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那时又对我动了杀心。我当时见到蒙面的你时,可是兴奋异常的,但被你冷漠的样子,给浇了一盆冷水,还沮丧了好些日子。”韩立面上一愣,但马上喃喃的苦笑道。

南宫婉闻言,抿嘴一笑,没有接口的又说道:“再往后,因灵兽山背叛,七派大败,各派都准备了带离核心弟子撤离越国。作为最年轻的结丹修士,我原本也在先撤离人员之中的,但是当时我也有一个交好的黄枫谷好友,在给我传信交谈中,隐隐知道了令狐老祖的撤离计划,知道了你可能会要身处险境。”

“当时,我也许鬼上身了,竟不知为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突然返回救下你。当等我过去的时候,却已经迟了一步,战斗已经结束,你们作为诱饵的弟子已经大半被杀,只有一小部分修士,突围出去。我不知道你的生死,无奈下,只好先回到了宗门内,协助留守弟子和魔道之人大战了一场,结果被一名结丹修士重伤,突围离去时又被几个小辈追杀。后面的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吧,这世上并没有南宫屏此人的,根本是我易容改扮而已。这倒不是我不想以真面目和你相见,只是我一名结丹修士总不能亲口告诉你,我特意来救你,想要嫁给你吧!而且当时我又吸取了你的大半修为,更加不好意思以真容相见。但我不是提出了要你跟我回掩月宗的话语吗,原本你只要跟我回去,我就会显出真容,尽量协助你结成金丹,然后嫁给你的。谁成想,不知道你是真的贪财,还是大男人主义太重,竟然硬是只要点灵石就算了了,这让我一时也无法了。”南宫婉说到这里时,明眸中闪过一丝好笑之色,狠狠的瞪了韩立两眼。但韩立却怎么觉得,此女这两记媚眼中,经由一丝欣慰之色。

韩立自然不知道,他当日若是真答应了跟此女返回了掩月宗,南宫婉固然可能依言嫁给他,但更可能因为他随意答应和别的女子双修,对其大失所望下就此解除心魔。到时对韩立冷淡下来的此女,十有八九,会随意找一名女弟子应付他。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一十五章 困心术

“后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回到了掩月宗内,并等本宗一在北凉国站住脚后,又潜入越国找过你一次。但得到的消息很糟糕,只知道你似乎被鬼灵门又追杀过一次,具体的情形却无得知。不久,我被魔道的人发现,不得不返回了九国盟。之后就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十有八九陨落掉了,有关你的心魔也渐渐消褪了。再往后侥幸凝结元婴成,我顺利成了掩月宗的长老,一直到现在。”南宫婉平静的说道。

韩立听着南宫婉悠悠的讲述,神色随之变了数次,当年此女为他做了如此多的事情,他可毫不知,望着南宫的眼神更多一丝丝的温情。

“那魏离辰是怎么回事?”半晌之后,韩立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了。

“魏离辰!他是数年前一次外出游历时,我无意中遇见的。这个人我并不喜欢,因为此人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伪君子,表面上风度翩翩,但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听说光所谓的女弟子,就有七八名之多,而且我还听闻,此人似乎偷偷修炼过采阴补阳之术。会向我求婚,估计十有八九也对我没起什么好心思,因此第一次向我求婚时,我一口就回绝了。”南宫婉脸带冷笑的说道。

“回绝了?那现在怎会变成这样?”韩立听到这里,面露奇怪的问道。

南宫婉没有直接回答此问,而是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天南三大元婴修士?”

“这个自然知道。正魔和九国盟各有一个修为到了元婴后期,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了化神期的修士?否则,几大势力也不能一直保持平衡至今。至于我们九国盟,则有一对精通联手术的元婴中期夫妇,两人联手之下,倒也能勉强抵住一名元婴后期修士。怎么,魏离辰难道和其中之一有关?”韩立脸色阴沉地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不错,这位魏离辰的亲叔祖就是三大修士中魏无涯。这位魏无涯,身为九国盟的太上长老,修炼的是罕有人知道的毒道功法,举手之间就可以取他人性命于无形间。神通之大,远超普通修士想象。”南宫婉低声的说道,十根玉指交织纠缠到了一起,脸现苦笑之色。

“难道是那魏无涯亲自为难于你!”韩立嘴角抽蓄了以下,目中煞意一闪的冷声道。

“这倒不是,但是魏无涯的确插手过此事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掩月宗地大长老并不是以前的那位大长老了,而是换上了昔日的一位师姐。这位师姐修为虽然不低,但利心很强,和我平常多有些不合,虽然有另一位长老进行调和,但我二人关系极糟!”南宫婉面带愠怒的说道。

韩立面色一沉,心知南宫婉说到了关键之处。

果然南宫婉玉牙一咬后,接着道:

“在我一连数次拒绝了魏离辰的求婚后,不知道魏离辰用什么方法亲自请动了魏无涯找上了我这位师姐。

虽然不知两人商谈了什么,但仅仅半年后在我素女轮回功法的轮回期内,她突然出手制住了我,然后逼我嫁给魏离辰。”

“你们这位师姐,脑子没有坏掉吧,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同门的元婴修士?”韩立愣了一下后,有点难以相信起来。

“你说得不错!我也没想到她疯狂到如此地步。不过那位魏无涯提的条件,倒也的确很难让她拒绝。后来我才知道,只要掩月宗答应了这门亲事,不但允许掩月宗甚至六派跳出北凉国发展,甚至说魏离辰还愿意娶了我之后,就此脱离化意门,加入掩月宗来。有这种一箭双雕的美事,难怪她不惜一切手段了。甚至她不管我答不答应,就先放出去我同意和魏离辰双修的消息,还准备举办庆典,想将此事生米做成熟饭,到时我就是想反悔,都无法办到了。”南宫婉嘴角一翘,露出讥讽的说道。

“原来你从来没有答应过婚事,一开始还故意说什么要嫁人的话语,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子!”韩立闻言,大喜道。

“我还想问你呢!既然数年前就已经结成了元婴,那为何不及早来找我。你若早来一年,说不定就不会惹出这许多事端出来了。”南宫婉白了韩立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

“并不是我不想找你,而是我…”韩立一愣,张口想解释些什么的,但仔细一想却的确有些奇怪。

他虽然隐隐约约觉得,南宫婉应该就是自己真正喜欢之人,但不知为何始终没有想过直接碰触这份感情,若不是突然得知南宫要嫁人的消息,恐怕他心中还有一丝彷徨,不敢直接面对此情感。

韩立就自己脸色不定时,南宫婉却嫣然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韩立身前,直视着他双目的说道:“其实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我等阅历神通都远超凡人,但是在情感一事上,都是第一次,都有些陌生和畏惧。即使你我都在对方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但我二人毕竟不是普通的世俗男女,不可能像他们那样为了短短一瞬间的耀目,就迅速燃烧了所有的情感,再尽情释放出来。为了最佳的修炼心境,我们修士是不得不将大部分情感都淡化和深埋心底。过后,留下更多的恐怕还是相敬如宾的那份平淡和持久。所以当我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时,高兴之余,还是仔细考虑了两天两夜,才最终决定按照本心来接纳你。”

温柔的说完这话后,南宫婉伸出纤纤素手,握住了韩立的一只手掌。

韩立默然了一会儿,随后一言不发的另一手也搭了上去,感受着女儿家手掌的娇嫩和滑腻,心中竟升起了温馨的感觉。

南宫婉脸上一红,飞快的将双手抽了回去,并嗔怪了韩立一眼。韩立不以为意,却微然一笑的忽然说道:“婉儿,你虽然被困此地,但看你如此镇定的样子,应该早有了脱身良策才是,否则不会见面至今,还一丝焦虑之色没有。”

南宫婉闻听此言,抿嘴笑了笑,星眸中隐隐流露出狡黠之色的说道:“你反应很快嘛!的确,我虽然被软禁在了洞府内,但知道此事的只有寥寥几个高层而已,普通弟子是不知道此事。否则,我也不会直接收到那位唐师侄的传音符了。但是为了怕我逃跑,他们在我身上施加了好几种禁制。其它禁制没什么,他们不知道我的轮回一进入了元婴期后,多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神通,这些普通禁制根本困不住我的,我随时花些时间,都可恢复原来的功力。但是唯有被那位师姐亲手下的困心术,实在不太好破解。这种法术,是她准备在大典中使用的,我万一一直不肯答应婚事,她就用此术暂时操纵我,特意用她自己的精血种下的此禁制。而这禁制的关键,就在于一块禁制令牌上,不将此器摧毁,我只要在百里之内,就不得不受其控制。好在我和她的修为相差不是太大,这种控制,只能控制一些简单的动作,我身上的任何法力,她是无驱动的。”

“那你原来的打算是…”韩立好奇的问道。

“嘻嘻!我原先是想在临近大典几天前,瞅个他们最松懈的时机出其不意的回复法力,然后立刻远远的逃之夭夭。只要不在那禁制令牌控制范围内,她也拿我没办法。但现在既然你来了,这个问题自然就交予你了,毕竟你可是要娶我的男人。而且我可听说,你很轻松就击败了一名同阶的元婴期士的,应该有些手段吧。”南宫婉轻声一笑,轻松的说道。

“困心术?这个禁制的确很麻烦的,除了毁掉那令牌外,是没有其他简单的方可解。”韩立眉头一皱,面带沉吟的喃喃道。

“实在没有办法就算了,我二人远远离开掩月宗就是了。”南宫婉明眸流转,不在意的说道。

“没关系!不就是一块禁制令牌吗?它应该在你师姐手中吧,我去将它取来就是了,顺便替你出口恶气!”韩立双目微眯,一缕寒光闪过后,豪气大发的说道。

“我只是说说,试试你的心意而已,并没有真要你去盗令牌的意思。我那位师姐已修炼到了元婴中期,一身神通不是我等初期修士可比的,我二人还是偷偷溜走就是了。大不了,我多花费十余年的时间,将这禁制一点点炼化就是了。”南宫婉摇摇头,抿嘴笑笑的说道,娇容上隐现一丝淘气之色。

韩立无语之下,一下联想到了当日初见此女时,那个古怪精灵的少女!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一十六章 设伏

“没关系,试试看再说,若真不能成功,再走也不迟。有我护着你,即使身受禁制,我也能带你冲出去的。”韩立笑了笑,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这…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神通有多大,但你如此自信应该有些手段才是。不过,你也不用主动去找她,师姐居住的落云殿禁制重重,还是我将她引到这里,然后我二人借助禁制之力,出其不意将她擒下。”南宫婉凝望了韩立双目一会儿,似乎知道无法劝住韩立,轻咬红唇的说道。

“这个方法当然更稳妥一些了。不过你这洞府禁制还能用吗?我进来就发现,好像禁制有些残缺不全的样子。”韩立一怔之后,笑着说道。

“放心,虽然表面上的几处禁制已经被师姐毁掉,但我还有一种非常厉害的隐秘禁制没被其发现,还可以使用的。”南宫婉不加思索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就如此办吧。我身上带有几套布阵器具,虽然不是多厉害,但设下后,也能起到一定牵制作用。”韩立摸了摸下巴,说道。

“还有阵旗,这就更好了。事不宜迟,先留小半日时间给我,让我破除身上其它禁制,好恢复法力助你一臂之力。你先布置下法阵吧。”南宫婉听到韩立如此一说,心中更添了几分信心。

“不过,若是我们能制住你师姐的话,难道不能顺势控制掩月宗吗,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狼狈而逃。”韩立想了想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恐怕不行!我们掩月宗除了师姐外,还有另一位师兄也是元婴期修士。他虽然为人还算不错,但肯定不会让我名不正言不顺的上位大长老的。而我也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只要能有一处幽静之地,让我安心修炼即可了。”南宫婉一呆之后,摇摇头的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就算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你跟我回落云宗就是了。九国盟势力就算再大,魏无涯就算再偏爱魏离辰,在这法士入侵的关头,也绝不敢轻易得罪天道盟和我们两名元婴修士的。”韩立点点头,冷笑地讲道。

随后他单手往储物袋上一拍,手掌以翻转,手中多出了一叠阵旗阵盘出来。

南宫婉见此,嘴角微翘的笑了笑,在原来的椅子上重新坐下,闭上明眸,双手掐出古怪的法诀。片刻后,雪白衣衫上始冒出赤红色光焰,足有数尺之高,将南宫婉包裹在了其中。

这时,韩立也没有闲着。他身形一晃之下。在大厅四周来回游走,同时手中的阵旗阵盘不停飞射而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后,它们全都钻入了厅堂各处,不见了踪影。

阵旗布置自然非常快,但为了尽量发挥阵法的威力。韩立只将法阵威力只控制在了大厅内,而且还全是那种隐蔽异常的阵法,不经刻意用神识仔细搜索,一般很难发现。

这些阵旗阵盘都是韩立以前在结丹期时炼制的一批,就是对付结丹修士,都有些不足,更别说元婴期修士了。韩立根本没有寄希望在此上,而是又在布置完这些法阵后,又沉吟了一下,忽然袖袍一甩,一道白光从袖中飞射而出,一个盘旋后落在了韩立身前,正是银月所化的白狐。

“主人,你唤我出来,就不怕南宫女主人吃醋!”银月现形出来后,笑眯眯地口吐人言道。

“哼!你一个器灵有什么吃醋的。这一次要对付元婴中期修士,而且不能让其跑掉。虽然有禁制辅助了,但还是需要你从旁协助一二。元婴中期的修士不比初期的修士,不全力以赴很难成功。”韩立双眉一挑,盯着小狐,神色凝起来。

“主人,打算让奴婢如何协助?”银月闻言,倒也利索地问道。

“很简单,你在恰当的时机使用这件宝物,一定不能让其脱困而出。”韩立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物出来,递给了银月。

“这个东西,给我用?”银月一对爪子捧着手中之物,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

“嗯!你驱使此物,应该比我更能发挥它的威力,由我消耗法力来使用此物,不如交给你用了。当然,只是暂时借你用的,毕竟你这器灵之身,没有办法长时间驱使其它宝物的。”韩立冷静的说道。

“银月知道了。”白狐小脑袋一耷,有些沮丧的回道,但同时又摸了手中之物几下,似乎非常喜爱的样子。韩立看进眼中,心中一动。

随后银月手持那物,周身银光闪动一下钻入了地中,消失不见了。

下面,韩立围着大厅又转了几圈,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地抬首望了望上面后。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将身上一只灵兽袋然祭了出去,大片的三色噬金虫从袋中蜂拥而出,化为丈许大虫云在空中飞舞盘旋。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一张口,一团青霞从口中喷出,直接打在了虫云之上。两手掐诀,口中低沉咒语声传出,空中虫云“嗡”的一下,瞬间化为漫天星光,冲天而去,竟在青光闪动中,一下没入了屋顶不见了踪影,并且飞虫就此气息全无。

韩立眼睛眯了眯,站在原地细望了屋顶一会儿,觉得毫无破绽,的确没有明显异样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布置完一切的韩立,瞅了瞅座位上闭目施法的南宫婉。这时,此女身上光焰流转不停,形成一个圆形大红光盘,并开始诡异地忽明忽暗起来。

整间大厅的灵气随着光焰地变化,也开始随之晃动,并渐渐开始躁动起来。

韩立眉头皱了皱,随后略一思量,一道法诀打在了一侧的一根石柱上,顿时一层青色光幕蓦然浮现,将南宫婉附近都罩在了其中,大厅内外的灵气一下回复了正常。

韩立见此,笑了笑。伸手一招,一把藤椅飞射而来,被他接住放至身下,在南宫婉对面随意坐下,望着此女一语不发。

有如此良机,他自然要将眼前女子诱人娇容,一次看个够,好一解多年的相思之苦。

没多久,正当韩立看着有些怔怔之时,忽然目中迷醉之色一褪,神色一下阴沉了下来。马上,韩立的身形毫不征兆的一阵模糊,接着整个人突然从椅子上凭空消失了。

正躲在大厅外正向厅堂内偷窥的某个人,一见此景心里一惊,暗叫不好的就想抽身离开。但这时已经迟了,在她身后传来了韩立淡淡的声音:“为何在此偷窥,难道不怕你师祖怪罪于你?”

“我没有偷窥,只是见师祖和你这么长时间在里面不出来,有些担心而已。”这人不敢回头,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但声音清脆娇嫩,竟是那名引韩立进来的黄衫少女。

她此时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庞大灵压,这才心惊胆颤的解释道。

“哦!是吗?不过既然只是想来看看,为何要隐匿身形,鬼鬼祟祟的?而且你身上贴着的这张‘灵隐符’,是罕见的高级符,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从哪里弄到的?”韩立双手倒背,盯着少女的苗条背影,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

“不用再解释什么了,你先乖乖的跟我回去,等你师祖收功后,再决定如何处理你。”少女一惊,还想再分辨几句,韩立根本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冷冷的说道。

黄衫少女一听此话,终于害怕起来。她猛然将手中紧握的另一张符捏碎,身上黄光一闪,瞬间化为一道惊虹,就激射而出,沿着长长走廊就想要逃离此地。

韩立冷冷的观望着,并没有动身去追的任何意思。但黄色遁光刚射出十余丈远,在一个拐角口处时,附近的一处墙壁上突然凭空喷出一团粉红色香雾,一下将遁光罩在了其中。

少女遁光一散,身形在雾中晃了几晃,翻身栽倒。

黄光闪动,银月从喷出香雾的墙壁上一跳而出,优雅的摆动几下狐尾,笑嘻嘻的走到了少女身旁。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一十七章 识破与伏击

落日殿,历代掩月宗担任大长老之位修士才可居住的地方,不但必定修建在灵眼之处,而且殿中禁制重重,除了寥寥几位长老外,任何人没有大长老允许,都不能随意接近此殿。

这时,远处一道尺许长红光从飞射而来,在落日殿禁制外面盘旋了几圈后,竟“滋溜”一声,毫无阻拦的遁入了大殿之中。

红光连穿过数层若有若无的禁制后,几个拐弯,飞进了一间侧厅之中。那里正有一名面目秀美的女子,闭目盘坐在蒲团上,肤色雪白冰冷,年约二十余岁,身上隐隐散发着阴寒之气。

红光瞬间飞至了此女面前,这女子似乎知道的缓缓睁开双目,眉头一皱之下,冲红光招了招手。顿时红光化为拳头大小的火团,径直落在了此女的手上。

冰冷女子盯着火焰,面无表情的不发一言,忽然一翻手,火团瞬间熄灭了。

“这丫头搞什么鬼,竟然主动要见我?不过既然口风软了下来,过去看看也好!”此女喃喃地自语道。这女子显然也是雷厉风行之人,随后化身一道白虹,飞遁而出,片刻后就出了落日殿,直奔某个方向而去。

没多久,此女飞遁到了南宫婉的洞府前,光华一敛,落下了遁光。她稍微打量了下四周,看起来一切正常,洞府外的禁制法阵仍然残缺不全,没有异常之处。她这才放心下来,直接走到洞府大门外一抬手,一道白色法诀打在了石门上,大门竟然自行打开了。

苍白女子没有客气,不慌不忙地走了进去。

“参见师祖?”石门后早有一人在那里候多时,一见此女进来立刻大礼参拜,看身形容颜正是那名黄衫少女。

“你的修为似乎比上次见面时精进了一些,看来给你的丹药,已经服用了。”冰冷女子随意扫了黄衫少女两眼,淡淡说道,随后往洞府深处缓缓走去。

“这多谢师祖赐药!否则弟子哪能精进如此之快!”黄衫少女秀首微低,紧随后地回道。

“你知道就好!南宫师妹在府内还安稳,没有什么古怪举动吧?”此女又问道。

“没有。南宫师祖除了今日见了一位弟子外,并没有其他举动。”少女一丝不苟的说道。

“这事我已经听你蓝师叔的传音符说过了。那弟子似乎转交什么礼物,人应该走了吧?”

“那弟子只是宗内一名低级管事,已经在小半日前离去了。但南宫师祖收了礼物后,似乎反有些不高兴起来。”少女继续恭敬地回道。

“哦!什么礼物,能让你师叔也会不高兴?”此女一听此言,神色一动的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一把银剑法器而已。只是南宫师祖见了此剑,颇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黄衫少女将秀首更低了三分,但口齿清楚地一一道来。

“大概是南宫师妹以前游历时结交的散修吧,这倒很正常。”冰冷女子先是一怔,但想了想后,露出一丝诧异的说道。

“师祖所言极是!南宫师祖就是收到银剑,独自思量了一段时间后,才忽然发出传音符要见师祖的。”

“能让我这位南宫师妹改变了主意,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南宫婉的师姐似乎有些好奇起来了。

“以后继续盯住南宫师妹的一举一动,我给你的高阶灵符,以师妹被禁大半法力的修为,应该不会发现你的监视。只要办好了此事。我自会给你许多好处的。”这位掩月宗的大长老不经意的吩咐道。

但在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大厅之外。

“遵命,师祖!南宫师祖就在厅堂内等你呢!”黄衫少女以极低的声音细声答道,接着就将此女引到了厅堂入口处。

冰冷女子本想按照往日的谨慎习惯的,仔细扫视一下四周再走进厅堂的,但是她刚一在厅堂外露面,里面就传来了南宫婉的声音。

“师姐!你进来吧。你让我思量的事情,为了本宗我可以勉强答应下来,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承诺我才行。”南宫婉的声音随意,冷静异常。

但其师姐一听此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她顿时不及多想的大步走了过去,口中同时欣慰说道:“南宫师妹!你终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你肯嫁给化意门的魏长老,我都会答应的。若能借助魏无涯之力,我们掩月宗的兴盛,是指日可待了。”

说完这话,她往里面定睛一看,厅堂中的一切都落入了其目中。

南宫婉正坐在藤椅上。手中拿着一柄炼制粗陋的银色巨剑,横在身前,一双美目眼也不眨地仔细鉴赏着,仿佛刚才的话语,根本不是从她口中而出一样。

一见这种情景,冰冷女子自然一愣,脚下也放慢了三分,但还是走入了大厅中。目中一丝惊疑之色闪过,南宫婉师姐正想开口问些什时,却神色一变,一只手臂毫无征兆狂向后闪电一抓。

尖尖五指出射出数寸长的剑芒,犀利无比,而那里正是那黄衫少女所站之处。

少女面对此攻击后,蓦然抬首的诡异一笑,随后身形一矮,黄光闪动,整个人一下没入了青石地中,而地上只留下一件被划破的黄色衣衫,少女却已经踪迹全无。

一见此种非同一般的土遁术,冰冷女子毫不迟疑的光华一闪,整个人急忙向后飞射出去,要一下遁出大厅。

但就在其身形才刚起时,一柄数丈长的青色巨剑从门外呼啸飞来,迎头就是狠狠一斩,大有将此女一劈两半之势。

此女脸色大变,十指猛然一弹,十道尺许长寒芒脱手射出,正好击在了巨剑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青光,白芒交织到了一起,巨剑和此女同时倒射了出去。

冰冷女子只是退出了数丈远去,就停了下来。

而青色巨剑光华一散,突然化为数十口飞剑,上下盘旋不定,而在剑阵中间则现出了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出来。此男子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望着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师妹,这人和刚才假冒玉儿的女子是谁?”此女一看清楚韩立地修为,目光一缩,冰寒的说道。

随后单手往腰间一模,一块红色令牌出现在了此女手中。

“禁制令牌!”韩立目光一转,盯住了令牌,沉声的说道。

“哼!南宫师妹果然都将一切都向你说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是我们掩月宗门内之事,这位道友还是及早收手的好,否则,阁下就要同时面对我们六派的追杀。”女子冷哼一声,出言威胁道。

“师姐何必危言耸听。师妹在六派中又不是没有几个知心好友,若是知道师姐如此对付同门,恐怕反对师姐不利吧?至于你手中令牌虽然可以引发我身上的禁制,但是你以为我会给你发动令牌,施法引发困心术的时间吗?”南宫婉已经将手中银剑收起,婀娜的站在那里冷静说道。

随后南宫婉檀口一开,一只火红圆环从口中喷射而出,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朱雀环”。

听了此话,冰冷女子目光阴森起来,见到对面韩立也没有一丝退却之意,当即脸上怪倔之色一闪,一只长袖猛然抖出。一白一黑,两口飞剑从袖中先后飞出,随后一个盘旋后,体形暴涨,化为两口丈许长的巨剑。

白色飞剑洁白如雪,散发着冰彻刺骨的阴寒之气,黑色飞剑炙热难耐,丝丝黑色火焰闪烁不定,竟是一对难得的阴阳冰火剑。

随后此女冷笑一声后,握着红色令牌的玉手轻轻一抖,低眉垂首的念念有词起来。顿时令牌上灵光闪动,一层妖异的红光渐渐浮现在了令牌上。

但早已盯着其举动的韩立,哪能让她如此顺利发动禁制,当即想也不想的单手一抛,一个银色小钟被直接祭出,化为一道银光在头顶盘旋不定。接着韩立法诀一催,钟口一横,对着冰冷女子响起了嗡鸣的钟声。

淡银色音波出现,直接罩向了对面之人。

几乎与此同时,韩立又两手一搓,再左右一扬,一红一青两道法诀,分别打在了附近的两跟厅柱上,大厅中布置下的法阵禁制,在颤抖中也发动了起来。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一十八章 凝光宝镜与轮回神光

大厅四周浮现丝丝的红青色光霞,波浪滚滚般向中心处的冰冷女子席卷而去,银钟的音波攻击更是瞬息攻到此女面前。

身处正面的女子神色不变,一点指身前的两口飞剑,黑白光芒闪动,接着飞剑轻轻凭空旋转一圈,寒气热浪瞬间爆发开来,竟形成了黑白双层的一个诡异光罩。白色在外,黑色在内,炎寒呼应。

音波一攻击到此光罩上,如同泥牛入海,护罩纹丝不同,仿佛一点效果都没有。但随后四面八方而来的红青色的禁制光霞,一下将此女连同护罩淹没进了其内。

这时,南宫婉也出手了。其身前的朱雀环光环一闪,“兹啦”一声,忽化为一个巨大火团,声势浩大向场中激射而去。而与此同时,她原本下垂不动的一只素手不经意的动了一下,一道赤红暗芒一闪即逝,瞬间从其手中消失不见。

若不韩立神识过于强大,也无法发现南宫婉这一暗中的攻击。

一声女子的闷哼,几乎在暗芒打出的同时从霞光中传出。

“诛邪刺,你竟然用此物伤我。师妹好手段。我一直以为师妹早已用完此物了,没想到竟还留有一枚。”冰冷女子惊怒地说道,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吃了什么大亏似的。

不过听此女声音虽然略露痛楚,但元气充足,韩立就知道,对方只是受了点小伤,多半是南宫婉为了打断对方催动令牌,才施展出此手段。

故而在催动厅中禁制后,韩立又手掌一翻,那黑乎乎的“千重峰”就出现在了手中,接着往空中一祭,数道法诀飞快地打在了山峰之上。

而此刻被光霞覆盖的冰冷女子,似乎被那光霞禁制暂时困住,竟不躲不闪地被朱雀环所化火团击了个正着,瞬间被火团七八道胳膊粗的狰狞火蛇纠缠撕咬而上。

厅中滔天火海一片!

眼看山峰已狂涨五六丈之高,韩立正要催动此宝时,远处却“噗嗤”一声轻响,一道碗口粗五色光柱从火海中迸射而出,所过之处无论光霞还是厅中的滔滔火焰,全都被此光柱一扫而空,势如破竹一般。

“呛啷啷”一阵清鸣从空中发出,只见原本灵活之极的光柱突然凝住不动,一只晶莹赤红的圆环在光柱中滴溜溜转动不停,竟被禁制在了光柱之中,无法脱身而出。

“凝光宝镜!”韩立眼神一缩,面色郑重的喃喃一声。

在此女到来之前,南宫婉自然将他这位师姐的功法宝物,大概都说了一遍,好让韩立对敌时能多一两分把握。而这件“凝光宝镜”就是南宫婉提到最多的一件古宝,也是她师姐成名宝物之一,神通极大。

说起来,韩立当年在血色试炼中得到的法器“青凝镜”,就是这件古宝的一种简化仿制品,论威力尚不及“凝光镜”的百分之一,但就是如此,“青凝镜”也在低阶修士中鼎鼎大名,跻身顶阶法器绰绰有余,由此就可见“凝光宝镜”的威力之大了。

现在青红色的禁制霞光和火焰全都被那光柱冲的七零八落,再也无法困敌,所以冰冷女子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了。她在黑白光罩中,正一手掐诀,一收持镜。

韩立目光一转之下,就落在了那面即使在元婴期修士中也名声不小的宝镜上面。

此镜不大,和青凝镜相仿,但是通体乌黑发亮,镜子正面中黑幽一片,给人一种深遂阴森感觉,但从中却射出一道五色光柱,强烈反差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而原本持有的禁制令牌,从手中不见了踪影,反而掐诀的玉手血迹斑斑,仿佛隔着护罩竟受到伤害一般,实在有些不可思议,看来应是那所谓的“诛邪刺”之功了!

现在眼见南宫婉本命法宝被此镜神通困住,韩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默不做声的冲黑色山峰一点指,此宝轻轻一颤后,瞬间从原地消失,但下一刻就出现了冰冷女子的头顶,直接气势汹汹地压了下来。

下面的秀美女子冷笑一声,手持的“凝光镜”略向上一偏,同时另一只手一道法诀打进了镜子表面。顿时境中的光柱微微一颤,蓦然分射出另一道稍细些的光柱,同样迅雷不及掩耳地射向了上面压下的黑色山峰,想同样禁制住此宝。

已经有了防备的韩立怎会让其如此轻易成功,不及多想两手一掐诀,黑色山峰落下之势蓦然一顿,接着滴溜溜一转后,从底部喷射出了大片的黑色光霞,正好和那迎上二来的光柱冲撞到了一起。

开始时黑光将相比纤细的光柱吞没了进去,并且余光还将下方的冰冷女子也一并罩在了其中。冰冷女子身上的黑白光罩在黑色霞光中一颤,徒然觉得周身灵气一乱,竟差点让镜中喷射的光柱散乱了开来。

女子身影在黑光中一下黯淡起来,她神色微变,毫不迟疑地一张口,一团精气喷到了镜面上,迎向黑色山峰的光柱立刻粗了三分,并马上化为了一团五色霞光,轻轻托起黑霞和小山不让其落下。

两者之间摩擦,隐隐传出沉闷的爆裂声,竟一时成僵持在那里!

南宫婉见此,精神一振,猛然一催被困的朱雀环,顿时此宝在凤鸣声中涨大收缩不定,拼命的想要挣脱禁制似的。

一时之间,终于形成了两人联手对抗南宫婉师姐的局面。

三人的手段自然不仅仅只有这些,所以见此局面出现,三人几乎同时又有了举动。

韩立是单手猛然往腰间一扯,将一只灵兽袋祭了出去,嗡鸣声大起,无数金灿灿飞虫蜂拥而出,形成了一块狰狞可怖的金色虫云。

南宫婉则口中一阵仙乐般的咒语声传出,头顶上空数尺处蓦然浮现赤红色的巨大光晕,如同佛光般的流转不停,并渐渐耀目异常起来。

“轮回神光!南宫师妹,你真想拼命不成!竟敢动用此神通!”冰冷女则将手中宝镜往头顶一祭,两手一搓,多出一面角形的碧绿小幡来,但一见南宫婉头上现出的光晕,不禁面色阴沉的说道。

她虽然对韩立释放的金色虫云略感诧异,但倒不怎么放在心上,显然不认识这些近似成熟的噬金灵虫。

“师姐不想拼命的话,就那困心术的禁制令牌交出,放我二人离去。”南宫婉神色如常,平静的说道。

“哼!口气倒不小。轮回神光虽然厉害,但以为能对付得了我吗?”冰冷女子冷哼一声,脸上煞气一闪,同时再一张口,喷出一口血色小剑出来。

此剑只有数寸大小,但通体血红晶莹,放射出刺目的血光。而在此剑体内,还隐隐有一丝黑气在其中游走不动,更是诡异之极。

而此小剑一现身出来,竟未等女子催动,就自行颤抖嗡鸣起来,一股血腥之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大厅。

“血魔剑!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此魔器?师姐动用此物,就不怕魔气反噬?”南宫婉一见血色小剑,玉容上笑意全消,盯着女子冷冰冰说道。

“反噬?师妹放心,我既然动用了此宝,击败你们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哪会给魔气反噬的机会。倒是我现在再问师妹最后一声,为了本宗的兴盛,师妹是否真的不愿嫁给魏离辰?若是还不同意的话,一会儿血魔剑发狂起来,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住威力大小,万一伤了师妹,可别怪师姐没有提醒过你。”冰冷女子不客气的说道,似乎对这血魔剑信心十足。

“你不用再问什么了,就算婉儿愿意为掩月宗牺牲,我也决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韩立瞅了那血魔剑一眼,淡淡的说道,似乎将此剑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

“你到底是谁?看你的修为神通不低,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才是。可我记忆中似乎没有你这么一位元婴修士,难道也是近些年才进阶元婴期的?婉儿?叫得如此肉麻,看来我师妹一直不肯嫁人,多半是因为你了。”冰冷女子星眸中寒光一闪,盯着韩立杀机顿生的说道。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一十九章 血魔剑

“我是谁都无所谓,关键是道友何必如此固执?将困心术禁制令牌交出来,我们立刻放道友离开。至于这所谓的血魔剑,我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我它还不足为惧,道友还是不要将之视为倚仗的好!”韩立的话语声不紧不慢的在大厅中响起。

“构不成威胁!你知道血魔剑是何物吗,竟敢如此大口气!也好,先杀了你,南宫师妹还会回心转意的。”冰冷女子盯着韩立,一抿嘴唇的狠厉说道。

接着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到了嗡鸣大响的血色小剑上,两手一掐法诀,数寸长的小剑,血光大闪,一涨至了三尺来长,通红妖异,血腥之气更是闻之欲呕起来。

冰冷女子却毫不在意地纤手一伸,握住了此剑的剑柄处,然后浑身灵光大放,全身灵力注入了血剑之中。

“不好,快出手,千万不能让其先攻击!”南宫婉面色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焦虑的向韩立娇呼一声。对血魔剑的可怕,南宫婉同样知道甚多,自然也不相信韩立所言的不足为惧之言。

因此她也顾不得凝聚的轮回神光尚未完全竟功,就猛然冲头顶上的巨大光晕一点指。头上的圆月般的光晕一颤,接着开始急速转动起来,片刻后,一道妖异长虹从光晕中飞射而出,如碧落虹影,艳丽异常,瞬间就到了冰冷女子身前。

冰冷女子见此,一只手看也不看的轻轻一抛,将最先取出的那面三角小幡祭了出去。小幡一脱此女玉手,就化为大片碧绿阴森的浓雾,向前迎去。

光华闪过后,长虹一头扎进了绿雾之中,闷响声从其内传出。那长虹如同蛟龙出水一般,蓦一接触后,立刻大占了上风,它在雾气中辗转翻腾,想要一击冲出,但绿雾仿若附骨之蛆,在冰冷女子神识催动下,一层结一次的纠缠不放,竟一时无法冲破绿雾拦阻。

见此情景南宫婉面色大变,冰冷女子面上却一丝喜色闪过。

随后此女手中血色长剑一横,向韩立头顶处重若千斤地虚空一斩,剧烈的空间波动蓦然出现在了韩立头顶处,一道丈许长巨大剑气随后出现在那里。

此剑气猩红似血,邪气冲天,并毫不客气地向下一斩。

另一边,一剑斩出后的冰冷女子如同精气被抽取大半一般,脸色瞬间殷红了数遍,并且手中光芒一闪后,血剑恢复了原来大小,飘落其手中。

剑气只落下一半,附近的灵气就如同万流入海般的,被血红剑气一吸而空。而韩立只觉着周身一紧,身形顿时被禁锢了起来,不要说掐诀施法,就是连手一根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气不慌不忙的缓缓斩下。

看到这一幕,南宫婉面上苍白如雪,而冰冷女子脸上讥讽之色闪过。

就在两人都以为韩立这次大难临头之际,韩立死死盯着下落的血色剑气时,却深吸了一口气,雷鸣大响,金光狂闪,一层淡金色电弧浮现在了韩立全身表面。

冰冷女子一愣之下,尚未来及反应,血色剑气就一下斩进了电网之中。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电光,血气交织到了一起。

看似气势惊人的巨大剑气,在金色光弧缠绕中,光芒狂闪,左冲右突,竟无法斩断看似纤细的电弧,反而被一层层的包裹在内,只能如同入网的大鱼一般,拼命挣扎着。

韩立身上的禁锢在辟邪神雷所化的金弧出现的瞬间,也全然消失。

他望着空中的剑气金弧,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之色。若他没有感应错的话,辟邪神雷组成的金网,虽然将那血色剑气困住,但辟邪神雷自身也在剑气的挣扎中急速消耗着,若不是他一次释放出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神雷存量,能否困住这诡异剑气,还真是两说之中。

竟有辟邪神雷无法完全克制的魔道邪器,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过。不过即使如此,若是还这样继续下去,这血色剑气和头顶神雷多半是两败俱伤共同溃散的局面,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到此结果发生。

想到这里,韩立脸色一沉,两手向上一扬,两道奇粗无比的金弧从手中狂喷而出,正好透过金网击在了血色剑气身上。

在金色电弧狂击之下,片刻后,剑气一声哀鸣终于溃散开来,化为一小团血雾,浮在空中不动了起来。

韩立想也不想,冲着头上金网一点指,顿时金网一收将那团血气彻底包在了其内,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球,落在了韩立手中,然后韩立才目光一斜,面无表情的瞥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刚才的一幕,已将冰冷女子惊得目瞪口呆,一脸的愕然不信之色。就是南宫婉也檀口微张,怔在了那里。

血魔剑的全力一击,竟然无功,这让两女太失态了。

此剑自从在天南诡异现世以来,并没有知道它是古宝,还是法宝。因为此剑可以像法宝一样收入体内,但又无法像法宝一样将之炼化认主,几乎谁得到此剑,都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面对此剑的虚空一斩,除了提早遁走避开外,几乎无物可挡。用功法、法宝硬接此剑的,十有八九都会被一斩两截。当然动用此剑,除了动用大量精血元气外,还要时刻提防剑上魔气反噬。

因为动用了此剑后,根据时间长短,体内真元都被会沾染上一丝魔性,若是积累的魔性过多,就会曾出现被魔气反噬,从而理智大失,最终魔化狂舞而死。

像此类型的宝物,在天南还有其它数件,故而天南修士干脆将它们称为“魔器”,对之可谓又爱又恨!

但是韩立可没有等二女女回复常态,反而口中一声尖鸣声发出,盘旋在另一侧空中的金色虫云,嗡鸣声一起,随后铺天盖地的向冰冷女子狂涌而去。

韩立这一驱虫攻击,终于惊醒了失态中的冰冷女子,她惊怒之极的一张口,又一口银色小剑喷射而出,两手飞快的一掐诀,银剑光芒大放,被耀目的银光罩在了其中。

“噗嗤”之声顿时,银色小剑一抖之下,在光芒中化为上千道纤细银丝,破空激射而出,迎向了空中的金色虫云。

“化剑为丝!”韩立眉头一皱的自语道。这位南宫婉的师姐,原来竟是位剑修,怪不得身上的法宝多为飞剑。

就在这时,银丝金云撞击到了一起,“劈劈啪啪”声音大响,无数朵金花从空中直坠而下,金云一下稀疏了不少。

韩立见到此景,心中一沉,如今的噬金虫,还是无法和元婴修士对阵吗?这可让他白耗费了如此多心血。

银色剑丝从金云中瞬间穿过后,一掉头再一次的从虫云中洞穿而过,自然又有许多噬金虫从空中跌落下来。

冰冷女子见此,心里才微微一松,如此几番来回,就可将这些奇怪的飞虫全被灭掉,看来这些飞虫不足畏惧。

韩立自然大失所望,可忽然间,目光在那些掉落地的飞虫身上一扫后,又面露喜色起来。只见这些原本应该身死的噬金虫,同时动了一下,并发出一声尖鸣后,再次展翅飞起,重新化为朵朵金花凝成了另一块虫云,扑向了冰冷女子。

而就这时,其身手的绿雾中一声凤鸣声传出,接着光芒万道,所有的绿雾突然间被驱散的干干净净,显出一道赤红的圆月出来,只见圆月光芒一闪,迎头向冰冷女子罩下。

冰冷女子见此,面色大变,她蓦然身形滴溜溜的在光罩中一转,身形化为一道黑白两色的惊虹,就要洞穿大厅屋顶而走。

此女经过先前的一番交手,终于明白了,单凭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应对韩立和南宫婉的联手。如此一来,她自然要逃出洞府去,召集其他人后,再来制住二人。

毕竟韩立和南宫婉就是再厉害,也绝不会是成千上万的掩月宗弟子对手。况且一到了外面,她还可以发动掩月宗的镇派大阵,将二人活活困在其内。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二十章 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