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澜刚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因第二天就是面试的日子,她前一天便早早入睡,哪想到第二天一醒来就到了这儿,从这系统面板的“帮助”那块明白,她被这好感度收集系统选中,来到这架空古代,帮助系统收集以好感度为媒介的精神能量,以修复此系统。至于这个系统的来历,赵以澜就不知道了,与某些小说中的系统不同,她的这个系统并不会开口说话,一切都要她自己去看,去摸索。比如有一条,在确定任务目标之后,她必须保证任务目标的存活,一旦任务目标死亡,她将被扣除成就点3点,相当于三次任务白做。
想着自己将在这个时代生活许久,赵以澜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情况。她可以问系统商城里面的“问答”,但每一次要2个好感度,太贵了,她自然要换个方式。
赵以澜沿街道走了片刻,忽然经过一座茶馆,里头有个白袍中年男子在口沫横飞地说书,她心念一动,立刻走进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坐下,让小二上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米,安静地坐着听说书。
这位说书先生正说到如今的武林盟主二十年前大战无痕宫主,三天三夜之后将之斩杀的惊心动魄的往事。如今的武林盟主,正是崆峒门门主萧无渊,二十年前的一战,让他一战成名,不久之后就在四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上夺得盟主之位,在位至今,深得武林各界正道人士的拥戴。
赵以澜有些惊讶,原来之前出手救了她的那个少侠,竟然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难怪那少年一身正气,行侠仗义。
这个朝代叫大梁,年号长安,如今是长安四十一年,而萧无渊大战无痕宫主的故事,发生在长安二十年。
赵以澜听了许久,得出个结论:这个时代,有朝廷有江湖,朝堂上的一切,跟真正的历史差不多,只不过是个架空的,而江湖么…则更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世界,有高深的内力有奇特的轻功,有正道人士,也有邪派分子,什么正派的一门二派三帮四庄啦,邪派的一宫一楼二阁啦。朝廷之中,如今的长安帝年岁不小,膝下有数个儿子女儿,其中已逝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被他立为太子,但并没有搬到皇宫中去,依然在宫外的大皇子府住着。
赵以澜想起那个清贵少年,他说他在大皇子府,从他的年龄来看,他有可能是大皇子的儿子,也就是个皇孙吧?难怪那么嚣张。
她忽然有些担心,当素衣“顶替”她去大皇子府时,那位皇孙会不会迁怒于素衣?虽说本来她就是替素衣卖的,但别人不知道啊,当时怕节外生枝,她也故意没说,让他们以为她才是卖身的那个。想来,那皇孙应是个高傲之人,当弄清楚她只是帮素衣卖一卖之后,顶多就是把素衣赶走吧?
说书先生并不太敢多说皇家的事,因此说的内容绝大多数都是武林奇谈,听得赵以澜头昏脑涨,她哪记得住那么多帮派人名?心中到底是有些担忧素衣,她叫来小二结了账,匆匆走出茶馆。
有人在门口拦住了她。
赵以澜疑惑抬头,只见一个仆役打扮的年轻男子拦住她的去路,指向一旁道:“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赵以澜顺着对方所指看去,只见街旁停了辆豪华马车,帘子垂下,随微风轻轻摆动,也不知里头坐着什么人。
赵以澜面色大变——那不是之前那买下素衣的清贵少年的马车么?!


第3章 人算不如天算
赵以澜心中惊疑不定,她不知自己究竟哪儿漏出马脚,不知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她甚至不明白,那少年找她是为何?
赵以澜如今用的这身体,才十二三岁大,不是面前这年轻仆役的对手,想逃是逃不过的。系统商城里倒是有些内力丸什么的,几个好感度一颗,她是能兑换,然而那并不划算,即便用了之后能逃脱,只怕后续会有更大的麻烦。她如今还没有攒到成就点购买“千面”,对方又是皇子皇孙,她一旦不配合,后果不可控。还不如先乖乖跟去,若逼不得已,再来个鱼死网破。
心思一定,赵以澜微微一笑:“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
说话间,她已认了出来,眼前之人便是那清贵少年的仆从之一,开口要赶走萧逸鸣的那位。但她却目光清澈,只做不知。
那仆役道:“姑娘,一切等见了我家主子便知分晓,时候不早,莫再拖延。”
赵以澜早知没可能说上几句便脱身,只好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迈开步子,手心里却捏着把汗,也不知一会儿那少年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也不知素衣如何了…
仆役帮赵以澜掀开了马车帘子,里头却空无一人。
赵以澜只扫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登上马车,坐稳后感觉马车动了起来,车轮滚滚,带着车身微微颤动。
马车没行多久,赵以澜便悄然摸到帘子旁,稍稍掀开帘子向外望去。两个仆役在前面赶着马车,车速不慢,若要跳车,落地后伤着的可能性很大。她便立刻将跳车这一选项从脑子里删去,打量着外头,仔细记下路线。
车子先驶过一段热闹的街区,很快便转入幽静的巷道之中,而周边的景象也开始不同,百姓家的普通住房,开始变作一座座或门庭若市,或庄严清雅的大宅子,只从那肃然挺立的门扉以及高耸的围墙得以窥见那深宅大院的九牛一毛。
马车经过一座门前牌匾上写着“大皇子府”的宅院时并没有停下,只是慢了下来,转过一圈,从侧门驶进府里。片刻后,马车停稳,赶车仆役道:“姑娘,到了。”
赵以澜早在车停下前便放下了帘子,闻言掀开帘子,也不用仆役搀扶,从车上一跃而下。那仆役伸出的手只顿了顿,便又立即收回。
仆役道:“姑娘,请跟我来。”
赵以澜点点头,目不斜视地跟着他往前走去。只是当他转过身在前带路时,她又四下张望起来。
大皇子府,正如赵以澜所预想的那般,占地广,美轮美奂,气派凛然。一路走来,亭台楼榭,宛然屹立,假山池湖,点缀其间。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大气之中,似乎透露出些许萧瑟来。路上匆匆走过的仆役,无论男女,都面容严肃,让人心生压抑。
走过一道长廊,赵以澜被带到一处豪华的院子中,那仆役道:“姑娘,请先于此处稍候。”
语毕,他径直走入一间房中。房门紧闭,外人并不清楚里头情形。
院子一角有棵参天大树,树下安放着石桌石凳,四下无人,一片静谧。赵以澜原地站了会儿,觉得这样有些傻,便径直走到石凳旁坐下。
她不觉疑惑,把她人带来了,却又晾她在一旁,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以澜正思索,有人从一旁房间中出来,见到她惊呼出声:“贵人!”
她侧头,只见素衣匆匆走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既惊且喜。
赵以澜见她完好,不像被打过的模样,开门见山问:“小姐姐,你可知那位公子为何要带我来?”
素衣恍然想起些什么,似有些难以启齿,为难地说:“贵人,奴来到大皇子府,见了买奴那位公子,谁知他却说奴是个骗子…奴知应当是贵人先前令公子有所误会,公子问起奴贵人的来历,奴却一问三不知,公子似是怒极,只让奴在偏屋等着…未料公子竟将贵人找来了。”
赵以澜欣慰于素衣的毫发无伤,只是素衣的话并未解释清楚她最开始被人拦下时的疑惑。
那少年究竟怎么找到她的?又为何要找她?难不成抓她来算她骗他的账?那为何要晾她,直接将她教训一顿不就完了?
赵以澜说:“我先前并未说明这点,还望小姐姐莫要怪罪我。之前我替小姐姐守着,那公子丢出银子说要买我,我也不便解释,只得接下,想着等小姐姐去了府上再解释清楚便可,并非故意有所欺瞒。”
她确实是故意什么都不说骗那少年买人的,否则谁知道会出什么波折嘛。本来她既完成了任务,又深藏功与名,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就被人给逮到了呢?即便那少年得知被骗而全城寻找她,照理说也不该如此之快。
素衣道:“原是如此。贵人不必自责,奴晓得贵人是为奴着想,只是公子确实有些不悦,想来一会解释一番,他也会体谅一二的吧。”
赵以澜道:“但愿如此。”
话虽如此,她却不信那少年会“体谅”一二,若他真的愿意体谅,甚至都不用把她带来,直接默默认下这事便好,哪还用得着花那么多力气?
这时,原先带赵以澜来此的仆役走出来对她说:“姑娘,我家主子请你进去。”
素衣忍不住有些担心地看着赵以澜,却碍着人的面,无法说些什么。
赵以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仆役往里走去。
房门后先是一道山川五岳的水墨屏风,绕过它,才是正堂,但此时里头并没有人,仆役领着赵以澜走过里头的第二道门,进入一间书房。
那少年正站在一幅挂在墙上的山水画前,背着手仿佛在鉴赏,听到动静,他回头,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落在赵以澜身上。
赵以澜微微一惊,连忙垂下双眸。不愧是大皇子府的小主子,气势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你叫什么?”少年直接发问。
赵以澜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奴家小玉。”
少年一声冷笑:“小玉?呵。”
赵以澜并不出声,她想,这少年一定晓得她说的是个假名。
少年倒并未纠结她的假名,又问:“你可知我为何要召你过来?”
赵以澜当然不知道,但她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问题,她没有抬头,只大着胆子道:“不知。奴家更觉好奇的是,公子为何能找到奴家?”
少年冷声道:“我允许你发问了么?”
赵以澜不吭声了,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小屁孩年岁不大,脾气倒不小,只怕是自小就被宠坏了吧?将来万一让他走运当了皇帝,只怕这大梁都要倒大霉了。
少年却以为眼前这小姑娘是被自己的威严给唬住了,扯了扯嘴角:“告诉我你是何人,又为何要替素衣卖身葬父,我便饶恕你的欺瞒之罪!”
赵以澜心中一动,她隐约有个猜测。
之前这少年丢出银子来买她的举动,在当时想要给素衣找个好买家的她来看,虽说奇怪,她却并不愿意深究,但如今想来,实在古怪。大皇子府的主子,家里什么样的奴婢没有,哪就非要亲自去买这样一个卖身葬父的小丫头?或许,更早之前,在她暗地里悄悄盯着素衣的时候,这个少年就注意到了她,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占座的,猜到她很可能会跑,因此当时虽做出离开的假象,实则派人在盯梢她,因此才能那么快便找到她…
虽说只是猜测,但赵以澜却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之前的那些疑问。
赵以澜抬头看向那少年,他有着一双狭长的凤目,虽年少,却有着旁人没有的威严气度。
但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孩子而已,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她若不能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赵以澜面露诚恳之色:“公子,奴家并非刻意欺瞒于您。只是奴家见素衣姐姐可怜,想帮帮她,奈何囊中羞涩,是以才在一旁观察良久,待她寻到良人家才敢安心离去。若非见她身子不适,奴家也不会现身替她守着,这才有了后来那些事。奴家并非故意不说实情,实在是当时为情势所逼,奴家不得不暂且先应下,想着待素衣姐姐到了公子府上,便能解释清楚。还望公子恕罪,体谅则个。”
赵以澜陈情之时,少年面色冷淡,似乎在听,似乎在想他事,待她说完,他才冷冷一笑:“听你应对,不似平常人家,可观你身上衣着,却不过是平民之家。若你识相,便说出你接近我的真正意图,我或可饶你一命!”
赵以澜微微一怔,忍不住心中吐槽,他当他是什么香饽饽,谁都要刻意接近他么?明明是他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居然反倒来怪她?不愧是中二的年纪,就是爱以自我为中心——呃…他好像是皇子皇孙来着,确实是块香饽饽…
赵以澜一脸惊愕:“公子,奴家连您是谁都不清楚,又怎会刻意接近于您呢?当时,是您主动出现在奴家跟前,并非奴家凑上前去的。更何况,后来奴家并未顺道进入您府中,而是独自离去了,是被您家仆役请回来的,若非如此,奴家只怕早已到家了呢。”
被赵以澜这一通辩白,少年眼神闪动,秀眉紧皱。
他正要开口,却见一人疾步跑进来大声道:“殿下,不好了,锦衣卫包围了咱们府上,要来拿人呢!”
少年面色微变,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我爹是太子,谁敢在这儿乱来?”
那人被踹得一个踉跄,趴倒在地,面色惨白地连声道:“殿下,殿下,小的并未信口胡说啊!人,人都已经进了府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拿人的!”
少年这才脸色大变,匆匆走出去,竟也不管还在书房里的赵以澜。
赵以澜呆呆地站在原地,见没一会儿书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了,有些懵。
这发展,是不是有哪儿不对?好好的大皇子府,说被人围了就被人围了,连点征兆都没有!不是说太子吗?不该是地位尊崇无人敢惹的吗?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第4章 趁乱
赵以澜本还想着若真没办法说服这少年,她就要用些不寻常的手段了,未料世事难料,如今她不用去面对他的诘问,却可能要面对更危险的局面。
按照那来报信的仆役所说,来的人是锦衣卫,又是皇帝下旨来拿人的。他果然是太子的儿子,是皇孙,而锦衣卫这样闯到太子府上拿人,只怕原因只有一个——太子谋反。
赵以澜想起下午在茶馆听到的内容,如今的长安帝在帝位上已待了四十一年,太子等不及了也正常,或许长安帝依然春秋鼎盛,而太子怕自己先被他亲爹给熬死了,到死都还只是个太子,因此想着谋反篡位也不是没可能。
若果真是谋反这种要命的事,那么她此刻的处境只怕更糟。锦衣卫来拿人,府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到时候全部被下狱,死在牢里都没人会在意。
赵以澜匆匆走出去,只听远处人声鼎沸,呼叫声不绝于耳。而此处院子里却再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怕是方才那少年出去的时候,其余人也跟着跑出去了吧。
那么素衣呢?
赵以澜四下张望,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禁不住大声道:“素衣姐姐?素衣姐姐?”
无人应答。
赵以澜心中权衡一番,若要去找人,路上也不知会遇到什么,明哲保身要紧,要不然没把人救走,反倒把自己搭上,就太不划算了。只能说,人各有命,她也救不了每一个人。
赵以澜心思已定,便回忆着自己进来的路线,几乎立刻否决了按原路返回的想法。太远,且整个大皇子府被围,别说侧门,只怕连狗洞都被堵住了。
赵以澜打开系统商城,翻到轻功丸那一页,看中了三个可用的:轻功丸,内功丸,霹雳弹。轻功丸,3点好感度一颗,使用后一小时内,宿主将拥有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当世无人能及。内功丸,3点好感度一颗,使用后一小时内,宿主体内将产生相当于一甲子苦修的内力。霹雳弹,2点好感度一颗,爆炸范围为直径3米,使用时拉开引信直接丢出去即可,可自伤,宿主需小心。
赵以澜这会儿还有9点好感度,每样可各换一个,还能剩一个。好感度每一次任务后给得多,没成就点那么金贵,不用白不用,她一咬牙,便每样都兑换了一个,存放在系统背包里,待会儿若情况紧急,也可立即使用。
做好万全准备后,赵以澜便小心翼翼地走出这方寂静的小院。她要寻个离围墙最近的地方,用了轻功丸后逃出去。万一有人守着,说不定还得用到内功丸和霹雳弹。
赵以澜刚走出不过三米远,便听到哪儿传来滴滴滴三声。她慌忙警惕地蹲下,四下张望,随即恍然意识到什么,忙不迭翻出系统面板,果然看到她的任务更新了。
宿主:赵以澜(成就点:1;好感度:1)
任务目标:丁小花(大皇子府粗使丫鬟,距离:西北方27米。)
目标愿望:有生之年吃一次明月楼的珍馐宴。
系统商城
这目标姑娘,还真是个吃货啊…
赵以澜虽想立刻逃出去,然而想到一旦任务目标死亡,她还得倒扣3个成就点,这是她绝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这位姑娘的愿望如此简单,只需银子便能满足,若错过,她会呕死的。
她一咬牙,顺着系统指点的方向走去。好在这系统面板上与任务目标的距离实时更新,她可根据数字变化来判断方向,否则对她这样东南西北不分的人来说,要完成任务还得随身带个指北针。她对方向的辨认,也就停留在对着地图念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罢了。
赵以澜走过一段长廊,刚探出个头去,便看到两个穿锦衣的高大男子,慌忙缩回脑袋。
那两个男子匆匆走来,边走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赵以澜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判断着那二人与她的距离,随时准备在长廊尽头的拱门遮盖住他们视线的时候翻到长廊外头去。这段长廊两边镂空,有一长排木板做成的椅子,翻过去外头便是郁郁葱葱的长及腰侧的灌木。她不能立刻翻出去,会被人发现的,唯一的机会便是他们走近后视线被拱门挡住的几秒。
只听那个子稍高的男人声音带着忧愁道:“王大哥,咱们这么干,果真不会被人发现么?”
另一个较年长的男人从紧绷的脸上勉强挤出朵笑来道:“你安心,咱们趁乱行事,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被旁人发现了,做掉便是,没有人证,谁晓得是咱们做的?”
高个男人哈哈一笑:“王大哥就说得有理!”他随即面露犹豫,“就怕那小子身边人多,咱们不好下手。”
年长男人道:“你怕什么?如今锦衣卫围困大皇子府,府里乱着呢,总能找着机会下手!庄王殿下许给咱们一千金,有了那么多银子,咱们便是脱了这身官袍,回去后也能当个富贵闲人,岂不美哉?”
“嘿嘿嘿也对!那咱们便快些吧!找到那小子,一刀结果了他,一了百了!”高个男子仿佛见到了自己躺在金子做成的床上的美景,声音陡然兴奋。
二人快步经过长廊,其中那年长男子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高个男人古怪道:“王大哥,怎么?”
年长男子四下张望了一番,面上似有困惑:“仿佛有谁在看着咱们似的。”
高个男子耸然一惊,拔剑出鞘:“在哪?”若他们方才预谋的让旁人听去了,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年长男子给高个男子使了个眼色,口中却道:“大约是我听岔了吧,咱们快走吧,迟则生变!”
高个男子会意,点头道:“王大哥说得是!”
赵以澜听到外头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长舒了口气。这会儿她正躲在长廊下的灌木丛中,这灌木之中也不知有些什么植物,针扎般疼,她忍着痛将自己的身形彻底掩藏。
那两人的对话着实让她吃惊,没想到这一锦衣卫围府的戏码之中,还藏着这样的杀机。那庄王是谁她不知,不过他们口中所说要除去的“那小子”,她猜应当就是太子的儿子,那个少年吧。太子毕竟是皇帝的亲儿子,即便谋反,皇帝只怕也会顾念父子亲情,顶多圈禁,将来也不是没有复起机会。而那位庄王殿下,怕是有了这层顾虑,想利用这机会把太子的儿子给干掉,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赵以澜看到系统面板上丁小花离她的距离正在变远,心下有些着急,她得快些去找到丁小花,若迟了怕只能给她收尸了。
然而——真疼啊!
赵以澜不敢叫出声来,身子好几处被刺戳得生疼,她一动都不敢动,只怕稍微移动便疼死了她。
就这么足足僵持了有一分钟,赵以澜做好了心理准备,正打算一鼓作气逃出这儿,便听不远处有人道:“看来真是我听岔了。”
她一惊,僵住了。
另一人道:“王大哥,没人便是最好,那咱们快些去寻人吧!杀了魏霖那小子,早些领到赏钱才是要紧!”
“走!”
赵以澜生生吓出一身冷汗来。未料那两人竟还没走!若不是她怕疼,磨磨蹭蹭了会儿,只怕这时候已被他们杀人灭口了吧!
她心口尚怦怦直跳,身子仿佛僵直了,一时半会儿不敢乱动。
万一他们还没走呢?
赵以澜看着系统面板上丁小花离得越来越远,心中焦躁不已,然而毕竟小命最重要,在确信自己是真正安全之前,她不敢出去。
有慌乱的脚步声和人声渐渐靠近,凌乱,慌张,充斥着绝望。似乎是三四个人,从她身后的长廊跑过,向另一边而去。
什么都没发生。
赵以澜终于鼓足勇气从灌木丛里翻回长廊上,她半趴着,警惕地四下张望,随时准备着丢出颗霹雳弹或者给自己喂两颗小药丸。
四周再度寂静,唯有远处人声喧嚣。
赵以澜一边揉着身上被刺扎痛的位置,一边快步向丁小花远去的方向奔跑。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小,路上赵以澜时不时可以看到慌乱的仆役丫鬟冲过来,她都尽量躲到一旁,免得生出事端来。绕过一道拱形门后,赵以澜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小花园,人工挖掘的池子占了大半,上头布置了长廊走道,池中还有半掩入水下的假山,与岸边的假山连成一片,假山顶上,甚至还有个精致的小亭子。