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回公寓的路上,他又收到一条短信。时强办事还挺负责,一直守在酒店外面没离开,看见郑朗被保安架了出来,衣服领口都被扯破了,然后被塞进一辆刚刚赶到的警车里、带进局子了。郑朗当初就在酒吧里为张潇潇打过架、还伤了人,以他那样的性格,在酒会上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冲动之下可能又动手了。但是在那种场合,当然会把保安和警察招来。对此成天乐只能暗暗叹气,就让派出所的同志去安慰郑朗吧,他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接下来的几天,成天乐过的很开心,陪妈妈去游玩了苏州各处著名的园林,终于进了几次过其门而不入的虎丘。从虎丘出来,又逛了山塘街,并且从每一座石狸像开始讲起,介绍了这里的风景人文掌故,侃侃而谈显得是非常有学识修养。

他妈妈都有点惊讶了,大半年不见,儿子确实不一样了,那是要身份有身份、要派头有派头、要学问有学问。她并不太清楚成天乐具体的待遇,更不知道他现在还欠着吴老板两万块钱呢。

只看见他每天开着奔驰出入,住着环境很好的公寓,出去吃顿饭都那么有面子,自然认为儿子是有大出息了,也很自然的想到——就乐乐现在这条件,肯定不难找对象。

临走的前一天,妈妈帮成天乐收拾了公寓里的衣柜,觉得他该添置几件衣物了,于是又拉着儿子去观前街逛商场。妈妈走在商场里问道:“乐乐啊,待会儿去哪里吃饭?”

观前街一带有很多老字号的大饭店,成天乐却随口答道:“上次那家梦湖美蛙怎么样?感觉不错的话还去那家呗,那里还有不少特色菜你还没尝呢。”

这一句话,就引起了妈妈的联想,她追问道:“哦?你对那家饭店挺有感情的嘛!那个迎宾小姐长的挺漂亮,你和她的关系究竟怎么样?”

成天乐一听就知道有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妈,你想多了,我和她只是普通关系,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妈妈却说道:“其实只要人不错,条件差点倒也没什么。你也不能成天光忙事业啊,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我有不少亲戚朋友都提过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如果真的没女朋友,今年过年回家不妨都去见一见,你的条件也不差啦。”

成天乐只得应付道:“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那吴小溪是饭店老板的女儿,家里有钱着呢!…对象的事不着急,我现在刚刚进入公司当个中层领导,还是先把工作干好。好女孩嘛,是可遇不可求的!”

说到这里,成天乐不禁又在为张潇潇的事情感慨,忍不住想起了郑朗,顾左右而言他之际,却突然停下脚步愣住了。妈妈好奇地问道:“乐乐,你怎么对护肤品感兴趣了?想买了送给谁吗?”

他们正穿过商场的一楼走向自动扶梯,两边分别是卖珠宝和化妆品的柜台。成天乐不经意间突然看见了两套护肤品非常眼熟,就是他曾经呆过的传销团伙所谓的“公司产品”,女士用的叫“千姿美”,男士用的叫“百态骄”,两套合起来总共售价三千八百元。没想到今天在商场的柜台里也看到了这两套护肤品,每套售价三百三十元,加起来只有六百六。

原来这种产品商场有售,而且卖得这么便宜,而传销团伙里却卖得那么贵!如此看来,那个传销组织只是拿了某家公司的产品来当幌子,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生产的,而是直接从厂家批发来的。真正生产这套护肤品的公司了不了解这件事、他们和传销团伙之间有没有默契和勾结?这些成天乐并不清楚,但他至少清楚了一件事——生产这种护肤品的公司是能找着的。

正在琢磨呢,妈妈又推了他一下:“乐乐,你发什么愣?真的想买化妆品?”

成天乐回过神来,扭头笑道:“是啊,想给妈买一套好的。这个柜台不行,再换个柜台看看。”

妈妈笑得很开心:“今天是来给你买衣服的,有钱也别乱花,我们先上楼看衣服。”

第二天,妈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苏州,上车时她在心里想一件事,就是回家后怎么张罗着给成天乐介绍对象?以前她都不好意思在亲戚朋友面前提这茬,因为成天乐确实条件差了点,这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如今到苏州玩一趟,竟发现儿子变得这么有出息了,她也终于到了该扬眉吐气的时候啦!心病没有了,却成了幸福的烦恼。

第071章、言出有诺,实意报微情

送走了妈妈,成天乐开车直接回交易部,虽然天还没黑、营业时间还早,但他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想早点过去看看情况。走在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位校办主任叶知谛打来的。成天乐前两天已经告诉过焦急等待消息的叶主任,重点说了两条:一是吸取教训,以后安排类似的活动一定要注意有不良倾向的影响;二是不必担心,只要学校吸取了这次教训,那么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这话也是他想说的,却不是出自本人之口,而是转述花总所言。花总也来过电话问成天乐麻烦是否处理了?成天乐表示了感谢,然后说了经过,花总则告诉他假如学校再来问,便可如此回答。

叶主任此刻在电话里又说了另一件事,张潇潇两天前就回来上班了,自称已经和郑朗分手了,校领导们都松了一口气,知道问题解决了,不禁暗暗佩服成天乐真的很有办法。而今天郑朗又去学校了,直接冲进了张潇潇所在的办公室。几位男同志以为他又要动手,都挺身而出拦在张潇潇前面,还把校卫队给叫来了。

不料前几天刚进过局子的郑朗这次却比以前冷静多了,估计他冲进办公室的举动已经考虑了好几天,没有动手打人只是遥指张潇潇而骂,骂的那些话非常难听,让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郑朗骂完之后就走了,留下一屋子发傻的人,而张潇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趴在桌子上好像是哭了。

叶主任给成天乐打这个电话并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好奇成天乐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郑朗和张潇潇又是因为什么分的手?还想从成天乐这里印证一下郑朗那天骂的话。成天乐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电话里问道:“叶主任,我不知道郑朗在办公室都说了什么,但你相信他的那些话吗?”

叶主任连忙答道:“当然不信了!就那小子的脾气,一点破事都要闹出这么大的麻烦。如今张潇潇和他分手了,还有什么恶毒的话说不出来?这是好事,张潇潇根本就不该交这种男朋友!张潇潇留校做助教的事情,我也曾关照过,当然也要关心她的情况。…不说这些了,成总啊,校领导说了一定要好好谢谢您,并指示我请您出来坐坐表达一下心意。明天晚上怎么样?假如您有空的话,地方也由您来选,就看怎么方便了。”

成天乐想也没想就答道:“哦,请我吃饭?那就观前街的梦湖美蛙饭店,地方很好找!”

叶主任:“梦湖美蛙?嗯,名字很有诗意!成总真不愧是搞艺术的同行出身,点的饭店都这么好听。…那就明天晚上六点半,观前街梦湖美蛙,不见不散!”

成天乐昨天刚在梦湖美蛙陪妈妈吃的饭,明天晚上又要去,他就吃不腻吗?嘿嘿,还真是不腻!别忘了他曾经在那里连吃了三个月呢,饭菜竟会那么香!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不仅是因为他那时刚刚从传销团伙出来,也因为他修炼正经历特殊的阶段,更因为他感激饭店的吴老板与大厨樊师傅。

很多人都有关于童年美好的回忆,比如曾经吃过什么零食感觉特别的美味,几十年后回忆起来都想流口水!而对于成天乐来说,他的人生经历中对于美味最深的印象就是梦湖美蛙饭店,甚至超过了那次在平江路私人会所吃的苏州水席。

有人要请客、地方让他选,假如选平江路那家会所简直就是敲诈了,所以他第一念就想到了梦湖美蛙,对观前街那么多大饭店视而不见。人的口味也是有感情的,樊师傅做的菜,在成天乐的心目中当然比别处好吃!而且他还有一种报答心理,就是想尽量照顾吴老板的生意,当初随口一句客套话,成天乐却记住不忘。

到了交易部简单问了几句情况,这几天并没有大事发生,一切都显得很平静。这个交易部在很多人看来显得有些孤独与神秘,它虽然归总公司管辖,但员工平常极少见到飞腾公司的有关人员,除了财务之外,大部分人甚至没有和总公司打过什么交道。原因很简单,他们的上班时间都在午夜,而总公司飞腾投资的其他员工当然都是白天工作,有明显的时差,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成天乐身为总经理几天没在交易部露过面,飞腾总公司的其他人却好像不知道。

成天乐坐在办公室里习惯性的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总体账户交易清算情况,又打开监视器屏幕扫了一眼交易部的各个角落,发现毕然来上班了、时强也来了。由于营业时间尚未开始,时强找了一张沙发正半躺在那里补觉。他把毕然叫进来问了几句,看来这几天的确太平无事,只是郑朗没有再来过。

成天乐坐在那里,通过电脑屏幕看着郑朗的交易室还有那张潇潇曾睡过的沙发,在暗暗叹息。他的心神已经宁静不再杂乱,就算那交易室是空荡荡的,元神仿佛也能察觉到曾留下的某种气息。就在这时,郑朗居然来了,此刻天还没完全黑,离交易时间早的很呢!他没进自己的交易室,而是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这位面色有点憔悴、神情有些阴郁的“炒汇高手”正准备敲门,成天乐却主动把门打开了,轻轻点头道:“郑朗,你来了?请进!”

郑朗在桌前坐下,却好半天都不说话,成天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陪他一起沉默,心中暗道这个人的确有所改变,至少比以前显得冷静多了。不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态或多或少都会有所转变的,就不知道是好是坏了。最终还是郑朗首先开口,他抬起头以一种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成天乐,问道:“成总,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可笑?”

成天乐一本正经的摇头道:“不,难道你认为我在笑吗?是其他客户反映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应不应该告诉你?本来没想多管闲事,可是你逼得我实在没办法了。”

郑朗语气有些生硬:“我应该说声对不起,但也很庆幸我把你逼得没办法,否则我也不可能知道!”然后又很突兀的问道,“那张请柬,成总花了多少钱?”

成天乐一愣,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这个善于炒汇又喜欢报复的郑朗,的确对数字很敏感而且又习惯把账算清楚。他摇头道:“通过关系搞到的,没花钱!我真有点佩服你,现在还能想起这茬?”

郑朗突然一拍桌子道:“成总,我要请你喝酒,就是今天!”

成天乐又是一愣:“现在吗?”

郑朗:“现在不正是晚饭点吗?成总来的可真够早的,也没吃晚饭吧?…我一定要请你,你选地方。”

成天乐看着他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陪你去喝顿酒,观前街有一家梦湖美蛙饭店,我经常去的。…既然是喝酒,就都不要开车了,我们打车去。”

成天乐照顾吴老板的生意真是殷勤啊,昨天刚去、今天又去、明天还要去,这心眼可太实在了!两人在饭店到二楼要了个小包间,刚开始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喝的是闷酒。等酒渐渐多了,话也就多了。主要是成天乐在听郑朗说,话题不经意间聊到了女人身上。男人在一起聊天说女人很正常,但今天的重点是听郑朗骂女人。

成天乐也知道这个人需要发泄一下,也就由着他骂了。骂了半天女人之后,郑朗已经有些醉了,又开始聊起了炒汇的话题,成天乐只是简单的附和两句。酒喝多了难免露破绽,聊来聊去,郑朗突然说道:“成天乐,你这个总经理在专业上可是差劲的很呐!”

成天乐只得暗自苦笑,这个郑朗至少还有一点脾气没变,那就是说话很直很冲、不给人留情面,也许是喝多了酒的关系吧。郑朗是真喝多了,从饭店里出去后抱着路灯杆子吐,一边吐还一边号啕大哭,成天乐只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最终将郑朗塞进了一辆出租车,成天乐又带醉赶回交易部继续上班。当他于午夜再度入境练功时,很快出了一身非常粘稠的汗,酒也醒了。成天乐这一夜都坐在转椅上行功,元神感应这小小的交易部以及周围世界的种种气息、形形色色的人们,仿佛渐渐从混沌走向清明。

凌晨快下班的时候,成天乐突然主动收功了,因为他的元神中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扰动,紧接着就发现又有客人来了,居然是郑朗的前女友张潇潇!

张潇潇不是这里的客户,按照规定,如果郑朗不在,前台门卫是不能直接放她进来的。可是成天乐并没有接到前台的请示,而张潇潇就这么直接走进交易部,敲响了他的办公室房门。

第072章、请狐入室,软语谢何端

不知为什么,成天乐突然有点紧张。他因为偶然的机会知道了张潇潇的隐私,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却将她的隐私告诉了郑朗。从郑朗的角度,他也许应该这么做,但从张潇潇的角度,这又是多管闲事了。他坐在那里清了清嗓子,尽量平静地说道:“请进——!”

张潇潇推门进来,又顺手把门给关上,走到成天乐的班台前坐下,带着一袭诱人的香风。她的秀发披散在肩上,末稍还微微有些湿润,好像是刚刚洗过澡才吹干的。她的神情中丝毫看不出下午刚刚在学校被郑朗痛骂了一顿、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还是那么的柔媚,但一双大眼睛倒是水汪汪的,仿佛随时会垂泪。

成天乐咳嗽一声主动开口道:“张潇潇,你怎么会来找我?”

这傻小子还是没经验,一个照面、一句话就露了所有的底。张潇潇抬起一双媚眼幽幽问道:“成总,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应该也认出我了,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成天乐颇有些尴尬地答道:“你们学校的几位领导来找过我,因为郑朗的事。我的确认出你来了,你好像也认出我来了。”

张潇潇轻轻点了点头:“我曾在一次晚宴上见过你,你当时是客人。看来成总的身份很神秘啊,还能出现在那样的场合!”

今天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成天乐曾在会所晚宴上见过张潇潇一次,但那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说过一句话。后来张潇潇跟着郑朗到交易部来过几次,成天乐在监视屏幕上看见她了,她却一直没有亲眼见到过成天乐。而此刻打了个照面,她直接就把成天乐给认了出来。

成天乐避开她的目光解释道:“当时有一位朋友赴宴,我只是陪客而已。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世界真小!”

张潇潇直视着成天乐问道:“交易部的前台都告诉我了,我们学校的叶主任来找过你。后来你又在前台给郑朗留下了一份东西,就是那张请柬吧?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吗?…我很好奇,成总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又出于什么目的要插手这件事?”

成天乐有些纳闷,同时也有些佩服这个张潇潇,公司前台门卫怎么擅自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了呢,难道是一见美女就腿软、问什么就交待什么?他可不想出卖顶头上司毕明俊和好意帮忙的花总,下意识的一推桌沿,将身体向后靠了靠答道:“只是碰巧了解到情况,我没什么目的,就是解决麻烦。郑朗闹了那么一出,让你们的学校很难办,又把麻烦推到了我这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至少我没有欺骗任何人!…张潇潇,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张潇潇突然站了起来,纤纤素指擦着桌沿滑过,走到班台的一侧,秀发从额前垂落,侧低着头看着成天乐说道:“成总,其实我是来表示感谢的!”

成天乐下意识的又往旁边仰了仰身子,诧异地问道:“谢我什么?”

张潇潇的声音媚得就像能滴出水来,柔声道:“当然是谢谢你帮我摆脱了郑朗的控制,不再受他的摆布了。你既然这么关心我的情况、打听出那么多事情,就应该知道郑朗曾经为我打过架,在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丢了毕业证。我为此很歉疚,而他也一直认为我应该歉疚,理所当然认为我什么都应该听他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把我当作了外汇账户中的那些数字。”

成天乐咽了口吐沫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评价。”

张潇潇已经绕过了桌侧,站在了成天乐的椅子旁边,能清晰的闻见她身上的幽香气息,仍然柔声细语道:“可是你插手了,不仅解决了学校的麻烦,而且让我这样的女孩在单位里以后没有类似的后顾之忧,还有可能被提拔为学生处的副科长,这是我该谢你的第一个理由。…郑朗对学校的报复,表面上是因为我,实际上只是为了他自己出气而已,并没有考虑我的处境。而你做的事情,使我终于能够脱离他的掌控,这半年陪伴他的时光也算是对当初的事做了报答,终于可以了断。是你帮我做到的,这是我要谢你的第二个理由。”

这女孩还真会说话,她要谢成天乐这件事本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话说出来了,却让人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随着张潇潇的接近,成天乐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心跳得时快时慢,只能尽量平静地说道:“真没想到你不是来怪我的,但你也不必谢我。事情的解决,只不过是让郑朗发现了你的隐私。我很抱歉,让他知道了!”

张潇潇已经扶着椅背轻轻俯下了身,发丝触到成天乐的脸颊,用类似撒娇的语气意味深长道:“成总,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也一定想过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其实事实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秘,不为他人所知。我觉得成总你和我很像,仿佛是同一类人。你也一定有自己的隐秘,不愿意轻易与人分享。我们都像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身边的世界,一个是我们自己的世界。”

成天乐的脸颊被她的发丝撩拨的痒痒的,麻酥酥的感觉漫延到全身,身体里仿佛也有形容不出的欲望在蠢蠢欲动、伴随着元气的冲击,元神竟有些恍惚。他微微喘着气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张潇潇的声音本已柔媚至极,竟然还能越来越柔媚:“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也想告诉你,我们可能才是真正的同类。至于这一切是为什么,也许只有成总你这种人才能够理解,相信你也应该有同样的隐秘。…打开那个世界与我共同分享,我也将与你分享一切。…不要欺骗自己,其实你很渴望找到我——可以与你共享隐秘世界的人。”

成天乐的内心中莫名在挣扎,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道:“答应她吧,她一定是和你一样有修为的人,多难得遇见?你一定有所误会了,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一定是因为修炼的关系才会出现在那种场合。说出你的秘密,便能拥有她的秘密…说不定也能拥有她,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成天乐当初就怀疑过张潇潇可能也是有修为的人,很想找机会“交流”一番,后来却发现她是有另一种隐秘生活的女人,也就没有再去多想了。现在他又冒出了这种念头,因为张潇潇的话语中给足了暗示与诱惑。

但脑海中莫名听见一种声音,成天乐对此是很有经验的,因为他经常就听见“耗子”说话。此刻出现了类似的状况,却恰恰使他警醒过来——想起了“耗子”的警告。

成天乐赶紧运转元气一周天,身体中那莫名的萌动平复下去,恍惚的元神也渐渐恢复清醒,这才暗中叫了一声庆幸。他学的练形术很高明,而且功夫下的很足,曾经在无意中解了花总下在酒里的迷仙散,今天也是刚刚解过酒。

成天乐并不清楚张潇潇施展的就是狐妖最擅长的媚惑之术,此种法术也是利用元神外感挑动人的身心,让身体的欲望萌动和神识中的恍惚同时出现,从而被她所迷。

但成天乐毕竟不是一般人,有所警醒便运转元气,驱散了媚惑之术对身心的影响。他已经反应过来,刚才的状态仿佛是喝醉了一般,但并不是因为自己,影响是来自于张潇潇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就包含在她的生机律动之中,似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坐直身体凝神入境,一边运转元气继续驱散这种影响,一边在脑海中呼唤“耗子”。

成天乐做事就是这么干脆,想凝神入境的时候就凝神入境,也没管张潇潇还在旁边站着呢。他突然一坐直,脑袋撞在了张潇潇的肩膀上,反倒把她吓了一跳。“耗子”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出现:“好险啊,你差点中了人家迷惑心神的法术!我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接近她,怎么让她跑这么近,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成天乐也在脑海中说道:“我啥也不想干,是她自己过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使的是什么法术、我怎么不会呢?现在怎么办,有没有危险啊,跳过桌子逃跑来不来得及?”

“耗子”的反应也有点慌乱,却尽量镇定地说道:“你慌什么呀?人家只是在试探你,你一跑不是全部露底了?而且她的法术没有起到效果,心里说不定比你还慌呢!先沉住气,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据我所知,这种人比你更害怕暴露秘密呢。有我在,没关系。这是什么地方啊?是你的总经理办公室!不就是和人谈话嘛,接着谈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