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悔大师步子横移,但摩云手出手的方位极是准确,大悔大师身子一动,他的斧头跟着

罩到。

  大海大师只得把步子一停,说道:

  “施主如此相逼,老衲只好放肆了!”

  双掌举起,掌风分由上下两路击去,堪堪托住了摩云手的大斧攻势!

  摩云手喝道:

  “好手法!”

  说话声中,手腕一翻,斧刃所劈,几乎盖住了海大师半个身子!

  摩云手不但出手凶狠,尤其是他斧刃所带起的凌厉气劲,更有一种“虎虎”迫人的威

势。

  大悔大师身子诡橘的打一转,双手互绞,旋忽间闪过摩云手一击。

  摩云手叫道:

  “你还想保住武功不露么,老夫非叫你谢金印现原形不可!”

  手腕一振,蓦然间化成千万道斧彩,分从四方八面向大悔大师攻了过去!

  怄一招来势更凶,大海大师若不以本身杀招相抗,其势万难逃得过去!

  赵子原在旁瞧的清楚,他此刻心情甚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大海大师确是谢金印化

身无疑,他此刻倒真有点作难了。

  他虽然恨死了谢金印,但谢金印总是他的父亲,早时在谢金印身份未明之前,谢金印还

曾给予他无限的关照,就事论事,他能恨谢金印吗?

  再说,在京城他还曾把谢金印迫下过悬岩!

  在这电光石火刹那之间,他脑中也不知打了多少转,他想不管怎样,过去的事总过去

了,他现在已不是谢金印而是大悔大师了,我还惦念着过去那事干嘛!

  赵子原这样一想,顿觉心胸坦荡,想也不想,飞身掠了过去,长剑翻飞,口中同时大喝

道:

  “住手!”

  这一剑他力图抢攻,是在化解大悔大师之危,只听“当”的一声,斧剑相交,赵子原和

摩云手都退了一步。大悔大师合什道:“谢谢赵施主援手之情!”赵子原道:

  “大师不必言谢,小可是看不惯别人以兵刃相加于一个不动兵刃之人而已!”

  摩云手冷冷的道:

  “你父子究竟还是父子,何必用言掩饰!”

  大悔大师道:

  “施主已在老衲身上试了三斧,何曾看出老衲是什么谢金印来?”

  摩云手哼道:

  “你的个性老夫并不是不知道,你想洗刷过去恶名,所以至死也不肯有用本身武功来接

老夫的招式!”

  大悔大师道:

  “施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老衲实是不解施主是何居心?”

  摩云手道:

  “老夫非迫你在赵子原面前现出原形不可!”大悔大师笑道:

  “施主单凭一张利嘴指老衲是谢金印,这且不谈,最后又以武相加,如今这两种办法都

行不通,敢问施主还想用哪种下流手段?”

  摩云手恨道:

  “谢金印,你才是好一张利嘴!”

  顿了一顿,随对单金印道:

  “单兄,这里已没有多留下去的必要,咱们走吧!”

  戚中期哼道:

  “好容易,你们要走便走么?”

  摩云手冷冷的道:

  “怎地?难道你想硬将老夫留下不成?”

  戚中期道:

  “至少你们得把人放出来广单金印哂道:

  “你要咱们放谁?”

  戚中期道:“甄姑娘和青凤!”单金印嘲笑道:

  “姓甄的是自投罗网,至于青凤嘛,哼哼,她早已是这里重要成员,你不用多操心

了!”

  打了个手式,与鬼牢老人和摩云手向暗道隐去!

  戚中期怒呼道:

  “想走,哪有这样容易的事?”

  说话声中,人已飞身扑了过去!

  这时单金印和摩云手快隐人暗道,但戚中期身法甚疾,右手一伸,已堪堪抓到走在最后

的摩云手!摩云手身子一旋,反身就是一板斧,同时喝道:“小子,你找死!”

  他出手迅疾,尤其又是淬然出手,全身功力几乎都汇集在手臂之上,斧招飞出,隐隐带

着风雷之声。

  戚中期也自不凡,临危不乱,当摩云手斧光一闪之际,他猛然一吸真气,突然身子向上

升起,摩云手那一斧从他脚下划过!

  摩云手哂道:

  “好身法,你慢慢在这里消磨吧!”

  身子一转和单金印鬼中老人倏然无影无踪。

  戚中期飞坠下来,当他走到墙边一望,哪里还有人影,不由怔怔站在那里发呆。

  大悔大师叹道:

  “施主别发愣了,还是先随老衲离开此地为妙!”

  戚中期道:

  “这鬼斧大帅真个名不虚传,适间若非在下闪避的快,这条命早就没有了!”

  大悔大师微微笑道:

  “摩云手大斧虽利,仍难是四爵之敌,走吧,说不定咱们此去见会着那青凤姑娘亦未可

知!”

  戚中期拱手道:

  “有谢大师带路!”

  大悔大师道:

  “两位请随着老衲而行,步法千万不可错乱!”

  戚中期道:“在下知道!”大悔大师说过之后,当先举步行去,在一处墙角略一触摸,

面前悄无声息出现一条通道。

  赵子原和戚中期在后面跟着,两人一直跟随大悔大师的步法而行,丝毫也不敢大意。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其中弯弯曲曲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前面的大悔大师兀自毫无停

下来的迹象,戚中期奇怪的道:“大师,咱们现在究竟往哪儿走?”

  大悔大师道:

  “自然先去救人!”

  甄中期道:

  “先救甄姑娘么?”

  大悔大师道:

  “说不定施主的朋友青凤也在那儿!”

  戚中期大喜道:

  “大师如何得知?”

  大悔大师道:

  “不瞒施主说,水泊绿屋此处老衲曾来过多次,对于这里的情形尚略知一二!”

  戚中期道:“然则此去鬼牢尚有多远?”大悔大师道:

  “原本不需半盏热茶时间,但老衲却故意绕了一大段路!”

  戚中期怔道:

  “敢问这又是何故?”

  大悔大师道:

  “施主何妨多想一想,单金印他们离去之后下一步该作何事?”

  戚中期沉吟了一会,道:

  “可是监视咱们?”

  大悔大师点点头道:

  “甚是,所以老衲才故意绕了半个圈子的路,先脱出了他们的监视,然后再作救人之计

广戚中期拱手道:“大师高见,在下佩服的紧!”大海大师淡然道:

  “施主谬赞了!”

  赵子原道:

  “小可倒想起了一件事来!”

  戚中期道:

  “赵兄想起了什么事?”

  赵子原道:

  “此地既是水泊绿屋,咱们除了发现刚才那两批人之外,没有再发现别的人,岂非怪

事?”

  戚中期道:

  “不错,此事的确使人费解,按理来说,水泊绿屋该不止这些人才对!”

  大侮大师道:“两位施主谬矣!”戚中期道:

  “大师有何高见?”

  大悔大师道:

  “事实上水泊绿屋的人原来就不多,除了三位主人近身侍从和一般守护人等之外,并没

有什么人了!”

  戚中期道:

  “然则他们要总管何用?”

  大悔大师道:

  “单金印只负责管理产业,当三位主人不在之时,水泊绿屋便以他当家,如此而已!”

  戚中期道:

  “想不到水泊绿屋在外面声名如此之大,内面却如此空虚,他们未免太过自信了!”

  大悔大师笑道:

  “其实不然,由于水泊绿屋在江湖上名气太大,抱着好奇心到此地来探究的人倒是不

少,但最后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要不然,这里又要什么鬼牢?”

  赵子原道:“咱们现在可否到鬼牢去探探?”

  大悔大师用手朝前面一指,道:

  “这不就是了么?”

  赵子原和戚中期随着大悔大师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前面不远之处有几点绿火在闪动,那

几点绿火飘忽不定,在黑漆漆的情况中看来,使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戚中期寒声道:“那可是鬼火?”大悔大师笑道:“施主也相信鬼魂之说么?”

  戚中期道:

  “然则那是白骨磷火了?”

  大悔大师道:

  “不错!”

  举步往前走去,距离越近,磷火越多,三人目光所及,那所在甚为空旷,闪烁磷火总共

约有数十堆之多!

  大海大师合什道:

  “善哉,善哉,这些都是到水泊绿屋的冒险者,如今他们都不幸葬身鬼牢,他们死后,

尸骨未葬,白骨暴露,以致形成一堆堆磷火,两位施主别小看这些磷火,其实这些磷火还有

点门道!”赵子原目光一扫,道:“这些磷火似是按照什么阵式摆置的?”

  大悔大师道:

  “赵施主目光如炬,老衲钦佩的紧!”

  赵子原道:

  “眼前事实俱在,此阵式的布置好像是八卦,但仔细一望,却又不是!”

  戚中期道:

  “然则是……”

  话未说完,忽然当中磷火一亮,一人应声道:

  “然则是老夫不成?”赵子原一望,不禁脱口讶道:

  “水泊绿屋三主人莫许!”

  此刻的莫许与往日不同,在磷火映照之下,只见他那一张脸惨淡淡的,他仍然坐在车

中,只是推车人却没有了,身边只有公孙大娘在侧。戚中期惊叫道:“他就是水泊绿屋的三

主人?”

  戚中期道:

  “不错!”

  戚中期摇摇头道:

  “真想不到像这么样一个怪人也身为水泊绿屋的主人?”

  莫许冷笑道:

  “小子,你的眼光倒是很俗啊!”

  戚中期道:“好说,好说!”莫许目光一抬,冷笑说道:

  “不管好说坏说,尔等来到此地,准死无疑,你敢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