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一天没事就只知道傻练武,花遗剑都没他疯狂,人家还知道睡觉,他连觉都不睡了。

只要是有杀伤力的东西,到他的手中都变成了武器。

而且使得得心应手。

重莲双脚轻轻点地,薄薄的衣衫也跟着缓缓落下。

脖子上的图腾在空中留下一道火红色的残影。

他将匕首从右手抛到左手。

右手一掌打去,左手的匕首在空中划了个圈,狠狠刺向般玉磬!

般玉磬的武器脱了手,无法防御。

胜负已分。

很有可能还会闹出人命。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抽出一支羽箭,用力一掷,却没有扔向重莲。

紫黑色的羽箭如闪电飞过,击向我。

我惊惶地睁大了眼,想躲开,可那箭的速度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嗖——

羽箭刺穿了我的手臂!

“唔——!”

我一下倒在了地上,原本不想发出声音,可还是受不住,闷哼了一声。

撕裂身体的剧痛在我的体内迅速扩散,我痛苦得蜷缩成了一团。

“嚓!”

台上又一次传来了中箭的声音。

我额上冒着虚汗,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双重的。

挣扎着抬起头,往台上看去。

耀眼的阳光下。

重莲紧紧锁眉,手握在胸前的半截羽箭上,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

重莲一字一句道:“你练成了《芙蓉心经》……”

般玉磬的口中涌出了鲜血:“没……错,杀了你,咳咳……我就是天下第一。”

重莲愕然地看着他。

般玉磬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七师弟,这也是你教我的。弱肉强食。为了达到目的,不择一切手段。想要《芙蓉心经》是么……咳咳,三个月后,涅盘谷见。”

已被歌颂为神话的天下第一重莲,终于战败。

特别篇修改版~

般玉磬道:“莲宫主,不要再挣扎了,你实际爱的人是谁,说出来吧。”

重莲紧紧咬住牙,不说话。

般玉磬将轮椅往前推了几步,用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小妞~~”

重莲仰头:“哼。”

就在这时,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倏地划过!

般玉磬的被刺中,自动收了回去!

武林同胞们……都震惊了。

只见一条镶嵌了黑梅的长针插入了般玉磬的皮肤中。

一个瘦长的身影从天而降。

如黑玉般透亮的长发,尖尖的下巴。

妩媚邪气的丹凤眼下,一颗朱砂色的泪痣。

武林同胞们,再次震惊了。

那个男子走到重莲身边。

重莲的身子微微一颤,往后缩了一缩。

那人打横抱起重莲,白皙的无名指上,一朵深紫色的梅花。

重莲的脸,红了……

那人轻轻在重莲的唇上一吻,道:“莲儿,我来接你回去。”

重莲羞涩地点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玉……”

那人邪气一笑,轻轻捏了捏重莲的腰。

重莲的脸,更红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飞了。

消失在了,金灿灿的,阳光下……

我望着湛蓝的天空,异常悲凉地闭上了眼:“我被你们,感动了……”

***

同学们,愚人节,快乐……咳咳,以上内容与正文无关,纯属恶搞,看正文时请自动忽略此章节。

阿阿,愚人节啊,为什么还要~砸我~~

第三十一章乱葬村

不知不觉又到了乱葬村。

我和林轩凤两人坐在饭馆里,一人叫了一碗鸡蛋面。

门外吆喝声不断,人群熙熙攘攘。

皇上昭告天下,十六年前因故丢了四皇子,现在招其回宫。

四皇子名曰桓天异,常妃之子,今年十七岁,前胸有一块金色的凤凰印记。

除了三个师父和我,没人知道林轩凤胸前有这个印记。

林轩凤垂首,安静地吃着碗中的面条。

我看着他,张嘴半晌,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迅速却优雅地吃完了面,抬起头,看了看我的碗,冲我妩媚一笑:“怎么没动,不想吃了?”

我干笑了一下,用筷子搅了搅碗中的面,吃了一口,食之无味。

勉强吞了两口,还剩大半碗没动,突然站起身走出门去。

林轩凤付了银子,跟着我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病了?今天只吃这点。”

“怎么不理我……我做错事了?”

到了霹雳堂的附近,他突然拦在我的面前:“凰弟,跑这么快做什么,心情不好?生我气了?”

我蹙眉看着他。他竟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凉爽的春风吹过,将我的几缕长发吹到了脸上。

林轩凤微笑着替我拨开头发,柔声道:“你心情不好要告诉我,我替你分担。”

他还笑得这么开心。

我重重吐了一口气,也假装不在意地说:“你什么时候动身?”

林轩凤仰头想了想,笑道:“下个月好不好?”

一股热血在我的胸腔中喷发。

我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好啊,你滚,何必等到下个月,现在就滚!”

林轩凤睁大了眼看着我:“凰弟……你在胡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出的主意。”

我狠狠跺了跺脚,忍了很久才把气压下去。

“原来是草民的错,四皇子殿下,草民若有冒犯,请多见谅啊。既然如此,殿下何不趁早起身,回去和父皇认亲,就这样,告辞。”

说完扭头就走。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轩凤哥他是金枝玉叶,我该感到骄傲才是,为何要生气。

心里很清楚,他这一去,就永远不会属于我了。

想着想着眼眶就开始发热了。

罢了,罢了。

是我自己投入太深,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没那么重要。

林轩凤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又扭了过去。

“你,你怎么哭了?”

我一下扑倒在他的怀中,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我知道你去了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也不会多留你。”

抬起头,眼前的林轩凤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肉麻的话我就说一次……不要忘了我。”

妈的,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女人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林轩凤怔怔地看了我许久,沉思了许久,突然笑了:“可是我没这么专情,要我不忘你,很难。”

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我狠狠打了一拳。

“你敢忘,你忘了老子天天钉小人诅咒你!”

“好疼,凰弟,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粗鲁的……”

“我就问你记得住么?记不住再吃我一拳!”

我几乎是一边飙泪一边说这种话。

林轩凤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直了,声音轻得就像在哄小孩:“你不是说要闯荡江湖么,现在是忘了还是等不及了?”

风轻柳叶细,林轩凤长长的头发在春风中轻轻飞舞。

“你……不回去当你的皇子了?”

他假装迷惑地看着天:“我还有别的名字么。记不住了。我只知道我叫林轩凤,是一只小青蛙,我喜欢的人呢,自然是只小小青蛙。”

我整个人都呆掉了。

这混帐东西,耍我!

我两手往他的双颊一合,啪,一边一巴掌:“你带种!”

林轩凤痛得脸都皱起来了。

心窝里暖暖的,仿佛春风拂过。

我的手还停在他的脸上,坏笑一下,在那两片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还春寒料峭,林轩凤的脸说红就红了。

两人正亲来亲去玩得开心,一转身,变成两只冰雕。

七杀刀正站在我们身后……

彻底被吓住了,我倒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

周围的场景迅速变换,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脑中浮现了林轩凤的脸,竟会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甩了甩脑袋,看看周围,发现自己正在奉天客栈中,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翻身下床,手臂撕裂般的剧痛。

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推开门,刚好看到了正准备进来的砗磲。

“林公子,你醒了。”

砗磲依然一副木头相。

我急道:“莲呢,莲去哪里了?”

砗磲指了指隔壁:“宫主受了伤,大夫正在替他把脉。”

我立刻往隔壁房间冲去,砗磲却拦住了我:“林公子请先用膳罢。”

我说:“他没恢复我就吃不下。”

砗磲道:“宫主有《莲神九式》护体,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干脆道:“我就是看他!”

砗磲道:“宫主他说不想见你。”

又是一桶凉水浇下,把我淋了个彻头彻尾。

看着砗磲进房,我尴尬地笑了笑。

有两个人从我面前走过,提到了“重火”二字,心生疑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听说没,修炼《莲翼》的人都是雌雄同体。这么说来,莲宫主和梅影教主不都是……”

“怎么会没听说,别在这里说了,怕重火宫的人还没离开呢。”

那人的声音放小了些:“我实在没法想像下去了,那不是怪物是什么。”

“据说雌雄同体还能生孩子呢,莲宫主参加英雄大会的时候不是带了个小女孩吗?我估计那个女孩……”

“确实,不男不女,好恶心,他还是不是人啊?”

“妈的,真是怪物啊,不要再说了……”

那人恼怒地看着我,狠狠推了我一把。

“神经病。我就说他怎么了。”

我手上的伤被拉伤,痛得冷汗直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嫉妒了?”

那人冷笑道:“是么,我嫉妒他了,嫉妒他雌雄同体,嫉妒他半男不女,嫉妒他可以像女人一样生孩子,我好嫉妒啊……”

我的脑袋里嗡嗡一片,已是气愤至极。

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冲过去一拳打在那个人脸上!

那人立刻撞到了身后的栏杆上,大声呼痛,立刻和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走到了我的身边,朝我肚子重重踢了一脚。

那一下几乎是直冲我脑门,头一昏,就往地上摔去。

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

骼膊上的箭伤拧得我的心都揪痛起来。

干咳两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你们有本事到他面前去说!”

两人的脸色倏地变白了。

估计这才想起重莲很有可能在附近,又交换了个眼神,跑下楼去。

刚转过身,一道白光闪过!

两个人连呼救的声音都还没发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头上插了两块陶瓷碎片,却没有流血。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了站在房门前的重莲。

长身玉立,风姿冰冷。

衣衫半敞,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隐有血迹浸出。

我捂着自己的肚子,勉强撑起来,又跌下去。

视线一直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

重莲转身走了回去。

“莲,等等我!”

我大叫一声,他顿了顿,还是进去了。

我一口咬住手背,忍痛站起来,结果撞上了正出门的大夫,骼膊又给碰了一次。

槐夏风清,罗幕轻寒。

重莲站在窗前,青丝披散,深紫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

重雪芝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觉,长长的睫毛偶尔动一下。

天高苍茫,月侵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