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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车都走出了几步了,安慕楚还把头伸出到车窗外叮嘱,记得啊。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挥手,真啰唆。

安慕楚气得“唰”地把窗户关上,一溜烟走了。

我回到家才发现为什么我这一天都能过得如此平静,因为我手机没电了。

我冲上电就去洗脸了,洗脸回来,我发现我手机在那儿狂闪。

我一看是米楚,知道她那暴脾气,我赶紧接起,刚接起就听到米楚在那边破口大骂,她说,我靠,你这个傻叉终于接电话了,你一整天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多少电话。

我立刻跟个奴才一样解释,太后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听个屁,你知道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昨晚哭死了,打你电话关机,跑你家没人,我以为你自杀,就差砸门进去了。幸好进去前给蒋言打了个电话,他说你生病请假去医院挂水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跟我说!还当不当我是姐妹!

我说,当,当然当!你是全世界第一个好姐妹。

米楚冷哼一声,听到你中气十足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你说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我说,我真在医院挂水。

米楚说,一个人?

我有些英雄气短,讷讷地说,不是。

跟谁?

安慕楚。

我靠!你们怎么混到一起了?!等!你先别说,你等我待会儿过去,面对面告诉我!

挂了米楚的电话,我翻看了一下手机。

有苏扬的有蒋言的还有苏冽的。

我赶紧给苏扬和蒋言一一回了电话报告了情况,再打给苏冽却被挂断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是苏冽。她说,洛施,你在哪儿?

我挺奇怪,我说你怎么换号码了。我在家呢。

苏冽说,我去找你。

行。我把家地址报给了苏冽。

没一会儿,苏冽就过来了。

她穿得特别薄,神色间也全是疲倦,连妆都没化,蓬头垢面的。我吓了一跳。我赶紧把她让到屋里,我说苏冽发生什么事了?

苏冽说,洛施,你有钱吗?

我立刻点头,有。你要多少?

借我两万,我过段时间还你。

行。我立刻登录网银给苏冽转账。

转完后,我看着憔悴的她,其实挺想跟她说,苏冽你现在遇到什么事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几年怎么过的,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不是过得特别不好,能不能跟我说说。

可是我刚想张口,苏冽就站起身,她说,洛施谢谢你,我先走了。

我惊愕,我说,你不坐坐吗?

不了,苏冽说,我还有事。

说完,她就匆匆走了,头也没回。听到“砰”的一声关门,我那句“我送送你”卡在了喉咙里。

苏冽走后一会儿,米楚来了。

米楚看我坐沙发上挺沉默,她问,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我说,刚刚苏冽来了。

她来干吗?米楚突然语带不善。

我说,米楚,你别这样。我觉得苏冽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嗬,米楚冷笑,她那样的女人,过得好才有鬼。

我惊愕地抬起头,米楚,你怎么能这么说苏冽?

我为什么不能,她这么狠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过得好。

我被米楚的尖酸彻底惹生气了,我气愤地冲她吼,米楚你怎么这样?!你之前不是说过原谅苏冽了吗?!再说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没说过,我觉得苏冽没做错什么!她是跟了你爸爸,可那是因为你爸跟你妈离婚了!她哪里有错啊?!她做错的无非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她不想让你伤心所以瞒着你。你不能老仗着她的愧疚这样羞辱她吧!她对你已经一退再退,容忍再容忍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吼完我就愣了,我跟米楚玩了这么多年,我们从没生过气,红过脸。可现在我竟然在对她吼…米楚也愣住了,她挺震惊地看着我,然后她的眼神变得非常非常难过。

她说,林洛施,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这样一个人。

说完,她拎着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冲,我顿时急了。

米楚!我一把冲上去抓住她,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没有要冲你吼,你知道我说话不过脑的,我刚就是想到苏冽那个样子难过!难过你知道吗?

米楚站着不说话了,我以为她动摇了,我说,你知道以前苏冽多风光,多牛逼,她对我们多好,你看看她现在,她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根本就觉得不尽职。你知道她刚来找我干吗吗,她来找我借钱,她找我借两万。两万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多,可对苏冽来说,那只不过是她以前几件化妆品的价格啊,她现在连两万都没有!

你给她了?米楚回头,打断了我的话。

我点头。

米楚突然一把推开我,她暴躁地在房间里转,她说,你知不知道她这些都是自找的!是,她以前是很风光是对我们很好,可她一切的好都是有图谋的!

图谋?我笑了,我说,米楚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她图谋过你我什么。她图谋过你爸爸什么,她走的时候,你爸爸给过她金山银山吗?苏冽当时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努力打拼得来的,走的时候也一清二白。

林洛施,你!你就是个傻×!米楚气愤地指着我骂。

是,我是傻×!我傻×也总好过你冷血!我不甘示弱地回。

好,我冷血,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要管谁行吗?!

米楚的话,让我瞬间如跌谷底。

我保持最后一丝理智问她,你…真的容不下苏冽吗?

米楚说,如果有一天我和苏冽决裂了,让你选,你会选谁?

我说,米楚,这是手心手背的事。

米楚说,可你只能选一个。说完,她推开门走了,这次,我没有拦她。

因为我无法选择。我无法接受失去她们中任何一个。

【5】公司现在已经彻底分成了两派,亲蒋派和亲唐派。

第二天一早,安慕楚接我去挂水。

我站在他车边,我说我不挂,我好了。

安慕楚挺耐心地跟我说,你这只是刚刚好,再挂一天稳定下病情。

我说,不。安慕楚说,你听话点儿。

听话?!听屁话!我说我好了不想挂水,我想回去工作!我突然愤怒了。

安慕楚莫名地看着我,他说,林洛施,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能怎么?!我就是想上班不行吗?!

安慕楚定定地看着我,然后他妥协了,他说,行,那你上来我送你。

不用,我骑车去。

挂水还是我送你,你选吧。安慕楚撂下这句话,就不吭声了。

选选选!又是选!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两个中间做选择?!我暴躁道,我不挂水也不坐车,我走路去!

说着,我就朝前面迈开大步,安慕楚开着车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冲我鸣笛。

我往左,他就往左;我往右,他就往右。反正别人都觉得我挡了他的路,加上他不停地冲我鸣笛,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被围观。

我气得要死,回头瞪他,你有病吧?!

安慕楚把车开我旁边,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对啊,你有药吗?

那一刻,阳光铺面,目光如钻。我突然发现,安慕楚没有穿西装,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装,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我所有的烦躁,突然就消失了。

我气鼓鼓地坐上车说,反正我好了,你送我去上班。

行。安慕楚挺干脆地应着。路上,他挺小心翼翼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干脆地蹦出俩字。

但说完后,我又挺郁闷。我想了想,就把米楚跟苏冽的事,换成甲乙两人,跟他讲了讲。大概因为他不是我们这圈人里的人,所以我觉得挺放心。

我说,这两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接受失去任何一个。你说是你你会怎么选。

安慕楚说,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我说,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安慕楚说,以前我也觉得这句话没用,但后来当我没办法做选择时,我就选择等。

我到公司后,蒋言挺殷勤地问候了我一下,看我也没什么事,他就放心地走了。公司现在已经彻底分成了两派,亲蒋派和亲唐派。

我开始还替蒋言冤,但后来想想蒋言现在有休息时间也挺好的。以前他跟个铁人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忙工作。现在却可以轻松地按时上班下班,还有娱乐时间,我看前几天周末他还去攀岩了。

因为蒋言过得开心,所以当我再看到唐琳琳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就没那么生气了。蒋言带着我挺认真地做娱乐这块,虞美人说,蒋总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人,我觉得蒋总没有做不成的事,所以我挺开心跟着蒋总的。

我也挺开心,每当看到有人拜倒在蒋言强大的人格魅力下,我比别人喜欢我都高兴。

虞美人小心翼翼地问起了我生日那天之后的情况,我大概地跟她说了下。

我发现不过两天的时间,我却觉得像过了两年。

陆齐铭现在应该也已痊愈,就算没有,他身边也有照顾他的人,起码不像我这么笨手笨脚,挺好。我想起以前我有次急性阑尾炎进了医院,当时痛得号啕大哭,陆齐铭在旁边急得直冒汗。医生说要做手术,我怕进手术室,死活不答应,可我不做手术我又痛,痛得在床上打滚。陆齐铭握着我的手,出了一头的汗。他劝我做手术,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看我煎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后来,我让医生给我打了止痛针,挂了一夜的水,陆齐铭就一直守在我旁边,不停地给我擦汗、翻身。当时夏天,医院没空调只有风扇,还有蚊子时不时骚扰,陆齐铭整整一夜没睡,找了个硬纸当扇子摇着帮我打蚊子。

之后我好了,陆齐铭却病倒了。我跟个小奴才一样在床边低眉顺眼地伺候他,陆齐铭第一次翻身做主人,他特兴奋地指挥我,去给我削个苹果。

我拿起苹果,刚削了一半,手就被刀割破了。其实没多大点儿事,不过流了几滴血,但陆齐铭死活不让我再做任何事了。他说,你就坐床边守着我就行了。现在他想吃苹果,千寻应该会伶俐地削给他,不但不会割到手,还会一刀削皮削到底。千寻什么都比我好,比我聪明,比我温柔,不会跟他闹也不会跟他耍性子,最重要的是,好像也比我爱他。这样挺好。

我拼命地把眼泪咽到肚里,专注地看电脑里的文件。

我想起三年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失去陆齐铭哭。

现在好像又陷入了这个循环,我觉得自己挺矫情做作的。可三年前,不管我发生什么,米楚他们都会陪着我。现在,我觉得越来越远了。

我闭了闭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然后又继续匍匐在电脑前奋战工作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跟米楚联系。米楚也没有跟我联系。

我其实有很多次都走到迷失门口了,却还是骑着过去了。

苏冽又来找了我一次,仍旧是借钱,仍旧很落魄的样子。

我问她,我说,苏冽,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除了借钱我还能帮到你什么?苏冽没说话,却哭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以前我们总说苏冽是钢铁炼成的女人。因为她好像什么事都不怕,什么事都能解决。可现在…

我说,苏冽你别哭啊,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

苏冽摇头,她说,洛施,没用的,你帮不了我。

我说,你告诉我,就算帮不了你,我帮你想想办法,帮你问问人总可以吧?

苏冽摇了摇头,我越发焦急,我说苏冽你告诉我,你这几年去了哪里?

苏冽仍旧摇头,她说,洛施,别问了,你真帮不了我。

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你,蒋言总可以吧,你不是说蒋言很厉害吗,我去求蒋言。

不,洛施。苏冽拉住我,如果你是为我好,就不要去找任何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狼狈。

我看着苏冽仓皇的脸,心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我说,你要多少钱?

她说,你有多少?

我说,我这几年存了十万。上次给你两万,还有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