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才结婚几天就胳膊肘往外拐,我说他几句还说不得了?”

秦梵音怕她妈气坏了身子,只能随她唠叨了。

秦梵音接连一周晚上待在娘家,邵墨钦受不了了。

这天中午,酒店里,两人缠绵过后,邵墨钦抱着秦梵音不肯松手。经纪人打电话来,他直接把她的手机扔开。

他看着她,动唇,“问题有很多解决方法,为什么非得要你在家陪着?”

秦梵音无奈道:“我妈年纪大了,脾气也大,我不亲自陪着她不高兴。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感情也脆弱,有孩子在身边总归心里好受点,咱们要理解。”她摸摸他的脸颊,“乖了,要不了多久,咱们照顾下父母的情绪。”

“我去跟她沟通。”

“别。千万别。”秦梵音赶忙阻止,“你去跟她说这个,她肯定得多心。”

邵墨钦若有所思。

邵墨钦送秦梵音去公司后,发了一条信息给他的特别助理,“尽快给我一份秦梵音父母的详细资料,尤其是病史病历,就医记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邵墨钦打算详细了解情况,对症下药,解决这个问题。总之,他无法再忍受跟娇妻夜夜分居夜夜失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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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里,儿子女儿都不在家。

秦山给王梅推拿着筋骨,“这把女儿在娘家留着,能管啥用?”

“用处大着呢,咱们音音总不回去,他们邵家就会生出不满,难保不跟音音吵架。那种名门大户,对媳妇要求高,音音一心扑在娘家身边,可不搞得火上浇油。咱们这边多拾掇,给煽风点火,两人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深,吵吵就散了…”王梅胸有成足道,“我可看过不少婆家娘家搅和着离了的,现在的年轻人不比咱们那个年代,说离就离了…”

王梅盘算着,“他邵墨钦有钱有势,就算是个哑巴,也不愁娶不到媳妇,我看他脾气不太好,忍不了多久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多折腾几次,迟早得把他们折腾散了…”

秦山叹道:“早点离了好。等离婚了,咱们一家人离开这里,离他们邵家顾家远远的…”

他们这种小人物,哪里招架得住那两个豪门世家,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躲的越远越好。

如今他们也是后悔着,千不该万不该,当初答应了邵家的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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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馆。

隐秘的包间里。

顾心愿听了邵时晖的话,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弄个冒牌货出来?”

邵时晖淡淡道:“她的经历非常符合,幼年被拐卖到山里做童养媳冲喜,后来男人死了,她出来打工,设法逃离了那家人的魔爪,后来入了一个诈骗团伙,到处作案,前不久才从里面放出来。”

在顾心愿生日宴上听到秦梵音和邵墨钦的争执,在他们吵架冷战的那段时间,他的人就在物色这么一个人选。查出秦梵音的身世时,他曾一度放弃这个念头,想让她回归家庭。

终究,不够坚定的信念败给了邵墨钦的阻挠…

既然他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那他索性随着自己的意愿。

无论如何,梵音也不能属于他邵墨钦。

他不配。他没有资格。

“不是!我不懂!那个真的已经很让我头疼了,你为什么还要弄个假的出来?”顾心愿抓狂道,“你非得给我找不痛快吗?”

“我的目的是让邵墨钦跟秦梵音离婚,一旦他们婚姻破裂,我会把她送出境。”邵时晖抿了一口酒,淡淡笑道,“你爸和你哥都知道你是养女,你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积极找人。你对这个冒牌货好一点,表现你的大度和善良,等到她身份被揭穿,逃之夭夭,顾家会更心疼你。至于秦梵音,她跟邵墨钦离婚,心灰意冷,远走他乡,远离你们的世界。”

而他,不再留恋邵家二公子的身份,更不稀罕竞争寰融继承人,他会用全新的身份,天涯海角追随她,守她一生一世。

顾心愿消化了半晌,问道:“她能让他们俩离婚?”

邵时晖扯扯唇,“你不了解邵墨钦…这是他的心魔,他无法拒绝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可是…这样…”顾心愿并不赞同邵时晖的做法,她不愿意她顾家大小姐的身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即使是暂时的也不行。可是邵时晖知道实情,她不能也不敢跟他翻脸。

她试图打消他的念头,“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吧?邵墨钦那边能验DNA。到时候万一露陷,说不定查到你头上…”

“他那边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邵时晖淡淡道,这么多年一直苦心经营想上位,怎么会没几个人安插在他身边。“顾家那边,很可能还会再查证一次,到时候就看你了。”

“我尽量…”顾心愿心不甘情不愿的应声。

“不是尽量。在邵墨钦跟她结婚之前,不能有任何差错。”邵时晖沉下脸道。

顾心愿看着他阴沉又隐带迫切灼热的眼神,心道:这个男人疯了…他为了那个女人疯了…

她也疯了,为了保住属于自己的一切,她一样疯了。

她有自己的计划,她要秦梵音再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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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墨钦的专业团队效率极高,且细致完备。只要不是具备反侦察能力的组织特殊掩盖,他们能将一个人的老底摸得清清楚楚。

没几天,秦山王梅的详细资料被送到邵墨钦手里。

这份资料详细到他们的出生、成长、婚配历程,及一路来在各家医院大大小小的看诊记录。

邵墨钦看到其中某一段时,脸色骤变。

不孕不育…

买了一双儿女…

伪造儿女出身证明…

第65章 第65章

邵墨钦定定的盯着那段陈述,好半晌没有消化过来。

他一直以为她是亲生的…

不,是他从没有关心过她的家庭、她的过去…

极度的震惊,带来难以言喻的心疼。

邵墨钦看着那段话,像个雕像般呆呆的坐着,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从结婚前认为她别有居心,到结婚时敷衍了事,婚后配合着她过日子…

他在这段婚姻里享受着她的爱她的陪伴,却从未主动走入她的人生,关心她的家庭,感受她的世界…

他这个丈夫,何其失责!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秦梵音来电话了。

邵墨钦有些僵硬的把手机接起来。

“亲爱的,你怎么还没来呀?”甜软的娇嗔由听筒里传来。

邵墨钦缓缓抬起手,叩了两下桌面,示意他听到了。

“快点哦。”秦梵音催了声,挂了电话。两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秦梵音在公司等了好半天还不见他来,以为他忙忘记了,打电话提醒。

挂电话后,邵墨钦深吸一口气,给特别助理下指示,“务必尽快查出秦梵音的身世。”

一路驱车前往秦梵音的公司,抵达车库,给她发信息。

不过几分钟时间,他看到车窗外的秦梵音,漂亮的脸上挂着愉悦的微笑,手里拎着小包,步伐轻快又优雅的走来。

邵墨钦心里像是被什么灌满了,重重的,沉沉的,又涩涩的。

秦梵音拉开车门,上了后座,直接坐上邵墨钦的腿,环住他的脖子,亲昵的碰了下他的唇,“今天是不是很忙呀?”

邵墨钦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伸手抚上她的脸,眼眶发热发胀。

“怎么了?”秦梵音感觉他情绪不对劲,面带担忧的问。

邵墨钦闭了闭眼,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箍在胸膛上。

秦梵音本是享受着他紧密的拥抱,可他的双臂越来越用力,紧的她生疼。她眉头微蹙,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邵墨钦浑然不觉自己的大力气弄疼秦梵音了,他只想紧紧的、紧紧的抱住她,恨不得把她融入血骨里,让她远离这世上所有的阴暗和污秽。

枉他寻回过那么多拐卖儿童,帮助过那么多妻离子散的人,竟然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是受害者都不知道…

他心疼她,他更恨自己,恨他对她的关心太少。

秦梵音感觉到邵墨钦情绪剧烈起伏,没再说话,静静的任由他抱着,给他平复自己的时间。

车子驶到酒店外停下,秦梵音拍了拍邵墨钦后背,“下车啦。”

邵墨钦松开手,她终于缓过一口气。两人相继下车,他走到她身侧,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上电梯,抵达顶楼的餐厅。

用餐时,秦梵音说:“我明天一早得出发去广南玉清,参加央视筹办的慈善晚会。”

“去多久?”邵墨钦动唇。

“三天。明天彩排,后天正式演出,还有两个慈善活动,大后天能回程。”

“我陪你。”

秦梵音立马拒绝,“不要啦,我出去工作还带家属,多不好。”尤其是她这位家属这么有派头,存在感强烈到没法忽视。

邵墨钦抿住唇,没再反驳。

吃过饭,两人进了酒店的套房。

秦梵音夜夜待在娘家,心里过意不去,就用这种方式弥补他,中午尽量抽出时间陪他。原本是隔天,可是邵墨钦每天都要。她忙的抽不了身,他奔赴现场,陪在她身边,弄得她经纪人不敢不放人。他这么黏她,她心里是有一丝丝甜蜜,可又有些吃不消。

房间里,邵墨钦温柔的吻住秦梵音。

不像以往般急不可耐,也没有兴起时的粗暴忘形,这一次他温柔至极…

他压抑着自己骨子里的兽性,小心的温柔的细致的爱着她…

缠绵过后,邵墨钦将秦梵音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

半晌,秦梵音一抬脸,见他还醒着,诧异的问:“今天不困了?”以往结束后他总得抱着她睡上一觉。

邵墨钦的手掌在她长发里摩挲游移,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脸。

他的女孩,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他要给她多少爱,才能弥补她过去的伤…

“哎呀,不要这么看着我嘛,好肉麻哟…”秦梵音脸色微红,低下头,将脑袋埋进他胸膛里,不再与他目光对视。

他圈住她,将她紧贴在心脏的位置按住。

在没有给她明确结论之前,无论她对过去记得还是不记得,他都不愿揭开这伤疤。

由于多年在打拐寻人方面建立的强大信息网和资源库,他相信很快就能查出她真正的身世。

他会为她弄清楚这一切,找到对她最好的方式。

无论以前怎么样,无论她的家人是否建在,是否还在寻找她…未来,她都有他。任何风雨,都有他为她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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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这几天身体好了些,秦梵音说要出去参加慈善演出,他们没有阻止,只要不是跟邵墨钦在一起就好。

秦梵音上飞机前,给邵墨钦发信息,“老公,我要登机了。”

他很快回复,“嗯。”

上了飞机,她坐在头等舱,又给他发信息,“我们还没一起旅行过呢,连蜜月旅行都没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回复,“你想去哪儿?”

邵墨钦一边跟秦梵音发短信,一边随着下属往会客室走去。

经过上次晚会后,大批量信息涌来。他们在海量的联系人里进行排查过滤删选,现在有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吻合的人。DNA已经送去鉴定了,结果很快就会到他手里。

邵墨钦压抑着激动的情绪,没有告诉秦梵音这件事。以往的经验教训让他知道,很出现种种差错。那种希望到失望的心情起落,他不想让她品尝。他要等事实确凿,再跟她分享这个喜讯。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武照大刺刺的打量着邵墨钦,脑海里回忆着神秘人跟她说过的话。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我?”

“做你自己就好。”

“做我自己…”

“他能看破你任何矫饰,你是什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伪装。你的真实身份与他要找的人完全吻合,你就把自己当成真正的顾心愿。”

邵墨钦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打手势。一旁的助理翻译,“你叫武照?”

“对啊。”她应声,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一只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把玩着手机,“这是我给自己取得名字,我喜欢武则天,她是我的偶像,我最崇拜的人,我就用她的名字同义字当自己的名字。反正我也不记得自己真正的名字,那家人给我取得名字我不会再用。”

邵墨钦来之前看过她的履历,16岁从山里逃出来,连身份证都没有,天南海北的飘荡,做过超市售货员做过餐厅服务员做过手机推销,各种底层工作几乎都尝试过,唯独没有做小姐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两年进了一个诈骗团伙,主要做酒托饭托骗男人钱。

最近一次进去,是她跟相亲平台上认识的男人见面,带到酒吧消费了一万多,男人发现不对劲,溜去洗手间报警,警察赶来,把她逮了个正着。

她身上穿着牛仔裤、白T恤外面套着蓝色运动外套,头发扎了个清爽的马尾,素颜的模样清秀干净的像个大学生,确实有几分姿色。

她偏过脑袋看他,俏皮的眨了眨眼,“你是找我的人?你是我的家人吗?哥哥?”

邵墨钦打手势,“我不是你亲哥哥,但也是你哥哥。等明天身份确定了,我带你去见你的家人。”

邵墨钦离去时,武照冲着他的背影,吹了个口哨。

帅哥哥,还是霸道总裁款的高冷帅哥哥!有意思!

玉清,秦梵音结束一晚的彩排,回到下榻的酒店。

她这次出行,跟着经纪人和两个助理。

本次慈善晚宴是零报酬,举办方只负责食宿。不仅如此,在慈善活动上,作为出席的明星,肯定是要表率性的捐赠物资。曲婉觉得,既然秦梵音是豪门少奶奶,自然不在这点钱,关键是知名度和个人形象的建立,于是给她接下了这次活动。对秦梵音来说,能为慈善做好事,求之不得,更不会计较得失。

深夜,躺在床上,她给邵墨钦发信息,“亲爱的,想我没有?”

微信提示音将邵墨钦由武照的资料中拉回神,他拿起手机看,脸上的凝重在不自觉间褪去,笑了下,回复,“睡下了吗?”

“没有呢,还在现场,等着彩排,又困又累。”

邵墨钦看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心疼的脸色都变了,“这么晚了还彩排什么,先回去休息。”

他当即给助理下命令,吩咐助理联系曲婉的经纪人,必要时联系节目筹备组负责人。很快,助理给了回复,她并不在现场,已经在酒店房间里休息。

与此同时,秦梵音回复:“我不能搞特殊呀。”

半天不见邵墨钦回复,秦梵音纳闷,他怎么不回话了,她还等着他说甜言蜜语心疼她呢。她发了个问号过去。

邵墨钦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的信息,这小丫头…玩性不改,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