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法宝,如果外人得到了,最好远离其主人的神识之外,才可自如的使用。若想消除其隐患,必须重新祭炼,抹掉其中的神念烙印。当然最好的方法不仅是抹去神念烙印,同时还留下本人的神念烙印,它才能真正属于自己。但这个过程非常难,若修为不够根本做不到。

那幅画卷中原先的神念烙印,并不是成天乐本人抹去的,当时的情形更像是被原主人收回的。而成天乐留下灵引的过程,也是一种缘法,自然而然的符合了它的祭炼之道,伴随着成天乐的每一步修行,而成天乐本人当初根本就没想到。

化龙池竟然也有这种妙处,虽远不及成天乐那幅画卷中的神念烙印高明,但那神念烙印是可以传承的,史天一不需要抹去它,它自然就成了为史天一本人的神器。而且通过宗门仪轨,还可将这件神器连同其中的神念烙印再传给下一任掌门。

刚才史天一接受到的就是化龙池中的神念烙印,然后便把这件神器收了回来置于香案之上,让大家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将这件掌门信物融于形神中。

神器能随形神变化,平时可以让它融入形神根本看不见,但要有出神入化境界才能如此使用。若无此之能还想将之融入形神,必须符合另外两个条件,首先至少要有大成以上的修为,其次是完全祭炼掌控了它、拥有其神念烙印。

所以史天一能如此收起化龙池,成天乐也能毫无痕迹的随身携带画卷。假如换成别的神器,他们可就没这种本事了。

第658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当史天一收起化龙池转过身来的时候,按题龙山金册所载必需的正式仪轨已经完成了。大家都走了过去,与方才那番祝贺有所不同,因为身份变了,他们不再是典礼上的司值人员,而就是各派到访的同道,包括成天乐这位主祭也成功卸任,仍是万变宗的成总。

恭贺之词不必多提,史天一又一次热泪盈眶。但典礼还有一个小尾巴,接引司仪履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恭恭敬敬向三位“贺客”欧阳海、陈秀芸、泽真每人送上一对金条,这是题龙山的回礼。然后他笑呵呵的转身向着史天一伸手,也要一对金条。

转过身来时,履世就不是司仪而是贺客了,他顺势开了个玩笑,庄重的典礼完成,难得轻松一下。来访的同道每人都有一对金条回谢,包括仍在山野中追踪那獾妖痕迹的甄诗蕊等人也不例外,到时候就需要史天一亲手送上了,谁叫题龙山只有他一个光杆掌门呢。

升座仪式之后,一般要开筵席庆祝,但以题龙山目前的条件只能一切从简,酒宴就免了。就算楼上有三箱金条,这横断山绝地幽谷中也叫不到外卖啊!史天一说道:“万变宗四位道友及听涛山庄的胡卫华道友,已在山中追踪那獾妖痕迹一天一夜,怎么还没有回来?”

宇文霆:“时间用的越久,就说明他们有所发现。假如一无所获的话,早就应该回来了,这是好事情。”

成天乐:“史掌门刚刚升座,这点睛小筑也需清理一番,至少那药园就要重新打理。还有藏经阁中的众多典籍须慢慢研读,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登门贺客若无急事,也不必典礼当天就告辞,我们就在这儿休息等待吧。”

当天下午,众高手帮助史天一整理各处静室中散乱的物品,又清理了一番药田和多年没有人打理的园林景观。这种事换做普通人恐怕得干挺长时间的,但对于他们来说半日也就处理完毕了,然后各回静室定坐涵养神气。其实以众人的修为,就算十天半月不眠不食也没什么关系。

当天夜里、史天一掌门特意将张乐道与成天乐又请到了藏经阁中,显然是有要事私下商谈。张乐道笑道:“史掌门,今日刚刚升座,夜里就要处理宗门事务了吗?不知将我们叫来有何指教啊?”

史天一躬身道:“指教二字万不敢当!请二位来,实是有事相托。”说着话他打开了宗门三典之一的《历代弟子族谱》。这本典籍很厚,后面几乎还有大半的空白页,史天一翻开的是有字迹记录的末处,是夜游先生写下的传法给史天一、王天方两名弟子的经过。

史天一即位掌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自己大成、即位的经过记录在后面。今晚他却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对成天乐说道:“我师尊夜游远去昆仑仙境,如今不知是否还在世。今日我虽即位升座,但宗门传承目前只系我一身。假如我出了什么意外,那么题龙山的传承就真的断了。

所以今天请乐道先生来做个见证,我想将题龙山的宗门正传法诀以神念心印传给成总,其中也包括开启洞府门户、运转洞天法阵的秘诀。假如我有什么意外,就请成总帮个忙,暂摄题龙山掌门之位,代寻传人继承宗门。”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上掌门的史天一考虑的问题便更多更全面。他既然发愿要维系传承、守护宗门,那么就要考虑到传承绝嗣的风险。但是这种委托实在干系重大,非缘法极深是不好开口的。

史天一在昆仑修行界,与之缘法最深的同道就是张乐道与成天乐。张乐道当年资助史天一与王天方这对师兄弟开公司,后来若不是张乐道及时把史天一叫到芜城,恐怕如今的史天一就与那周峰一个下场。若不是成天乐的话,史天一也难有今日成就。

题龙山除了史天一这位掌门之外,还有一位尚未入门的“传人”,就是吴小溪。所以史天一要委托此事的话,最合适的求助对象就是成天乐,并请张乐道前辈做个见证。

成天乐答道:“史掌门,你这是想给题龙山传承上保险吗?这责任可太重大了,我只怕担不起。”

史天一却只是行礼道:“多谢成总!”

成天乐苦笑道:“看这个架式,我也不好推脱了。这样吧,我会把这件事情交待给訾浩的,他一定愿意承担。”

訾浩已经得到了题龙山的入门法诀,那是要去教吴小溪修行的,如今再把包含完整传承的神念心印交给訾浩,倒也是顺理成章。成天乐知道訾浩素喜逞能揽事,而且又涉及到吴小溪将来可能的宗门,他一定会乐意接受的。

史天一欲言又止,因为訾浩目前并非大成修士,似乎不太合适。但这种求人帮忙的事情又没法讨价还价,也只得称谢了。张乐道则说道:“这只是以防万一之举,史掌门肯将宗门传承委托门外之人,也足见信任。”

成天乐则拱手道:“多谢史掌门对万变宗的信任!有此准备倒也考虑周全,只希望不你还是平安无事最好。”

史天一:“那是当然,我也希望自己平安无事,可将来要面对的事情很多,凶险难料。”

商议完这件事,史天一多少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张乐道又问道:“史掌门眼下有何打算?”

史天一环顾藏经阁道:“大成之后的修炼堪比登天,我师夜游虽不在此,但这满架典籍宛如历代尊长仍在。我就在点睛小筑闭关修炼、巩固修为境界,度过真空之后再走出山外。若修为不够的话,很多事情也是办不了的。”

成天乐点头道:“这小昆仑洞天中,确实是个度真空劫的好地方,但想修炼圆满踏入真空却不容易。你开启宗门洞府,发现器物丹药已被人搜刮一空,却仍然即位升座、得传法嗣。有此经历与心境,将来堪破真空倒也不难。”

史天一:“那就多谢成总吉言了!眼下我正须闭关清修,并遍参历代典籍。”

张乐道突然问道:“史掌门,能否允许我看看这题龙山的族谱吗?”

这个要求好像有点过份了,要翻人家的宗门三典,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以。史天一没说什么,直接把题龙山历代弟子族谱递给了张乐道,他也清楚这位长辈不会无故提这种要求。

族谱不是金册,张乐道看的速度很快,从头翻到尾也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看完之后他将族谱递还给史天一,问道:“史掌门,你若出山之后有何打算呢?”

史天一却反问道:“前辈已研究了题龙山的传承史,有何建议?”

张乐道喟叹一声道:“我的确有话想说,史掌门虽然已开启这小昆仑洞天,但若想重振题龙山这一脉传承,宗门内堂却不应设在此地…”

点睛小筑所在,就相当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哪怕没有这个小昆仑洞天结界,此处也没有人迹。周边是横断群山,就算在当代仍显得异常偏远闭塞。两百年前,题龙山一度很兴旺,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从题龙祖师开始的前后两任掌门,都是出身于红尘,曾行游万里,阅历见知丰富无比,也寻得了不少好传人带回了题龙山。其次是在乱世之中,这云贵高原深处成了躲避战祸的世外清净地,宗门发展得以休养生息。

可是这里毕竟是避世之所,周围连人都见不着,附近一带也是人烟稀疏之地,题龙山继续传承下去是越来越难。而且生长于此地、修炼于此地的修士,往往都有出尘之心,这也是现实环境所造就的。

题龙山的历代高人,当修为突破脱胎换骨之境、有飞天之能,都会修炼一种独门秘术,以护持形神抵御飞升昆仑仙境时所需穿越的罡风。他们修炼有成后基本上都去了昆仑仙境,一方面是因为祖师爷题龙真人当年就是这么做的,已形成了一种宗门传统。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题龙山就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弟子长年生活、修炼于此。这数十丈方圆的小昆仑洞天、数十里的幽闭山谷,怎能比得上万里广袤的昆仑仙境呢?从题龙山到昆仑仙境,是一种大自在超脱。包括夜游先生易渊,都是这么选择的。

而如今时代已经不同了,世事有了太多的变化。史天一若想重振宗门传承,独守世外桃源是不行的,它的传承方式已经不适应这个新时代。

万变宗的出现,就是如今潮流趋势下的新生事物。又比如与万变宗关系密切的燕山宗,其宗门道场在燕山深处,但欧阳海等尊长却将于宗门内堂设在了北京市郊。张乐道建议史天一也将宗门内堂立于人烟之中,至于横断山中的点睛小筑仍是宗门道场、弟子闭关清修之所。

第659章、逍遥色界,神境通达

待到将来门庭兴旺了,题龙山还可以派弟子在点睛小筑中轮流值守,这对他们的修炼很有好处,但不是一味枯守于此。修士各有各的选择,但从宗门的角度,掌门需有总体的安排与筹划。

史天一点头道:“多谢乐道前辈指点,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在此地闭关修炼,将来出山将行游万里人烟,不仅增长阅历见知,也查找宗门失物、寻访合适的传人。我听说成总门下的很多妖修,就是在行游途中结缘,我也想试试。”

成天乐原本还想劝史天一干脆也在苏州弄个宅子,设立宗门内堂为题龙山世间发展的基业,至于点睛小筑仍为宗门道场,做为闭关清修之所和举行各种宗门典礼。以现在便利的交通条件以及修士翻山越岭的本事,其实往来也不算太难,只是对于未入门或刚入门的传人来说,这宗门道场确实不容易出入。

但史天一打算先云游万里结世间之缘,好像比他的想法更合适,成天乐也就不再多嘴了。其实成天乐对于宗门传承的理解并不如史天一深刻,创立万变宗也只是际遇形势所推。成总原本只是一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到了后来,想的也只是带着一伙妖怪好好修炼,结果误打误撞就被推到了目前这个位置。

几年前听涛山庄新一任掌门宇文霆即位升座,也给成天乐发了请帖邀他前去观礼,可成天乐因故没去成,错过了一次观摩的好机会。如今把拉下的功课都在题龙山补上了,他还成了掌门升座仪式中的主祭,宗门传承中的很多讲究如今都明白了。

成天乐是创派之宗主,当初并未举办什么升座典礼,万变宗也尚无宗门三典。可是等到他将来传位于下一任掌门时,这些都是必不可缺的。题龙山之行的见闻,处处都是收获。

商量完了这些,成天乐告辞下楼准备回自己的静室休息。走到楼外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位翠衣少女正坐在湖边,用手指对着湖面比比划划,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响,正是三梦宗弟子丹果成。

成天乐与丹果成是第一次打交道,但与丹游成以及丹紫成都混得很熟了,所以无形中也感觉很亲切,他走了过去悄然观望她在干什么。只见那水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痕迹,似是反光又似凝固的波纹,成天乐看着看着不由得暗暗赞叹,小声说道:“果成道友,你在画符吗?”

水面上留下的纹路,与张乐道昨日在山坡上画下的那些符文是一笔不差!当时张乐道是以树棍信手挥就,只是法力凝聚而看不见痕迹,且繁复异常,没想到丹果成却能记得这么清楚。

丹果成早就知道他走过来了,轻轻摇头道:“我没画符,也不是偷学,这其中并未凝聚符意法力。乐道先生昨天这道符,其实是扰动山川、感应结界空间,我恰好看清楚了,只是在感受其中的玄妙。我有一种神通也是能感应空间结界的,并且可以穿行世间。”

成天乐:“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前辈祖师封你为仙人不留神,天下只要有仙人不留果生长的地方,你都可以自如穿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如果方便说的话,我很想请教一二。”成天乐早就很好奇,想不明白这是怎样一种神通?世间只要有仙人不留果生长的地方,丹果成怎么说到就能到呢?

丹果成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轻轻摇头道:“我若能说清的话,也不必在此思悟了,这不是我自己修成的神通,是祖师爷的玄妙手段,他老人家最擅长的就是借神通一用。祖师爷封我为花神,我并非仅仅原身那一株仙人不留果之精,而是天下所有仙人不留果之神。你一定奇怪我是怎么万里穿行的,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自然就能够办到。就像成总麾下的很多妖修,他们的天赋神通是怎么来的,恐怕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伴随修炼的过程自然出现。”

成天乐追问道:“那么你在施展这种神通的时候,究竟有什么感应、又有什么感觉呢?”

成天乐这个人没太多心眼,就算玄牝大成、度过真空之后,也还是这种脾气。这种问题是很犯忌讳的,有什么私心杂念或者顾忌讲究太多的人还真不会贸然开口。他笑呵呵的一副傻样,问的却是这么隐秘的神通关窍,假如是不了解底细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貌似忠厚实则诡诈无比。

丹果成恰恰也是个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杂念的人,她答道:“我也不太好形容,甚至以神念都无法描述。”

连神念都无法描述?这是什么样的体验!假如换一个人,听见这种话便会以为对方是拒绝回答了,可丹果成真不是这种意思。两个有趣的人碰到了一块儿,成天乐惊叹道:“神念都描述不了啊!那可以打个比方吗?”

丹果成眨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这才又答道:“勉强打个比方吧,就像我身处的空间里,有很多扇别人看不见的无形之门。我随意推开一扇门穿过去,就会到达另一个地方。我能感应到的门,实际上就是世上仙人不留果生长之处。有时候我并不清楚那些仙人不留果在哪里,只知道我能到达那个地方。假如我已经清楚何处有仙人不留果生长,便能直接穿行,比如今天的题龙山。”

成天乐听得也是直眨眼:“还能这么玩啊!这到底是哪一门法术啊?”

丹果成解释道:“据说这是仙家手段,穿行色界的神境通。我因有大福缘,才会得到。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仙家手段也不可随意施展,所以要以世间生长的仙人不留果为依托,因为我的原身就是仙人不留果花精。…说起来,仙家手段可以天赋神通,也可以依托某种阵法符箓甚至神器施展,总之都是借用世间造化。”

成天乐:“阵法符箓?难怪你在研究乐道先生画的符,那么阵法呢?”

丹果成也来了兴致,沉吟道:“其实我这门天赋神通,很类似淝水知味楼的惊门大阵。可惊门大阵运转之时阵中人皆可以穿行,而我的天赋神通只是限于我自己。”

成天乐:“什么惊门大阵?我也去过淝水知味楼,还在大厅的桌上睡过觉呢,怎么没听说过惊门大阵,也丝毫没有感应呢?”

丹果成看着他笑了:“成总又不是去闹事的,履谦怎么会运转惊门大阵来对付你呢?就算你是去闹事的,也用不着惊门大阵啊,出来几个高手就能把你收拾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很不客气啊,成天乐却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我这点本事,哪能在淝水知味楼里翻起什么浪花呢!可那惊门大阵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用来对付谁的?”

丹果成耐心的解释道:“你也清楚淝水知味楼是昆仑修行界联络总部,但它同时也是市井中一座普通的酒楼,每天都有客人去吃饭。惊门大阵是对付来捣乱的绝顶高手的,运转时不会惊动再知味楼用餐的客人,也不会因为斗法把那座酒楼和那条街都给拆了。…若是有高手去那里生事,又不想伤了他,可以运转惊门大阵将之引到别处说理去。”

成天乐皱眉道:“哦,是这样的啊!可我还是没听懂,它究竟有什么玄妙啊?”

丹果成也有些犯愁道:“这不太好说啊,因为我也从未见过惊门大阵是怎么运转的。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成天乐赶紧点头:“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淝水知味楼中的惊门大阵是怎么来的,丹果成介绍起来也是一笔糊涂账。当年石野被公推为东昆仑盟主,十年前昆仑仙境闻醉山一战后,他隐然已成为东西两昆仑盟主。大约就是在这个时间,其师风君子跑到淝水去玩,石野闻讯也赶到淝水请他喝酒。

就在淝水知味楼二层最里面的包间君子居中,风君子喝多了,踱着方步晃着胳膊出门,石野就跟在后面,眨眼间却发现风君子不见了。二楼走廊上站的服务员、楼下一众高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从君子居推门走出来,风君子却没有出现在走廊上。

大家搜遍酒楼也没有找着风君子,石野不放心啊,担心风君子喝多了有什么事。于是淝水知味楼中的飞天高手全派出去了,隐匿身形飞在淝水上空展开神识四处搜索,到底还是找到了。风君子在离逍遥津不远的江边一块大石头上,用一片大树叶盖着脸晒着太阳睡着了。

他是怎么跑到这地方来的?石野得问啊,可风君子说却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在君子居中出门找了个地方休息,然后就被石野叫起来了,还反问石野怎么把他弄到逍遥津这边来了?

石野回去之后仔细检查君子居以及整座知味楼,却发现不知何时这里已经布下了一座玄妙的大阵,阵眼就是酒楼中所有的门。然后他又请精通阵法的当世高人一起研究,终于掌握了这座大阵的开启与运转之法,还找到了主持大阵的阵枢,就是风君子当时所用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