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人是谁?”

  司马迁武道:

  “家父司马道元!”

  甄陵青哼道:

  “你知他是被谁所杀么?”

  司马迁武道:

  “谢金印!”

  甄陵青悲愤的道:

  “杀的好,杀的好……”

  司马迁武怔道:

  “家父和你有深仇大恨么?你希望他被杀?”

  甄陵青恨声道:

  “司马迁武,你该知道你父亲冒充我父亲名头之事?”

  司马迁武心中微怒的道:

  “不错,他以前的确冒充过令尊名头,只是这件事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

  甄陵青冷冷的道:

  “家父和司马道元原是表亲,翠湖之夜他并没有被谢金印杀死,其后远走天山去投

靠……”

  司马迁武道:

  “去投靠令尊对么!”

  甄陵青咬牙切齿的道:

  “不错,他去投靠家父,哪知他虎狼之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把家父害死在天山之

巅,这件事……这件事……我直到最近才知道!”

  司马迁武寒声道:

  “你去过天山了?”

  甄陵青道:

  “我正是刚从天山回来,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赵子原,哪知太昭堡又被你所夺,司马迁

武,你们父子都是无耻之徒!”

  司马迁武听说自己父亲害死甄定远,心中原有些惭愧,此时忽听甄陵青提到赵子原,并

把自己父子痛骂,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

  “甄姑娘你跑到这里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事么?”

  甄陵青恨道:

  “岂止要告诉你,我还要找你报仇!”

  司马迁武不屑的道:

  “这大概就是你的本意了?”

  甄陵青两眼血红的道:

  “不错。”

  说话中,已把宝剑拔了出来。

  司马迁武连瞧也不瞧她一眼,道:

  “甄姑娘,念在过去一点交情,我也不为难你,你下山去吧,最好能找到赵子原来,说

我在这里等他!”甄陵青愤然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我替你传话!”

  司马迁武脸色又是一变,但迅即平复下去,挥挥手道:

  “你去吧!在下……”

  甄陵青看不惯他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加之复仇之心在胸中撞击,哪还忍耐得住,一声

娇叱,宝剑已飞洒而出,司马迁武微微一笑,滑退五步,沉声道:

  “你真要动手么?”

  甄陵青恨声道:

  “岂止动手,我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第二次挥剑攻了上去!

  司马迁武又是一闪,道:

  “在下等你先刺三刺,若是三剑之后你还不停手,在下便要得罪了。”

  甄陵青哪管许多,长剑舞起一片光华,刷刷刷,一口气攻了六剑。

  司马迁武左挪右闪,于他闪过的第三剑之时,沉声喝道:

  “甄姑娘,莫怪在下不客气了!”

  “呼”地一掌拍出,掌劲直击剑身,丝毫也未把甄陵青那剑招放在眼下。

  司马迁武的武功如何,甄陵青自信十分清楚,只是看他刚才一击之势,武功显然超出想

象很多,芳心一震,剑招跟着变化过来,分由两侧回圈而至。

  司马迁武哼了一声,手掌微翻,蓦然之间,只见他掌心嫣红如血,飚风斜拍,“喀凛”

一声,甄陵青的长剑便被他硬生生的劈为两截。

  甄陵青大骇,一退颤声道:“你的武功……”司马迁武冷冷的道:

  “在下混迹太昭堡之时,便曾隐去一些武功,此时此地情形虽有所不同,只是在下仍未

施出六成功力!”甄陵青惊道:“那是真的?”

  司马迁武道:

  “当然是真的,还有一手不曾告诉姑娘,姑娘二十天之前在此地看到家父的尸体,其实

家父并没有死去!”

  甄陵青睁大了眼睛道:

  “这也是真话?难道司马道元有不死之术?”

  司马迁武冷冷的道:

  “甄姑娘,我这里的情形差不多都告诉了你,在下仍然怀旧,不愿伤你,你最好去找赵

子原来……”话声未落,忽听山下响起一阵呼喝之声。胡老四脸色微变的道:

  “下面有警!”

  司马迁武沉声道:

  “管二,你下去……”

  忽见一人飞奔而入,高声道:

  “堡主,堡主,下面来了一人,武功高不可测,咱们七八个人挡他,举手便被他点了穴

道!”

  他一边说一边狂奔,说起话来显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司马迁武只听的心头一震,两眼

注视山下。

  甄陵青呼道:

  “赵子原,一定是赵子原来了!”

  司马迁武没有说话,一人飞掠而入,接道:

  “不错,小可正是赵子原!”

  只三两个起落,人已到了山上,不是赵子原还有谁。

  甄陵青赶紧奔了过去,叫道:

  “子原,你果然来了!”

  赵子原笑道:

  “小可在路上有些耽搁,不然早就到了,甄姑娘,你到天山去过了?”

  甄陵青道:“去过了。”赵子原道:“真相究竟如何?”

  甄陵青垂泪道:

  “不幸的很,家父确是遇害了。”

  赵子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司马迁武身上,拱手道:

  “司马兄可好!”

  司马迁武道:

  “小弟不差,赵兄还好吧?”

  赵子原叹道:

  “兄弟也是平平,只是世间事一切都很难预料,小弟近日听到一件传言,是故特地赶来

瞧瞧。”司马迁武淡然道:“那传言怎么说的?”赵子原道:

  “那传言说,司马兄杀死了小弟一名父执,兄弟想司马兄和小弟情感莫逆,焉会有这种

事情发生?”

  司马迁武道:

  “赵兄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赵子原笑道:

  “兄弟自然不相信啦!”

  甄陵青插嘴道:

  “司马迁武近来性情大变,只怕真有这件事!”

  司马迁武点点头道:

  “是的,赵兄最好还是相信的好!”

  赵子原笑了一笑,道:

  “司马兄不是在说笑吧?”

  司马迁武摇摇头道:

  “小弟一点也不说笑,赵兄说的是那奚奉先吧?”

  赵子原道:

  “不错,想那奚大叔,原在太昭堡当总管,如是兄弟记忆不错,他与司马兄一面不识,

司马兄缘何会对他下手呢?”

  司马迁武淡淡的道:

  “只因他太不知进退,小弟才不得已杀了他!”

  赵子原道:

  “依你说来,传言是不错了!”

  司马迁武道:

  “是的,一点也不错!”

  赵子原叹道:

  “兄弟与司马兄相交莫逆,便是有天大的误会,也可当面说个清楚,司马兄这样做,小

弟实在遗憾的很。”

  司马迁武道:

  “其实,赵兄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想那谢金印三番两次刺杀家父,小弟实在弄不懂此

是何故?”

  赵子原心中微动的道:

  “司马兄是将他的帐转到兄弟头上了?”

  司马迁武道:

  “难道赵兄不承认这件事?”

  赵子原叹道:

  “兄弟如要承认时,便不会在京城和他交手了!”

  司马迁武冷笑道:

  “那不过是个障眼法儿,骗武林无知朋友罢了!赵兄此刻还好意思说出口么?”

  赵子原忍了半天气,司马迁武最后这几句话却令他有点吃不消了,脸孔一沉,道:

  “司马兄此话怎说?”

  司马迁武冷声道:

  “赵兄自己做的事,还用问小弟么?”

  赵子原摇头苦笑道:

  “兄弟实在想不到司兄性情变的如此乖张,古谚有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司马迁武大喝道:

  “你说谁的性情乖张?”

  赵子原火气也上来了,怒道:

  “便是说你又怎地?”

  司马迁武厉声道:“你究竟是谢金印的杂种,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赵子原一听,两眼几乎都气红了,戟指道:

  “司马迁武,赵某已忍了再忍,难道你认为我真不敢杀你么?”

  司马迁武哈哈笑道:

  “那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的问题!”

  赵子原咬牙切齿的道:

  “很好,很好,从今夜开始,这太昭堡赵某非要收回不可,至于你司马迁武,念在过去

交情,现在要走还来得及,迟则莫怪我赵某人不讲客气了!”

  最后这几句话,几乎全是司马迁武先前对甄陵青说的,但此时由赵子原口中说来,气味

又不同。

  司马迁武不屑的笑道:

  “姓赵的,你别往脸上贴金了,我今天非叫你死在这里不可!”

  说着,手掌已扬了起来。

  原来司马迁武已随天罡练习过武艺,此刻功力已今非昔比,在他观念之中,他有把握将

赵子原击毙。

  赵子原此刻也怒不可遏,运足真气举起手掌,两人相距不过十步,这时全身真力都蓄满

待发。

  司马迁武大吼一声,发掌击至。

  赵子原不甘示弱,掌风如山,迎面封去。

  两人都是全力相搏,须臾之间,双掌已然接上。

  司马迁武哼道:“赵子原你认命罢!”

  赵子原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