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左丘超然也意兴顿生,这些日子以来,以他们数人“后生小辈”,居然可以屡挫“权力帮”,心中也大有豪气:“只是,只是就我们几“喝!”铁星月呼吼一声,豪气方起,“有我们就够!有志于此的人自然会跟我们在一起,无志无勇的人,多一个也是滥芋充数!”

萧秋水也豪兴大发,“我们不但要组织起来,而且还要扩大,而今宋辽交兵,有志于复国退敌,还我河山的,就在一起;要苟且偷安,贪图逸乐的,且由他去!”

“正合我意!”邱南顾一拍马屁股,骏马人立长嘶,邱南顾兴冲冲道:“我们只要把正义的大旗一插,一定愈多人来,只是…只是我们叫我们名目?叫什么帮,什么派,什么门,总是不好。”“萧秋水笑道:“咱们义结金兰,就叫‘义结金兰’好了,生死同心,忧戚相共,誓灭外寇!”

唐方笑道:“好名字!但神州北望,国破山河,应以国为本,家为先,不如就叫‘神州结义,,把‘金兰’二字去掉!”

萧秋水抚掌叹道:“如此甚好/此时莺飞草长,白云天远,但见盘江水滚滚东流,无尽无忧,萧秋水叹道:“此番一结义,不知日后江湖上如何说咱们?年少结义,不惧危难?少有大志,狂妄自大?哈哈哈哈!”

铁星月仰天大笑道:“我家自我家事,好汉英雄胆,管他怎么来说着?!青灯丹心,自有丹心青灯照!”

邱南顾也大笑道:“狂就狂!妄就妄!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成大事、立大业,误会、攻击,怎免得了!”

唐方笑靥如花:“还不一定哩。说不定你们是幸运的人,不但力挽狂澜,定有一日主掌江湖,竖起正义的狂旗呢。”

左丘超然舒然道:“那我们就在盘江结义吧。”

萧秋水翻身下马:“要是玉函、唐柔也在就好了。”

萧秋水忍不住下意识说了这话,大家的心也都沉下去。

——唐柔,唐柔,你仍在么?

——邓玉函,你活着该多好,武林中正需要你主掌正义的剑芒。

他们翻身下马,撮上为证,歃血为盟,皇天后土,他们立下了“神州结义”的简章。

除开唐方,是女孩子,不在结义兄弟之内,但也列入了“神州结义”的组织里。

——直道而行,仗义而战,锄强而扶弱,救国而抗敌,是他们颠扑不破的真理。/——神州结义:

乱石睁峰,风景如画。

盘江怪石峭峻,但也如石涛的画一般,自具苍劲雄魄。

风吹过,萧秋水心情美好,却看见岸边有一处,辽阔的天地,鹅卵般的石子,生长着几棵小丛树。

绿油油的叶子,深的绿,浅的绿,一叶小小的叶子,就像小小的手指头,就像唐方小小的,珍惜着的手指头。

好清秀的小指头。

凤吹来时,所有深的浅的绿意的小手指头都在招手,所有的小手,手手都在招手。

萧秋水走过去,小树只到萧秋水的腰身。

萧秋水珍惜地看着那无名的树,清绿的叶子,却意外地发现那小树结着一串串,有熟了变橘红色的果子,青涩时像叶子一般青绿的果子。

好美丽的果子:人生除了壮大的志向,朋友兄弟,定有如此美好的小小生机。

萧秋水向来不喜欢采摘,采摘虽然随心喜欢,但也形同于扼杀了生机。

可是风来的时候,他的心思更加清晰见底,像小溪一样,不会如絮似云,乱成了一团,整理不清楚。

这次他禁不住采了一把小小的果果,“江南可采莲”,他采的虽不是莲,但满心满意,都是江南。

他把那盈盈的小果子,有鲜亮的橘红,有清新的油绿,交给了唐方那白生生如玉的小手,他说:“你看。”

唐方就垂下头来看了;那小小挺挺的鼻梁一抹,很是秀丽。

萧秋水又说:“给你。”

唐方就收下了。唐方没有说话。

风自然的吹来,唐方的眼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很美。

萧秋水也没有说后。

奇怪是那班兄弟在此时此候,都躲到远远那边去,小声说大声笑,不知在于什么:

乌江。

这里的乌江不是安徽霸王自刎时的所在地。

此处乌江源出贵州咸宁县西之八仙海,东北流入四川境,又名涪陵江,经涪陵东入大江。乌江两岸峻岭,河虽不宽,亦不甚深,却为著名的天险。

贵州最著名的一楼一寺一江一洞,楼就是甲秀楼,寺就是鸿福寺,江就是乌江,洞就是仙人洞。

乌江待渡,最是困难,于是铁星月找了一处河汉浅显的,决定乌江跃马!

跃马乌汀!

跃马是年轻的日子,年轻人豪壮的事。

他们涉水渡江,方才一半,水花飞溅中,铁星月却铁青了脸色。

对岸有七匹马迎了上来。

高大的马,高大的人。

六个壮硕的人策马分水,走在前面。

六个人六种不同的武器,长枪、飞索、铜矛、皮鞍、皮鞭、铁链,在手上不住的挥舞着,声势十分惊人。

六个人后面有一统更高大的黑马,其黑如铁,缓缓地涉水而来。既没有鞭策,也没有辔勒。

马上有一个极其高大的人,他坐在马背上的身段,就像站在马背上一般高昂。

他拿了一条鞭子,前段是铁莲,系在腕上,中段是长索,套着几个活动的圈圈,未端是皮鞭,像毒蛇一般灵活与捷敏。

邱南顾勒止了马,向萧秋水道:“前而‘铁骑六判官’,后面是‘铁骑神魔’,我们该怎样?”

左丘超然道:“乌江果不易渡。”

铁星月大声道:“冲过去!还有怎样?!”

大家望向萧秋水,萧秋水点点头,道:“冲过去。但要有计划地冲过去”

唐方忽然问道:“上次你们二人战对方六人,胜负如何?”

邱南顾沉吟了一下,道:“虽无胜机,亦无败理。”

唐方点点头,问道:“那是二战六,和局了。”

邱南顾道:“是和局。但若阎鬼鬼一至,就不易应付了,我们二人战他一个,亦无超过四成把握。”

铁星月忍不住嚷道:“怕什么?】我们可以去拼——!”

萧秋水见七骑已渐渐逼近,道:“当然不怕,但要避免无谓牺牲我们刚才结义,立志为天下事,怎可如此唐突冒失,不成大器!”

这一声叱喝,铁星月垂下了头。唐方道:“那‘铁骑六判官’由你们四人应付,阎鬼鬼暂时交给我。”

左丘超然皱眉道:“这万万不可。唐姑娘暗器虽胜我等一筹,但以个人力敌阎铁骑,却尚未足,未免过于冒险。”

唐方道:“这是逐个击破,先以强大的兵力,压服对方次要力量,再集中全力,扑杀对方主力。”

萧秋水忽然道:“我明白。”

唐方转目,一双妙目望住了他。萧秋水道:“悉闻四川唐门人多势大,而且人才辈出,暗器无双,更且熟悉兵法,人才辈出,今日才得一见。”

唐方嫣然一笑道:“你真会说话。”

萧秋水向众人道:“唐姑娘是想要先以她个人冒险缠战阎鬼鬼片刻,而我们要在这片刻间毁灭‘铁骑六判官’,再全力以助唐姑娘。这计虽有百利,对唐姑娘来说却是百害,但这是唯一可行的善策,也惟有此法可出奇制胜,减少无谓的牺牲,争战中应纯以大局着想,我们虽不愿意唐姑娘冒险犯难,但亦不可意气用事,匹夫之勇,反累大局。”

铁星月道:“那我们四人,对方六人,有两个人,还得以一战二。我萧秋水截道:“我与南顾以一战二,你与左丘迅速歼敌,即助唐姑娘。”

铁星月怪眼一翻,心中一想,这也爽快,一声断喝道:“好!就这么办!”

这时六骑飞骏,挟带六种呼厉的兵器,相距已不及五丈,萧秋水豪气顿生,呛然拔剑,大喝道:“杀!”策马冲杀了过去!

五人一齐呼喝,冲了过去:这片刻问所议定的兵法大计,生死大事,都要在这风和日丽下,付诸行动,决之于存亡。

“铁骑六判官”冲近时,见五骑没有反应,以为对方是吓呆了。这一下子轻敌,五侠忽策马飞跃急进时,着实给唬了一下。

马蹄激溅,水花四射,五骑当中,铁星月是第一个冲到的。

“铁骑神魔”阎鬼鬼与“铁骑六判官”本来也有计划,由六判官缠住铁星月与邱南顾,阎铁骑一人先诛其余两男一女。

他们与铁星月、邱南顾早有交战,知道厉害,却没把那两男一女——萧秋水、左丘超然、唐方——放在眼里,所以阎鬼鬼想以一人之力,先摧之毁之,再合力歼灭铁星月、邱南顾二人。

却不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萧秋水等也打算先破弱者,再集全力攻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