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心里一沉:她知道双刀已制不住他。

邵流泪立即反击,狂飓一般的掌风狂卷而出。

宋明珠把心一横,双刀脱手飞出。

两柄刀精厉的光芒,一刹那问盖过了邵流泪双目的凌厉。

噗。噗,双刀嵌入邵流泪左右两肋,同时间,邵流泪双掌也击中了宋明珠。

宋明珠飞起、又落下。

那娇美的红衣劲装,在风中,竟有一种从所未有的娇弱;萧秋水心头一震,也不知怎的,心里明知她是权力帮的人,却不希望她死,不希望她被杀死。

邵流泪踉跄了一几步,目中流泪。

邵流泪流泪就要杀人。

萧秋水拦住,“呼”地劈了一掌。

邵流泪闷哼一声,扬手挡过一掌,脸色死灰,脸容狰狞,一出手,就抓住了萧秋水。

就在这时,突又两道金光一闪。

两把金钩,已插入邵流泪小腹之中。

邵流泪大吼一声,泪溅涌出,一挥手,把萧秋水击飞出去。

宋明珠是趁萧秋水拦住邵流泪一瞬间施暗狙的。

她前后共被邵流泪击中四掌,奇经百脉皆欲断裂,已失去了战斗能力。

她知道再不把握时机,一举击杀邵流泪,她已无能力再作抗拒,连萧秋水都未必敌得过,更何况邵流泪!

所以她发出了双钩。

邵流泪中钩,居然未死。

萧秋水一旦被震了出去,她便等于跟邵流泪面对而立。

她想避退,但觉一阵昏眩,邵流泪已出掌。

六道重创下的邵流泪,掌力依然巨强!

宋明珠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飞了出去。

一下子她没有依凭,没了力气,如同凡家女子一样,当她落跌时,落在一个男子的身上,那就是萧秋水。

萧秋水接下了宋明珠,这时阳光很亮,山上很凉,枯枝、树丛在不远方,萧秋水看到这张白得玉生生的脸,黑而秀的盾毛,溢血而怯弱的唇,那亮红的衣饰如血,萧秋水知道自己一定得要救她,她只是个弱质女子。

可是他一抬头,阳光顿暗,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浑身浴血、巍巍颤颤,恐怖狰狞的邵流泪。

邵流泪忽然笑起来,铺天盖地的,嘿嘿怪笑起来。

萧秋水道:“你笑什么?”

邵流泪血流不停,泪流不止:“我笑你。”

萧秋水道:“我有什么好笑?”

邵流泪怪有趣地望着萧秋水,“你知道你抱着的人是谁?”

萧秋水道:“红凤凰。”

邵流泪怪有趣地望着萧秋水:“你知道她的姘夫是谁?”

萧秋水道:“柳随风?”

邵流泪一面笑,一面流血,一面流泪:“你知道柳五是谁?!他是当今之世,最可怕也最残毒的一个人!要是你玷污了他的**,那就有好戏可瞧了,你一生有得受了…”

萧秋水怒道:“胡说!”

邵流泪像笑得喘不过气来:“不是胡说,而是真的!”人随声至,一掌拍向萧秋水。

萧秋水急忙放下宋明珠,闪躲已迟,只好硬接一掌。

邵流泪虽身负重伤,但内力依然十分强大,一击之下,萧秋水连退出七八步,身子晃摇不停,邵流泪闪电般欺身而上,封住了他的穴道。

萧秋水倒下,就倒在昏迷的宋明珠之身边。

萧秋水哑穴未闭,怒叱:“你——”

邵流泪哈哈大笑,笑声突然停顿,口里咯出一口鲜血。

萧秋水怒道:“你快要死了,还不自重——!”

邵流泪又流泪了:“自重?我本己身罹重伤,又经此创,没有无极先丹那一股元气,我早就死了。”

萧秋水急道:“那你可以把其他五颗先丹都吃了下去,求个保命呀。”

邵流泪笑道:“我吞服阳极先丹已久,首先得要有至阴的草虫才能克住,压制后才可服其他丹药,否则极阴盛阳,必死无疑。”

又歪着头看萧秋水,邪笑道:“你倒是好心,我就让你享享福吧。哈哈哈…”

萧秋水心知不妙,道:“你要作甚?!”

邵流泪有趣地看着萧秋水道:“这女娃儿好标致,又伤我这么重,我要毁掉她,让她在柳五面前,做不成人。…我伤在下腹,已不行了,你行…”

萧秋水此惊非同小可,急道:“你…大丈夫可杀不可侮…”

邵流泪大笑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也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且心甘情愿跟你…哈哈哈,我只要给你服一颗阳极先丹,喂她一颗阴极先丹,你俩就**,非要相互抚慰,才能保住性命不可…事后必疲极,我再封锁你们穴道,抛你们到街上,赤条条的,不闹开才怪——!”

萧秋水怒急攻心,满脸通红:“你——!”

邵流泪流着泪道:“你可怪不了我。这女娃不错,要不是伤,我也求之不得,给你享尽艳福,还多亏我,这也算是我谢你相救之情。俗语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怨不得我…哈哈哈…”

萧秋水忽然平静下来,从地上望过去,丹霞绝顶,白云蓝天,远处有一缕烟,山上孤绝,山下人间人烟。

天地是否无情?

萧秋水冷冷静静他说:“你是武林前辈,没想到竟这般无耻!”

邵流泪倒是为萧秋水冷峻的语气而一呆,随即哈哈哈道:“我原是朱大天王手下的人,你有听说过朱大天王的人有不无耻的吗?”

邵流泪惨笑道:“我给你们吃先丹,无宁是增加了你们的功力,但也受受我这十数年来所捱之苦…这以后,我若还能活命,找冽草虫,自可把另三颗先丹服下,这位红凤凰亦不足惧…而那时你们,恐怕早已穷于应付柳五之追杀了。”

萧秋水没有再说话。

远山渐渐清晰,阳光想必已照到那边了吧,然而这边却愈渐的凉。

他忽然感觉到喉管一裂,一颗圆丸己弹人喉中,口腔一热,竟已融化吞落。

然后他看见邵流泪邪笑着扳开宋明珠的皓齿红唇。

就在这时,他只觉一股热力上冲,这潜力之大、后劲之强,势无所匹,一下子,他全身骨骼都弹动不已。

他紧咬牙关,没有**。

邵流泪把药丸给宋明珠吞服了之后,他身上的血往她身上滴。

宋明珠艳若牡丹,血滴在秀白的肤上,更是艳厉。

邵流泪用力拔出两柄短匕,全身一震,用力把匕首扔在地上,忍痛捂伤蹲地,好一会才喘息道:“这女娃子这般美…让我自己来享受算了…”

又要用力拔除嵌入腹中的金钩。

这时在地上的萧秋水,忽觉**真气游走,一股大力,几乎要化成鲜血喷去,身上穴道,尽为所解,萧秋水一弹而起。

邵流泪原背向萧秋水,他不知萧秋水已跃起。

他不知之威力比他想象中还巨大。

当年他服“阳极先丹”后亦曾被人封制,但点穴的人是武林第一奇人燕狂徒。

燕狂徒的功力岂是邵流泪能及!

“阳极先丹”已冲破萧秋水的穴道,他一跃而起,奇经百脉,全责血欲裂!

萧秋水大喝一声,宛若焦雷!

他不能让邵流泪毁了宋明珠!

但他也不能从背后暗杀邵流泪!

所以他大吼一声,吼声一起,他已反手抄起地上的双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