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下一秒,岑芙毫无征兆地大喊大叫,语气带着醉酒的黏糊,仰头大喊:“许砚谈!!”

  颇有撒娇撒泼那样儿:“……许砚谈!”

  吓了纤纤一跳,所有人都看向岑芙,有的听说过许砚谈的人更是露出非常惊讶和八卦的眼神。

  纤纤对他们干笑一声,拿出自己手机,低头问她:“芙芙,你要许砚谈来接你吗?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跟他回去是吗?”

  岑芙听着,耷拉着嘴角摇头晃脑,“不要…”

  神态还怪委屈的。

  “不找他…”

  “他都不找我…我也不找他…”

  “我要回家…”

  说着连跺脚加噘嘴,像个不给买玩具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不找他…!”

  纤纤叉腰,叹了口气,心想着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酒了。

  谁知道是个喝多了撒泼的主。

  “好好好。我送你回公寓。”

  最后是怎么上的车,经过了哪里,怎么进的家门。

  岑芙一概不记得了。

  只记得随着一声关门,岑芙回头,纤纤已经走了。

  再回过头来,自己独自一人站在灯光通明的公寓客厅里。

  右手脱力。

  啪嗒——

  装着书的布包掉在地板上。

  只有今天,她尤为地讨厌家里的安静,于是她站在客厅里大叫:“景淮!!!”

  没有回应。

  岑芙愣了几秒,扯着嗓子又拖长音喊:“景——淮——!”

  还是没人回应。

  她扯着晕乎乎的步子往景淮卧室走去,扶住墙边,看到他卧室的门是敞开的。

  说明人不在家。

  岑芙用发热的脸蛋贴着冰凉的白墙,盯着景淮敞开的卧室门,像个没人陪着玩的失落小孩,哭戚戚发出两声哼。

  日常里不吵闹却温馨的地方,此刻却只剩她一人在。

  醉酒时,心中感受到的那股冷清被放大无数倍。

  她扭头,歪歪扭扭地往厨房去,酒喝多了,口渴。

  原本是要去拿水的,但是不知道走到中途脑袋里哪根线搭错了,岑芙踩上椅子扒在许砚谈这面玻璃格子墙开始观摩。

  如果不是喜欢到一定程度,谁会在家里构建这么一面夸张的透明玻璃架墙,谁会一掷千金收罗各式的酒杯陈列其中。

  这面挑高三米的玻璃墙藏有设计,只要摁下侧边按钮,整面墙的侧边玻璃就会缓缓向右推开,里面的杯子可以任由采取。

  每一个格子里的酒杯都昂贵精致,她就隔着玻璃这么看,哈气融在剔透的玻璃上,扑上又化开。

  这里摆放的酒杯都是艺术品,欣赏价值要远远高于实用价值。

  看着看着,岑芙的心情好似沉浸海底的石头,一落千丈,眉梢和唇角都垂了下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观摩他这些易碎宝贝。

  她吃力地弯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弄手机里的通讯录,打出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被接通,许砚谈的嗓音立刻在她的耳蜗里回荡。

  “怎么了?”

  好像还有些回音。

  有时候岑芙也很讨厌自己,不管有多生气,多不满。

  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原本憋了好久的火立刻就消了一半。

  岑芙鼓着脸蛋,语气冷静下来,威胁意味更浓了:“许砚谈,你还想不想要你这些玻璃宝贝了。”

  抓住对方在意的点要挟,也是岑芙跟许砚谈学坏的一招。

  “你回不回家?不回家,我就,我就都给你摔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心虚了,心虚的余韵是颤抖的委屈。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精准地挑出端倪,许砚谈似乎笑了一声,问:“喝酒了?”

  “没喝酒。”岑芙一下塌了肩膀,下意识反驳:“才没喝…”

  “你回不回家,我真的要干坏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突然开了。

  岑芙听到声音扭头往玄关处看去。

  许砚谈身上穿着薄的黑色风衣,黑色休闲西裤把他那匀称的长腿描绘干净。

  他单手还举着手机,另一手抄在风衣兜里,往前走了两步到能与她隔空对视的距离停下,还贴着手机嗤笑一声,丹凤眼含情又凛冽,“让我瞧瞧,你要干什么坏事儿啊。”

  “你…”岑芙阔松了一双混沌的鹿眸,放下了手机,“怎么回来了…”

  刚刚,听到他声音削去了一半火气。

  而剩下的一半,在见到他脸的瞬间也被丢到了角落。

  许砚谈把电话挂断手机随手扔玄关柜上,然后脱风衣换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来。

  难得有他仰视她的时候,许砚谈站在她面前,自下往上扫了她一圈。

  岑芙酡红的颊色染进他沉漆的眼底,变了调,他蹙起眉,问:“谁让你喝这么多的。”

  岑芙没回答他,因为不记得了,她摇头,像个知错犯错的小姑娘。

  趁这机会,她把心中不满道出:“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躲着我。”

  许砚谈压着的唇角有瞬间的僵动,他愣了会儿,然后伸手,想去牵她的。

  逃避话题这功夫,他也是老手。

  他的手还没碰到岑芙的手背,就被她一个偏身躲开。

  一个躲避的动作,揪得是两个人的心。

  岑芙忍着眼泪,使劲摆手,摆手,“不是…不是。”

  她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不看他,却继续说着:“许砚谈,你,你看。”

  说完,她摁下玻璃墙侧边的按钮。

  紧接着,玻璃墙一侧的玻璃滚滚拉开。

  这些琳琅满目的漂亮玩意一下子没了格挡展现在她眼底,随着灯光一个个反射着璀璨的光,有些让岑芙眼前眩晕。

  岑芙怎么会不知道许砚谈心里的纠葛。

  自从她听说他从小经历之后,当天晚上,她就明白了这面玻璃酒杯存在的意义。

  这是许砚谈的安全感。

  他喜欢味道浓厚的威士忌,也喜欢这些漂亮完美的酒杯。

  这面被封闭好的酒杯墙,是许砚谈心底的,扭曲的安全感。

  因为那曾被酒杯碎碴伤过的伤痂,因为曾目睹经历的暴力和混乱。

  只有将这些漂亮又易碎的东西封存好,永远没有危险地存在于这里。

  许砚谈心里某个地方,才能勉强维持正常运行。

  可是再多安全摆放的酒杯,也抵不过失去爷爷给予他的打击。

  离开了病态的生父,指引许砚谈人生的,能拴住他野性恶性的,不过只有爷爷和叔叔二人。

  现在爷爷走了。

  他要继续在人生长途中走下去,不仅要记着那些教诲,还要比以前更努力,去活出模样。

  这是男人之间,隔着生死的约定。

  只不过从小到大,真心对他好的人太少了,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却还不愿露出悲痛到几乎发狂的情绪,他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不对她暴露尖牙厉爪,只怕吓着她,给她负担。

  岑芙怎么能不知道这些。

  所以她才更不满,也更难过,心疼。

  下一秒,岑芙当着许砚谈的面,伸出自己的手,触碰到其中的一个杯子。

  是矮的古典杯基本型,透明中带着侧面切入的黑红和金色,揉在剔透多变的刻花中。

  一面像蝙蝠的翅翼,一面像密密麻麻的血管经络。

  仿若嗜血恶魔手中的血酒杯。

  她双手捧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亮着碎光的笑眼看他,“许砚谈,这杯子叫什么?”

  许砚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紧皱的眉眼不曾松开,却还是回答她:“大场硝子的恶。”

  岑芙听着,点头,然后捧着这杯子稳稳地放到餐桌上。

  许砚谈的手一直举在半空,在她腰畔,不是怕她摔了杯子,而是怕她喝多了站椅子上不稳。

  眼神追随她,任由她胡来。

  然后岑芙又去拿第二个杯子,还是问他:“这个叫什么?”

  “江户切子的曙光。”

  “这个彩玻璃呢?”

  “意大利手工私房的,圣家堂。”

  岑芙就这么一个个不厌其烦的,用双手捧着,把里面封存的漂亮杯子一个个拿出来,稳稳地放到外面。

  一开始并不懂她的许砚谈,在看着她一趟趟机械式又虔诚的动作后,原本紧着的神色一层层裂松开来。

  护在她腰旁的手,指端神经性地抖了下。

  如碎裂的冰面,如破壳的雏鹰。

  他似乎懂了。

  就这么拿出了二十多个杯子以后,岑芙终于累了,她喘着气,偏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他们彼此都自成吸引万物的银河系旋涡,碰撞在一起,万物崩溃,搅碎在他们对视中迸裂的炙热里。

  看着他这般动容的眼,岑芙忽然就掉了眼泪,哭着笑:“许砚谈,别怕。”

  “你看,我护它们护得好好的呢。”

  你的阴暗,怨惘,狂性。

  此刻被我捧在手心里,重见天日。

  不要憋在里面了。

  不要怕被摔碎,不要怕再听到那声音。

  我都会保护好。

  所以。

  岑芙探身,搂住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脸埋到他的颈窝处,委屈一拥而上,哭腔闷闷:“不许离开我。”

  “也不许…不需要我。”

  就算有一天他们都离去,你还有我。

  许砚谈眉头一压再压,最终无法控制住那喷涌的浓烈情绪,摁着她的腰后把人抱进怀里。

  他小看了岑芙,也做错了事。

  此刻的她,柔软又强大。

  料不到他许砚谈也有一天,会这么需要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

  缺了她就无法呼吸。

  “错了。”他额头恰好抵在她心脏的位置,听着她的心跳声,他阖上眼,扫去疲惫,认栽:“我错了。”

  岑芙搂着他的脖子抬起脸,两人额头抵额头。

  她酒醺的气息和他干净清冽的融合在一块,互相包含。

  “我也需要你。”岑芙喝醉了酒,不仅大放天性,而且不再扭捏,把心里话全都兜了出来,她贴着他的嘴唇,在吻上去前一秒说:“我也会想你…”

  一天见不到,她都折磨难眠。

  许砚谈眉心一跳,搂着她腰的手臂直接下放到她屁|股的位置,把人整个从椅子上单臂托了起来。

  岑芙被吓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就以考拉抱的姿势被他吻住了唇瓣。

  以湿润交换的亲吻,湮灭了所有隔阂和别扭。

  灯光在奇形异状的酒杯上反射着不同颜色,不同形状,如钻石璀璨,如玉翡剔透。

  囊括着,酿造着两人重叠的身影。

  碎碎的啧砸声顺着空气为介质,在玻璃酒杯之间穿梭。

  时不时带着她略有哭腔的喘气。

  许砚谈尝到了她柔软舌头上留着的酒味,松开她给她换气时间的这会儿,侧头将自己唇上的灼热印在她散发着香味的脖颈上,还不忘调嘲一句:“威士忌?”

  “少跟他们喝这种次酒,掉价儿。”

  “你男朋友有的是好酒。”

  他的吻和气息一扑落到她颈侧,岑芙浑身的火就烧了起来,被情|欲撩动的波涛覆盖了醉酒的那点混沌。

  岑芙控制不住地加粗了呼吸,心里面和身体外面都察觉到了需要什么的那股麻痒。

  在这个夜晚,恰好回来的许砚谈,再深一度的坦白与灵魂交流。

  让岑芙对他的依恋,逐渐登为了迷恋。

  从拥有感,化为了不可控的占有欲。

  他抱着她,她双|腿|夹|紧他的劲|腰稳住自己。

  岑芙腾出双手,二话不说拉开外套拉链,直接脱|掉扔到地上。

  里面仅剩的圆领卫衣单单薄薄的。

  岑芙双手重新勾住他脖子,指尖指腹蹭着他尾发下的肌肤,青涩地勾,直白地惹。

  酒意早就散去将半,可她却依旧扯过充当良机。

  “许砚谈。”她糯糯开口,口齿还有些模糊。

  许砚谈灼灼双目盯着她,坏劲儿和任由她造作的惯宠融在一块,成他眼里的光。

  他指缝间漏出她身上的肉,是体格差之间爆溢出的最强张力。

  “我们…”即便还有几分醉酒撑着胆子,可真当开口的时候,岑芙又羞了起来。

  她为了给自己壮胆,也为了给自己再考虑一次的时间,岑芙低头,又含住他的嘴唇,亲了亲。

  离开的太快,擦出的一声“啵”声再次令岑芙半身激颤。

  “我想要。”她承认坦白,想全部拥有他。

  岑芙对他展露出自己的盛大欲|望,几分撒娇,几寸渴求,“和我做,好不好。”

  ……

  夜风将白色的窗帘掀起。

  少女的房间夜晚无人。

  隔壁火热。

  岑芙被他有些粗|暴地扔进灰色的床里,呼吸剧烈,随之感受着猛然压下来的男性气息,视线是撑在自己身上的许砚谈,还有一片白的天花板。

  两人亲了很久,从鼻尖,嘴唇,下巴,最后到她的脖颈,锁骨。

  袜子里的脚趾忍不住发蜷,岑芙咬着嘴唇感知全新的情绪。

  真是如浪潮般,浮力和强势的浪支配着人的行动,反抗不得。

  崇京的供暖即将结束,这个时候地暖已经没有深冬时那么充足了。

  可是屋子里空气热得如五月花繁。

  岑芙早就在其中醒了酒,在冷缩中感到了畏惧。

  害怕的时候,她偏头对上他灼烈的眼神,又被他牵引着向前。

  她明明未被束缚,可是却任何动作都做不出来,像个没有行动力的娃娃,随着他支配。

  只会蒲扇着眼睫,瞧着他,揭开自己。

  享受着他,享受其中的餍足神色。

  明月高挂。

  他将蝴蝶的最后一层蝉衣褪下。

  作者有话说:

  白白:下一章继续哈,不然字数太多啦。后面还可以甜上一阵子嘿嘿嘿

  喜欢这章的家人们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围脖啦@是醇白

  ①处引用书籍《影视视听语言》一书

第51章 Anecdote

  Anecdote:51.

  男生月兑上衣的动作似乎和女生不太一样。

  许砚谈跪在她身侧, 手伸到自己上衣后领处,拎着的同时低头,衣服顺着利落的动作从他身上被剥离。

  同时, 他精致漂亮的月复|月几, 月匈|月几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岑芙的脸顿时红了,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视线犹如扫描仪,从他的结实的月匈|月几, 往下,滑过随着呼吸正在浮动纹理的月复|月几。

  最后流过他腰侧的鲨鱼线。

  再往下……

  啪。

  轻轻的一声,衣服被他扔到地板上。

  他手往下放,摸上他自己那金属质地的腰带扣, 以俯视的姿势眯着眼,睥睨着她, 滚烫情|欲。

  啪嗒。

  开了。

  岑芙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和动静,刺激地不合时宜地突然打了个抽嗝。

  身形一耸。

  仿若随着桌面抖动而发晃的白嫩脂玉豆腐。

  换来他一声略有嘲谑的轻笑, 气音性感。

  岑芙脸更烧得慌了,扯旁边的被子想裹住自己, 结果被他压下来的手控住手腕, 双手被他单手压在头顶。

  姿势更加羞耻。

  “现在怕了?”许砚谈近距离对着她的眼睛, 再近一分岑芙的睫羽就能扫到他的脸颊,他指腹摁揉着她的唇瓣,视线描摹, “再给你一次考虑机会。”

  暴风雨前最后的耐心。

  岑芙喉间溢出两声哼嗔, 羞得偏开头,看着一旁, 细声要求:“关, 关灯吧。”

  另外, 她动了动腿,蹭着他的腿侧提醒:“我房间抽屉,有姑姑给的***。”

  许砚谈松开她的手去关台灯,偏眼回头,“她给你那玩意干嘛。”

  “用不着,我买了。”说着,他用手指勾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盒,扔在她乌黑的头发旁边。

  在趁着昏暗压下去的时候,许砚谈含着笑告诉她缘由,撩拨逗弄:“你那合适么。”

  就在岑芙疑惑的时候,他的吻如惊涛骇浪的势头覆了上来。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窗外清冷的月光依旧能给予这间暧|昧的房间一些看清彼此全部的亮度。

  以往的亲吻足够撩拨,而这次岑芙才准确的体验到坦诚相待的强度。

  几乎要焚|毁掉她的理智和羞耻心。

  再多数不清的情话都不如此刻肌|肤与肌|肤之间相蹭迸发的激烈火花。

  盛宴的前菜与揭幕曲,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

  细碎的吟,粗重的息搅合融乱。

  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投入在动作里,探寻彼此的新鲜感让他们二人都兴奋到血冲头顶。

  岑芙咬住自己的手指,忍着战栗。

  确定她足够动情后,许砚谈丢掉了所有的耐心和温柔。

  他咬着她的脖颈,像头野兽。

  好似猎豹以最高时速冲进茂密的森林,一举狩服猎物。

  岑芙下意识咬住下唇,一时失声。

  有些尖的指甲抠进他肩膀。

  许砚谈腾出一只手捏揉着她的颈后,耳后,让她放松。

  一时分不清是谁的手汗沁到对方掌里。

  ……

  刚刚抽出绿的枝头在夜晚随风乱颤,连带着,停歇在上面的蝴蝶也跟着晃动,尖尖的翅端频抖着。

  缓慢扇动翅膀的动作,像是它对晚风羞涩的配合。

  空旷安静的双层别墅,唯有一室热昧。

  岑芙只记得在最后,烟花在颅内炸开的瞬间,翻白又窒息,紧着在余韵此起彼伏的时候,她颤着,抱紧他,手在他耳后和黑茬发间。

  嘴唇贴在他耳畔,轻轻地问。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对吗。”

  许砚谈还没有结束,他侧额挨着太阳穴的位置迭着青筋,在隐忍她神经性的缩颤。

  她需要拥抱,非常贴合的拥抱。

  于是他把她整个人从床上带起来,面对面这么抱着,无缝衔接着彼此的灵魂。

  许砚谈用嘴唇摩挲着她绯红的脸颊,任由汗从他的下巴滚到她锁骨,低声告诉她。

  “永远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