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枫低声道:“小心一些,这些工人,十分可疑。”

  成方点点头,运气戒备。

  突然,两个工人执着铁锤迫了上来道:“两位是……”

  楚小枫接道:“游山玩水的,信步至此,打扰了诸位做工。”

  那工人笑一笑,道:“两位好兴致,不过,到这里就要止步了。”

  成方道:“为什么,这好像不是禁地啊?”

  那工人道:“不是禁地,不过,再往前走,就是咱们存放玉石的地方,外人不便过去,

这倒请两位多多担待了。”

  成方笑一笑道:“朋友是……”

  那工人道:“在下李远,是这里的工头。”

  成方道:“原来是李工头,失敬,失敬。”

  李远道:“不用客气。后面存玉之处,只不过几间茅屋,这地方除了产玉之外,是一片

穷山,谈不上什么风景,两人想着看么?只好瞧瞧咱们开玉的工作了。

  回头看青楚小枫,并无阻拦之意,成方的胆子一壮,道:“李工头,大白天的,咱们就

算手脚不干净,也不会拿你们重得要命的石头,但咱们既然进谷,到后面瞧瞧,总是应该

的。”

  李远道:“小兄弟,这个很难通融,两位最好死了这条心。”

  成方道:“这地方有没有王法?”

  李远道:“有啊!咱们是安善的良民,自然是要守王法了。”

  成方道:“那就好,这地方既有王法,大概咱们就可以进去了。”

  李远冷冷说道:“小兄弟。你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倔强得很啊!”

  成方道:“好说,好说。”

  李远道:“不能进去。”

  成方道:“那你就不是守王法的人了。”

  李远冷笑一声,道:“就算不是吧!两位可以死了心啦。”

  成方哈哈一笑道:“我们走过地方不少,也见过一些世面,这片小小的山谷,难道还真

能把我们唬住不成。”

  李远道:“两位如是一定要进去,只有一个法子,”

  成方道:“请指点指点,有什么法子?”

  李远道:“把我们杀了。”

  成方道:“杀了,这成什么话,我又不是杀人的凶手。”

  李远道:“如若你们要进去,偷走了我们的工石,那比杀了我们还在厉害。”

  成方哈哈一笑,道:“李工头,这是耍赖,在下看的多了,诸位若就这样想拦阻咱门,

只怕会失望的。”

  李远脸色一变,双目射出了凶光,冷冷说道:“这办法也不成,在于只好用最后一个办

法了。”

  成方道:“哦!最后一个办法,又是什么?”

  李远道:“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下杀了你们。”

  成方道:“这才是诸位心中的如意算盘,不过,这中间,更有一个很重要条件那就是诸

位要有杀我们的办法,”

  李远道:“杀人,好像不是一件难的事。咱们虽然没有杀过人,但举起铁锤敲下去,咱

们还是会的。”

  成方笑一笑,道:“只怕那一锤敲得不好,会失去了自己的老命。”

  李远冷笑一声,道:“咱们不过是打石工人,命也不会很值钱,只怕万一伤了两位爷

们,那可是很划不来……”

  楚小枫冷冷说迫:“诸位的戏,演完了吧?”

  李远冷冷说道:“还没有。两位只要不肯退出山谷,咱们就这样演下去。”

  这时,所有的打石工人。都放下了工作。缓缓围了上来。

  楚小枫神情冷肃,说道:“成方,给我杀。”

  成方应声出剑。

  寒光闪动,鲜血飞溅,立时响。两人倒了下去。

  成方出剑太快,快的两个工人来不及举起手中的铁锤封挡。

  但这两剑,也杀出了一个名堂,只见他们立刻四下移动,摆出一个拒敌方阵。

  阵势有条不紊,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而成。

  成方冷笑一一声,道:“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右手一抬,又刺出了一剑。

  两柄铁锤,同时飞了起来。

  当的一声,封开了长剑。

  同时,方阵也开始了转动。

  成方笑一笑,道:“诸位原来都是老手。”

  长剑一挥,向前攻去。

  但见寒光流动,响起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成方剑势快速,片刻工夫,已经攻出了四五十剑。

  但他仍然在原地方。

  这些工人的武功,虽然不算大高,但他们阵势的移动却很快速,人接人,锤接锤,所

以,成方攻了数十剑,仍无法向前推展一步,也无法伤到任何一个人。

  楚小枫一皱眉头,道:“成方,退开。”

  成方收剑而退。

  楚小枫缓缓拔出长剑,迎了上去,冷冷说道:“你们听着。你们这阵法不错,但你们的

武功等级,却是九流脚色,我不想杀你们,最好你门让开路。”

  这时,李远止站在方阵中心,厉声说道:“蚂蚁多了咬死象。你门两个人,就算是三头

六臂,也未必能闯过方阵。”

  楚小枫道:“好!不教而杀谓之虐。如今,我己蜂把话明内了,不肯让路,别怪我剑下

无情。”

  右下一抬,呼的一剑,劈了过去。

  两柄铁锤,横里飞来,当的一声,震开了剑势。

  楚小枫冷冷说道:“看来,诸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说话之中,长剑已然收回攻出,连续攻出十二剑.这十二剑几乎是连成一剑击出。

  远远的望去。只见光影闪动。

  四个工人倒了下去,都是齐腕断了右手

  原本进退有序的方阵,也因这四个人的受伤,受到了阻碍。

  成方借机挥剑,攻了过去。

  剑招伸缩,片刻又刺伤五人。

  整个的阻敌方阵,忽然间崩贵了。

  成方的剑势,更显凌厉,片刻之间,又伤了十余了。

  四十几个人,被伤了约有一半。

  这一阵激烈的刺杀,不但杀伤对方的人,也杀散了那些人的勇气。

  余下的人。全部停了下来,退到一侧,

  楚小枫伤了四个,阻滞了对方阵势的变化之后,就未再出手。

  单是成方这一支剑.就杀的那些工人,人仰马翻。

  楚小枫低声道:“成方住手。”

  成方停下了手,长剑平胸,当先向前行去。

  楚小枫早已还剑入鞘。

  数十个工人。虽然还执着兵刃,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面阻拦。

  楚小枫很快的进入了谷中。

  只见十几间茅舍,搭建在一处。

  两面山壁夹峙。后面是一片林木。

  其中角四五间茅舍,门窗半闭,可以看到茅舍中堆积了不少的石块。

  成方低声道:“公子,那里面,好像都放的石头。”

  楚小枫嗯了一声,直向一间茅舍中行去。

  室中除了堆积的石块之外,好像别无他物。

  成方仔细查看了一眼,道:“公子,都是石头。”

  楚小枫道:“成方,如若这茅舍之中,真是石头,他们会不会不惜流血,阻止咱们进

来。”

  成方道:“不错,看来这中间,确有一些问题。”

  楚小枫道:“一间一间的看。”

  两人连看了六七间,都是堆积着石头。

  楚小枫暗暗数了一下,这茅舍一共有十二问,每间都有独特的门窗。

  如若只是存放着石头,实在用不着这样搭建。

  成方也感觉得出来。

  所以,他未再多问。

  第八间茅舍的门.紧紧的关闭着,成方一推,竟然发觉门是里面闩起来,不由精神一

振,他未再推门,却推开了旁边一扇窗子。

  那窗子很容易被推开。

  成方一长腰,跃入茅舍。

  茅舍中有一张床,床上睡着一个人。

  那人似是睡得很熟。成方打开了窗,跃人室内。这个人竟然还不知道。

  成方未理会那人,只是防着他的偷袭,先打开了木门。

  楚小枫缓缓行了进来。

  那睡在床上的人。睡得仍然很熟。

  楚小枫四顾一眼.发觉这地方,除了一张床之外,还有一张桌子,两张竹椅。

  轻轻吁一口气,楚小枫缓缓说道:“朋友,可以起来了。”

  那人仍未作声。

  楚小枫冷笑一声,道:“成方,找一碗水,把他泼醒。”

  水就在旁边。

  成方拿起水瓢,满满一瓢水泼了过去。

  那睡着的人。仍然没有动一下。

  这人的沉着,实在是已经到了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眩的境界。

  这样沉着的人,只有两种:自己不能动的人,或是死人。

  床上的人,已经死了。

  成方扳动那的身躯,只见他脸色苍白,身躯僵硬,似是已经死了不少天。

  成方道:“公子,是个死人!”

  楚小枫道:“他知道自己非死不可了,所以,跑回来,夫上门躺在床上。”

  成方道:“这情形说不通,”

  楚小枫冷笑一声,道:“到下面一间房子里去瞧瞧。”

  第九间茅舍,也是关闭着。

  成方不再犹豫,飞起一脚,踢在木门上。

  木门被撞开。

  里面也放着一张床,也躺着一个人。

  半身盖着被子,向内而距,和第一间茅舍中一样,连睡的姿势也一样。

  成方道:”哼!又是一个死人。”

  伸手抓人。

  楚小枫低声道:“成方小心,”

  成方缩回了手,长剑出鞘,翻过了那个人。

  是石七,果然已经死去。

  他的前胸上,附有一张白笺,写着背叛者死。

  楚小枫心头震动了一下,忖道:“还有三间茅屋,难道绿荷、黄梅、红牡丹,也遭到了

毒手。”

  急急说道:“成方,快!到下面一间看看。”

  第十间茅舍,也有一张床。不过没有躺人,一个人盘膝坐在床上。

  而且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大红吉服,满头珠翠、玉花,打扮得像个新娘子。

  但偏偏在头上盖了一块白布,白布垂在脸上。

  大红吉服,配上一块白布,怎么看也不谐调。

  楚小枫心头一震,道:“成方,取下她脸上的白布。”

  成方:应声出剑,挑下了那女人脸上的白布。

  但她的头,垂得太低,低得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很像也是死人。

  楚小枫吃了一惊,道:“成方,小心些看一看,她是死人,还是活人?”

  成方很小心,右手长剑平平伸出,直到那女人的下颚上,剑上用力,抬起了她的头。

  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目。

  放下剑吁了口气,道:“公子,这个人,恐怕也已经死了。”

  楚小枫道:“成方,你看她像不像绿荷?”

  成方听得一呆,道:“绿荷姑娘?”

  楚小枫道:“我是说,她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成方道:“刚才,小的没有瞧清楚,我现在仔细瞧瞧。”

  伸手向那红衣女人下颚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