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好酒,难得糊涂眼中立时射出馋光,叫道:“这还差不多。”一迈步,却又摇头,叫道:“啊呀不行,老夫这会儿没空,还有急事呢。”

“什么事急到喝酒的功夫都没有了啊?”雪槐大奇,道:“要不要我帮忙啊。”

“你肯去当然好啊,天眼神剑刚好用得上呢,只不过你小子现在可是大贵人了,镇海大将军,哈,好大个帽子,还请得动你吗?”难得糊涂翻着眼睛看着雪槐。

“老前辈这是什么话,只要一声招呼,雪槐应声便至。”当下嘱咐随从回去和上林青说一声,就说他出去有点事,让上林青替他向天子告假。

“这还差不多。”难得糊涂点头:“我老人家法眼无差,你小子虽生着一双色狼眼,倒还不是白眼狼。”

雪槐给他说得哭笑不得,道:“我当然不是白眼狼,而且我的眼睛也不是色狼眼啊。”

“还不认?”难得糊涂瞪眼,道:“一会儿夕舞公主一会儿定天公主一会儿狐女一会儿天下第一美女,哼哼,见一个爱一个,养成了习惯,看见我老人家也爪子伸伸,还不认。”

原来他绕来绕去还是怪雪槐抱了他,但他这话雪槐还没法反驳,说的这四个女子,除了定天公主,其她三个可都是他心中所爱,只得再做一个揖,道:“老前辈,我再给你赔罪了。”

“认了是色狼眼是吧,哼,我老人家法眼再不差的。”难得糊涂哼了一声,一扭身,道:“走吧,不过不要跟得太紧,人家看了你的色狼眼又见你紧跟着我,怕会误会我老人家是老色狼呢。”

“这老前辈就是爱开玩笑。”雪槐摇头苦笑,知道难得糊涂言行虽滑稽,但内里热心得很,即来找自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当下紧紧跟上。

难得糊涂带着雪槐一直飞掠了数百里,始才在一个山岭上落下,看一眼山下,哼一声道:“这些光头,这般小气,油灯也不点一盏。”雪槐顺着他眼光看下去,才发现山脚有一个寺院,规模不算小,只是黑膝膝的不见一点灯光,便道:“出家人起得早,这会儿想必都睡了吧,所以没点灯。”

“睡了?有理。”难得糊涂点头,斜起眼看向雪槐,道:“还是年青人脑子灵光,我老人家就没想到。”

雪槐自然听得出他这是说的反话,心中暗叹:“这样也要怪人,怕了你了。”只得不作声,装没听见。

难得糊涂见他不答腔,收回眼光,却打个哈欠道:“说到睡,我老人家还真打瞌睡了呢,这样好了,我们且去这庙里借宿一晚。”

“不是说有急事连喝酒都没时间了吗,怎么又要去这庙里借宿?”雪槐心中奇怪,想要张口,却又忍住,想:“这老前辈很爱多怪人,我还是少开口,闷声大发财罢。”

他不吱声,难得糊涂却转头看向他,上下一看,摇头道:“两个俗家人去借宿可不行,得想个法子。”

雪槐忍不住开口:“俗家人借宿为什么不行,一般赶路的行旅若是错过了客店,去寺庙借宿正是最好的选择呢。”

“你知道什么?”难得糊涂翻眼:“俗家人借宿,行是行,没有好招待呢,那寺里的好床好被好斋好菜平日都收着,要他们的光头同行来才拿出来呢。”

他这会儿还又计较上了好床好被,雪槐彻底没了脾气,又只有闭嘴,却见难得糊涂猛地拍额头道:“有了,我们来扮两个和尚,我是老和尚。”向雪槐一指:“你是小和尚,我们是师徒,大德高僧和他的小徒弟光临这等山野小寺,那还不美死这班小光头,有什么好东西自会乖乖奉上。”

他主意还真多,但雪槐这会儿可不想和他争,这一路上下来,他的感觉就是,老糊涂难惹,只摸摸头发道:“扮和尚要剃光头又要烧香眼,太费事了吧。”

“老夫自有手段。”难得糊涂嘻嘻一笑,看了他道:“挂着你那些公主美人,不想做和尚是吧,嘿嘿,我跟你说,你今天这和尚还做定了。”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纱巾来,将其中一块往雪槐头上一罩,吹一口气,雪槐只觉纱巾一收,将他一个头蒙得紧紧的,急要伸手去摸时,难得糊涂却瞪眼道:“不要动。”雪槐只得依言不动,难得糊涂又将另一块纱巾蒙在自己头上,捏个诀,一旋身,霍地化成个老和尚,不要说,雪槐必是和他一样,变成和尚了。而且不仅是头变过,身上衣服也变过了,变成了和尚的衫子,雪槐身上自也一样,却只是背上的双剑变不了,原来天眼神剑灵力太强,难得糊涂的道法起不了作用,难得糊涂从袖子里又摸出块大些的纱巾来,命雪槐将双剑裹了背在背上,再吹口气,双剑看上去竟成了个包袱,当然若雪槐用剑眼来看仍然是剑,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了。难得糊涂自己那把夸张之极的木剑则变成了拐杖。

“模样有了,还得有个法号,老夫我年高德馨,法号就是大德好了,你这小和尚嘛-------?”难得糊涂眼光去雪槐脸上一溜,忽地嘻嘻一笑,道:“有了,你生着一双色狼眼,那就从这色上做文章,便是色空好了,小和尚记好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别整天搂着你的美人儿色啊色的,须知终归是空呢。”

雪槐哭笑不得,没法和他驳,只得抱拳拱了拱手。

“色空小和尚,跟着为师来吧。”难得糊涂哈哈一笑,当先下山。到寺前,看山门上写着浮尘庵三字,却原来是个尼姑庵,里面是尼姑,雪槐就有些皱眉了,难得糊涂却是三不管只顾拍门,开门出来两个年青尼姑,手中却都拿着剑,看身手会武功,脸上有怒色,不过看了难得糊涂的光头长胡子,倒强忍着了,问有什么事。

难得糊涂叫道:“借宿,借宿,夜行至此,山上有虎,林中有狼,打草惊蛇,路上还有大坑,我的老骨头可不经摔,无论如何要借宿一晚,虽然你们是尼姑我们是和尚,但终归都是光头,俗话说光头上的蚤子一家亲,咱们可不是两家人呢。”

“光头上的蚤子一家亲,哪有这话?”雪槐听他胡言乱语,暗暗好笑,那尼姑却没办法,只得让雪槐两个进去,自有客房,让雪槐两个歇息。

第九章——第二十八章

进房,难得糊涂看了雪槐道:“色空小和尚,我先警告你,这里是尼姑庵,眼要看得正,可不要见了漂亮尼姑就满眼乱瞧啊。”

他这话有些过火了,雪槐终于忍不住,沉下脸道:“老前辈,我敬你是前辈,你说话却请自重。”

最初遇到难得糊涂,难得糊涂骗酒喝的情形让雪槐觉得很可爱,后来得天眼神剑可说也全是因他的指引,所以雪槐这次遇到难得糊涂就格外的亲切,然而这一路下来,却感觉越来越不对,这老糊涂实在太难打交道了,难打交道也罢了,少说多听就是,但眼前这话可就太过了,雪槐便是泥人,终也有火。

“哟哟,还上火了。”难得糊涂看雪槐,雪槐却沉下脸不看他,难得糊涂忽地扑哧一笑,到雪槐面前一揖,叫道:“行了,算我不对,给你赔罪好不好?开个玩笑嘛,男子汉大丈夫,却跟个女人似的,一句话也受不起吗?”

得,还是他有理了,别人生气反成了小女人,雪槐气极反笑,心中自忖:“也是,为一句话又何必生气,当没听见不就完了吗。”这么想着,倒不生气了,脑子一清明,突地觉出不对:“老前辈明明说找我来有急事,怎么又会来这尼姑庵借宿?他每次现身见我都有目地,这次必也一样,却又故意借言语惹我生气让我难以察觉他的真意,我倒是真糊涂了。”明白了,重看向难得糊涂,心中复又涌起敬意,难得糊涂也回眼看向他,却是一厥嘴道:“小气鬼。”

雪槐微微一笑,抱拳道:“是晚辈小气了。”

话未落音,难得糊涂猛地伸指到嘴边一嘘道:“噤声,呆会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要动,尤其不要拨你那长眼睛的剑,只管乖乖的做俘虏就好了。”

就他说话的中间,雪槐心中灵觉也生出感应,有人正借遁术急掠而来,而且人数不少,这正映证了他心中的想法,难得糊涂找他来,确有深意,但难得糊涂叫他不要动当俘虏他却又不明白了,不过即知难得糊涂有深意也就不再多问,且运剑眼察看来敌,他怕来敌生出感应,将大部份剑气收敛,只以一线微光看去,却见来的是一群蒙面人,约有二三十之数,却只最前面一人功力最高,这人身材高大,右手执一把金背大刀,却少一根中指,只九个指头。

看了这群蒙面人,雪槐脑中第一个想的便是七杀教的,他在寻找夕舞中发现,七杀教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他正奇怪呢,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正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但心中兴奋之余却又有些失望,因为这九指在这一群人中虽是功力最高,却远不能与天风道人红娘子等相较,可见不是七杀教中的重要人物。

九指一群人来得极快,只一瞬便到了山门口,直接上了墙头,而庵中尼姑中功力高的也已惊醒,出声示警,一时刀剑声响成一片,但雪槐灵觉感应到尼姑中功力最高的也还比不上那九指,人数虽差不多,整体实力却是差得远了。

“出房看戏去,记住我的话了。”难得糊涂说着当先出房,到房外,见众尼姑都已执剑立在院中,九指一群人却四面站在墙头,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群尼中一个可能是住持的中年尼姑执剑喝道:“何方邪魔,敢夜犯我水月庵下院。”

“这浮尘庵竟是水月庵的下院?”雪槐大吃一惊,念及镜空师太的恩义,心中顿时杀气狂涌,耳中却猛传来难得糊涂的声音:“我说过你不要动,才出门就不记得了。”

雪槐这才记起难得糊涂的话,只得强抑杀气,这时那九指一声狂笑,道:“水月庵已经完蛋了,识相的就弃剑投降,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着金背刀一挥,直扑下来,一刀斩向那中年尼姑,四面的蒙面人也纷纷扑下。

那中年尼姑仗剑相迎,刀剑相交,功力不敌,一个踉跄,九指大笑一声,一步跟上,举刀再劈,中年尼姑知道硬拼不是对手,剑走轻灵,疾刺九指左胁,九指回刀一格,猛地横扫,劲风激得尘土飞扬,中年尼姑不敢硬接,再退一步,但院子本就不大,又挤满了人,哪有多少空地,这一退便靠在了一个年青尼姑身上,九指哈哈狂笑,再一刀劈下,中年尼姑无可再退,只得举剑硬架,情知一只手接不住,双手举剑,尽力上格,再想不到的是九指这一招竟是虚招,刀剑相交,刀上力道竟是轻飘飘的,全不受力,中年尼姑力道打空,反带得自己身子往前一栽,九指金背刀往前一伸便架在了中年尼姑勃子上,大声喝道:“都不要动,动一动她脑袋就搬家了。”

中年尼姑的功力相对于九指其实差得也不是太远,但出家人少与人争斗,格斗的经验却是天差地别了,所以仅仅数刀便被制住,雪槐在一边冷眼看着,不由暗叹,住持被制,众尼姑都没了斗志,纷纷弃剑受缚,这倒也是好事,否则真若是一场苦战,死伤太多,雪槐还真会忍不住插手,难得糊涂叫他不要动手老老实实做俘虏必有深意,一动手可就坏了难得糊涂的计划了,虽然雪槐迄今猜不出难得糊涂葫芦里到的卖的什么药。

九指制住群尼,取一张网,将包括雪槐难得糊涂两个在内一网装了,然后命五个蒙面人提了网,九指去这五人脚上各画一道符,喝一声起,五人脚上生风,将连带雪槐两人在内的二三十人一网提了起来,掠空而行。九指所使术法名五鬼搬运术,因为凭九指功力,无法以遁术带这么多人走,其他属下功力更次,更带不了人,所以只有借五鬼搬运术,五鬼搬运术出自道家,乃是以符咒召来鬼魂的阴灵加以役使,所以有一个鬼字。

网一起,所有人顿时挤作一堆,雪槐和难得糊涂在一起,一挤,难得糊涂大叫:“臭小子,你想挤死我啊。”

雪槐忙说对不起,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啊,只得勉力后仰,后面是两个年青尼姑,难得糊涂可又叫了:“干什么,想占人家小尼姑的便宜啊。”

得,前不对后有错,都是他一个人的话了,雪槐脑子不转筋,想不出第三条路,索性眼一闭,聋子的耳朵,好看不进风,随他说去。

飞掠了一个多时辰,前面出现火堆,火堆附近坐了不少尼姑,旁边还站了不少蒙面人,那情形一看就明白,都是被蒙面人制住的。九指向提着大网的五条蒙面汉子脚上一指,落在火堆前,撤网放出群尼,而众尼姑早已互相叫了起来,彼此相识,竟都是水月庵弟子。

九指落下地来,向火堆前一个蒙面老者拱手道:“吴大人,小人将浮尘庵下院尼姑全拿来了,一个不漏。”

竟然叫大人,这可太奇怪了,只有官府中人才叫大人啊,七杀教叫什么大人?雪槐心中迷惑,暗暗思忖:“难道不是七杀教的,而是哪一国的官府中人,可又是怎么回事,官府中人怎么会蒙了面来拿水月庵下院的弟子啊,即便是犯了事官府要拿,也该是明火执仗啊?”百思不得其解,看那吴大人,功力明显在九指之上,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听了九指禀报,那吴大人哈哈大笑,看旁边一个老者道:“五处下院的弟子全给人拿刀子架在勃子上,焦大人,你说镜空那老尼姑还能不能犟下去?”

那焦大人年纪功力都和这吴大人差不多,也是哈哈大笑,道:“再犟,就把这些尼姑全杀了,看老尼姑孤家寡人怎么撑她水月庵的门面。”

“都杀了你舍得吗?”吴大人嘿嘿笑,瞟向尼姑群中,道:“这里面可着实有几个小美人呢。”

“那咱兄弟就每人先挑两个留着。”焦大人嘿嘿淫笑。

雪槐勃然大怒,难得糊涂看到了他脸上神色,微微一笑,将一缕声线送到他耳朵里道:“呆会儿你可以大开杀戒,不过不要用天眼神剑。”雪槐就耽心难得糊涂仍不让他动手,闻言大喜,将眼光去焦吴两人脖子上磨了一磨,他眼光若有实质,焦吴两个脑袋早已落地。

异声忽起,乃是高手遁术掠风之声,直往这面而来,来势极快,雪槐一抬眼,来踪已现,共三个人,前面是两个蒙面老者,各执长剑,后面追的是则是镜空师太。从飞掠的身法中雪槐可以看出这两个老者单个的功力不如镜空师太,但两人合力该在镜空师太之上,反给镜空师太追着打,显然不是真的打不过,而是要诱镜空师太过来。果然,看到火堆,两个蒙面老者左右一分,同声长笑,其中一个老者道:“镜空老尼,不要逞能,且看前面。”

镜空师太自然早看到火堆前被制的众弟子,收术落地,脸色铁青,眼光如剑,雪槐已明白这些蒙面人是想要借众尼的性命逼镜空师太投降,念及当日镜空师太对碧青莲的恩义,心中杀气狂涌,不过难得糊涂早招呼要他不要着急,便强自抑制。

那两个蒙面老者也收术落地,哈哈狂笑,镜空师太厉叱一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两老者收了笑声,左面老者道:“很简单,我们费这么大力气,就是想请师太加盟,师太若念及众弟子性命,便服了我手中忠心丹,至于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服丹后一切自明。”他说着伸出手,掌中一粒小小的红丸子,殷红如火。

“你们是七杀教的?”镜空师太眼睛微眯,剑一般射着那老者。

“七杀教算什么东西?”那老者大大摇头:“七杀教主给我家主人提鞋都不配。”

“你们不是七杀教的。”镜空师太眼中露出愕然之色,显然大是意外。雪槐先前虽听那焦吴两人互称大人有些怪,但仍认定他们是七杀教的,这时听这老者亲口否认,且明显的对七杀教主出言不恭,一时心中大是迷惑,暗暗思忖:“看来真不是七杀教的,未必又出了个什么邪教?”

“师太不要问了。”那老者摇头,道:“说了只要服了忠心丹,一切自明,否则玉石俱焚,那时便悔之晚矣。”

镜空师太情知问不出来,眼光看向众弟子,众尼姑也在看她,一个中年女尼叫道:“师父,我们的生死不要紧,你千万不可为我等委屈了自己。”这中年女尼一开口,众尼齐叫出声,叫的叫师父叫的叫师祖,都叫镜空师太不要以她们为意。

听得众弟子叫,镜空师太微微点头,道:“你们都很好,不愧跟了我镜空一场。”忽地神色一冷,厉声喝道:“不必再藏着了,都给我出来吧。”

她这一喝有些莫名其妙,雪槐一愣,急运剑眼四下一搜,立时大觉惭愧,原来左近林中竟还伏得有不少人,他先前胸中激怒,竟未察觉,镜空师太却察觉了,心中暗暗佩服:“镜空师太在这种情形下仍心神不乱,她能执掌水月庵,果是有过人之能。”

林中人一听镜空师太喝声,知道被发觉,立时冲将出来,两面林中都有人,多达百余,竟反将蒙面人包围了,手中都是清一色长刀,一围定,同时举刀大喝:“扫平四海,霸气九州。”百余人,倒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喝声毕,一个老者上前数步,对镜空师太拱手道:“定天府木旗都统王鹰见过师太。”

定天府竟预先在这里伏得有人,倒是大出雪槐意料之外,他知道定天公主手下共有金木水火土五旗武士,每一旗有正副两个都统,都是功力了得的好手,由这王鹰眼底神光看,功力绝不会输给那两个蒙面老者,他旁边的老者理该是他副手,功力也自不弱,所率这一队木旗武士气势更远在一众蒙面汉子之上,雪槐一时精神一振,蒙面人刀架在群尼脖子上,他剑再快,不可能一瞬间将所有蒙面人斩尽杀绝,众尼姑还是会有死伤,但若有王鹰这一队武士一齐动手,情势就要好多了,暗暗思量:“我先斩了焦吴两个家伙,再去助镜空师太斩了那两个老家伙,九指这些则交给王鹰他们。”瞬时间定下通盘计划。

镜空师太对定天府武士会在这里出现显然也颇为意外,疑惑的看向王鹰,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王鹰哈哈一笑,道:“定天府掌控天下,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过我们的,这些人鬼鬼祟祟,引起了我们的怀疑,所以就跟下来了,想不到他们竟是想对付水月庵,胆子倒是不小。”说着转脸看向那两个蒙面老者,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立即给我摘下面具,束手就缚。”

听了他话,两个老者中的一个哼一声,道:“我们和定天府井水不犯河水,我们的事,你们最好少管,免伤和气。”

“放肆。”王鹰厉喝:“定天府掌控天下,什么事我们管不得?”

那老者嘿嘿一笑,伸手去怀中一摸,摸出一样东西向王鹰一样,道:“这个东西你该认得吧?”

他手中那东西不大,又只一晃就收了回去,雪槐竟是没看清,似乎是块什么牌子,但王鹰一见那牌子却显得颇为惊惧,竟退了一步,叫道:“原来是------。”说到这里时那老者一举手,显然是示意王鹰不要说出来,王鹰也就住口,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蒙面老者来头极大,便以定天府的威势也颇为忌惮,雪槐一时大是疑惑,暗暗思忖:“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王鹰生出畏惧之心?”

镜空师太自也看到了他脸上神情,叫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王鹰看一眼那蒙面老者,面有难色,那蒙面老者哼了一声,道:“王都统,这混水不是你定天府趟得的,带了你的人走吧。”

“这------。”王鹰这回却是一脸为难的看向镜空师太,镜空师太眉毛一扬,喝道:“怕了你就走。”

“镜空师太还是老脾气。”雪槐心中暗暗盘算:“这些蒙面人看来来头极大,镜空师太若硬是不降,只怕真会对众尼下辣手,我得找机会猛下杀手,定天府武士后撤时该是个好机会。”他可不在乎蒙面人是什么来头,更不怕,只是对王鹰略感失望。

王鹰却又不肯走,反看向镜空师太道:“师太,这些人来头极大,我们定天府虽不怕,却也不想轻易树下这么一个强敌,只除非有必要,所以我想问清楚,上次我家公主请师太加盟定天府,师太当时虽拒绝了,但我家公主请师太想想,不知师太想了没有,如果师太改变主意愿意加盟定天府,那我们可以为师太而树此强敌。”

“你这是胁迫我吗?”镜空师太看向他,眼光如电,叫道:“你还是滚吧,镜空不是给人做奴才的人,不会加盟什么定天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