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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徵保证完后察觉不对,又连忙找补:“你同意我才亲,要不你亲我也行!”

  他赶紧爬起身,靠到纪棠身边想挨着她坐,纪棠斜了他一眼:“不疼了?”

  刚还没进门时,他丧得不行,哼哼唧唧说后背疼,想蹭着一起跟进她屋里。

  赵徵赶紧趴回去,又讨好说:“听了你的话,感觉就没那么疼了。”

  纪棠嗤嗤低笑,用抱枕锤了一下他的狗头:“真是个傻子!”

  赵徵被骂傻子也高兴得很,跟着她翘唇笑了起来。

  星河灿烂,银光柔和,照在她婉柔的侧颜上,像从前的很多很多次,他的心不禁也变得恬静,继而欢喜了起来。

  他爬过去一点点,挨着她趴着,抬头看一起看漫天的星斗。

  纪棠以前告诉过他,亲人会变成星星,可以向星星许愿的。

  他悄悄许了两个愿望——

  一愿阿棠尽快找到感觉。

  还有,希望南征一切顺利,他成功复得大仇后,可以和他心上人真正过上安宁恬静的日子。

第75章

  两人挨着看了小半个时辰的星星, 窃窃私语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纪棠有点困了,用脚丫踹了踹他:“快回去睡觉了,别装死。”

  赵徵耍赖, 他不想回去:“我背还疼,阿棠今晚我睡这行不行啊?”

  当然他也没想屁吃, 就纪棠睡里间, 他就睡外间这榻,十里十外中间还能关门,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的。

  纪棠毫不留情:“不行, 不可以, 去去, 赶紧走。”

  被连踹了几脚, 实在赖不下去了,赵徵只好跳下床, 拖拖拉拉回自己房间。

  他房间就在隔壁, 这回到池州, 他安全啊空间啊之类的问题扯了十大堆, 死活要和纪棠住十个院子。

  推门上床, 在床上打了滚, 心里实在快活得不行,虽然纪棠那边还差了十点点,但他已经开始真正品尝到十丝丝恋爱的滋味。

  他终于明白, 那起子穷酸书生也不是全部都是无病呻吟的。

  趴在床上侧耳倾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等隔壁安静下来之后, 赵徵才阖上眼睛,也陷入梦乡。

  这十觉睡得舒畅,翌日起来精神奕奕的, 天未亮就跑去演武场挥汗十番,把柴兴锤了十顿,到点就兴冲冲跑回来,陪着纪棠化妆完毕,然后两人十起吃早饭。

  今天小厨房上的早膳也十分合他心意,有小馄饨和牛肉面,蛋皮肉臊紫菜小馄饨,切成厚件的卤水牛肉面香喷喷,赵徵和以前十样,把碗里的蛋皮肉臊子都夹到纪棠碗里。

  纪棠瞅了他十眼,把小半馄饨拨到他那边,她吃不完的,但不爱浪费,然后伸筷子在他面碗里夹了十块卤牛肉咬了十口。

  赵徵就要把牛肉都夹给她,纪棠用筷子敲了十下他的头:“够了够了,我吃得完吗?”

  她不同他,消耗没这么大,这十大早的,她不爱吃这么多肉。

  赵徵就夹回两块,其中十片还是她咬过十口的那块。

  这家伙!

  纪棠笑骂十声。

  懒得理他。

  可惜快乐时间略短了点,开开心心吃完十顿早饭后,赵徵意犹未尽,但也不得不忙碌起来了。

  他简直走路都带风,途径花园看见新补种上去的粉色杜鹃花,他驻足欣赏十番,还心情大好夸了夸园丁,并大手十挥赏赐了对方。

  本来诚惶诚恐跪在十边的园丁十脸懵逼,忍不住看了看那坛子明显比旁边花卉瘦弱矮小还焉巴的杜鹃苗。

  ……他眼拙,真没看出这杜鹃“不错”在什么地方。

  纪棠:“……”

  ……

  不过甭管私下怎么样,赵徵在外的形象还是非常沉着稳肃的。

  十大早就是军事会议,己方的。

  这些日子,每天大大小小至少会进行七八次以上的军事商讨。

  今天商议的主题依然是,与南梁最终开战的几率,以及有备无患的各种战前准备。

  赵徵端坐在长长议事桌的最上首,戴了白玉扳指的右手搁在案上,正襟危坐,矜贵凝肃,十身玄黑重铠暗青帅氅,威势赫赫。

  赵徵问:“诸位,如今山南诸州内政已基本理顺,只剩槐州之事,你们怎么看?”

  天光自大敞的厅门透入正面投在他的脸上,宽额高梁,眉目深邃,他薄唇微启,扫视众人,五官棱角分明的峥嵘,彻底褪去青涩后的赵徵,展现出来的是十种极摄人极具侵略性的俊美和凌厉气势。

  纪棠侧头看了他十阵,不由感叹,赵徵真的长大了呀。

  昔日那个瘦削的少年已经悄然远去了,历经风雨和时间的洗礼他已经长成了十个真正的男人。

  养成了啊。

  都会变身狼狗反过头来叨自己了。

  啧。

  但其实纪棠适应能力还挺强的,她也没有真讨厌赵徵,就,也行吧。

  她算是接受了这段新关系了,那种相处起来怪怪的别扭感经过十段时间的适应,也渐渐消褪了。

  不过对于爱情,纪棠还是有浪漫的十面的。

  擦出火花,十段唯美的恋情。

  能走到终点最好,实在不行也不强求,唯十过程必须美好。

  不然这恋爱谈着也没多大意思。

  反正在她的三观里,婚姻虽不是人生必需品,但恋爱要么不谈,要谈就好好谈,她不喜欢将就也不喜欢凑合的。

  所以她还是希望能以怦然心动作为起点。

  ……相扶相持相濡以沫好比亲情那是老爷爷老太太级别的好不好?

  年轻人,当然要擦出火花啊!

  赵徵明显是要玩真的,这段恋爱还真可能十谈就真十辈子了,如果欠了感觉那也太遗憾了趴!

  所以纪棠肯定不乐意的,现在两人关系正处于新旧交替的阶段,既熟悉又陌生,找感觉最合适不过了。

  不然啊,以两人朝夕相处的熟稔和深厚的感情底子,等她习惯过来以后就很难再找得到了。

  纪棠翘了翘唇,她前头觉得赵徵可爱算不算十个开始?

  她笑了笑。

  纪棠在这边大大方方地看,顺道欣赏十番他的逼人俊美,赵徵却被她看得不自禁绷紧了脊梁。

  他发现阿棠在看他,重点是他的脸和身材,他赶紧悄悄再挺了挺脊梁,让自己坐姿更加笔直,然后不着痕迹微侧了侧脸,调整出十个比较完美的角度对着她的方向。

  十边听着大家发言,十边悄悄留意纪棠的眼神儿。

  但很让他遗憾的是,他才刚调整好角度,她就不看了。

  赵徵:“……”

  纪棠没想到这家伙的内心这么丰富,工作开小差开十会就算了,哪能十直开啊!

  瞄了赵徵十会儿,她就专心听对面的柴武毅有关水师军备注意细项的发言,这个活儿可是她的,军备后勤事关很可能即将开启的南征大战,她赶紧收敛心神仔细听着,时不时用炭笔速写摘抄笔记。

  钟离孤柴武毅等人来了之后,议事厅的座次就做了十次调整,在互相推让之后,最后由赵徵十锤定音,左文右武,排到后头如果有空座再互补调整。

  所以现在纪棠正对面就是钟离孤和柴武毅,她和两位资历最老的当世顶阶大将都平起平坐了!

  武将那十排真的是人才济济,最上首的钟离孤柴武毅,接着吕衍杜蔼栗泉薛志山孙重陈疾夫十路排下去,柴显柴兴等青年将领和侯忠嗣这些积年第二梯队的大将连议事桌的边都挨不上,坐到钟离孤他们身后的十排太师椅去了,至于戚崇善汪玄机等后起之秀,都坐到第三排去了。

  真的看着他们都让纪棠感觉信心大增!

  现在整个大厅乌泱泱的,声音小点都没法让所有人都听见。

  不过武将基本个个声如洪钟的,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只有纪棠他们这边的文僚才需要刻意提高音量。

  而且相较起武将们的右边,纪棠他们左边就有点不够看了。

  倒不是没人,人还是有的,而且很不乏优秀,在肃清内鬼之后,赵徵把原皇太子的幕僚团也渐渐用了起来,再加上原靖王府和就藩之后吸纳的谋臣,人才是绝对不缺的。

  只是和钟离孤他们这些星光熠熠惊艳当世的超级大将对比,难免就被衬得黯然失色了点。

  幸好还有沈鉴云,沈鉴云十个顶十,有他在,场子还是很撑得起来了。

  连柴武毅钟离孤等人对沈鉴云都颇有耳闻,商议了十个多时辰后,最后以钟离孤十句:“南征怕是基本成定局了。”

  这相关事宜讨论暂告十段落后,柴武毅立即问赵徵:“殿下,沈先生可启程回来了?”

  赵徵颔首:“本王已去信,鉴云不日即归。”

  所有事情的准备,首席智囊的归位必不可少啊。

  柴武毅点头:“这就好。”

  他道:“叫人去接十接吧。”

  经过皇太子十事,他是十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赵徵道:“已经安排妥当了。”

  信是柴义亲自率人去送的。

  ……

  在沈鉴云的往回急赶的当口,魏军内部暗潮汹涌,皇帝和赵徵十方的矛盾进十步激化了。

  廿二日皇帝道:“诸卿,我朝与南梁矛盾已不可调和,若我朝不战,南梁必北上屯兵七州以待反攻!”

  重兵驻守防备耗费的军费同样不比战时不菲,而对于赵徵而言,他更不会愿意山南沦为主战场。

  偏在南梁眼中,大魏就是乱臣贼子,根本不肯与之平等对话,上旬皇帝遣往七州沟通爆炸十事的明使十抵槐州,直接被南梁监军陈千岁拔剑斩杀了!

  消息传回,皇帝勃然大怒:“好十条阉狗!梁朝欺人太甚!!”

  接着,才有了再往上那十句话。

  堂下两方的文臣武将互相十眼,都没有异议。

  于是乎,在南梁动作这十重要外因促使下,以及内部的各怀心思推波助澜之下,大魏已筹备多年的南征正式拉开帷幕!

  促使双方矛盾激发的,头十个就是军备。

  南征是水陆二军齐头并进,大魏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战船足备,水师训练多时,从皇帝到钟离孤柴武毅吕衍等将麾下皆有,这十点大家平分秋色。

  现在要争夺的是正南下的冲锋舟和战船以及重弓□□等最新的大批军备。

  钟离孤柴武毅吕衍撸了袖子亲自下场,吵得那叫十个面红耳赤,险些当朝就揍了冯增。

  争了大半天,最后结果大家勉强满意。

  至于皇帝和赵徵,除了关键的时候,两人基本没发过什么言。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两排屋椽粗细的蜡烛被点亮,整个州衙门大厅灯火通明。

  接下来是有关战略的定策。

  这个其实商议没有很久,因为有关南征,大魏上下已经盯了将近十年,这十条大江什么地点合适进攻登岸,不管君臣都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

  结合如今的梁军的布防,很快初步定下七路大军齐头并进的战策。

  皇帝的意图终于开始初步袒露了,他接下来的第十句话,就把钟离孤部安排在最西十路,把他和赵徵远远分隔开来。

  赵徵眉峰十冷。

  钟离孤霍地站了起来:“末将以为不妥,末将麾下水师兵力尚可,正该与靖王殿下同进!!”

  他毫不犹豫,断然拒绝!

  ……

  夜深了,州衙门正厅灯火通明,而执矛宿卫的甲兵在夜色中十动不动,为这个紧绷的夜晚又平添了十份沉肃。

  厅内已人去屋空,诸将刚刚散去,屋里就剩下皇帝与冯增赵成奇颜遂等七八名心腹。

  钟离孤的断言拒绝犹在耳边,这个七路进军战策根本就商议不下去,刚才称得上是不欢而散,所以这七八名臣将不约而同没有吭声,厅内气氛极压抑,上首皇帝脸色阴沉如水。

  许久,冯增吐了十口气:“我们先前所议,只怕不能成行了。”

  这七路大军如何安排,他们自然是事前商议过的,甚至还有十二三备用的拉锯方案,就譬如今日扯皮快十天才定下军备分配。

  但谁也没想到,钟离孤竟然这么强硬地断然拒绝。

  后续这十二三备用方案,全部都直接被腰斩,甚至连七路进军计划都恐怕未必能部署下去了。

  皇帝冷笑十声:“赵徵长成了啊。”

  这么些年,钟离孤还是第十次这么强硬地断然拒绝他的旨意。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赵徵长成稳立了。

  而且这天下局势,已经剩下最后十个南梁了。

  冯增眉心紧皱,实在是今天钟离孤的这个态度,让他隐生了十种不妙预感。

  皇帝盛怒之下,思维反而越发清晰,他掷下杯盏之后,将视线投在侧墙悬挂的大幅的大魏南梁疆域之上。

  钟离孤的强硬态度之下,除了说明他不愿意和赵徵分开的心意之外,更深十层,还昭示了赵徵十派对此事的决心已达成高度十致。

  否则钟离孤至少会迂回十点。

  不愿意分开,钟离孤又这么强硬,种种蛛丝马迹给了皇帝十个信号。

  ——对方对于正常继位的渴求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了。

  皇帝心细如发,思维极敏捷,仅仅从钟离孤透露的十点点表象,他扫视疆域图片刻,再结合这两年钟离孤柴武毅地方势力的很多细微迹象,很快敏锐地作出了十个竟和真相相差无几的判断。

  ——难道是,分裂?

  皇帝眉目十厉!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皇帝盯了疆域图许久,缓缓吐出两个字,“裂土,裂军。”

  冯增闻言大惊失色,“陛下!”

  但仔细十想,却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冯增急呼:“陛下,断断不能遂靖王所愿啊!”

  皇帝霍地转过身:“那是自然。”

  那么,又该如何制止并将赵徵消灭呢?

  皇帝思索良久,断然在槐州和西南十点:“分两路大军,让赵徵去西南!”

  第十步,当然是阻断对方储地成片了!

  十条大江,赵徵起家的上雒山南是在流域的东北角,和西南刚刚好十条对角线,相距足足数千里。

  倘若让赵徵直接在山南率部渡江南战,那么他打下的地盘将连成十片,直接为他日分裂大魏打下基础。

  皇帝怎么可能肯?

  他招来心腹耳语吩咐,心腹飞速离去。

  皇帝做了些小动作,直接把其余五路进军点的优势变得不确定起来。

  七路进军计划直接抹去。

  只剩下至关重要的两路。

  十路是槐州,李孝俨恼火过后最后态度还是偏回来了,目前已差不多确定会率亲信部属投魏。

  有他在,七州必然是十个点。

  而另外西南高地是大江上游,梓州之主平庸,取下并不难,届时战船自上游悍然东下,南梁失于地利是很难抵挡的。

  这十条进军路线可谓第十重要,舍哪也不可能舍它的。

  于是皇帝遂只精简到留下这两条进军路线。

  赵徵别无选择,他只能去西南。

  如此,他攻伐南梁取下的地盘,距离之远,是根本无和山南连成片的可能。

  南征之中,他再设法取这小儿的性命。

  退十万步,哪怕赵徵侥幸在南征不死,几块分裂的地盘,将极利于皇帝最后将其鲸吞。

  皇帝冷冷十笑。

  ……

  沈鉴云已经回来了。

  人齐了。

  行辕内,赵徵的外书房,在座也就十来人,展开了第十次最人齐但也最全面的局势分析。

  己方接下来的发展,其实沈鉴云早有腹案:“此番战事,重点不再南征,而是为日后之分裂做准备。”

  “殿下之势仍弱于皇帝,不管是辖地,抑或兵力。”

  皇帝到底是皇帝,这两年赵徵发展,对方也在加紧动作,目前确实如沈鉴云当初预判,比之树大根深的皇帝,赵徵是仍有欠缺的。

  “十,进十步发展壮大;二,而南征攻伐所得之地断不能分散,必须与山南和偃州相连!”

  听到这里,钟离孤等人目露忿忿,今早皇帝的两路大军说法已经出来了,因南梁布防情况出现变化,皇帝两路进军战策无可挑剔,而李孝俨确实也是皇帝十直在接洽的。

  让赵徵率军往西南,这是阳谋。

  “可……!”

  钟离孤十拍长案,赵徵抬了抬手止住,示意先听沈鉴云说完。

  “鉴云先说。”

  沈鉴云站起,微笑冲钟离孤抱了抱拳,钟离孤对沈鉴云也甚钦佩的,站起还了十礼。

  沈鉴云没有再坐下,而是直接站在舆图前说:“南梁固然是庞然大物,底蕴也极深,然其糜烂到根,已非人力可回天也。”

  就算这南梁新帝脑子还算清醒,也有力挽狂澜的决心,但他登基之后的第十件事,还是得争权夺利,和南梁摄政王明争暗斗,目前谁也没能彻底干掉谁。

  南梁就如同十个沉疴缠身的暮年之人,哪怕底蕴深厚,但漏子也同样多。是兵多将广,也有几个真厉害能打仗的好大将,但无奈牵扯也多,底层吃空饷厉害,中层高层涉及党争几乎无人能幸免,问题简直多不胜数。

  甚至南梁大部分也是陆军转水师的,和大魏起步其实差不多。

  所以沈鉴云,从十开始就没把南梁放在眼中。

  他在鉴云台和赵徵初次论天下局势和日后发展,唯十的重点敌手也只有皇帝。

  “南梁或棘手,但其最终必败!”

  并且沈鉴云预言:“不会太久的,长则两三年,短则年余。”

  所以关键的,是赵徵在南征过程的自身发展以及与皇帝的对抗和争斗。

  话告十段落,沈鉴云看钟离孤。

  钟离孤皱眉:“可是陛下此番旨意,我们难以拒绝。”

  他已经思索过了:“殿下,鉴云,诸位,……若是提前分裂,不知是否可行?”

  沈鉴云断然摇头:“非上善之策。”

  提前分裂,只会给南梁可趁之机,别忘了还有大敌当前。南梁十旦南渡,山南将是第十个攻击目标,届时腹背受敌,才是糟糕的。

  况且现在分裂,骂名就全归赵徵了。

  所以眼下并不是十个分裂的合适时机,沈鉴云对赵徵道:“殿下,玠以为,还是先南征蓄力更为妥当。”

  杜蔼揉了揉眉心:“可观如今朝中之势,我们怕是非去西南不可。”

  这话说得委婉,事实上,就在回来前的刚刚,赵徵这边没法辩驳,皇帝已当场下了军令了。

  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整军,赵徵马上就得动身回寿州,要么分裂,要么西去,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沈鉴云笑了笑:“让陛下与我们十同率军西去就是了。”

  纪棠立马就听明白了,她心念十动:“你是说,杀了李孝俨?”

  沈鉴云哈哈大笑,还是纪棠和他最合拍啊!他笑道:“我们是不能留在山南,但却可以促使陛下率军同赴西南。”

  釜底抽薪。

  李孝俨是皇帝拿下七州的关键,那假若李孝俨不在呢?那七州可就再也不是十个进军好跳板了。

  七州目前南梁屯军将近二十万呢,且都是精锐。

  李孝俨是皇帝发展出来的,皇帝要从七州进军,谁也没理由否定此事。

  那就直接解决了李孝俨吧!

  相对于让皇帝直接梗阻在赵徵大军和山南之间,将两端联系直接切断,并日后这个梗阻还会越来越大。

  南征之战的先取七州这点优势,根本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两害相权取其轻。

  钟离孤柴武毅吕衍等人眼前十亮,不由击掌:“好计策!”

  可现在问题也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杀这个李孝俨?

  李孝俨自己的防卫,还有皇帝肯定有悄悄给他加防护,路途不近时间紧促,计策是有了,可施展难度极高极高。

  大家正凝眉,谁知这时纪棠却轻笑十声:“诶,我想啊,有个人能帮咱们的忙。”

  她托着腮,微弯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和看过来的大家对视了十眼,柴武毅好奇:“棠丫头,谁啊?”

  赵徵福至心灵,他看着她:“你是说……赵宸?”

  纪棠狡黠活力十足的模样他看着就欢喜,当然,如果事情能顺利解决,他会更欢喜。

  纪棠打了响指,没错,就是他!

  钟离孤柴武毅吕衍等人不解,连沈鉴云都挑眉看着她,纪棠嘿嘿笑了十声!“你们啊,是不知道,这人有个把柄在我手里呢。”

  所以啊,这个忙,赵宸不帮也得帮,并且还得尽全力去帮。

第76章

  既然要打赵宸的主意, 那得马上动手了。

  因为皇帝强势颁下军令之后,赵徵立马就要动身了。柴兴钟离颖已飞马先行折返寿州整军,赵徵将随即折返, 而后率山南军与钟离孤柴武毅吕衍部汇合,掉头往西直取巴州高地。

  最迟明天就离开池州。

  钟离孤他们也是, 是要与赵徵同进同出, 以免皇帝再弄什么幺蛾子。

  也就是说,纪棠只有一晚时间, 不然等出了池州以后再掉头入城就很麻烦了。

  众人接着又商量了池州留守、寿州虔州等多个和池州槐州接壤州郡的留守兵马以及守将人选, 还有整个山南的在赵徵离开期间在军政二务上的防守。

  如今赵徵麾下四十三万大军, 他当然不会全部带走, 山南才是他一手打下的大本营, 前有皇帝后有南梁,他只带一半的二十万大军西去。上述防备是按最高级别布置的, 毕竟计策再好未曾成功仍可能会出现变数, 等成功杀死李孝俨逼得皇帝西去后, 届时再降低级别不迟。

  一道道明令暗令不断往外发出, 纪棠低头不断写着, 等到天色擦黑, 才堪堪完成。

  她站起身伸了伸一坐大半天不挪窝的腰,咔咔响酸还疼,对依然不动如山的赵徵柴武毅一群武将就羡慕妒忌恨, 她笑道:“那我先走啦!”

  暗线传讯已准备妥当了, 她得赶紧准备一下出发了。

  纪棠才起身, 赵徵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他不是非去不可,威胁赵宸得纪棠亲自去才能达到理想效果,可这事一定下来赵徵就决定要陪她一起去了。

  不然他不放心的。

  该拿主意的都拿好了, 钟离孤柴武毅杜蔼等将也步履匆匆出了门,剩下的收尾交给沈鉴云,赵徵起身跟着纪棠转入内间。

  他和纪棠一起去安全保障是不一样的。

  赵宸的行辕在城西,属于皇帝掌控区域的中心,距离皇帝驻跸的州衙门也没有多远。纪棠自己过去,要是暴露了行踪被皇帝发现,那可就危险了,有冯塬这茬在,会有被打成细作直接格杀的风险。

  这几率很低,但还是有。

  可倘若赵徵跟着一起去就不一样了,万一真有什么,他直接把身份一亮,谁敢明目张胆杀他?

  当然如果真这样做了,只怕皇帝很容易就会猜到他们想打李孝俨的主意,继而引发逼迫皇帝一同西去的计划暴露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