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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外边,黑暗怎样焚烧着灵魂的银河

快离开这个国度吧,乘着你火焰的马车!

——特朗斯特罗默

炽光闪耀,酸风刺眼,过了好一会儿,丽莎才渐渐适应了那绚丽变幻的壮观景象。

前方是一个极为高阔的八角形舱室,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最高处接近20层楼。舱壁四周嵌满了水晶似的屏幕,影像急速变化,就像无数台电视同时播映闪烁。

中央是一个巨型的流沙金字塔,高约30米,滚滚流动,金字塔的塔尖上,悬着一轮炫目的光球,离心飞甩出一圈圈柔和的彩晕,远远望去,就像是盘旋飞转的银河系,又像是一只眨巴着的巨大眼睛。光球的绚芒投映在金字塔的流沙上,幻射出千变万化的奇异图景。仔细辨别,就能发现周围舱壁上的影像都是由此折射、投映而成的。

绚光映照在高歌的身上,他也石头似的凝固住了,眯着眼睛,满脸恍惚迷醉,半晌才长吐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吟诵:“我有通天眼,日暖玉生烟。君问沧海事,一瞬已桑田。”

丽莎一震,她虽然听不懂中国话,却曾有幸聆听“圣子”大宗师玄道明的秘密演讲,席间他用汉语提到过多次“通天眼”。“通天之眼”经常被误作为“上帝之眼”的代称,但它的真正出处,却是来自“通天塔”。

“通天塔”又称“巴别塔”、“巴比伦塔”。

根据古本《圣经》记载,古时那场淹没世界的大洪水过后,天上出现了第一道彩虹。上帝以彩虹与幸存的人类立下约定,不再用洪水毁灭世界。从此,天下所有人都讲着一样的语言,有着一样的口音。人类越来越多,向东迁移,在古巴比伦附近的平原定居下来。

有人说:“来吧,我们建造一座最美的城市,再建一座最高的塔,免得将来再发生洪水,将我们分散各地。”由于人类语言相通,齐心协力,很快就建成了美丽的巴比伦城与直插云霄的通天塔。在这与天争高的塔尖上,人类还创造了一个威力无穷的“眼睛”可以俯瞰世界,预知未来,叫做“通天之眼”。

上帝对人类不相信他的“彩虹誓约”非常不满,但他更为愤怒的是人类与他比争高下的行为。如果狂妄的人类胆敢修建通天塔,那今后还有什么挑战神权的事干不出来呢?于是他改变并区分了人类的语言,又使得他们因为语言不通而分散在世界各处。人类从此分崩离析,通天塔也随之半途而废了。而塔尖上的“通天之眼”也从此下落不明。

丽莎对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毫不怀疑。但如果眼前的这个光球真是传说中的“通天之眼”,上帝又怎会将这人类所造、挑战自己权威的东西藏入自己的圣殿?除非……她呼吸一紧,除非藏着七件神兵的“上帝神殿”并非上帝所建!

“苏格拉底小姐,”高歌似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扬了扬眉毛,又露出那种傲慢的嘲讽神色,“你以为只有上帝造得出这样的东西吗?你看看这金字塔,还有金字塔上的眼睛……想起了什么吗?”被他这么一提,丽莎心中一震,脸色瞬时苍白。

光照会!

这金字塔、金字塔上的神秘眼睛,赫然就是光照会的典型标志!光照会又称“共济会”,自诞生之初,就自封为“敌基督者”,是“圣子”数千年来的第一大敌。他们认为撒旦就是“光明之神”法西法,并用一只独眼来作为象征,这就是所谓的“全视之眼”,表示“光明之神”无所不在、无所不见。

1721年,共济会正式出版了第一部宪章,将共济会的英文名Freemasonry公开解释为“一批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并洞晓造物主奥秘的自由石匠”,因此又称为“自由石匠工会”。而这个称呼,恰恰来自于通天塔。

他们宣称,太古时代建造通天塔的“自由石匠”们,就和神一样伟大,如果不是神变乱了他们的口音,使得他们分散到世界各地,通天塔早已建成,人类也可以与神同居天上。他们还宣称,共济会真正起源于公元前4000年,这一年被称为“光明之年”,而他们就是该隐——亚当与夏娃的长子——的后人,是那些建造通天塔的石匠。

正因如此,他们又将“全视之眼”解释为通天塔上的“通天之眼”,除了以通天塔、通天之眼作为代表外,还将石匠使用的分规与曲尺作为组织的重要标志。他们严密庞大,遍布世界各地,衍生出“光明会”、“骷髅会”等诸多分支派别。中国的“盘古”也是其中之一。在中国古墓出土的壁画、帛画、画像砖和雕塑中,伏羲与女娲手中分别持有直尺与圆规,恰恰和共济会标志一模一样。除此之外,法国大革命的“人权宣言”上也赫然出现了金字塔的“通天之眼”。一元的美钞上,更公然印上了未完工的通天塔与通天眼……光照会与“圣子”的对抗越来越白热化、公开化,甚至渐趋上风。直到几十年前,一场不为人知的意外变故后,这个势力庞大的隐秘组织才突然消失,被崛起的“盘古”反取代。

丽莎加入“圣子”后,从未与光照会打过照面,第一次交锋,恰恰就在昨夜,就在这阿尔卑斯山顶。如果不是高歌一语点破,她还不知道那些乘坐着直升飞机突然出现的杀手就是消失已久的光照会成员。

但光照会既是“敌基督者”,又为何要建立这座隐于雪山的“上帝神殿”?最忠心于上帝的“圣殿骑士”又怎会甘心为死敌守护千年?光照会又为何苦苦找寻却始终未能发现自己建造的神殿?又为何会与同出一脉的“盘古”势如水火?最重要的是,又为何要将头号大敌耶稣的圣体藏放在圣殿之中?

她越想越觉得迷乱困惑,想起他先前说的“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你们上帝的血裔将与我们魔鬼的后代结成同盟”,心念一动,脱口问道:“你说‘圣子’与‘盘古’将结成同盟,是因为……是因为光照会吗?”

高歌冷冷一笑,没有回答。不知又掀动了什么机关,那颗“通天之眼”光芒大作,急速旋转着折射在流沙金字塔上,又纷纷投映在舱壁。

她呼吸一窒,被这些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彻底震慑住了。这些缤纷乱闪的画面,竟然是世界各国的电视新闻,而且全都发生于数小时之后!

海啸、山崩、熔岩喷薄……在这即将到来的平安之夜,全球赫然都在播报着突如其来的灾难。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是佛罗伦萨、慕尼黑、巴黎等地的残酷景象,那些从天而降的可怕怪物,将这些正在欢乐庆祝的城市变成了惨烈无比的人间地狱。

“‘通天之眼’能够预知未来。你所看到的所有一切,都将发生于今夜。”四周的绚光闪烁着投映在高歌的瞳孔,灼灼如火焰,他的声音却冰冷得听不出一丝怒气,“如你所见,这将是有史以来最为黑暗的一夜。”

※※※

2010年12月24日,下午五点,佛罗伦萨。

晚霞满天,从这家街角餐厅的落地窗朝外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圣母百花大教堂那被夕晕镀染的圆顶,金灿灿地耸立于那一排橘红色的屋瓦之上。映衬着回旋飞舞的漫天白鸽、街对面那色彩各异的房子,以及窗口、阳台上的盆盆鲜花,美丽如画。

阳光斜斜地照在玄小童的身上,脸颊与短发仿佛也洇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她左手托腮,右手拿银叉漫不经心地卷着海鲜意大利面,凝视着狼吞虎咽的丁洛河,嘴角眉梢尽是温柔的笑意。

“怎么啦?这面不好吃吗?要不要跟我的换换?”丁洛河被她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刀叉,将吃一半的牛排推到她的面前。

“别,我才不吃你的口水呢。”玄小童笑着摇了摇头,将叉子上的大虾塞进他的嘴里,柔声说,“我只是想,你以前说过要顿顿吃我烧的牛肉。从今天起,我得记下每一份牛肉的食谱,天天变着花样,免得你这又贪吃又挑剔的饕餮客日久生厌。”

丁洛河心里怦然一跳,趁着邻桌那对夫妇不注意,抓住她的手腕,飞快地在指尖吻了吻,低声说:“好啊,咱们一言为定,谁也不许耍赖。如果哪天你不给我烧吃的,我就把你给吃了。先从这只小猪蹄膀子吃起……”

“你才是猪蹄膀子呢!”玄小童红着脸踢了他一脚,将手挣了回来。邻桌的老太太似是看见了,朝两人一笑。她的脸颊更加晕红了,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冰水,恨恨地瞪着他,嘴角却又忍不住泛开一丝微笑。

丁洛河胸膺如堵,心跳更剧。如果不是餐厅里宾客满座,真想勾起她的下巴,将她唇角的番茄酱轻轻吻去。想起从前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更是心驰神荡,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真是个傻子、聋子兼瞎子。”

玄小童不解地凝视着他。

他说:“这个世界上,哪有声音这么清脆好听、身体这么娇小柔软、脸蛋这么嫩滑清亮的男孩?就算有,又怎会天天藏着掖着不洗澡,还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儿?又怎会夜夜躲着闪着不和我睡觉,稍微一碰脸蛋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怎会一会儿哭一会儿又蛮横霸道,心里难猜得如同六月的天气预报?”

玄小童“嗤”地一笑,柔声说:“你现在夸我已经太迟啦。像我这样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假小子,哪比得上那狂野娇媚的鲧人族姑娘?更别想倾国倾城的苏小姐啦。”

听她提及莎曼娜,丁洛河心里又是一阵隐隐的刺痛,笑了笑,说:“对了,那夜在羽山的树上,快要找着鲧神庙时,你为何半夜抱着我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分开之后,回想起那夜的分分秒秒,总觉得又甜蜜又害怕,以为我要变成同性恋了。如果早知你是个姑娘,那时我……我就不用被你折磨得发疯了。”说到最后一句,心潮激涌,声音突然变得干哑起来。

玄小童双颊酡红如醉,垂着眉睫黯然了好一会儿,低声说:“洛河哥,其实那夜我就想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但一来我那时也没完全想明白前因后果,二来……二来我害怕你生我的气,以为我故意在设计害你,所以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抬起头,悲喜而温柔地凝视着他:“洛河哥,我在上海机场初次见到你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和你聊天虽短暂,却像是久别重逢。如果我能早些想起发生过的一切,那会儿就不会带你去姥爷的木屋,更不会带你去找鲧神庙,而是拉着你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山林……”

“我猜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父亲是玄明道,还有个名字叫‘保罗·潘恩’,是梵蒂冈的红衣主教,也被称作‘影子教宗’。他是‘圣子’的领袖,我们称之为‘太岁’。但不管叫做‘圣子’,还是‘太岁’,有一样事实是你们也未曾否认的。那就是我们身上流淌着耶稣的血。‘圣子’的核心成员,都是耶稣的后代。”

“而你们……”她顿了顿,眼睛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无论是所谓的‘盘古’,还是人面蛇鳞的鲧人族,都是《圣经》中魔鬼撒旦的后裔。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互为仇敌,势不两立。”

丁洛河虽然早已从那神秘的金发女子口里得知,但再次听她亲口承认,心里依旧剧痛如绞,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他单纯善良,从小就极富正义感,命运却偏偏和自己开了这么个无稽的玩笑,让他稀里糊涂地变成了魔鬼的血裔,又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耶稣的后代。

玄小童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的母亲叫华静之,是‘盘古’的前‘女娲’,也是华夏国际集团华宗胥的女儿。不知为什么,她也像我一样,偏偏爱上了最不该爱的敌人。和我父亲生下我之后,她被‘盘古’的长老会弹劾,失去了‘女娲’的资格。带着我离开中国时,飞机又遇到神秘袭击,坠毁在青藏雪山……”

她眼圈一红,听我爸说,“他在雪山上找到我时,我被紧紧地包裹在那件‘女娲蛇甲’里,毫发无伤。如果不是我妈脱下自己的神甲保护我,我也同其他400名乘客一样遇难了。”

“洛河哥,我告诉你去北京是为了寻找我妈,那不是我故意骗你。飞机坠毁后,雪山上下一直找不着她的尸体,虽然理智告诉我,她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我始终怀着侥幸之心,盼着终有一日能找到她,合家团聚。”

“空难后,我爸像是变了一个人,和‘盘古’之间仇恨也更加深了。他笃信我妈死于‘盘古’长老会之手,开始全面进攻,以血还血。短短两年里,‘盘古’就有七位长老死于毫无征兆的地震和火山爆发,其中就包括苏晴和高歌的父母。”

“为了防止‘盘古’报复,他将我藏身于欧洲各地的修道院里。我从小就女扮男装,如同小僧侣一样,和嬷嬷、神父们生活在一起。我曾经以为我爸想要将我扶植成第二个‘琼安’式的女教皇,但后来才知道,他是希望我终有一日能成为圣母,最终‘复活’耶稣,审判这个罪恶的世界……”

复活耶稣?丁洛河听得瞠目结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眼中荧光闪耀,微微一笑:“洛河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逃出我爸的五指山了吧?他很爱我,但他是用他所认为的最高方式来爱着我。你看见那个印度阿三叫做帝释天,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对我爸言听计从,日夜保护着我,也可以说,是在日夜监视着我。”

“我从欧洲逃到上海,又跑到北京寻找姥爷,这一切都没逃离我爸的眼线。还记得北京郊外的那场地震吗?那就是帝释天干的,震断道路,只是为了吓阻我。听我爸说,阿三的祖先是耶稣的十三位门徒之一,体内天生积蓄着‘风火水土’四大元素中的‘土元素’,手上又带着一枚‘艾斯特莱雅之戒’,每一拳击出,都可以开山裂土。”

丁洛河回忆起与帝释天的几次交锋,打了个寒噤。那夜在华宗胥的“魔屋”里,阿三如果不是投鼠忌器,碍着玄小童之面没有出手,自己只怕已经和木屋同化废墟了。但这“艾斯特莱雅之戒”又是什么?难道和自己所戴的这枚蛇戒拥有同样强大的魔力吗?

玄小童接着又说:“那天他网开一面,放走我们,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等到了羽山,见着姥爷的尸体,又遇见了一系列奇怪的事情,我才渐渐明白过来。我爸授意他放走我们,只是因为认出了你,认出了你是‘转世’的撒旦,想要顺藤摸瓜,等你找到鲧神庙后,再从你里夺走水晶头骨。”

“根据‘圣子’的秘密档案,神的座下有十三位天使,后来转世成为耶稣的十三位门徒,他们的水晶头骨里隐藏着神赐予的所有智慧。当这十三颗水晶头骨重聚在一起,就可以解开人类历史的终极奥秘,由来处来,回来处去。”

“你知道十三星座吗?除了黄道十二宫之外,还有一个如今被人遗忘的星座,蛇夫座。据说这十三星座就喻示着古时的十三位天使,他们蒙神庇佑,保护着地球。”

“但是这十三位天使中,有几位自以为得到了可以与神媲美的智慧,或由于傲慢,或由于野心,或由于邪念,慢慢地背离了神,成为堕天使。领头的那位就是‘你’了,洛河哥,你就是引诱人类与神对抗的‘蛇夫座’撒旦。”

“中国神话中的伏羲、女娲,就是被你蛊惑,盗食智慧果的‘亚当’与‘夏娃’;被囚禁在羽山的‘鲧人族’,正是他们的部族。从你被逐出伊甸园的那一刻起,‘蛇夫座’便从‘黄道十三宫’除名了。即使转世为耶稣的十三位门徒后,你也依旧化身犹大,背叛了耶稣,使得他被钉死于十字架上。”

“世事更迭,十三位天使不断地转世重生。你变成了‘秦始皇’,变成了‘成吉思汗’,变成了‘俞铭世’,变成了‘丁洛河’,但不管你变成了谁,也不管另外十二个天使变成了谁,你们始终都在不断地寻找着自己的水晶头骨,演绎着几千年的‘神魔之战’。”

丁洛河心里突突狂跳,想不到“亚当、夏娃”与“十三星座”还有这么个说法!夏娃,夏娃,冥冥中契合了“华夏女娲”的涵义。“盘古”将苏晴冠以“女娲”之衔,想必也正表明要传承女娲(夏娃)之志,与神对抗。而自己身为“蛇夫座”转世,备受“盘古”尊崇,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又想,那枚蛇戒是蛇夫座“天使”的神器,难怪叫做“堕天使之吻”。“艾斯特莱雅”是守护处女星座的圣洁女神,帝释天的那枚戒指以此命名,莫非说明那印度阿三就是代表处女座的“天使”后裔?如果自己与阿三都是“十三星座”的后代,那么另外十一个人呢?玄小童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玄小童凝视着他微微一笑,带着温柔与凄婉,低声说道:“然而当我真正明白你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时,已经是被飞碟收走,与你分开之后的事儿了。所谓‘飞碟’,从来就不是什么外星人的飞船,自古就已存在了。你看见耶稣、佛祖以及许多神仙头顶的光环了吗?那就是‘飞碟’,是‘神’与‘魔’飞行的工具。就连‘盘古’二字,倒过来念,也是这个意思。”

“在飞碟里,我听到我爸与‘圣子’各大宗师的对话后,才明白了前因后果。那十三颗水晶头骨已经有许多颗被抓到了,除了我爸、帝释天、里奥·阿波罗,以及我、苏晴、高歌的颅骨里也早已融合了‘金牛座’与‘白羊座’的水晶头骨……别惊讶,洛河哥,他们也是背离了神的堕天使。”

丁洛河越听越奇,想不到“盘古”的寓意是由“古盘”倒转而来,象征神佛头的“圆光”;更想不到苏晴与高歌也是所谓的“十三星座”后裔,他们的头颅中竟也融合着水晶头骨!但他们为何从来未曾提及此事?为何从来未曾告诉他关于“堕天使”与“撒旦”的真实身体?他们究竟还有多少秘密隐瞒着自己?想到这里,酸涩交陈,心如沉谷底。

这时暮色渐浓,夕阳已经沉落了,最后一丝余晖在教堂的尖顶上泛着金光。窗里窗外华灯初上,路人行色匆匆,昏暗的街道上不时地亮起车子的灯光,穿梭而过。

餐厅里坐满了人,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玄小童叫了两杯浓缩咖啡,轻轻地吹了口腾腾的热气,眼波迷离,继续说道:“为了避免我重蹈覆辙,我爸将我禁闭在德国的古堡里。我百无聊赖,逛遍了古堡里的每一个房间,翻遍了藏书室里的每一本古籍,希望能消磨时间,将你忘记。可越是这样,越是想你。日也想,夜也想,睡不着觉,吃不下饭,都快疯啦。更奇怪的是,在那古堡的两个多月里,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有这些事情全都发生过,并且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