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剧本是这样的啊!何况那时候秦森跟景心还没什么,他也没想那么长远,这下完了,不会扣他奖金吧?

导演顶着压力,豁出去了:“对,这个角色不是秦总您给景心留下的吗?您应该也了解过的吧?景心…只剩这最后一场了,拍完之后就可以杀青了。”

副导想给导演竖大拇指,敢把锅甩给秦总。

两人的对话已经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景心那边,景心窘得不行。

陈卓搓了搓双手,已经没有人在演了。

秦森嘴唇抿紧,伸舌顶了一下腮帮,湛黑的眼睛盯着监视器里的景心。

刚才真不应该把她放了。

在心里骂了几句,看向导演,冷声问:“没有替身?”

导演:“…没有。”

一般只有大牌艺人才会有替身,景心不红,演的角色既也不重更不危险,从来没有用过替身,像她这样出众身材长相的,要找到合适的替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主要是时间等不起。

秦森烦躁地抽出根烟含嘴边,猛地吸了几口,吐出几圈烟雾,眼睛盯着前面,没说话。

周围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秦总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不过一般男人是接受不了这种戏份吧…

副导演跟导演对视一眼,眼下这情况怎么办?

还拍不拍?

所有人都看向秦森,等他一句话。

秦森抽完一根烟,顶了下腮帮,半响才沉声道:“让那个男演员下手小心点,什么该撕什么不该撕。”

导演:“…好的。”

陈卓:“…”

景心:“…”

再次开拍,所有人都变得特别小心,陈卓没了之前的气势,导演喊了几次卡:“陈卓,你倒是下手啊!软绵绵的像什么样!”

陈卓连忙道歉,景心觉得不好意思,抿着唇道:“我们下次认真点,一次过…”

这话说得很没底气。

秦森又接着点了根烟,面色沉冷地站在哪儿,导演斗着胆道:“要不…秦总您回避一下?”

眼不见为净?秦森冷哼:“不必。”

导演:“…”

好想表演胸口碎大石!

第十二次NG后,陈卓总算找回点状态了,将景心扔到床上后,在景心奋力挣扎下,用力摁住她的手,扬手打下一耳光,景心偏过脸。

这一耳光属于借位,中途化妆师快速上前补了个妆。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觉得这回没什么问题了,只要身边这位爷不发飙,这次估计能过了。

陈卓扯住景心的衬衫领口,已经入戏。

挣扎,呼救,绝望。

景心演绎得很到位,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嘴唇咬破,长发凌乱,模样楚楚可怜,看得人心头一紧,情绪轻易被带入。

秦森猛地吸了几口烟,眼神发狠,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吃人,周围的人战战兢兢的。

镜头里,景心的衣服突然被用力一扯,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在镜头前,两个暧昧的红痕落入镜头…

空气死寂般静默了几秒。

秦森猛地将烟头扔地上,骂了句:“操!”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秦总破功了!下章还有!那个吻痕是他之前留的哈哈,其实…我在外面,用手机替换的,之前没写完就急着出门了,用手机补了几百字,晚上回来再捉个虫~大概都10点了→_→怕你们给我寄刀片,所以手机替换!好在赶上啦~明天晚上双更~6000+!俺一定可以的!么么么哒~

第35章

全剧组的人都像是被定格了,动作表情僵在上一秒,没人动,没人出声,大气不敢出。

心里如同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秦、总、爆、粗、了!

万物静无声。

监视器里的演员已经没有人在演了,陈卓看着景心的肩膀,尴尬得有些脸臊,挠着头发解释道:“那个…这个不是我弄的…”

景心看不见自己的肩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脸色刷地一下红了,因为秦森那句突然爆出的粗话,到底是多生气才会爆粗啊!整个剧组陷入诡异的安静,这场戏估计拍不下去了,她觉得很羞愧。

陆雪心在一旁气得直瞪眼,之前她对秦森示好,秦森理都没理她,还急着澄清跟她的那点绯闻,本来就很不爽了,凭什么啊,她哪里比不上景心了!这下他为了景心的一点激情戏份怒成这样,心底那点虚荣心被激发出来,尖锐开口:“景心你还拍不拍了?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带着吻痕来拍强.暴戏,你也不嫌丢人!”

景心楞了一下,吻痕?猛地想起中午的秦森在她肩上啃的事,瞬间脸红得快要烧起来,飞快将衣服拉好。

陈卓挠了挠头,忍不住给景心说话:“陆小姐,景小姐很专业,演技也没得说,刚才的NG都是因为我,是我太束手束脚了…”

原因么?大家都懂,秦总在哪儿看着,他撕他女朋友衣服,压力可想而知,万一多撕了一寸,秦总把他封杀了怎么办?

导演差点给跪了!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做了十几年导演,这简直是考验他的导演生涯啊!

秦森黑着脸,大步朝景心所在的屋子走进去。

导演连忙喊:“休息!休息半小时!大家该干嘛干嘛去!那个陈卓你过来一下,还有陆雪心你也过来,我给你们说说戏!”

反正就是要把人清空,给秦森和景心腾空间。

陈卓连忙走出去,在门外碰见了秦森,身体杵在哪儿不动,高他大半个头的男人冷瞥他一眼,大步走进去。

陆雪心磨磨蹭蹭地等场务给她松绳,看见秦森走进来,抿紧嘴唇,低声道:“秦总。”

秦森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出去。”

陆雪心:“…”

瞪了坐在床上的景心一眼,抬着下巴快步出去。

景心坐在床边,两条麻花辫变得乱糟糟,衬衫扣子扯掉了三颗,领口松松垮垮的,眼睛因为哭戏水润乌黑,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就那么仰着脸看他,像只受惊的兔子。

秦森又想抽烟了。

他有点冷静不下来。

房间里各个角落还安置着摄像机,导演几个人还站在监视器前。

秦森对着其中一台摄像机冷冷地弯了下嘴角,吓得导演一巴掌拍在工作人员脑后:“赶紧关了!还想不想混了!”

摄像机停止工作。

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景心想到自己肩上的吻痕就这么暴露在全剧组人眼下,羞耻不已,她看着他,然后头一撇。

秦森扶额,得,姑娘还先跟他气上了。

走过去,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忽然想到刚才那慕,不由下了重手,使劲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景心连忙躲开他的手,瞪他:“你干嘛!”

秦森在她身旁坐下,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往后仰,淡淡地:“你说呢?”

景心低着头,转身面对他,跪坐在床边,嘟着嘴道:“我没告诉你有这场戏是我的错,可是这个角色还是你帮我留下的,我都拍到最后一场戏了,总是要拍完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整个剧组的进度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秦森真他妈从没做过。

这是第一次。

他伸手,将景心拽到怀里。

景心没稳住,直接跌进他怀里,双手挣扎着撑在他肩上,皱着眉:“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呢,就动手动脚。

秦森直起身,抱住她,将她的脑袋摁在怀里,声音很低:“没事儿,让我抱一会儿。”

景心心一下子就软了,乖乖趴在他怀里,小声道:“你很生气?”

秦森垂眼看向怀里的姑娘,生气吗?那肯定有,但不止这些,有些复杂,说不上来,就是看她挣扎,哭得绝望的模样,觉得挺难受,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着,一捏就疼。

就算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会有那种感觉。

没听见他回答,景心拿手指戳着他胸膛,小声道:“你都骂粗话了。”

秦森弯了下嘴角:“没忍住。”

她肩上是他留下的印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真是憋到了极点。

景心抿了下嘴角,有些想笑,哎,这个男人啊…

她搂着他的腰,埋怨道:“你看你,把整个剧组的人都吓到了,大家都畏畏缩缩的看你的脸色做事,本来这场戏今晚就能拍完的,现在大概要延期了…”

这是在怪他?秦森面无表情,没说话。

景心又说:“要不,等会儿你就找个休息室坐着等我,或者回我房间等我也行,你在这里陈卓都不敢演了,刚才你还骂粗话,等会儿他更不敢演了…”

秦森鼻腔哼出一声:“你要我回避?”

景心有些心虚,但还是点头:“嗯,这样的话大家不会那么束手束脚,说不定一下子就过了呢?这样不是更好吗?”

秦森断然道:“不可能。”

景心:“…”

还说不通了?

屋子外,整个剧组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中。

导演挠着头,发际线好像更高了,看向秦森的助理:“秦总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助理现在也觉得备受折磨:“本来打算是今晚走的,明早还有个会呢,不知道这儿还走不走了…”

看这情况,难说。

副导演蹲在一边抽烟,瞥向之前秦森站的位置,那地儿扔了好几个烟头,他啧啧道:“其实秦总在这儿也是自虐,看看那些烟头,得多烦躁才抽那么多啊!”

众人跟着扫了一眼,还真是…

副导演托着下巴道:“导演,你说景心能把秦总哄好不?”

导演又抓了一把头发:“我哪儿知道啊!”

副导演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你说要不让秦总当替身得了,说不定他会同意。”

导演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陈卓身高178,秦总怎么看都高出他十公分左右吧?相差太多,而且陆雪心才是重头戏呢!难道你还想秦总给你演完整个戏?”

副导演讪讪一笑:“那不可能…”

季东阳按时到片场,发现导演几个人蹲的蹲,坐的坐,好像在商量什么事儿,就是没在拍戏。

他走过去,“导演,怎么不拍了?”

导演回头,叹了口气:“估计得延期了。”

季东阳皱眉:“为什么?”

导演知道季东阳档期紧,如果这边延期了,确实会影响他下一部戏,他笑笑:“没事,就是发生了点小事,你昨晚刚下夜戏这也没休息几个小时,可以继续回去休息休息。”

季东阳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淡声道:“不用了。”

“导演!”

周宜宁拎着一篮子的野果兴冲冲地走过来,“你们怎么都蹲在这儿啊?我表哥呢?花瓶呢?戏不拍啦?”

周宜宁是赶来看戏的,她没想到秦森居然来探班了,好巧不巧正好赶上景心那场戏,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可她中午睡过头了,急匆匆赶来,怎么感觉整个剧组都跟瘫痪了似的。

导演看着周宜柠兴奋的表情,指了指屋里:“在里面呢。”

周宜宁探头看:“在里面干嘛呢?”

导演:“一言难尽啊…”

周宜宁:“…”

从导演那问不出话,周宜宁打算问别人去。

她拎着篮子招呼大家:“我跟一个农民大叔买的,说是自家种的,特好吃,你们也尝尝。”

有果子吃,大家都过来拿了几个,周宜宁笑眯眯地给大家分,分到季东阳时,犹豫了一下,毕竟今天早上递面包被拒绝了,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句:“东哥,你吃吗?”

季东阳瞥了一眼篮子里的麦李子,淡声道:“不用,谢谢。”

周宜宁:“…”

哼,整天面瘫着一张脸,也真亏那些粉丝稀罕。

周宜宁提着篮子在剧组里晃,逢人就问要不要吃果子,晃到梳化组,几个姑娘正八卦得热火朝天。

“秦总简直要苏死我了!妈呀,要炸了!我都要爱上他了!”

“别爱,秦总有花瓶了好吗?那个吻痕…简直蜜汁甜蜜啊!本来导演还说后期要补点抓痕什么的,我看花瓶肩膀上那个就有现成的了,说不定身上还有更多!简直受不了!好激烈的感觉…妈的,脑补停不下来!”

“想想都觉得好浪…完了,我也停不下来!”

“卧槽,你们别这样啊!我还是个宝宝,不想脑补这些的!”

周宜宁站在门外,迅速窜进去,几个姑娘看见她吓了一跳,脸色都有些变了,正准备各忙各的去,周宜宁拉住其中一人:“别走啊,继续说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家以为她是景心的助理,连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周宜宁看她们一副不愿再聊的模样,把果子放桌上,笑眯眯地说:“我请你们吃果子,又脆又甜。”

她接着说:“我不是花瓶的助理,你们不用担心,快,继续八卦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周宜宁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场肯定有好戏看。”

化妆师咬了一口李子,问周宜宁:“你跟秦总很熟?”

周宜宁眨了眨眼睛:“特别熟。”

“什么关系啊?”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