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尔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位艾森先生,他通过比尔至少控制了四个以妖修为首的团伙,其中也包括黑杰克那个黑帮组织。艾森并不关心这些人在做什么,只关心这些人有什么用、可以为他带来什么。

以黑杰克那伙人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死有余辜,我当时只废了他们却没杀人,但料想艾森不会放过他们,事实也果然如此。这件事若说唯一令人叹息的地方,就是他们恰恰死在了艾森的手中,却从未得到过真正的指引。如此看来,像大有宗那样的妖修传承宗门,的确也有存在的必要。”

成天乐这次出门,行踪也没有上次出国时那么隐秘,似乎对燕无欢及大有宗的戒备之心降低了不少。而万变宗道场中一直就有着燕无欢派来的卧底,却时刻都没有放松对成天乐以及万变宗的窥探与监视。

其实成天乐刚回到家乡,燕无欢立刻就得知了消息。待到成天乐从家乡回到万变宗,然后又从万变宗出发启程去美国,其行踪一直掌握在燕无欢手里。当成天乐与小韶再度踏上北美大陆时,燕无欢正在大有宗的内堂密室中与另一人说话。

而这个人,成天乐虽从未与他正式见过面,只见过某些资料上的照片,但与他打过的交道却不少,对他的名字也无比熟悉,就是销声匿迹已久的王天方。王天方如今的变化也很大,虽不是像刘漾河那般彻底的大变样,但从外貌到气质与当年相比几乎就像是另一个人,至于在世间的身份和姓名当然也早就换了。

假如是只见过照片却没见过他本人的成天乐,根本就认不出来。也许只有史天一这样与他从小在一起、对其无比熟悉的人,见了面才能再认出来。

燕无欢面无表情道:“成天乐与小韶去了美国,那里是两昆仑之外,假如出了什么事,有太多种可能。这也许是最好的机会,有些话就不必我多说了,你也去一趟,将他们的行踪消息随时告诉我。”

王天方反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去呢?我为什么又要听你的?”

燕无欢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冷冷道:“因为我有得选择,而你没得选择。”

这两句话很简单,也不带任何神念,但王天方却能听得懂。刘大有就是刘漾河、已死在成天乐手中,外人不清楚,而他们当然心知肚明。至于燕无欢与大有宗,若与这段隐秘的过往一刀两断,成天乐也没有理由再追究,昆仑修行高人更不可能再提起,所以燕无欢有得选择。

但是王天方的处境却并非如此,成天乐注定不会放过他,史天一与将来的题龙山也一定会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以史天一与万变宗的关系,将来对王天方威胁最大的仍是成天乐。假如王天方落到成天乐的手里,想活命恐怕都不可能。

王天方沉默了,他如今拥有的一切享受,其实都是大有宗提供的,这是当初与刘漾河之间的勾结以及利益交换所得。可是到了今天,燕无欢完全可以把他扔出去不再理会。王天方的修为已达真空妙有之境,他的日子原本当然会比普通人过得更舒服自在,但现在却未必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既不会甘心也不会安心。

第935章、红尘安身择福地,一饮一啄随修求

见王天方沉默,燕无欢又说道:“成天乐失去了玄牝珠,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当初的修为,更别提能有所精进,所以外出行游时带着另一位高手小韶。而他们从未见过你本人,也不清楚你如今的身份,就算见了面也不会认出来。以你的修为,若只是查探其行踪、打听他们所遇之事,是不会有危险的。

我并非是要你一个人去出手对付成天乐,只想让你去找一个机会,你认为是最佳的出手机会。像这种事情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我相信你会做出最负责任的判断。就算不是为了我,也得为了你自己的命考虑,这一点我是绝对放心的。”

自始至终,燕无欢从来就没放弃过杀成天乐、为刘大有报仇的打算,他只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而今天听说成天乐去了海外,便让王天方也去海外,并让他来判断选什么时机动手最合适。

王天方绝对会尽责的,因为燕无欢虽没让他一个人动手,但动手时也绝不会少了他。假如没有把握的话,王天方就等于自己选什么日子去找死。王天方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很舒服,但他清楚此刻好日子恐怕到头了,燕无欢不会让他白白享受这些年,要把他派到北美去做一个辛苦的密探。

王天方若不愿意面对这一切,他可以一直宣称没有找到出手良机。但这样的话,他自己也不会得到解脱,始终得负责这份密探工作。

如果王天方不想这样活着,他也可以借此机会悄然离去,从此隐姓埋名漂泊海外不再露面,但是他会那么做吗?而另一方面,假如真有机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成天乐,他又能忍得住吗?

王天方抬起头看着燕无欢,但从这位鹰妖的神情中却找不到任何答案,他终于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燕无欢,你恨我吗?”

燕无欢淡淡地答道:“李逸风的下场,你也是清楚的,与我师尊不无关系,你应该也不想那样。而我师尊走下高原后遭遇的一切,恐怕与你和李逸风的关系更深。至于我恨不恨你这样的话,就不要再问了。因为现在再谈假如我师尊当年没遇到你们又会怎样,已经没有意义。”

王天方:“你说得对,我是没得选择。可是你有选择啊,为什么一定还要这么做呢?”

燕无欢的回答很有些拗口难解:“我是有得选择,所以我做出了选择;正因为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所以你今天才没得选择,因为你早已做过了选择。你需要为所做过一切付出代价,而我,恐怕是在付出从师尊那里得到这一切的代价。”

王天方又问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失手了,大有宗该怎么办?你若想报答师尊,留下大有宗这么一支传承才是真正的报答,这是他的一生的心血凝聚,也可能是唯一真正有意义的一件事。”

燕无欢:“我明白,也一直在尽力,这需要时间,所以我并没有立刻找成天乐报仇。如果怕我将来失手,你就得更加小心点,要找到真正的机会。至于大有宗,无论我失不失手,都会做好安排的,它不会因我而衰亡。”

王天方眯起眼睛道:“燕无欢,我如今越来越看不透你的修为了,我从来见过有谁渡换骨劫居然不闭关,你这样能脱胎换骨成功吗?假如我真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你能来得及动手吗?”

燕无欢笑了:“你是想问我何时能求证脱胎换骨吧?或者以为我无法历劫,那么所有的打算便都会成空。其实你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我之所以没有闭关而是一直在处理宗门事务,就是因为大有宗的脱胎换骨,便是我的修行求证。至于你,还是去关心成天乐吧,我并不认为你很快就能找到机会。”

王天方的神情有些惊讶:“如此说来,你已脱胎换骨成功了?你是苦行出身,修炼的是铁瓦金舍诀,身为妖修又不缺陆吾神仑丹相助。假如脱胎换骨的话,神通法力将相当骇人,绝不会弱于成天乐。”

燕无欢轻轻摇了摇头:“我从不认为自己比成天乐更强,这么想是师尊曾经犯的错;但无论他强大与否,我都要那么做。更何况他如今失去了玄牝珠正在重新凝炼,其实我们真正要对付的高手,是他身边的小韶。”

王天方皱眉道:“你认为要对付的只是小韶吗?可别忘了成天乐有一道当年守正真人亲手炼制的神霄天雷符。就算成天乐尚未重凝玄牝珠、动不了那张神符,但小韶还是可以用它的。只要他们有这张神符再手,对于第一个出手的人而言,就永远不是最佳时机。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这个顶雷炮灰吧?”

燕无欢冷笑道:“你想多了!假如是对付你,小韶用得着神霄天雷符吗?凭你的本事,还无法逼得成天乐与小韶动用那张神符!…我虽让你去选择动手的机会,但动手之前,我会做出最有把握的安排。…你现在就出发吧,护照、签证、机票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天方离去时,已经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问了一句:“燕无欢,你派我去做这件事,是不是也打算找个机会、让我从此便远离孔翎?如果你最终不能得手,却只想找人与你一起给刘漾河陪葬,那么除了我之外,又怎能少得了她?”

燕无欢冷峻的神情陡然变得有些阴沉,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王天方,并却没有回答。

成天乐与小韶并不清楚,他们前脚刚到美国,王天方后脚就跟来了。王天方以他们根本不认识的身份和面貌而来,随身还带着题龙山的传承神器万卷书。

假如不是燕无欢让王天方没得选择,他也不会来。到达美国的时候,王天方也曾经想过是否就此离去,隐姓埋名销声匿迹,到没人能找到他的地方再也不理会这件事情。但他却始终没有下得了这个决心,因为燕无欢说的对,就算是那样他也永远都不会安心;而成天乐与小韶到北美行游就是天赐的动手良机,万一真有除掉成天乐的机会,他更不会甘心错过。

但王天方也不傻,他没有直接去跟踪成天乐与小韶。虽然成天乐与小韶如今并不认识他,但若在不同的地点都发现了同一个人的行迹,像成天乐知觉那么敏锐的人必然会留意的,他就等于主动暴露了自己。所以王天方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打听这两人的消息,并通过约定的联系方式转告燕无欢。

想打探成天乐与小韶的行踪并不难,这两人就像是来游山玩水的,而且一路都是步行,所过之处给人们都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们进入荒野时自然无人知晓,可是每过不久都会路过某些市镇,足迹断断续续总会留下线索。

既然王天方没有跟踪他们,成天乐与小韶当然也不会察觉被人追踪,他们直接去了黄石公园,仍然没有走公路而是徒步穿过险峻的深山。但这次进入公园后没有主动现身被任何人发觉,他们是去看那五位小妖修炼的怎样了。

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冬天,五位记名弟子并没有度过魔境劫化为人形。对于妖修而言,每一层修为次第的精进都是相对漫长的岁月。它们能遇到成天乐已经是迈上了一条捷径,但如今最重要的是巩固修为根基,真正想化形的话恐怕还得等几年时间。

这个冬天它们都很用功,神气法力皆有了明显的精进,而且还按照成天乐的指示,另寻了一个地方开始凿建正式的修行洞府。这个地方并不是利用天然岩洞改建的,就是在那片山谷附近找了一个隐蔽安全的之处,于整体山岩中完全彻底的自行开凿。

想当初成天乐施法拓宽那岩洞的入口,短短一个小时就削凿出一条几十米长的甬道,给几只小妖带来极大的震憾。它们起了效仿师尊之心,这么做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向成总致敬。但在整体基岩中硬生生的开凿出一座洞府,就算有神通法力在身,它们也费老劲了!

真正的修行洞府可不是在山里挖个洞那么简单,否则与野兽巢穴又有什么区别?那还不如盖个厚实点的木屋草棚舒服呢!洞府就是一个适合于修炼与休养的小环境,既安全又清净,甚至是一个被构建成的小世界。

在洞府中不仅能避开外界的各种袭扰,适合于闭关,在普通人的感受中,温度、湿度、空气、通风等等都有讲究;至于内含的地气灵枢汇聚、天地灵息运转等布置,只有修行高人才能窥见其妙了。

真正的修行福地不是那几只小萌物能成功凿建的,它们最多只能搞出一个雏形而已。待成天乐与小韶回到这里时,它们仅仅挖出了一个看上去还有点模样的洞厅。好在成天乐与小韶来了,施展大神通出手帮忙,在此基础上又凿建成一处还算过得去的正式修行洞府。

第936章、何用别寻方外去,人间亦自有丹丘

这里有布阵汇聚天地灵息的中厅,还有分别存放器物以及灵药的耳室,五只小妖都有各自的静室,在此基础上将来还可以根据需要凿建更多。所谓静室不仅是多开一个洞厅,还有看不见的法阵布置,既隔音又能使空气无形间流通,普通人是很难理解其玄妙的。

在洞府的入口处,成天乐又布置了一片迷踪法阵,使常人不会发现与误入此地。在野外布置这样的法阵虽可防范飞禽走兽误入,但也可能会引起身怀神通法力的修行高人注意。所以它也不是随便布置的,若学艺不精、修为不够就容易留下这种破绽。

成天乐当然不会给五位记名弟子留下隐患,他亲手布下了守护洞府的法阵并传了五只小妖开启与运转之法。外人看不见这座洞府也不会注意到它存在的痕迹,除非是就来到近处施法扰动才能发现,若想破阵的话则需要更强大的修为。

洞府布置妥当之后,成天乐又教了五位小妖炼器之法,以便将来自己打造法宝。昆仑修行界的传统,一般要在丹成出师之时,师长才会赐予法器,也就相当于妖修度魔境劫成功、意味着可以化为人形出山行走。

这几个小妖还差了一步,如今的成天乐虽然已不缺法宝,但也没着急赐器,只是传了炼器之法。从现在开始,它们自己就可以留意搜集各种天材地宝,也可以炼化自己的原身之物,为将来炼制法宝做好准备。对于妖修而言,这才是最好用、最能发挥自身天赋神通威力的法器。

想当初成天乐的法宝,最早不过是炼化了在市场上买来的三枚玉籽,它便是如今飞电石的雏形。这种东西虽然不常见,但有神通法力在身只要留意搜集,并不是很难找到,就看下怎样的功夫炼器了。

成天乐还在神念心印中留下了有关各种神术的介绍,目的当然不是让它们走这条修行道路,这几只小妖既是成天乐的传人,修习的当时就是万变宗的正传法诀,成天乐只是想让它们了解将来可能会遇到的对手,熟悉他们所擅长的手段、相应的境界参照等等,届时会心中有数。

几只小妖若想达到触类旁通、化而用之的高度,那么至少也得等到拥有大成修为之后,目前也只能是一种了解与借鉴。自古修行界的传统,修为大成后方可正式传法收徒,绝不是陈规教条,若不能留下神念心印、本身没有触类旁通的感悟,就很难将情况各不相同的弟子都指点明白。

万变宗最擅长的“敛妖气”之术,成天乐当然也重点讲授。若将来它们能化为人形,便可以从这里走入人世、阅历红尘中种种,也不会轻易被他人识破身份。

就算在它们走入人间后,成天乐与小韶特意花大气力帮它们凿建的这座洞府,也依然是最重要的根本道场,不仅是历劫时最佳的闭关之处,也是遇到凶险时的藏身之地。若将来这一支海外传承能开枝散叶,它还是举行各种宗门仪式的地方。

成天乐和小韶在这里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悉心指导五个小妖修炼,也为它们尽量打好将来的修行根基,待到春暖花开时才离开。

当他们又一次走出山谷远远地看见公路时,小韶突然说道:“傻乐,上次那个艾森在暗中窥探你,显然是想研究如何对付我们。假如这一次我们再出现,他很可能会找机会设埋伏,我们也最好做些准备。”

成天乐问道:“该小心的当然要小心,你既然这么说,又有什么建议呢?”

小韶:“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现身了,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存在。你在北美大陆上销声匿迹这么长时间又再度出现,其他人恐怕会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假如真有意外状况,这也是一张底牌。”

成天乐:“我并不是在北美大陆上消失,假如有心人去查航班信息,就可以知道我去而复返。”

小韶笑道:“那你也只买了一张机票啊!假如人们看见的始终只是你一人,要么会以为我没有跟来,要么就以为我有事去了别处、并不在你的身边。真正了解你我的修为底细的,只有昆仑修行界有数的几位高人,而这里的人不可能完全清楚内情,想打听都打听不出来。”

说完话小韶便消失了、融入了成天乐的形神之中,就算是当世绝顶高人以神识扫过,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成天乐以人身习妖修之法,走的就是假合神气凝炼形神之道,那画卷如今就相当于他的玄牝珠,而小韶是画卷世界之灵,同样可以融入他的形神。

另一方面,成天乐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修行经历,小韶与他神念通感,如今已经从画卷世界中走出,就相当于伴随他一起行走在这天地之中。成天乐笑了笑,以神念道:“小韶,原来你才是我的玄牝。”

成天乐这一次离开黄石公园,特地沿着公路走了很远,沿途不少开车的游客都注意到他了,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有人还特意拿出手机拍照。公园中有各种野生动物出没,包括熊、鹿、牛、狼都可能伤害到人或受到人的伤害,随意步行是很危险的。

过了不久,有警察驱车赶来,成天乐远远的就知道了,未等警察看见他,便拐弯进入了丛林深处。他的行踪又一次暴露在世人眼前,有心人自然会打听到消息。

艾森很可能会来找他,但是在什么地方遭遇却不由艾森决定,因为成天乐走的就是自己的路。他离开黄石公园后往西北方向直行,假如在地图上看,就是直冲着加拿大的温哥华而去,恰恰是他去年初冬刚来时曾走过的那条路线。

既然到黄石公园看了五位记名弟子的情况,成天乐也想看看去年一路走来所遇到的那些妖物。他们皆得到了成天乐留下的指引,如今都怎样了?但成天乐并没有刻意去找寻,能够重逢是最好,没有再见也不勉强。他并不惊扰他们,只是在暗中观察着各种变化,也在感悟着天地与世事的演变之道。

成天乐当年也是从懵懂中迈入修行门径,而如今又在重证修行之道。他一路所见的这些人,以及他们的修炼,从某种意义上看,也都是当初与现在的他自己。他下一站的目的地还是温哥华,专程去看望陶宗恒与沈四宝。

陶宗恒过年期间也回国了,还特意回了武陵乡,进入妖王秘境按仪轨受传承,正式成为了武陵乡的长老。随后他又拜访了回国过年的沈四宝,接着他们俩又都跑到加拿大来了。

他们春节时打电话拜年,听说成天乐和小韶出了正月还会到北美来,也约好有空再在温哥华见面。沉银魄尚不知要去哪里去寻找,对于成天乐来说,在行游途中重凝玄牝珠、印证修行之道才是更重要的。

果不出小韶所料,成天乐刚刚离开黄石公园地域没多久,就遇见了艾森。他走的与去年是同一条路,因此对这个地方当然很熟悉,就是去年遭遇比尔之处。只是彼此的位置换过来了,成天乐站在了另一个方向。

这是一个黄昏,朝着落日的方向,远远的可以看见一条铁路,在铁路的这一侧还有一条并行的州际公路。四野很荒凉,公路上并没有车经过,再往近处是起伏的山丘,地势渐高树木也越来越茂盛。成天乐从山上下来,还没有走出林地的边缘,前方就有五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里是一个下坡,树木稀疏地势较为平缓,前方及左右都有丘陵隆起,从远处看不见这里发生的事情,显然是对方刻意选择的动手地点。艾森手持法杖站在中央,由于是背对着落日,因此身影轮廓显得很是耀眼;但同样是由于强烈的逆光,使他朝向着成天乐的面容显得很阴暗。

在艾森身后几步远,一左一右站着一男一女,皆是挺拔的身材、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成天乐上次也见过他们,但是比尔这次却没来。两侧的小山丘上还各站着一个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形容,但头发已经灰白,实际年纪他应该比看上去要大得多,皆手持法杖丝毫不掩饰强大的气息。

看成天乐的神情,仿佛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早在山上的时候,就察觉这伙人的存在了,但他还是径直走了过来,在十丈外停下脚步道:“艾森先生,你今天好大的阵仗,这是在干什么呢?难道是想野营吗,怎么不搭帐篷呢?”

成天乐开口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而且神情显得是那么自然,倒让艾森吃了一惊。他手握法杖道:“你就是成天乐?我们见过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