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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侯爷应该会拒绝的罢?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嫡妻,沈惜是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左右乔湛看她还没太顺眼,兴许就走了呢?

“是啊,外头雨愈发的大了,一时半会儿只怕停不了。”沈惜柔柔的笑道:“不若侯爷就在荣宁堂歇下。”

她本意是客套一下,希望乔湛自己编个理由拒绝。

谁知,乔湛竟点了头!

沈惜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她在心里呻-吟一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侯爷,我让兰草在西边给您收拾个屋子?”

乔湛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没有做声。谁知乔漪却垂下眼,喃喃自语道:“果然我在这儿还是很麻烦,我不是有意打扰哥哥嫂子的。”

她的声音很轻,不用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可让人觉得她分外的伤心难过。

“阿漪,没有的事。”沈惜想起她敏感内向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定不好过。好容易这些日子开朗些,别再给打回原形。

沈惜只以为是乔湛为了不让乔漪伤心才留下,心中暗暗想着:乔侯爷为了妹妹如此“牺牲”,着实不易。

乔漪这才重新见了笑模样,命丫鬟带着她的铺盖,去了西边的她早让兰草收拾好的屋子。一时间房中只剩下了沈惜和乔湛。

乔湛只是过来用晚饭的,便没有带小厮丫鬟。

到底两人是夫妻,沈惜的屋子里还是备着乔湛的衣裳。她让兰香找出干净的亵衣,亲自去净房给乔湛送了过去。

好在乔湛虽贵为永宁侯,这些小事却也都是自己来,并不需要人服侍,这让沈惜松了口气。

她送了衣物进去,便退了出来。看着兰香和腊梅一脸喜悦的铺床,还特意翻出一床绣着大红色鸳鸯戏水的被子,沈惜忍不住睁大了眼,扶额道:“这大夏天的——”

兰香振振有词道:“大奶奶,今儿下了雨,夜里肯定凉,您身子弱,自然要盖得厚些。”

“侯爷肯定觉得热。”沈惜无奈的道:“快再找一床薄些的被子。”

兰香犹豫了片刻,在沈惜再三的眼神“威胁”下,才又去开柜子。

沈惜望着大红色的锦被发呆。

虽说两人是夫妻,可对于沈惜来说,要同床共枕这样亲密的接触,她还是有些发憷。

“侯爷。”沈惜正愣神,只见正在铺床的腊梅停下了动作,曲膝行礼。

沈惜忙回过神,看到正站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的大红色鸳鸯戏水锦被。

她顿时飞红了脸,说了一声她去洗漱,便飞也似的逃了。

沈惜简直想捂脸,乔侯爷不会以为这是她的主意罢?

作者有话要说:此情此景,乔侯爷不由吟诗一句:好雨知时节。

第33章 当春

今晚洗漱,沈惜花了许多功夫磨蹭。

足足用了一刻钟净面、沾着牙粉细致的清洁了牙齿, 还特意要了水泡澡, 简直恨不得在净房里长蘑菇。

腊梅和兰香在里面服侍, 见她如此, 兰香面上有些焦急, 腊梅却是笑而不语。

能装下三个沈惜的大浴桶中,腊梅一面帮她加温水,一面撒了不少花瓣和玫瑰露进去。

一时间整个净房里都是香喷喷的, 却不过分浓郁,弥漫着恰到好处的馥郁之气。

沈惜乐得多消磨些时候, 便没有拒绝。

只要想到要跟乔湛同床共枕,沈惜还是非常紧张。虽说她已经接受了为人-妻的设定,可若是行夫妻之实——总觉得有些超过了。

“大奶奶,您都快泡了半个时辰, 也该起身了罢?”兰香语气中不由带了些催促之意。

照理说, 侯爷肯留宿, 大奶奶正该抓住时机, 跟侯爷重归于好才是。且大奶奶同先前不同了,没了懦弱糊涂,侯爷对她也愈发爱重起来,怎的这时候,大奶奶反而有些退缩?

是她想多了吗?

沈惜还想再拖一会儿,突然道:“还有头发没洗——”

腊梅和兰香对视一眼,忍笑提醒:“大奶奶, 夜里洗头若是擦不干,仔细第二日头疼。且晌午您才洗过呀,怎的晚上又洗?”

沈惜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总躲着也不是回事,不可能一夜都在这儿当鸵鸟,沈惜咬了咬牙,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腊梅和兰香忙张开干净柔软的布巾替她擦干。

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浸过牛乳似的,又嫩又滑;纤细的腰肢,清晰可见的腰窝,形状完美的蝴蝶骨——等她转过身,又是另一番诱人的景致:精致的锁骨,身前像藏了一对小白兔似的丰满胸脯,玲珑有致的曲线……

同为女人看了都要脸红心跳,更逞论男人了。

再加上那张精致的面庞,伴着刚出浴时被热气蒸得分外红润,更添几分妩媚。

等到兰香拿过寝衣时,沈惜不由再次瞪大了眼睛。

大红色的。薄纱。怎么看这纱都有点透啊……

“您先穿这件。”还嫌打击她不够似的,兰香拿出一个精致的肚兜,上头绣着并蒂莲花,活计十分鲜亮。“夜里凉,先前奴婢见您总是不好好盖被子,便做了这件。您小心别受了风。”

她该感谢兰香的关心么?

只是这肚兜配上这薄纱寝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您快穿上呀,别着了凉。”兰香催促道。

沈惜只好依言换上了肚兜,却死活不愿意穿那件薄纱寝衣。“给我不拘拿件白色或是月色的寝衣来。”

真是可惜她翻箱倒柜的找出来。

兰香没办法,只得重新拿出一件月白色的寝衣,看能捂得严严实实,沈惜这才放心的穿上。

此时沈惜已经在净房里磨蹭了快一个时辰。

腊梅适时的提醒道:“大奶奶,明日侯爷还有早朝——”

沈惜故作淡定的应了一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施施然的往卧房走。

这有什么可怕的,乔湛又不会吃了她!

等到兰草笑吟吟的替她撩起门前的帘子时,沈惜才察觉自己心跳得实在厉害。

什么大风大浪自己没经过,连死都经历了一次,还怕跟乔湛同床共枕的睡上一次么?

怕,当然还是怕的。

沈惜才往前走了几步,心里便犯了怂。

乔湛已经靠在床上,手中翻着一本书,似乎已经等了她许久。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闲适中带了些疏懒的乔湛,往日因为甚少表情,连五官都透着冷淡。可此时的乔湛,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眼前的书上,许是暖色的灯光柔和了他的眉眼,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如皎月般清贵的乔侯爷身边铺着俗不可耐的大红色锦被时,沈惜眼底闪过一抹好笑,真真是喜庆。

可想到她要盖那床被子,沈惜顿时便笑不出来了。

“侯、侯爷。”进来后,她期期艾艾的打了个招呼。

乔湛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轻轻扫过沈惜身上,便很快移开。

既是她回来了,乔湛很自觉的起身,要把里面的位置让给她。

是不是妻子该在外面,方便服侍丈夫来的?沈惜记忆深处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的动作踟蹰了片刻。

不过乔侯爷是好意,她还是领了吧。

沈惜自小经历世间冷暖,很识得好歹,故此她利落的脱下了披风,依言去了里面躺下。

她自暴自弃拉起那床大红色绣鸳鸯戏水的被子盖好,只露一张小脸儿,乌黑浓密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看起来愈发显得娇柔。

好香。

乔湛不动声色的嗅了嗅。

在她才进来的时候,乔湛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等到她身上的披风脱下后、尤其是她在自己身边躺下时,那香气更馥郁了些,仿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房中平白多了几分撩人的气息。

既是夫妻两个安歇下,兰香和腊梅便都退了出来,只留了远处的高几上留了一盏宫灯。

房中顿时安静下来,外头的雨声和风声似乎更大了些,敲击窗棂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果然比平时跟更冷了些,裹在被子中的沈惜,不由打了个寒颤。

“以后别泡这么久了。”乔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虽然不高,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中分外清晰。

沈惜条件反射似的点头。

忽然她感觉出有些不对来,她在净房磨蹭这么久,本意是想着避开些,可乔湛会不会以为,她是特意精心准备过的?

花了那么长时间泡澡……回过神来的沈惜,本就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愈发的红透了。

天知道她并没有要邀宠的意思!

沈惜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儿,这玫瑰香露堪比现代的香水,留香倒是还蛮长久的。

打住打住,此刻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吗?

“侯爷,我睡相不太好,您多担待些。”沈惜侧过头望着乔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

乔湛微微颔首,表示并不介意。

“时候不早了,睡罢。”乔湛看着她娇艳的面庞、闻着诱人的香气,早已有些心猿意马,却不得不顾及沈惜的身子还没好,并不敢乱来。

沈惜乖巧的应了一声,从善如流的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以为,和乔湛同床,会紧张到睡不着,已经做好一夜无眠的准备。她就是闭着眼假寐,预备等到乔湛睡着后再静静的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一夜。

谁知道没多久,她在以为自己睡不着的过程中,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倒是乔湛,真的没睡着。

感觉到枕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乔湛便睁开眼,悄无声息的侧过身子,借着透进帐子的微光,看着身边的人。

睡着的沈惜分外安静乖巧,雪白细腻的肌肤,柔软嫣红的唇瓣,身上淡淡的香气……乔湛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拂过她的眉眼……

突然,沈惜动了动。

乔湛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弄醒了她,慌忙收回了手。谁知沈惜的眼没睁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许是厚被子终究有些热,沈惜掀了自己的被子不算,还把被子踩到了床脚。

紧接着,她自然而然的抢过了乔湛身上的被子,严严实实的给自己盖好,又沉沉的睡去。

这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一旁的乔侯爷已经看呆了。

原来沈惜说自己睡相不好,并不是一句客套话。莫非心性变了,习惯竟也跟着变了?

本来雨夜天就凉,被抢走了被子的乔侯爷,简直被沈惜这“理直气壮”的行为,生生给气笑了。

不过,乔湛仍是没忍心叫醒熟睡的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想要把沈惜蹬掉的被子给捡起来自己盖上。

正当他要拽起被子时,看到沈惜翻了个身,才盖严实没一会儿的被子,又滑到了腰间。

沈惜睡觉不太老实,寝衣在她来回折腾时,早已经松松散散。只见寝衣的领口已经松开,露出大片白嫩幼滑的肌肤,大红色的肚兜半遮半挡住了要紧的部位,隐约透出的春-色,更是显得极为诱人。

偏生她自己不知道,翻了个身,大红色的肚兜本就系得松,她一动倒是露出了雪白的半丘。

乔湛只觉得愈发口干舌燥,却又不忍心招惹她。

忽然,沈惜伸手,抓住了乔湛的胳膊抱好,无意识的蹭了蹭,终于满意了,这才安稳的睡了起来。

乔侯爷无奈,只好单手拉过沈惜身上的被子,把两人一起裹了进去。

沈惜沉沉的睡着了,被人抱了胳膊的乔侯爷,跟媳妇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彼此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不亲一口什么的,简直太亏了。

乔湛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见沈惜没醒,乔侯爷恶从胆边生,动作轻柔的在她的唇瓣上吮吸流连。

直到沈惜不舒服的动了动,乔湛才放过她。

她身子不好,就当是自己先讨的一点利息。乔侯爷心安理得的想着,看在两人同衾而眠的份儿上,便不计较沈惜的“霸道”行为。

若是明日某人害羞起来,她踩下去的被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乔侯爷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乔侯爷今日份吐槽:无形中撩最致命。看得到摸得着吃不到怎么破?

今日份的车,藏在乔侯爷深深的脑海中~也不算很惨了对不对!

第34章 亲昵

晨光熹微时,沈惜便朦朦胧胧有了些意识。

难得暖烘烘又不是恼人的热, 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好舒服……沈惜有点舍不得起来, 还想多磨蹭一会儿。

沈惜把一半脸埋在枕头里, 故此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只眼。

线条流畅好看的侧脸, 剑眉, 挺直的鼻梁,薄而颜色浅的双唇……乔湛?!

沈惜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猛地想起了昨夜大雨,乔湛留宿她房中——

昨晚腊梅说过, 乔湛明日早朝,卯时就得起来。前些日子乔湛没在, 又不需要去给长辈请安,沈惜都要睡到辰时才起。

没有闹钟能准时叫醒她,为了在乔侯爷心中留下个好印象,在睡前沈惜反复暗示自己千万不能起迟了。

看样子倒是暗示起了作用。

只是距离太近了。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 乔湛缓缓的睁开眼,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无声无息的看着她, 只把沈惜看得心里发毛。

“醒了?”乔湛低低的问道。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性感迷人。沈惜一大早脑子不够灵光,只是呆呆的点头。

见她愣神,乔湛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解释下眼前的情形,他淡淡的开口道:“昨夜你把被子给蹬了,又靠了过来。没法给你捡,又怕你着凉, 只好委屈你了。”

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沈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正枕着乔湛的一条胳膊,怀中还抱着乔湛的另一条胳膊,而眼下两人还在正盖着同一床被子?

被子还是她让兰草给乔湛特意找出来的那床略薄些的,而那床大红色的锦被,许是她夜里觉得热了,直接把被子给蹬了。眼下这她身上这被子——应该不会是她从乔湛身上抢走的罢?

最差的情况不过如此,沈惜自暴自弃的想着。

她睡相不好是真的。而且她有抱着东西睡的习惯,左右是她自已占据一张大床,时常早上醒来她都发现自己抱着被子或者枕头,被子蹬到了床脚或床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昨晚她竟然如此不老实,竟然钻到了乔湛的怀中!

这这这,难道她夜里给自己的暗示是抱大腿而不是要早起吗?

简直不能更尴尬一些。

这不就是大写加粗的投怀送抱?

沈惜被自己尴尬到了,丝毫没意识到乔侯爷特意的解释,有几分心虚的意思在。

昨夜沈惜是抱了胳膊、抢了被子没错。可最终把她圈到怀中,把两人裹在一个被子里的,还是他。那床鸳鸯戏水的锦被,真的是他拽不动么?

她已经大脑宕机,顾不得思考这么多。

“侯、侯爷——”沈惜顿时陷入了一脸懵逼,二脸茫然的状态,俏脸通红,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乔湛大度的表示不介意,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胳膊。

沈惜这才察觉自己竟然还没松开他,赶紧讪讪的放手。是了,她还压着乔湛的胳膊——

她忙坐起来,却因为被子被两个人一齐压着,她没完全掀开,起得猛了又被弹了回去。

好在严严实实的被人抱了个满怀。

太丢人了!

沈惜绝望的想着,她都是办的什么事儿啊。

怀中娇软的身体抱起来刚刚好。

乔湛在沈惜身后,唇边隐约透出一丝餍足的笑纹。虽然胳膊却是有些麻了,他却觉得很值。

她忙回过头,想要道歉,却没防备,额头撞上了乔湛的下巴。

一定很疼吧!

她已经不能感觉更丢人一些。

眼见着乔湛微微蹙起眉,沈惜手忙脚乱的从乔湛怀中起来,每一道笑纹都写满了谄媚。“侯爷,我帮您揉揉?”

说着她就上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还侧过身仰着头小心的吹气。

吐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