刹那,步檀湘身形明显地颤了颤。

步檀湘的确是吓了一跳,仿佛以为步檀嫣回来了。

不过当她再度打量姜雨,才感觉不太对劲。

这女孩这么年轻,跟步希差不多年纪,怎么会是步檀嫣呢。

只是长得像罢了。

步檀湘掩饰住自己失态的情绪,对步希严肃道:“比赛就要开始了,你还在这里寒暄交际,让你外婆看到,又要骂你。”

“知道啦。”

步希看出母亲不想让她和姜雨多接触,自讨了个没趣,拉着姜雨离开:“你别介意,我妈就是这种,她看你是F班的,所以…”

“没事,我妈也这样。”

“哈哈哈,握手。”

……

也无怪步希妈妈会这样,F班同学就是爱斯梅拉舞台上最普通的那一类舞者。

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拥有姓名,只能成为舞台的布景。

这些所谓艺术家和首席们,自然对她是瞧不上的。

不过姜雨当初进F班,完全是因为跟白书意赌气来着,她绝不认为自己的实力,会成为舞台的背景板。

很快,谢渊的车驶了过来,停在了舞会的草坪边。

绝大多数爱斯梅拉的高层都迎了上去,礼貌地对他表示欢迎。

步老夫人气定神闲、看到他也当没看到。

步檀湘的表情,则有些微妙。

当年,他和步檀嫣的事情,步家人多少也有所耳闻。

尤其是在步檀嫣死后,这小子冲到太平间,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步家几乎是出动了所有保安,才把这混小子拦下来。

后来,他们眼睁睁看着谢渊的事业越做越大、一跃成了北城新贵,甚至超越了他们为步檀湘精挑细选的豪门婚姻。

再后来,他甚至不惜与步家恶性竞争,以高昂的价格,买下爱斯梅拉的绝大多数股权,更是让步家人觉得面上难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