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得出了这般结论,那么在雪山盆地里窥探的其他高手,也差不多都有同样的想法。众人皆认为万变宗已有头绪,多少能够确定成天乐在湖中位置的大概范围,所以只搜索那么一片重点区域。众高人这么搜下去,非常有可能把成天乐给救出来,大家都各怀目的在等待着。

在那阴冷幽暗、潜流密布、深不可测的冰封大湖中,范妖王须始终展开神识搜索,还要持续运转法力护身,每次不可停留太长时间。所以万变宗众高人在日出后到达湖面,中午之前就撤回来了,这天还是没有找到成天乐。

这几天雪山碧玉湖中迎来了冬日间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每日仍有大大小小的风暴盘旋,但对于众高人而言并不算太过猛烈。这天黄昏时,有两名妖修冒着严寒风雪,悄悄摸到了万变宗的营地。他们当然立刻就被发现了,被温描俊带领一伙妖修拿下,众高人走出洞府讯问。

结果那两人说了,他们知道有一伙曾经袭击过成总的凶徒躲藏在什么地方,特来相告。花膘膘说道:“如果你们提供的消息是真的,万变宗定当相谢!”

其中一名妖修试探着问道:“万变宗真的会谢我们吗?”

石双一瞪眼:“那是当然,说话绝对算数!”

另一名妖修问道:“可不可以给我们每人一枚陆吾神仑丹?”

泽真皱眉喝道:“你们也太贪心了!何不干脆就要神器惊门呢?”

仰玉人也说道:“与人杯水恩惠,就想要一辈子都白吃白喝人家的好处吗?假如是这样,二位请回吧,我们不需要你提供的消息!”

那两位妖修赶紧道:“不敢不敢,方才只是开个玩笑!我们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妄求神丹呢?只是在这雪山盆地中越冬实在太过艰难,我们能否请求诸位高人收留?假如哪天哪位前辈心情好,能指点我们二人几句,那也是大福缘了!反正你们也收留了七十多位同道,就再加上我们俩吧。”

原来他们是想到万变宗的营地中越冬,就如温描俊等人一般,假如有机会的话,还想就修行的某些问题请教诸位高人。这样的要求倒是不好拒绝,梅兰德又问了一句:“大有宗已经在救助此地受困遇险的同道,你们为何不向大有宗求助呢?”

那两名妖修挺胸道:“因为我们更仰慕成总及万变宗的风采!”

梅兰德笑了,一摆手道:“那好,你们就留下吧!”

花膘膘亦说道:“等哪天有机会,你们在修炼中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我。”

这两人就在营地中留了下来,而在花膘膘的暗中授意下,温描俊分派他们与另几人一起,轮流看管抓回来关押的那几名妖修。而这两人表现得非常认真尽责,每到轮值之时盯人片刻不松懈。其实那几名妖修被锁住了神通变化、暂时施展不得法术,也不必那样盯着,只需防止他们逃跑就行。

第829章、明知讳而犯忌,行无隐而不形

这两名妖修的来历颇为可疑,很可能是被人派来刺探万变宗这边的情况的,众高人心知肚明,但也如常应对。天黑之后,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万变宗几位高人冒着风雪飞入了盆地之中,果然发现了六名曾经出手袭击过成总的凶徒。

那六人竟不是妖修,而是聚集在一起的江湖散修,各有厉害的法宝与独门手段。这一次没有留下活口,他们见自己被发现了,便结阵出手抢先发起了攻击,一番斗法之后,尽数被斩杀当场。凶徒所留下的法宝器物也被万变宗几位高人收去,扔在温描俊那里统一收存。

次日天明后雪山盆地中仍有寒风呼号、飞雪漫舞,众高人又冒着严寒离开营地,结阵飞到湖面上,仍在同一地点施法凿开冰层,守护着范妖王入水搜寻。与昨天一样,他们于中午之前离开、回营地休息了。在那种阴寒的湖水中施法护身、展开神识搜索,对高手而言也是极耗神气法力之事。

谁都以为这冰雪盆地中将恢复短暂的平静时,到了下午,众高人突然又结阵从营地中飞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湖面的上空。在高空中可将很多情形一览无余,他们果然发现了有人正在湖面上悄无声息的开凿冰窟。

这些人的位置离万变宗众高手开凿冰面的地点不远,却很隐蔽,在一片冰塔林环绕中,他们从湖岸边顺着蜿蜒曲折的冰层裂隙潜到这个地点,再加上风雪的掩护,远处根本看不见。其实万变宗众高人也没有发现他们,而梅兰德在黄昏前突然说了一句:“我们再回开凿冰面的地点看一眼,从高空仔细巡查,看看有没有人趁机想捞便宜?”

于是众高人就突然来了,令那伙人猝不及防。湖面上共有八人,采用的手段和万变宗差不多,其中七人结阵守护在凿出的冰层入口周围,由一人负责入水搜寻。厚厚的冰雪层还没凿透呢,众高人就到了,然后冰塔林间爆发了一场斗法。

这场斗法的动静可不小,轰鸣声在整个盆地中回荡,冰塔林崩碎横飞,厚厚的冰层出现了多道巨大的裂隙,湖水涌出寒浪四溅,还夹杂着喝骂之声。但激烈的斗法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万变宗这边出动了十二名高手,年秋叶和訾浩仍留在洞府里,由梅兰德主阵,将那八人全部生摛活捉,其中七位妖修都受了伤,无法再变化就是以原身被带回来的。

敢在这个时候进入湖中搜索,且又有这等本事的,必然修为不凡。那八名妖修的领头者号田妖王迷鼠,已有脱胎换骨修为,在蛮荒中称霸一方。这次他听闻消息跑到雪山碧玉湖,就是冲着神器惊门来的,本人飞天穿越瑶池结界,而命手下七位修为最强的小妖乘坐众妙飞舟与他汇合。

这次又找了个山洞审问,除了訾浩之外,众高人都参与了,毕竟这位田妖王迷鼠在昆仑仙境也算是一号人物。泽真首先喝问道:“田迷鼠,我虽没有见过你,但也听说过你的名号,你与昆仑仙境中的修行各派也打过交道。如今明知万变宗与各派同道已发出了警告,为何还要凿冰入湖、图谋不轨?”

田迷鼠清楚泽真的身份,在他面前倒也不敢耍横,只是答道:“这雪山碧玉湖乃杳无人烟的世外之地,既非万变宗的道场,也非正一门的道场,我为何就不能行走?有那么多修士都是来去自由,包括你们也是!难道你们入得湖,我就入不得了?若想以此定罪,恐怕没有道理吧?”

范采耀说道:“田妖王,我们打的交道虽然不多,但也认识近百年了,说话也不必兜圈子。这雪山碧玉湖当然人人来得,若不是事出有因,你入湖别人也管不着。但你在此时此地做这种事,目的何在?”

田迷鼠:“我说想凿冰捕鱼,可不可以?”

范采耀被他气乐了:“老田,你一只猫头鹰,就算爱吃鱼,但什么时候变成水禽了,难道想修炼成鱼鹰?”

田妖王迷鼠的原身并不是一只田鼠,恰恰相反,他是田鼠的天敌猫头鹰,范妖王早知其底细。他自负修为深厚、神通广大,此番也想谋夺神器惊门。那天变故突生时,他飞在天上远远地看着,位置离事发地点比较远、刚好在靠近谷口的高崖之上。

当时有人趁乱呼喝神器惊门已现世、被成天乐摄去,田妖王当然不会上这个当。他在高空中俯视,看见了成天乐如何祭出飞电石抵抗山崩的过程,也知道那不可能是神器惊门,所以并没有去追击成天乐,心里甚至还觉得很好笑。

其实田迷鼠对成天乐的印象还不错,原本还想帮成天乐一把,但见向成天乐出手的人实在太多、场面实在太混乱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也就留在原地未动。当然更重要的原因,田迷鼠的目的是神器惊门,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行藏,潜伏在雪山碧玉湖中这么久,就连范采耀都没发现他,田迷鼠当然还要等待神器惊门真正现世之时。

等成天乐逃至湖边的时候,神器惊门竟真的现世了,田迷鼠眼睁睁的望见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因为有一位高人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就是那位红发金乌女妖王。田迷鼠一见此人出手就知道自己暂时没戏,他虽没见过那位红发妖王,但昆仑仙境中也隐约听过传闻,有一只金乌已有出神入化之能,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那金乌妖王并没有得手,成天乐手握画卷状的惊门落入了湖中,救援的大批高手随即赶到,不仅拦在湖岸边而且展开了一场厮杀,幽谷外尸横遍野。然而这一切与田迷鼠无关,他带着手下悄悄离开了。

以田迷鼠为首的这伙妖修当然不需要大有宗的救助,他们甚至避开了大有宗在雪山盆地中的搜索,暗中关注着冰封湖面上的动静。万变宗近几天所做的事情,田迷鼠全看见了,他得出的结论与刘大有及燕无欢差不多,认为万变宗必定已掌握某些线索、知道成天乐大概在湖中哪片范围。

田妖王迷鼠既然有了确定的搜索范围,也想入湖碰碰运气。当众高人于正午前离开湖面之后,他便悄悄的潜入了,在冰塔林间率属下企图如法炮制,不料众高人突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田迷鼠虽是脱胎换骨之妖王,但以他的修为就算一对一相斗,也不是范采耀或梅兰德的对手,更何况对方是十二位高人结阵出手呢!他虽有七名手下相助,但那七人修为皆未大成,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被揍的七荤八素全部活捉了。

田妖王迷鼠此刻已被擒,他告诉面前的众位大成修士,自己并无加害成总之心,目标仅仅是神器惊门而已。他亲眼所见,成天乐入湖时已身受重伤,过了这么久也不露面,就算还没有殒落,很可能已进入一种休眠状态,而神器惊门恐怕也失落湖底。

既然成天乐所练是妖修之法,那么在冰冷的湖水中想保住性命,重伤之中,恐怕只能守护玄牝珠进入一种独特的休眠状态。——这是田迷鼠的判断。

以田迷鼠的身份,不论怎么调侃辩解,但也没有必要撒谎,说话时伴随着神念,将前事都交待清楚。泽真则寒着脸道:“若是没有成总之事,你自可入湖打渔。可你明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万变宗众道友已向此间所有人发出警告,你还这么做,便是有意为之。难道还要问我们为何要将你擒来吗?斗法时没有将你当场斩杀,我等已经手下留情!”

田迷鼠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也清楚有些话不必多说,今日不过是心存侥幸,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斗法已败、前因已明,我既落到你们手中,后果也自应承担。只不过呢,这七名妖修是我的门下、被我从昆仑仙境唤来,他们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也都是听我的指使。不能因为他们在湖面上凿了几块冰,便下杀手吧?所以希望诸位高人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梅兰德点头道:“你那几名手下都带伤了,人倒是可以放,但不能现在放。若此刻赶出去,他们在冰雪狂飚中也是死路一条。你的所作所为,万变宗不可能不追究,否则何以震慑与你有一样居心之人?你自称本意并不想伤害成总,目标只是惊门而已,而别人可就说不定了!

而且你怎能断定,成总一定处于休眠状态,或神器惊门已失落?假如你在湖中找到了成总,而成总又不肯将惊门相让,你是否会夺器伤人也是说不定的事!你此刻在想我们会如何处置你吧?若你那七名手下不因此事被斩,那么我们也不好斩了你,你打的是不是这个算盘?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神器惊门现世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它早已是成总之物,就是被成总携入雪山碧玉湖,至此方知它竟是神器惊门。你必须立誓息去争夺之心,否则走不出这个山洞!田妖王,我们能否私下聊几句、商量一件事?”

第830章、斗法神通尽展,胜之游刃有余

说话间,梅兰德以神念告诉了田迷鼠惊门画卷与成天乐的渊源,它早就是成总随身祭炼多年的东西,并非无主之物,如今情况已明,如果田迷鼠还有谋夺之心,万变宗定会下杀手的。不论别人怎么看,反正梅兰德说宰就会宰了这位妖王!

梅兰德还提出了一个要求,并不是对田迷鼠而是对在场的其他众位高人,希望能和田迷鼠单独聊聊。其实他不必打这个招呼,私下用神念就可以了,但这番话说出来就表示了一种态度,告诉田迷鼠这只是两人之间的私谈,也告诉众人他打算做这么一番私谈。

众人如花膘膘、年秋叶等,对梅兰德已是相当佩服,知道万变宗这位客卿长老江湖门槛极精、跟谁打交道都是从来不吃亏的,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山洞。而泽真却说道:“梅长老,我也想留下来与这位妖王聊几句,我们能否一起聊呢?”

梅兰德笑了笑:“既然泽真道友也想留下,那就一起聊吧。”

泽真的意思也很明白,并不是留在山洞里旁观梅兰德想干什么,而是梅兰德与田妖王私下里商量的事情他也要参与,同时他与田妖王私下里说的话对梅兰德也不隐瞒。众高人退出去之后,山洞里只剩下梅兰德、泽真、田迷鼠,还有七名重伤坐在那里不敢乱说话的妖修。

梅兰德一挥袖,当场施法让田迷鼠的七名手下都晕了过去,然后道:“泽真道友,我知道你是一个不喜欢用阴谋的人,虽支持我做出的安排,但我对某些事情的处置手法,从心底里也未必会赞同,所以你想告诉我——真正的修行高人行事方式。

兰德对此深表感激!其实我与田妖王想私下商量的,并非什么阴谋,仅仅是一个掩人耳目之局。在此先问一句,假如田妖王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建议将他和他的手下都毫发无伤的放走,不知泽真道友可有意见?”

泽真正容道:“田迷鼠及其属下妖修,若能坦对是非,确实罪不至死。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放了,敢做就得敢当,必须受罚!至于梅长老想与他商量什么事情,那也得看具体情况再说。”

这时田迷鼠插话道:“梅长老,你若真的就这样把我放了,难道不怕我回头找你算账吗?”

梅兰德笑了:“田妖王,你看我像怕你的样子吗?”

泽真则冷冷道:“田迷鼠,你敢!”

众高人在洞外等候,也不知里面在商量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有两名妖修被叫进洞中,暂时看押那些刚被抓来的妖物,而梅兰德、泽真、田迷鼠走了出来。梅兰德手持飞螭爪面带微笑,泽真则是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再看田迷鼠却已经拿回了自己的法宝、被擒时身受的法力束缚已被解开,完全是一副恢复了自由的样子。

那被叫进洞中的两名妖修,看见了靠洞壁躺着的、田迷鼠昏迷不醒的七名手下,不禁面面相觑。这有什么好看押的?这帮高人做事还真谨慎!说来也巧,这两人名叫张年和李旺,恰好是昨日主动来提供凶徒线索、并请求留在万变宗营地中的那两名妖修。

张年和李旺一入洞中,就听见外面的田迷鼠喝道:“梅兰德,我身为仙境一代妖王,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可杀不可辱!…我是被尔等结阵所擒,真论修为神通,我未必会服了你。”

梅兰德大笑道:“田妖王既然如此说,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与我单独斗法,如果这样你仍输给了我,那就任凭我处置罢。”

这两人的话吸引了营地中所有尚未闭关或冬眠的修士跑出来围观,而张年和李旺也很好奇,可惜有职责在身不能跑出去看热闹。梅兰德与田迷鼠到了营地外较远之处,就在那片曾是赌场的开阔地带,摆开阵势来了一场斗法。

就算在山洞中,也能听见那法术交击的轰鸣声不断、感应到那强大而澎湃法力冲击。但斗法的时间持续得并不久,大约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田迷鼠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身后跟着梅兰德与任道直。

只听田迷鼠说道:“梅长老,没想到你赢得这么干脆利索!一对一斗法,你杀了我也不难,田某心服口服、任凭你处置罢。”

梅兰德收起笑容冷冷说道:“田妖王,我就是要让你受罚也受个明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的手段了。你的属下可以放走,但你却不能,因为你的修为太高,放出去必是隐患。”

张年和李旺只听到这么多,然后就被梅兰德打发出去了,他们将那七名昏迷不醒的妖修也给抬出去了,与前两天抓到的四名凶徒关押在一起。

这时田迷鼠以神念道:“梅长老让我尽展神通法力,却又要我输得干净利索,我已经做到了。其实刚才交手之时,我已领略了梅长老的手段,假如真的是生死想搏,恐怕我生还的机会很小!”

梅兰德背手道:“所以说我不杀你,只是可以不杀你,假如放了你,也绝不会怕你再来找我什么麻烦。但对于你这样的高手,我必须断绝后患,演了刚才那场戏,你自愿受任道友的缚灵印,在这个冬天不得再露面,待我们安然离开之后方可离开。将来只要此营地中的修士尚未全部撤离,若有人袭击,你也得出手保护他们。”

田迷鼠点头道:“莫说是事先答应好的条件,就算刚才那番斗法,其实我也是真的输给了你、并非有意相让。只是让梅长老赢得这么轻松却又毫无破绽,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我立下的誓言,必当遵守。”

任道直则给了田迷鼠一记缚灵印,与其他被抓来的妖修相比,所施展的手段不一样,法力之强大,并不是将田迷鼠打回原身,而是让他保持人形不得变化为原身,同时也自愿受封印束缚,至少三个月内施展不了神通法术。

梅兰德没杀田迷鼠,但也没放他走,而田迷鼠对梅兰德的计划不再有任何威胁,这段时间也不会再露面,外人恐怕会猜测这位妖王已经被斩了。这时任道直又问道:“猫头鹰啊,你说那日变故发生之时,你正飞在谷口附近的高崖上,可知山崩是如何出现的?”

田迷鼠答道:“若是你们方才杀了我或我的属下,便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此刻倒是问对人了,我当时恰好看见了,那场面很像是一场意外。”

田妖王当时飞在谷口附近的高空,附近也有不少禽妖化成原身飞进飞出,他本没有特别注意谁。这些禽妖既然留在雪山碧玉湖,当然也要凿建巢穴,与一般的兽妖不同,他们的巢穴往往都选择在盆地边缘的高崖上,利用很多天然岩隙和洞穴可以进行凿建。

有一只孔雀想趁这宁静祥和的天气,就在谷口上方的高崖中建造洞府。田妖王的视线扫过,看见了它找到了一处岩层中的洞穴,想用法力凿建使之更大更深。过了不久,就在那个位置风化的岩层坍塌,然后又引起连锁的反应,谷口处的高崖上山崩了。

田迷鼠发现了一只孔雀曾在高崖上凿建巢穴,后来山崩时,神识中感应到的连锁崩坍始发地点也在那个方位。他带来的七名手下当时就站在离谷口不远处,他当然关心的是这些人,见他们无恙脱险才松了一口气,而那只孔雀已不知去向。

田迷鼠以神念向梅兰德与任道直回忆了当日所见,他当时并没有留意。梅兰德与任道直也分辨不清那是一只什么样的孔雀,只知是一只雄孔雀。

待回两人到营地中央的洞府,向众高人转述此事。云端午沉着脸道:“若说雄孔雀,心性如此阴毒者,就我所知,有一位出自武陵乡的妖修孔琦。”他介绍了孔琦与成天乐在武陵乡打过的交道,以及其人的心性、他与成天乐可能结下的仇怨。

史天一皱眉道:“若是有意为之,其人怨毒之心未免太狠了吧?除了成总之外,谷口处还有近百人呢!”

梅兰德冷冷道:“天下就有这样的人,当然也有这样的妖修,那孔琦居然也和刘大有搅在了一起,那位刘宗主可真会交朋友!就田迷鼠所见,不能确定那孔雀是否故意,也不能确定它是否就是孔琦。我们只是猜测其人及其动机,却没有任何证据,且心中有数留待日后追究吧,当务之急是赶紧完成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