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清有过一次给水打湿全身的经历,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但这次与上次不同,五分羞,还有五分喜,看着一灵痴痴迷迷的样子,心中爱煞,猛地双手举过头顶,学着画上飞天的样子,做一个反弹琵琶势,故意挺胸,翘臀,让自己优美绝伦的曲线更夸张的显现出来,秀目带春,瞟向一灵,咬牙笑道:“让你看,让你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清逸若仙的寒月清竟会顽皮的摆出如此惹火的姿势,若非亲眼看见,打死一灵也不相信。然而这并不稀奇,不论寒月清多么的圣洁高雅,清逸脱尘,她到底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怀着爱情的女孩子在心爱的情郎面前会做的一切,她当然都会做,甚至会做得更好,更妩媚,因为她更美,更有灵性。

  一灵“啊”的一声,猛地一个踉跄,竟然跌翻在水里,寒月清吃了一惊,随即掩着嘴,咯咯娇笑起来,笑得抱着肚子半蹲在沙滩上。

  笑声未歇,猛见一灵纵身而起,带起一蓬水花,猛扑过来。

  寒月清吃了一惊,想躲,哪里还来得及,早给一灵一把扑翻。一灵激情如火,一面去她唇上、脸上颈边拼命的吻,一面低叫:“月姐,好月姐,给我吧。”双手同时抚上了她的双乳。

  “一灵,等一等,不要在这里。”寒月清急叫。

  “不会有人,有人也不怕。”一灵喘着气叫,伸手去解她衣服。

  他也是画蛇添足,说前面一句就有了,偏还要添上后面一句。他不怕,但寒月清怕啊,做这种事给人看见了,那还要活吗?寒月清本已给他在双乳上搓得全身稀软,这时一急,力气又回来了,将一灵双手一齐抓住,情急生智,故意恼道:“一灵,你又要用强吗?”

  “姐姐。”一灵急叫,双手却停了下来。

  寒月清感觉得出他伏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因强自克制而产生的那种不绝的颤抖,也有些心软,但怕羞心理到底占了上风,叫道:“姐姐愿意把身子给你,但你至少要给姐姐一间房子,一张床,若是在这里,我不许你胡来的。”

  “但这里哪里有房子?姐姐,求你了。”一灵哀叫。

  他这么情急求恳,寒月清不免更加心软,此时她爱一灵之心,并不比一灵爱她的少半分,略一犹豫,道:“那到旁边的花丛里去,多少有点遮掩。”

  一灵大喜,一把将她抱起,选了一个四面花草屏蔽,下面绿草如茵的草地将寒月清放了下来,跪在寒月清边上,深深吸一口气,让激动的心稍稍平抑,伸手去解寒月清衣服。

  看着他手伸过来,寒月清微微吁了口气,看向浩渺的蓝天,心中低叫:“老天爷,谢谢你,赐给寒月清这段情缘。”方要闭上眼睛,突然看到一个异物,慌忙一把按住一灵的手,叫道:“有人。”

  一灵吃了一惊,叫道:“哪里?”

  “天上,是你大哥。”寒月清坐起身来,这时她外衣已给一灵解开,只系着一个肚兜,慌忙掩上衣襟,手忙脚乱的结衣纽。

  一灵抬头上望,果然,李非的两头巨鹰正急速的俯冲下来,鹰背上黄衣飘动,正是李非。

  一灵又喜他又恼火,顿足道:“这大哥来的也真不是时候。”

  “都是你,还说。”寒月清红了脸,嗔他,不过总算将衣服穿好了。

  一灵嘻嘻笑:“怕什么?大哥又不是外人。”

  说话间,李非已到头顶,跨身而下,叫道:“怎么,寒仙子成了内人,大哥就成了外人了?”这话里玩笑成分不少,但他脸上却一如往常,了无笑意,双目如电,在一灵身上一扫,道:“你两个入黄龙洞一去不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却没想到在这里搂着寒仙子风流快活,我倒是来得不巧了。”

  寒月清大羞,忙躲到一灵身后,同时运功蒸干身上衣服。一灵呵呵笑,道:“我们到黄龙洞去,原来大哥知道?”

  李非点头,道:“怪了,我到黄龙洞里面去搜过,并没见有条暗道可直通这里啊,你们是怎么来的?”

  “原来大哥还到黄龙洞去过,我们是潜水来的,说来还真有几分险。”一灵绘声绘色,将如何中计,如何遇险,如何潜水出困诸般情节一一说了,他有情魔的嘴巴,能说会道,说起来惊险丛生,李非听得呆了。

  一灵说时,寒月清羞心稍抑,偷眼看李非面上,却见李非随着一灵的诉说,一时急,一时惊,一时喜,关切之情表露无遗。

  寒月清心中奇怪,想:“他明明是个情感极其丰富的人,而且对一灵十分关切,可为什么总是冷着个脸呢。”

  一灵说完了,又奇道:“大哥,你入黄龙洞,难道元灵子没阻拦你?”

  李非一声冷笑:“元灵子算什么东西?昨夜给我一通赶,逃出黄龙洞。我在洞中找你不到,这时便是来捉他拷问的,一路过来,没看到他们,却碰到了你。”

  他说得轻巧,寒月清却大吃一惊,心中寻思:“仇自雄的实力十分惊人,以我和一灵两个,也拿仇自雄无可奈何,他却说赶得人家落荒而逃,他的实力岂非更加了得?”眼光向李非脸上看去,李非也转眼看她,四目相对,寒月清目光似乎撞上了一座冰山一般,心中又吃一惊,想:“他对我似乎怀有敌意。他是一灵结义大哥,又明知我和一灵的关系,即便看在一灵面上,也不该如此,我是在哪里得罪他了呢?”

  一灵却没注意这么多,笑道:“没事,仇自雄跑不了。大哥,你还是骑鹰,我和月姐走路,有你相助,救五掌门轻而易举。”

  李非道:“为什么要走路,是不是刚才给我冲破了好事,避开我还想继续?”

  寒月清脸一红,一灵忙道:“不是不是,我是想我们有三个人,大哥的鹰却只能坐两个人,所以……”

  李非冷哼一声:“怎么,别人任说什么你都相信?上去吧。我这金鹰素来不载女人,看在你面上,今天破一回例。”

  一灵大喜,对寒月清道:“月姐,你还没乘鹰在天上遨游过吧,那才真象神仙一样呢。来,我们共坐一头,比翼双飞。”拉着寒月清上鹰背。

  寒月清不吱声,任一灵将她抱上鹰背,对李非的话,她心中有气,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她虽素昔宽容,也有些受不了,若不是怕闹僵了于一灵不好看,才不稀罕坐他的鹰呢。

  坐好,两头金鹰振翅而起。李非的鹰在前,一灵两个的鹰在后。一灵刚才确实没过到瘾,这时搂着寒月清,手便有些不老实,做着一些小动作,慢慢的往上移,摸向寒月清双乳。

  寒月清心中正有气,没心思和他调情,在他手上打了一下,按着他双手,嗔道:“老实些,不许动。”

  一灵的手果然老老实实的箍在她腰间,不动了,嘴却凑到她耳际,诞着声问道:“怎么了嘛,姐姐不喜欢我了?”

  耳窝那一团是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一灵热气一呵,寒月清顿觉全身都痒了,“啊”的一声,脖子一缩,嗔道:“不许对我呵气。”

  一灵应道:“是,那我可以吻你了。”不待寒月清回答,已轻轻咬住了寒月清耳垂,舌头轻轻一挑。寒月清一声低呼,几乎心尖子都麻了,全身稀软,仿佛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忙道:“一灵,你别闹,好不好。”

  一灵滋滋笑:“那你转过头,给我亲个嘴儿。”

  寒月清不依道:“那不行,万一他回头看见,可怎么得了?”

  “不怕,大哥不会回头的。”一灵不依不饶。

  寒月清依旧不肯,道:“一灵,好人,算姐姐求你,现在别闹,等找着仇自雄一伙,救出五掌门,姐姐尽你怎么亲都行,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不好。”一灵摇头:“一定要亲一个。”

  寒月清无可奈何,回过头,嗔道:“你这么不听话,姐姐不爱你了。”

  一灵嘻嘻笑:“不怕,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若是搂着姐姐都不乘机亲两口,姐姐只怕真要不爱我了。”

  寒月清扑哧一笑,一灵的嘴唇已凑了上来,帖上了她的唇。本说好亲一下就算,但一灵在这上面哪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一吸住了寒月清的香唇,便再不肯松开,舌头更抵开寒月清牙关,长驱直入。寒月清知道若给他舌头缠住,一时半会铁定脱身不得,小舌头左躲右闪,但小小口腔里,又能躲到哪儿去。终于给一灵舌头擒住,缠紧,更拉回他口里,细细的,有滋有味的吮吸品尝起来。

  两人如痴如醉,浑忘所以。

  这时前面的金鹰兜转回来,李非叫道:“东、南两面都已飞出百里,我们向北去。你两个要小心,亲热过了头,摔下鹰背我可不管。”

  一灵笑道:“放心。”寒月清大羞,掐他一把,看着李非的黄衣在风中飞舞,想到一事,对一灵道:“一灵,他对你到底好不好。”

  “很好啊。”一灵叫。

  “那他怎么老是冷冰冰的,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他是这么个人啊。”

  “不是。”寒月清摇头:“我观他内心感情其实极为丰富,对你也特别关心,他冷冰冰的外表是装的。”

  一灵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我倒没注意,不过我敢肯定,大哥那种君临天下的威严绝不是装出来的,正如你所说,他一定有很多臣属,是长期发号施令培养出来的。”

  寒月清点头:“这个我信。他能将元灵子等轻易赶出黄龙洞,绝不是他的武功比我两个加起来还高,而是他有很多了不起的部属,现在我越发可以肯定了,他对你十分矛盾。如果说他不关心你,他不可能时时盯着你的行踪,更不可能在你失踪后大举调集部属搜索营救。但他既然如此关心你,对你好,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对你笑呢?任他是帝王也好,将相也好,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心爱的人,总是可以放下架子来,笑一笑的嘛。”

  一灵搔搔头,笑道:“你这么长篇大套的,可把我说糊涂了。算了,反正大哥对我好,这一点我绝不怀疑,好月姐,还是给我亲一个吧。”

  寒月清慌忙侧头,躲开一灵对她耳垂的袭击,嗔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一灵蓦地一脸正经,道:“我爱月姐,天荒地老,永远没完。”随即嬉皮笑脸的道:“好月姐,求你了,给我亲一个吧。”

  寒月清又好气又好笑,拿他全无办法,一面侧头躲避,一面伸手封着他嘴,蓦地叫了:“仇自雄,快看,那是仇自雄。”

  一灵侧头看去,果然,左下方一行蚂蚁似的车队,正是仇自雄一行人的。

  这时李非也发现了,驾金鹰飞拢来,寒月清心悬五掌门安危,放下面子,对李非道:“李大哥,请你帮帮手,救出五位大师。”

  李非犀利如电的眼睛在她面上一扫,道:“寒仙子求我,面子不小啊,好。我们降到前面的山背后去,等元灵子一行人走近,便突然俯冲扑袭,你两个合力对付元灵子,最好一剑就杀了他,我替你们擒住仇自雄。”

  寒月清大喜,脆声道:“多谢大哥。”

  李非哼了一声,冷声道:“不必谢我,要谢,倒不妨谢你的夫君。”当先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