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铁骑有三大绝技:一是剑法,二是掌法,三是内功。

萧秋水正要拭目以待。

只见铁骑笑笑道,“可以开始了。”银瓶颔首道:“你先请吧。”铁骑拔剑,剑明若秋水。

萧秋水忍不住脱口叫道:“好剑!”银瓶抽剑,剑花若虹彩。

宋明珠也不禁失声道:“剑好!”铁骑一挥剑,明明刺出千百道剑花,却只刺出一剑。

银瓶一扬剑,明明刺出一剑,却有千百道剑花。

煞是好看。

萧秋水正想看下去。

忽然一把水仙花般的玉手,抓住了他。

然后另一只手就一捏他的喉,萧秋水不禁张开了口。

“飕”、“飕”两声,两颗药丸人口,遇唾液,即化入肠胃里,**即起一阵躁热、阴寒,两股气流,相互激荡。

萧秋水脸色大变,正待说话,只听柔声道:“别怕,我是对你好,不是害你。”萧秋水望定宋明珠那稚气的脸,一时不解。

“你救了我,又保我清白,而武功却不高,邵流泪手上还有三颗先丹,你再服一阴一阳两颗,另一颗归我,这是武林人眼里的至宝仙丹。

宋明珠咬咬下唇又道:“…我,就算已报答了你。”垂下了头,好一会再抬颔,眼眶竟有泪漾:“我…不能久留…我要走了。”说完后,红影一闪,她走了。

宋明珠真的走了。

铁骑、银瓶,正在交战中,以他们数十年生死攸关的修为拼搏,自是谁也不敢大意,谁也没留心宋明珠的去留。

萧秋水想要呼唤,忽然脑门“轰”地一声,犹如炸开了千万朵金花,又分为水一般的雪花和焰一般的火花,腹中**,两道一阴一阳罡气,冲脑而起。

萧秋水甚是难受,既无法追嚷,也无法观战,只得马上收心养性,跌坐地上,打坐调息,运气归元,把游走的真气纳入丹田去。

这一作息之间,竟不知时日之逝。

第十七章 大渡河之斗

就算唐肥要让铁星月、邱南顾两人挨苦做工,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何况林公子、大肚和尚更不允许。

大肚和尚请动林公子出来,本来就要配合萧秋水的,营救浣花剑派行动的。

铁星月、邱南顾于是知悉萧秋水并没有死:大肚和尚是在丹霞岭和他分手的。两人自是欣喜若狂。

当然,大肚和尚不知晓他别过萧秋水之后,邵流泪死而复生,萧秋水与宋明珠落崖之事。

大肚和尚一路上赶来,己得知唐方、唐朋未死的消息,所以他们五人,决定要先找到唐方,会合唐朋,然后追查有无左丘超然、马竟终、欧阳珊一等的讯息,再赶去浣花,会合萧秋水。

他们当然不知道萧秋水现今仍在丹霞,而在他身前正是名动武林的铁骑、银瓶的决战。

连萧秋水在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打坐正恬,调息正畅,只觉两股气流,运行甚顺,居然通了奇经百脉,小腹和背脊的气息,也能交流互通了。

甚至他不知道身外的钦骑真人和银瓶道人,打成怎样?

他也更加不知道,唐方、唐朋他们怎么了,唐方、唐朋他们怎么了?

唐方、唐朋也没怎样。

他们只不过遇到了马竟终、左丘超然和欧阳珊一而已。

遇到马竟终和欧阳珊一也没有什么,但他俩是被押着进去的。

押他们进来的人不是谁,正是戚常戚和梁消暑。

所以唐方、唐朋遇见马竟终和欧阳珊一,就等于是遇上梁消暑和戚常戚一样。

这场遇见,是在西康境内,大渡河上之铁索吊桥。

大渡河古称沫水,上源为大金川与小金川,在四川省搔功县西南会合,乃称大渡河,甫流入西康省境,经沪定入川境,主乐山入氓江。

大渡河河水在桥下滚滚而过,如同西康澎湃的乡土民情,大渡河吊桥宛若神龙,气势非凡。

他们就在铁索吊桥走到一半时,互相遇见。

“冤家路窄”。

在遇见的一刹那,唐朋、唐方已看出对方只有七个人:梁消暑、戚常戚、四个年轻的权力帮大汉,还有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人。

欧阳珊一、马竟终两人被五花大绑,由四名把刀大汉押着,穴道显然被制,但他们也同时看见了唐方、唐朋。

在那一刹间,他们起先是欣喜,但转而恐惧,眼神里充满了惶急。

那是制止唐方、唐朋救援之意。

唐方、唐朋明白,可是他们还是要救。

他们心里知道,要是换作对方,决定也必然是一样的:怎能见死不救!

何况梁消暑、戚常戚二人,唐方、唐朋合两人之力,自信还应付得了。

马竟终这铁铮铮的好汉,之所以会束手被擒,不用说当然是为了欧阳珊一。

“迷神引”欧阳珊一有孕,武功搏击,定然大打折扣。

唐朋、唐方有相当的把握,可以救出他俩。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笑容满脸、满脸笑容的人是谁。

唐朋立即动手。

要是唐猛在,一出手的暗器,恐怕连吊桥都将为之崩裂;要是唐肥在,她一出手,对方纵接得住她的暗器,也得掉下河去;要是唐绝在,这七个人都会在接暗器的刹那间丧了命;唐绝最绝。要是唐宋在,从来没有人能接唐宋的暗器,唐门第三代年轻高手中,以唐宋暗器为第一。

但是他们不在,只有唐方、唐朋在。

唐方的暗器也许没什么,但她却不能容忍她的朋友受人欺负、受人胁制。

唐朋的暗器也很厉害,而且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

他的办法是刹那间把“瘟疫人魔”余哭余变成一只满身是针的“刺”,而对方还来不及抗。

可是唐朋发出去的暗器忽然都不见了。

所有的暗器都落在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满脸笑容。

唐朋目光收缩:“你是谁?”那人笑道:“你听过满脸病容的‘毒手药王’,有没有听说过满脸笑容的‘药王’?”唐朋切齿道:“‘药王’莫非冤?”那人笑说:“你既知我大名,便死得不冤。”他说着一扬手,把唐朋原来发出去的三十二根银针,扔回给唐朋:“哪,你的东西。”唐朋伸手要接,唐方忽然一手拍落。

“药王的东西碰不得的!”那银针看似没什么两样,但落入水中,大渡河水如此之急,居然还蓝绿了一片。

药王笑说:“这小女孩好聪明。”说着又邪笑道:“我最喜欢聪明的女子,我最喜欢给这种女孩子吃我的药…”他的话没有说完,唐朋再度出手。

唐朋的武功本就与屈寒山相去不远,药王、剑王则在“八大天王”中排名并列。

唐朋这回是全力出手。

莫非冤脸色也变了,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抓起马竟终在他前面一挡,唐朋这下真的脸色全白。

他半空扑起,居然追上他自己发出去的暗器,全收了回去。

可是“药王”就在那一瞬间出了手。

他把马竟终推了出去,撞向唐朋,人已扑向唐方。

他看准唐方是较弱的一环。

但他还是小看了唐方。

唐方的武技是不如唐朋,但她的轻功却是第一流的。

药王一到,未及出手,唐方已拔起。

就在药王脚尖点地,因吊桥摇晃,站立未稳之际,唐方已往莫非冤头顶连放三镖!

药王起先料不到唐方暗器技术如此之高,几乎着了道儿。

可惜还有戚常戚,她一出手,就接下了唐方三镖。

唐方落下的时候,就看见一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